1.流行性感冒 流行性感冒,在祖國醫學外感病類中,是
由風寒或風熱毒邪所致的傳染性疾患。風寒者多屬「傷寒」病
類範疇,風熱者即屬「溫病」之「風溫」一類。其病邪先犯肺
衛,也多兼犯陽明。陳平伯說它是 「熱在肺胃也」(見《風溫
論》,下同),或見「乾嘔、脈弦數」之並見少陽的證。如治郝
某,女,47歲,陝毛一廠工人,秋涼感寒,曾以 「流感」而用
中西藥退熱、解表等治療,已六天,身熱不解,體溫38.8°,
頭疼身痛,伴有寒感,汗微,鼻塞咽幹,口渴,大便利,小便
黃,苔薄白,脈弦數。血常規:白細胞:7.4×10°1,中性粒細
胞:0.44,淋巴細胞:0.56。《傷寒論》云:「傷寒脈弦數,頭痛
發熱者,屬少陽。」本證特宗之用小柴胡湯去半夏加花粉。兩劑
後,熱解身涼,諸症消退。此後在門診治療中,有多例類似病
證,用他藥不能退熱,都是用此而獲效。據反映陝西漢中感冒
患者,用桑菊、銀翹及其他解表藥,都罔效,而用小柴胡湯則
效,可見秋季傳播該病之病毒導致發病後,可能都具有柴胡證
的特徵,而小柴胡湯又恰恰有和解表裏、祛除少陽病邪的作用,
2. 溫瘧、溼瘧 瘧疾是由瘧邪(即瘴毒)所致的一種傳染
病。它在《內經》及《金匱要略》中就有較詳細的專篇論述。
溫瘧的特徵,《瘧論》說是「先熱後寒」,《金匱要略》說是「但
熱不寒」,應以後者爲是。它是由於邪氣內蘊,鬱久化火,以致
溼瘧,在《刺瘧篇》中叫作「脾瘧」,吳鞠通謂之「太陰三
瘧」。它除具有「三日瘧」的特徵外,而以 「腹脹、不渴、嘔
水」(見《溫病條辨•下焦篇》第60條)爲突出表現。如治陳
某,男,20歲,農民,1949年初秋患瘧,間日一發,發則寒戰
高熱,熱多寒少,大渴煩躁,面赤舌紅,小便短赤,汗後病減
而熱不全退,脈弦數有力。此爲暑熱瘧邪內蒸,鬱久熱熾,以
致陰氣先傷,陽與邪並,邪正相搏,戰而不潰之象,即《金匱
要略》所謂之「溫瘧」。治宜急清暑熱,顧護陰液,逐邪外出。
方用柴胡白虎湯加減:柴胡9g,黃芩9g,石膏24g,知母12g,
花粉9g,青蒿9g,山梔6g,竹葉9g,甘草3g。
上藥服三劑後,熱除瘧止,並囑繼服鴉膽子7日,每次15
粒,用龍眼肉分包,於發作前三小時吞服,以防再發。
又治李某,男,31歲,農民,1947年患「溼瘧」,數月不
愈,常自服奎寧等抗瘧藥。去年春,每三日必發一次,多於日
晡時而發。寒時微戰,熱時渴而不飲,嘔惡清水,脘脅痞滿,
面色菱黃,體瘦力弱,常於雞鳴前得汗而解,過則氣短身疲,
食思不佳,小便短濁,大便溏泄,舌苔膩而微黃,脈緩無力。
三日瘧,按《內經》的說法,是暑溼合邪,邪深入髒,陰陽更
勝,邪氣與衛氣相違,所以間二日邪與正氣相搏而發。現已知
它的原因是三日瘧原蟲作祟。本病不但復發率高,持續時間也
長。本患者去秋病瘧,雖曾小愈後即復發而持續至今。脾虛溼
盛,表現爲溼多熱少的症狀,因診爲「溼瘧」。現病久正虛,本
應議補,但由於溼盛中阻,邪舍於陰而不能外出,溼滯於內,
邪有依附,溫之不去,補則愈滯,故用三仁湯化溼,合柴胡桂
枝湯加減以不內戀,更加鴉膽子配柴胡,以撲滅瘧邪,期一戰
而勝之。雖不補正,邪去而正自復。此以祛邪,所以扶正之義
耳。方用柴胡桂枝合三仁湯加減:柴胡9g,半夏 6g,黃芩6g,
黨參9g,桂枝 6g,薏苡仁30g,杏仁9g,厚樸 6g,草果仁3g,
滑石 12g,竹葉6g,藿梗6g,甘草3g,生薑2片,大棗2枚。另
用鴉膽子15粒,包饃皮內一次吞服,日服2次,最後一次於瘧
發前三小時服。
上方連服四劑,過期未發,後又繼服三劑,惟覺氣短體倦。
納差,面容憔悴。遂改用四君子湯加山藥、木瓜、白蔻。每次
併吞服鴉膽子15粒,調理多日,後再未犯。
3. 溼熱痢 溼熱痢是痢疾的一種,多由飲食不潔,溼熱穢
137
其見少陽證者,也宜從少陽論治。
牀
經
驗
生薑1片,大棗1枚。
(+),餘(-)。
138
濁侵犯大腸,邪蓄於內,氣血凝滯,損傷腸絡所致。邪毒瀰漫,
也往往影響其他經絡、臟腑。《傷寒論》第170條云:「熱利下重
者,白頭翁湯主之。」就是溼熱壅滯影響肝氣疏泄之例。肝與膽
相表裏,邪犯厥陰,也最易兼及少陽,出現經氣不利的少陽證。
溫某,女,10歲。患女於1978年7月1日中午喫餃子後,
晚上着涼,忽發燒發冷,腹痛便稀,先後用過正氣丸、保和丸
各二丸。但寒熱未解,口苦而嘔,脅悶腹痛,痛在少腹左側,
但不拒按,便稀頻急,雜有膿血,小便短赤不利。舌紅、苔白
膩,脈弦數。體溫:38.9°。血常規:白細胞12.4×10°/,中
性粒細胞N. 0.8,淋巴細胞0.2。糞常規:粘液(++),紅細
胞(++),白細胞(+++)。此飲食不潔,濁犯胃腸,外
邪襲表之證。正氣丸溫燥而不清熱,保和丸消食而性緩。藥不
符證,無其溼熱下迫而腹痛便急,濁犯少陽而脅悶口苦。本
證應屬溼熱泄痢,兼見濁犯少陽。治宜和解少陽以運轉樞機,
清溼熱以導濁邪。方用小柴胡湯合黃芩湯化裁:柴胡6g,半夏
4.5g,黃苓9g,黃連4.5g,赤芍9g,玉片6g,山楂98甘草3g,
上方每4小時服一次,日夜連服兩劑後,寒熱除,腹痛便
次均減,但所便純爲膿血,量少。原方去柴、夏、姜、棗,繼
服兩劑,大便膿血消失,腹痛已止,小便通利。糞檢:粘液
4.結胸證《傷寒論》第131 條指出:」所以成結胸者,以
下之太早故也。」這說明誤下邪陷是結胸證的外在因素,而第
136條又說:「傷寒十餘日,⋯⋯但結胸無熱者,此爲水結在胸
脅也。」這又說明素有水飲痰溼,是構成結胸的內在條件,也是
結胸的病本所在。因此可以說,內無水飲痰溼,雖誤下也不會
成結胸,假如有水飲痰溼內蓄,雖不誤下,當邪熱內傳也可能
熱與水結成結胸,所以第135條有「傷寒六七日,結胸熱實,脈
沉而緊,心下痛,按之石硬」的結胸證,顯然是不因誤下而成
的。
結胸實熱證有大小之分。大結胸是「從心下至少腹硬滿而
痛不可近」(第137條),小結胸是「正在心下、按之痛」(第
138條)。這一區別,不僅界線明確,輕重也非常清楚。臨牀一
般以小結胸爲多見。
結胸證的病變部位,雖說在胸,其實大結胸主要在脘腹,
是胃腸及腹的整個部位,病以陽明爲主,屬熱證、實證;小結
胸病在心下,範圍較小,是胃脘間病變,由於熱與飲結,阻滯
氣機,它除獨見以外,往往證兼少陽。
葉某,男,42歲,農民。患者素有痰飲、食滯之證。1940
年春,因感寒發病已三日,曾服防風通聖丸治療,以致邪遏氣
機而寒熱往來,頭痛耳聾,咳嗽痰粘不利,胸脅痞悶,按之胃
脘堅實而痛,口渴而飲之即嘔,大便溏滯不爽,小便短赤,舌
苔中厚微黃而滑,脈象沉弦、寸關帶滑。
此乃傷寒誤治,邪與飲結,壅遏氣機,外離太陽,內未人
陽明而留於少陽,結聚胸脘,證屬少陽結胸。治宜和解少陽,
苦辛通降。俞氏有柴胡陷胸法,正合此證。藥用:柴胡9g,半
夏9g,黃連5g,黃芩9g,枳實7g,瓜蔞15g,萊菔子9g,建曲
9g,生薑3片。
上方日夜連服兩劑,第一劑頭煎服後,約一小時許,胸中
煩悶,旋即吐出痰涎約一中碗,並微有汗出,吐後即覺胸中稍
有鬆快感,以後各煎服後再未吐。兩劑盡後,又解膠粘便三次,
現寒熱已解,胸脅變舒,咯痰亦利,但覺體倦乏力。繼以和中
益胃,清痰理氣之法調理而愈。
5. 肝咳 咳嗽固然是肺受邪淫的主要反應,其本非必在
肺。《素問•咳論》就說過:「五臟六腑皆令人咳,非獨肺也。」
張件景在少陽病小柴胡湯加減法中,也有「若咳者,去人參、
大棗、生薑,加五味子、乾薑」之說。這種因少陽樞機不利,
139
個很好註腳。
•
食不能下,舌暗苔白,脈弦左甚。
12 滴,沉香粉3g(分2次衝服)。
臨
牀
復發作的某些病變。
140
影響肺氣肅降致咳之證,就是對《內經》理論與病變實際的一
張某,男,42歲,農民。久患咳嗽,時愈時犯。10天前因
感冒而惡寒發熱,咳嗽鼻塞,咳痰質粘量少,經用杏蘇散加黃
苓而愈。後因暴怒,突然乾咳連連,咳引脅痛,甚則嘔苦,並
覺如有一股熱氣由膈下向上衝逆,胸中壅塞,煩悶難受口苦,
《內經》有「肝咳之狀,咳則兩脅下痛,⋯⋯膽咳之狀,咳
嘔膽汁」的說法,據此,本證應爲肝膽氣逆,經氣失和的「木
火刑金」的「肝咳」證。治宜疏肝膽,降衝平逆,抑木護金爲
法。方用小柴胡湯加減:醋柴胡9g,黃芩9g,山梔9g,半夏
6g,炙杷葉 9g,杏仁5g,赭石9g,川棟子9g,佛手5g,生薑汁
上方服後(其中沉香、薑汁因缺末用),咳嗽大減,氣逆胸
悶已止。原方去佛手、赭石、半夏、山梔,加沙參、麥冬、白
芍、甘草以調肝理氣,清潤肅肺。繼進三劑,咳止,餘症亦平。
6. 膽摘除術後 膽爲六腑之一,承肝之餘氣聚藏「精汁」
適時而泄,上可舒肝使氣條達,下可疏土而助消化。膽病摘除
膽囊之後,只留一管上接於肝,下連於腸(十二指腸),往往遺
患難除,使木之餘氣直泄不藏,土之濁氣燻蒸無阻,直犯入肝。
這樣新舊之邪相引,濁熱相搏,氣血瘀滯,化汁不利,甚至凝
結成石,瘀塞其間,熱淫絡阻,經氣失和,而形成膽摘除後反
何某,男,49歲,工人。患者於 1973年6月因患「膽囊
炎、膽石病」而行膽囊摘除術。1974年1月兩次突然寒戰高熱,
繼之右上腹脹痛,陣發性加劇而在漢中縣醫院、衛校附院治療
好轉。8月6日又發生寒戰高熱及右上腹脹痛,伴有噁心嘔吐,
經中、西藥治療不效,轉來中醫院治療。現右上腹脹痛,痛時
常向右側背部放射,有烘熱感,口苦舌燥,納差,小便短黃,
大便幹,鞏膜、皮膚微黃,苔薄膩淡黃,脈弦。膽爲肝之腑,
肝失外府,溼熱之邪直犯於肝,膽道被阻,鬱而生熱,毒淫於
經,治宜清熱利溼,疏肝解鬱,並利少陽經氣。方用小柴胡湯
加減:柴胡6g,茵陳15g,半夏9g,枳殼6g,鬱金9g,木香6g,
金錢草 30g,黃芩9g,滑石 12g,甘草 3go
二診:上方加減服用四劑,兩劑後因便祕而加大黃9g,並
配服新訂消石散(火硝、鬱金、滑石、熊膽、三棱、乳沒、明
礬、甘草等味),每次3g,日服2次。
三診:上方加減又服九劑,昨天排出白色結石一塊,但右
上腹仍有脹痛,散劑繼服之。
四診:九日來,先後兩次排出白色結石五塊,昨天下午又
發熱,微惡風寒,頭昏痛,肢節煩疼,右上腹壓痛,喜嘔,舌
紅、苔黃中厚,脈右緩左弦。此邪留厥陰,阻滯少陽,鬱而不
解,營衛不和之證,有太少並病之勢。治宜解少陽之鬱,兼和
營衛法,方用柴胡桂枝湯加減。
五診:上方服一劑後,寒熱除,惟汗多,心煩,口渴,脈
較緩,舌質胖紅、苔中微黃,原方去桂枝,加山梔6g、地骨皮
9g,服後汗少,煩除,諸症緩解。湯劑暫停,散劑繼用,以消
餘石。
此例系手術摘除膽囊後,濁氣上犯,結石繼生,熱濁遷延
反覆不解之證。經用小柴胡湯加減以和少陽,清鬱熱,並用消
石散以散結泄石,症狀緩解,排出部分結石,但可能還有餘石
殘留,由於膽管瘢痕形成或狹窄而難以排出,所以病多次反覆。
不過每次發作都是以和解少陽,用小柴胡湯化裁而取得症狀消
退或緩解,效果是肯定的。
7. 肝痛 肝病有積、脹、着、癰等類別。肝積在《難經》
中名曰「肥氣」,並說久則爲「疾瘧」,病當與瘧疾有關;肝脹
在《靈樞•脹論》中謂 「脅下滿而痛引少腹」,《金匱要略》中的
「肝着」證候與之基本相同,都屬肝氣失調,脈絡凝瘀之候,當
141
悔
幹,脈象弦滑,以左爲甚。
牀
142
是泛論肝病氣滯血瘀之證的。惟肝癰一病,《醫宗金鑑》列力
「內痛」之一,認爲與「責鬱氣逆」有關。《內經》論癰,認爲
是「虛邪」中人深處,邪與熱相搏,稽留不去,內有所着,以
致血瘀不行,氣阻不通,邪熱蘊釀而痛成膿生。這雖是泛論成
痛之理,然推而廣之,內痛當也一樣。因此肝癰之因,就是肝
爲情志所傷,抑鬱化火,兼之溼熱穢濁幹犯,內外合邪所致。
正由於內外之邪相搏,阻滯氣血,氣鬱血瘀,脹痛由是而生。
蘇某,男,31歲,鄂旗蒙族。近半年來,右上腹痛,發熱
不已,曾被診爲消化性潰瘍、膽囊炎等病,久用中西藥治療未
效而日漸加重。現右上腹近脅肋處疼痛,局部微隆,肌肉有輕
度攣急感,按之微堅,拒按,痛爲持續性,有時上引肩胛,下
牽少腹。經常午後發熱,夜間盜汗,汗後熱退,往來不已。伴有
嘔惡、厭食,有時腹脹,大便時幹時溏,偶夾膿血。由於病久
食少,身體消瘦,面色暗晦,舌邊有紫暗瘀斑,苔污色,灰而
蒙民嗜酒豪飲,患者性情又急躁易怒,濁穢之邪潛聚,久
留厥陰之髒,肝主藏血,肝鬱則氣滯血淤,以致肝臟成癰。厥
陰肝與少陽膽爲表裏,肝失疏泄,病及於膽,則少陽樞機不利。
此肝膽同病,肝病爲本,膽病是標,擬標本同治:疏肝膽,和
經氣,消瘀破結,使經氣利,氣血和,癰腫可消。然「內癰」
爲患,病深及髒,其勢不輕,現雖無潰象,但病久正傷,擬小
柴胡合復元活血湯加減爲治。藥用:柴胡9g,黃芩9g,半夏6g,
赤芍9g,歸尾9g,地骨皮9g,炮山甲3g,花粉6g,川棟子6g,
鬱金6g,桃仁6g,紅花 6g,厚樸6g,大黃9g,甘草3g。每次另
用鴉膽子15粒裝膠囊同吞服,每日3次。診後月餘,家屬帶患
者復來,說:「前方服三劑後,先是大便色黑膠粘帶膿,每日3
~5次。此後疼痛、發熱略有減輕,因又連服10劑。」現大便正
常,發熱盜汗大減,右上腹已無隆起現象,但壓之仍有鈍痛,
精神比前好轉,進食增多,面色轉潤,舌邊仍有瘀斑,苔污去,
脈弦弱。此爲樞機已利,肝之氣血有所和暢,癰腫似漸消之勢。
擬繼用原方去芩、骨、棟、樸、大黃,赤芍、歸尾易白芍、歸
身,加丹皮、首烏、鱉甲。囑連服10劑,鴉膽子照原量繼續服
一個月。本例所憾的是僅診二次,患者遠居蒙地,未曾隨訪。
但從此例亦可看出,有少陽病的特徵,應用小柴胡湯加減得當,
對於髒癰重病,亦能取效。
8. 胃痛胃痛一證,原因很多,虛實各異。虛證一般以虛
寒爲主,痛處無形,喜溫喜按,氣短體倦,納少便溏;實證多
以外邪侵犯、食積、溼熱內阻爲主,脘部痞悶,痛不喜按,暖腐
吞酸,大便溏滯或便祕。此外,也有因憂鬱憤怒,肝鬱及膽,
橫逆犯胃,以致氣機阻滯,甚則氣血瘀結不通而痛者,也是常
見的。此外,呃逆是胃氣上逆的表現之一。除虛寒性呃逆外,
又多與肝氣鬱滯、逆犯胃氣有關。胃痛與呃逆表現雖異,而胃
氣受阻,失於通降的機理則一,所以臨牀上有時也可並見。
高某,男,52歲。患者素有胃痛病史,常因受涼或憤怒而
發病。昨天因與人發生口角,忽又出現胃脘疼痛,牽引兩脅,
呃聲短促而有力,連續不已,幾至無法進食,有時嘔出酸苦水
方止片刻。伴有頭部兩側脹痛,痛牽耳內。舌質略現青紫,苔
薄白,脈細弦偏浮。
此證由於鬱怒,厥少二經氣機佛鬱,橫逆進犯久已失健之
胃,挾胃氣而衝逆之故。治宜以小柴胡湯和經解鬱,合用香、
樸理氣,柿、竹降逆,赭石鎮衝,去參、棗、甘草免其壅滯,
加丹參藉以活血。因氣滯則血瘀,血活則經絡無阻而氣機調暢。
方用加減小柴胡湯:柴胡 6g,半夏9g,黃芩6g,丹參9g,厚樸
6g,沉香3g(研衝),柿蒂12個,竹茹9g,豬石9g,生薑3片。
上藥服兩劑後,呃逆漸止,胃痛大減,此經氣將舒,胃氣
漸和之象。繼用原方去黃芩、沉香,柿蒂減半,加白芍9g,又
進兩劑而呃止痛除。
9.產褥熱 產褥熱屬「產後發熱」的一種,是婦人分娩時
143
法。
手立效。
細數。
炙甘草3g,童便1小杯,荊芥3g(炒微黃)。
停藥觀察,療效穩定。
144
氣血大傷,外邪人侵,或接生不慎,誤傷產道,加之用物不潔,
直接感染濁穢,以致營衛不和,熱瘀血室所致的發熱。張仲景
論婦人外感病,經水適來適斷,邪熱乘虛內陷,叫做「熱人血
室」,其外見少陽證者予以小柴胡湯,爲後世治斯證者奉以立
婦人「產後發熱」,除「血虛」的純虛證外,其在「產褥
期」中的,凡因外感、瘀血出現的發熱,都屬於血室空虛、邪
氣幹犯、熱瘀相搏等虛實夾雜證,只是本虛有甚於經期邪陷。
臨證時辨虛實、察同異,機同證合,嘗本仲景之法化裁,多應
胡某,女,34歲,系陝毛一廠職工。產後五日,偶感風寒,
遂寒熱時起,泛惡口苦,少腹疼痛,惡露忽然不暢,量少而有
瘀塊,大便溏而有熱感,舌質紅而有少數瘀點,苔薄白,脈弦
新產氣血大傷,血室空虛,風寒乘虛侵襲,外淫於經,內
犯胞宮,以致敗血停滯與邪相搏。古人云:「敗血爲病,乃生寒
熱」,何況此病因外邪所致呢?衝脈隸屬陽明,邪瘀內搏,鬱熱
波及陽明,所以大便溏熱,此與「鬱冒便難」,一是血傷腸失潤
澤,一是熱瘀及陽明,二者表現不同,新產正虛有熱則一。治
宜疏解經氣,達邪外出,理氣活血,消瘀散結爲法。方用小柴
胡湯合生化湯加減:柴胡9g,半夏6g,黃芩9g,丹參15g,益母
草9g,川芎6g,歸尾9g,紅花 3g,桃仁3g,元胡5g,丹皮6g,
上方服兩劑後,微汗出,寒熱止,惡露增多,腹痛減輕,
惟大便仍溏(已無熱感),此邪去脾傷之象。新產虛人,不宜過
於疏解,宜於原方中去柴胡、黃芩、芥穗,加茯苓、扁豆,煨
姜爲佐,以健脾開胃。服三劑後,頗思食,大便基本成形,遂
10.癔證 證是現代醫學病名,爲「神經官能症」之一。
在祖國醫學中,屬於「鬱證」範疇,以女性爲多見,是由於精
神過度抑鬱或異常激奮,氣滯肝鬱,情緒失常所引起的疾病。
就其表現看,不外精神與體態的異常。這些異常反應,都與肝
有密切關係。因爲肝喜條達,惡抑鬱,又主筋而藏血。凡情志
不遂,易導致肝氣鬱結而病由鬱生;肝失條達,也使情志抑鬱
而致病,二者互爲因果。丹溪云:「人生諸病,多生於鬱」,乃
是經驗之言。金能克木,肝失疏泄,肺金乘之,肺主悲,所以
「肺邪入肝則多哭」
多慮。反之,肝的疏泄太過,鬱火亢奮,則急躁易怒,氣鬱血
傷,筋失柔和調暢而動態異常。心失血養,則譫蕩不羈而多言
笑。髒病及腑,少陽經氣失調則證見少陽特徵。可見癔證表現
於精神體態的變化,不僅與肝直接有關,也兼及肺、心、脾、
膽等臟腑。對其辨治,也不是單純疏肝或養心所能全功,而必
須辨明所兼臟腑及其因果關係以隨證施治。
程某,女,38歲,工人。患者性情常易波動,喜怒悲憂,
隨感即發。1966年9月因精神受刺激,以致焦躁不安,頭兩側
有似鐵絲穿插樣疼癢,咽中如有物梗阻,但進食無困難,咽部
外觀無異常,兩乳有脹感,讓其翻身,體沉不動,握其手臂上肢
拘急,下肢抽動。三日內發作數次,發則胸悶不食,小便少,
苔薄色青白,脈沉弦細數。
此證起於情志不遂,肝鬱氣滯,鬱久化火,循經上逆,橫
阻脈絡,風動筋急,克伐脾士,聚溼生痰,痰氣鬱結,上結咽
喉,引起上述症狀發生。此證《金匱要略》叫做「髒躁」,現在
名爲「意證」。其治,葉天士謂治鬱應「暢情懷於服藥之先」,精
神開導是爲首法,藥療次之。在藥療中,《內經》有「木鬱達
之」的原則;《傷寒論》言「小柴胡證誤下⋯⋯胸悶煩驚⋯一
身盡重,不能轉側」,有柴胡加龍牡法;《金匱要略》治「梅核
氣」有半夏厚樸湯法。本證雖非誤治,亦合而化裁之,以疏肝
膽、解鬱結,理氣化痰,平衝降逆。藥用:柴胡9g,龍骨 12g,
。肝氣抑鬱,橫逆犯脾,脾氣不升,則憂疑
145
枝4.5g,價蠶6g,夏枯草 12g,生薑3片,大棗3枚。
不憂怒,調理多日而愈。
貴經驗舉要述之。
一、春溫伏邪外發 治取清透並重
146
牡蠣12g,黃苓9g,半夏9g,茯苓15g,厚樸9g,丹參12g,桂
上方連服三劑後,頭痛大減,身體活動自如,惟喉間仍有
梗阻感。原方去桂枝、龍骨、夏枯草,柴胡減半醋炒,加醋青
皮4.5g。又繼進三劑,諸症消退。復用甘麥大棗湯加丹參、白
芍以補益心脾,柔肝和血,並囑經常保持心情舒暢,無疑慮,
第二節四時溫病論治
郭謙亨教授懸壺從醫五十餘載,繼承祖訓,發揚諸賢,矢
志難中求進,時以策勵,期有所得。現將其治療四時溫病之寶
「冬傷於寒,春必病溫」。《內經》斯言,已爲後世「伏邪」
論之根據,然也非也,論各不一。郭謙亨教授以爲熱病皆起於
邪毒,邪傷人,鹹多伏藏,發病與否,既取之於毒邪勝衰,更
決之於正氣強弱。他說:「《經》雲『精者,生之本也,故藏於
精者,春不病溫』。正強邪弱者,可『合而自去』;正邪相等,
則毒邪潛藏,伺機而發;邪強正弱,則邪正相搏,不久即發。
此非寒之一邪爲然,風、暑、燥、溼諸種毒邪無不然也。而春
溫一病,主爲陰虛邪伏。病發以熱盛津傷爲主。臨診所見表證
間有之,實以裏證爲多,而表熱多爲裏熱之鬱發。緣由本虛標
實,病重變速,病發雖有氣、營之分,卻往往衛營、氣血並見。
治必清泄裏熱,已成定法。黃芩湯清熱堅陰,本無可非,然伏
熱外發,是宜清透並重。而該方藥力不濟,敏而不透,難當此
任。並反覆強調須知,病由邪生,邪盛者熱毒必重,伏邪外發,
欲達者必隨機就勢而祛之外出。是以,熱必清透,毒必消解,
祛邪是治溫之要法。他嘗於病之初起,用生地、豆豉人黃芩湯,
更加玉竹、白薇、蟬衣、玄參清化透邪而泄熱護陰,較之獨用,
珠滿意。更況,津由熱傷,津傷者正已先虛,是必防於變前
而先安之。故未傷宜護,已傷須救,祛邪毋傷其津,邪去而正
自安;後期以扶正爲要,救陰勿礙其邪,津復而熱可退。其間
標本緩急,主次輕重,全在察體質、審症候、明病勢、辨津傷
以治求於本。」
文某,男,32歲,榆林商人,1946年3月就診。病近一候,
潮熱不已,煩躁譫語,頭目昏悶,便閉溺赤,四肢時見瘛瘋。
舌苔厚黃焦裂,舌質邊絳乾燥。脈沉細,右小滑,左弦數。分
析:春溫伏邪,病發氣分,誤爲傷寒,火逆燥甚,伏熱肆意爲
虐,氣津兩被耗傷。毒焰上擾清竅而昏蒙譫妄,火熱煎煉腸腑
而便閉溺赤。熱盛於氣,燥結於內而厚苔焦裂,脈沉小滑,陰
液久耗,營熱灼而舌質紅絳,脈細弦數。此雖以陽明燥實爲
主,但陰液耗損亦甚,且四肢時見瘛瘋,已露熱逼厥陰之象。
擬用加味升降散清化其上,利導其下,益陰清肝爲治。方藥:
姜蠶9g,蟬蛻3g,薑黃2.2g,生地21g,芒硝5g,大黃12g(後
下),元參 12g,赤芍9g,羚角3g(水磨另人)。水煎一劑,每4
小時服一次。大便利,停服。
3月7日二診:大便兩行,燥屎中雜有黑黃色穢濁水液,身
熱略降,神識未清,瘛瘋已而躁擾不寧。苔幹黃無津,質絳不
鮮,脈細虛數。此陽明毒熱雖得下泄,已耗之氣陰一時難復,
且營血猶存,厥陰仍困。擬滋養氣陰,清心退邪。藥用:細生
地24g,白芍9g,太子參12g,犀角尖3g(水磨兌人),麥冬
12g,丹參 12g,菖蒲6g,鬱金3g,竹葉9go
3月10日三診:前方連進兩劑,身熱退,神識清,躁擾止。
惟手心熱而便下稀水,神疲氣短,口舌乾燥,脈細無力。邪退
正虛,氣弱液泄,吳氏有一甲復脈救陰固下之法,今從之。生
山藥30g,白芍12g,西洋參9g(另燉兌人),幹地黃20g,生牡
147
三天。
二、風溫重在肺 治主辛宣清泄
經
驗
至營血者,亦爲逆也!」
148
蠣20g,葛根6g,谷芽12g,生甘草6g。水煎,日服一劑,連服
3月13日四診:中焦氣和,升降機復,胃氣和而欲納,清
氣升而便調,舌潤脈緩,邪去正安。惟於先日午後,進食稍多
而脘悶欲嘔。此病傷之胃始蘇而未健,調護務須當心!再以上
方去地黃、牡蠣,加半夏9g,竹茹9g,佛手3g以和胃氣。
郭謙亨教授說:「溫邪上受,首先犯肺,逆傳心包爲葉氏論
溫熱病類之大綱也。溫熱者,清陽之邪也,陽邪輕揚而中上,
故邪從鼻入,伏鬱於肺。迄至熱毒勢張,則肺衛失和,病發於
表而見肺衛之證,此即上受犯肺之理也。溫熱之變,傳有順逆,
逆則變速,由肺衛而人心包,其勢猛,其病重。此因心肺毗鄰,
經絡相通,氣血相注,心陰素虛者,每易犯之,故葉氏特以
『逆』表之以示警也。順則由衛而氣,陷營人血,雖曰順序傳
人,但其爲邪漸深入,病漸增重,豈能以『順』而忽之,故病
風溫一病,冬月與春季居多。病雖輕重各異,總不外風熱毒
邪也。邪從上受,所病臟腑以肺胃爲主,或兼胸膈,並可兼及心包
和肝。郭教授介紹:「據餘臨證所見,犯肺之病變則全程皆在也。
在肺則熱毒壅聚,灼津成痰,痰溼瘀阻,肺氣壅塞,宣降失常,症以
咳嗽、喘逆爲主;犯胸則以熱毒與痰飲相結之胸脘煩悶、疼痛爲
主;犯胃則以熱盛津傷、濁氣不降,或肺胃之熱迫於腸之口渴、嘔
呃、泄瀉或便祕爲主;至逆犯營陰,無論見之早晚,總以熱毒或痰
熱阻閉爲急,症以神迷、痙厥主。須知:風溫之治,重在辛涼宣
泄,清化痰熱。如犯胸則兼寬胸開泄;犯胃兼清泄胃熱而隨證施
治。惟逆犯營陰,雖須涼營清肝熄風,但滌痰、消瘀尤當重視,不
僅痰熱阻閉者如是。溫爲陽邪,病急變速,貴在治於早期,防於變
前。在對因辨證療法中,緊握準、狠、精、專四字,自可取效捷,除
惡盡無留患矣。風溫早期,餘嘗辛宣、清泄並重。宣重於泄,桑
菊、銀翹化裁用;泄重於宣,麻杏石甘、千金葦莖增損與之,應手
取效也。」
溫某,男,44歲,毛紡廠工人,1981年11月22就診。病
發二日,始服退熱藥,汗出熱解,繼而復熱(體溫39.2°C)惡
風少汗,頭痛鼻塞,咳嗽,痰黃質粘,喉痛、左側紅微腫,口
幹欲飲,飲人而氣逆,脘悶厭食,食則作呃,小便微黃,大便
尚利,舌質紅,苔薄膩、色黃,脈浮數而關帶弦象。分析:時
當冬季,氣反大溫,邪從上受,伏鬱肺絡,病發衛表。毒犯衛
則表熱盛,鬱肺則痰熱生。喉爲肺氣出人之關隘,喉受燻紅腫
而痛。肺主諸氣,肺失清肅,中焦氣機不暢,致胃中熱內鬱而
脘悶,胃氣上逆而食後作呃。病屬冬溫,爲熱鬱肺,宣降失常
之證。治宜辛宣透熱、清泄降逆爲法。銀翹散加味投之:銀花
1.5g,連翹12g,荊芥穗7g,牛蒡子9g,桔梗9g,玄參12g,前胡
9g,杏仁9g,竹葉9g,炙杷葉9g,黃芩9g:甘草4g,薄荷 4g
水煎服,每4小時一次,晝夜連服兩劑。
複診:藥後微汗(體溫 38.8°C),惡風除,喉痛已(局部仍
紅),惟痰黃味腥,氣短微喘,胸膈悶痛,溺短色黃。舌紅、苔
厚黃膩,脈滑數。此表雖解而裏熱鬱,肺爲熱傷,胸膈不利,
痰熱阻滯之證也。治宜清肺利膈,化痰解毒。擬與「千金」葦
莖湯加味:葦莖30g,薏仁15g,冬瓜仁15g,桃仁9g,瓜蔞12g,
魚腥草 30g,海參12g,黃芩9g,炙杷葉9g,甘草1g。水煎服,
每6小時服一次,晝夜連服三劑。
三診:熱退,胸悶除,痰少色淡,小便利,苔化少津,脈
數,惟氣短口乾而欲飲。此熱退而津傷未復之象也。改取沙參
麥冬湯加減,以清養肺胃,調理而愈。
曹某,男,24歲,榆林人,學生,1955年3月就診。病患
風溫,時經一候,熱人氣分,主在陽明。證見高熱汗多,面赤
口渴,胸脘煩悶,間有譫妄,大便數日未解,小便短赤,且呃
經
驗
149
每4小時服一次,晝夜連服兩劑。
呃聲漸平。
三、暑熱犯氣營 清熱必顧氣陰
也。
150
逆短促連聲而高亢有力,持續二日,未曾稍止,舌紅,苔黃燥,
脈洪數、微帶促象。當以陽明勢盛,氣機壅塞,上逆作呃論治。
擬先予以白虎湯加味,清泄陽明、開塞降逆以觀進退。生石膏
30g,知母 12g,麥冬12g,黃芩9g,炙杷葉9g,柿蒂10個,枳
實7g,竹茹12g,甘草4g,大米20g。水煎先入石膏,後下諸藥。
複診:盡劑後,熱略退,汗稍減。惟呃雖緩而末已,且腹
微滿,大便不下,脈轉沉實、仍有促象。此陽明經之熱略減,
陽明之腑實轉盛而濁氣不降也。仲景云:「傷寒囉而腹滿,視其
前後,知何部不利,利之即愈。」此病實爲後竅大便不利,因改
用小承氣湯加柿蒂、瓜蔞皮、竹茹以利腑降逆,藥後,燥屎下,
郭謙亨教授說:「脈虛身熱,得之傷暑」。《內經》首示暑病脈
症,可謂言簡意賅矣。夏暑熱盛,病發陽明氣分,耗氣傷津,爲實
中有虛之證也,據多年臨證體會,祛暑必以氣陰兩顧。暑多兼溼、
兼寒,初起祛溼散寒之品可酌加也。況且,暑又爲熱毒皆重之邪,
其性酷烈。病發易犯心營,擾神動血,熱毒與血相煎,則毒瘀互
結,而痙、發斑之比比變證,百端危狀,亦不鮮見矣。是此,當非
一般暑病可比。治於清透暑熱,泄火解毒中,常慮維護易傷之氣
陰,以防叢叢之變證。其間,清氣泄熱,涼血消瘀,化斑解毒,開竅
熄風,各隨所在取之,及其虛象已萌,則固斂防脫,未敢稍事怠忽
郝某,女,38歲,毛紡廠工人。1982年6月20日初診。患
者素體偏虛,下肢時見紫赤、青紫如錢大之瘀斑。近受暑熱而
頭暈,發熱(體溫38.9C),多汗,口乾渴,喜涼飲,心煩悸,
少寐,氣短體倦,小便量少色深,舌質深紅,少苔,脈大數少
力。時在夏暑發自陽明,耗氣傷津,且素爲陰虛火旺之體,最
易熱損心營,病屬暑溫。擬先清氣滌暑,兼涼心營,餘後圖之。
治用加減白虎湯:山梔9g,知母12g,生石膏30g,丹皮9g,鮮
荷葉1卷,竹葉12g,蘆根20g,益元散9g(包煎)。水煎兩劑,
每4小時服一次,晝夜連服。
6月22日二診:熱雖降而汗仍多,氣短口渴,煩躁舌絳,
苔黃而燥,膝下瘀斑仍見,脈大而虛數。此暑熱未清,氣陰大
傷而津不內斂,如不清養兼顧,必將陰竭氣脫。前方去山梔、
荷葉、益元散,石膏減10g,加紅參9g,白芍9g,生地20g,水
煎連服三劑。
6月25日三診:熱退,汗斂,已能安眠,斑皆青黃,間有淡棕
色者,惟仍氣短肢困,口乾舌紅少津,五日未便,脈細力弱。此署
熱解而氣津未復。再宜甘寒生津,鹹寒增液。藥用:太子參 15g,
麥冬12g,玄參12g,生地20g,枳殼3g,大米15g善後。
賈某,男,21歲,榆師學生。1946年7月就診。初病即高
熱身痛,神昏舌張,鬱氣閉營,其勢頗烈。先以辛涼滌暑,清
熱解毒方。連進三劑,斑疹周布,勢雖稍煞,但疹色豔而熱
未減,神識昏而舌幹絳,顯是熱盛毒重,稽留營血,熱灼營陰,
毒:血液,大有瘀阻迫血轉惡之勢,急予化斑湯加紫草、丹皮、
葛根、蟬衣、蘆根方。服後,翌晨複診,周身斑點紅赤,遍身
青如蛇衣之斑紋,且脣焦舌裂,氣噴如火,四肢發厥,反成營
熱沸騰,表裏燔灼之毒鬱熱瘀,絡傷血溢之象,證屬險候,惟
斑色榮活,脈數有力。餘氏辦此,以鬆浮緊束爲憑,今鬆浮外
現,尚非敗象,似有生機,特依之,急投清瘟敗毒飲加味以涼
血化斑,清蕩三焦毒熱,期獲一效。藥用:生石膏 45g,生地
30g,犀角9g(水磨另衝),黃連12g,山梔 12g,知母12g,黃芩
12g,赤芍12g,玄參15g,連翹12g,丹皮12g,大青葉15g,紫
草9g,紅花6g,蟬蛻3g,桔梗3g,甘草 4g,竹葉12g。水煎兌
入犀角汁,分三次服,每4小時服一次。
一劑後,熱勢稍減,復進原方兩劑,神識漸清而斑清津回。
151
服後,得硬便七八枚。又予以清養和胃之品,調理而愈。
四、秋燥分溫涼 治不離乎辛潤
152
惟大便十日未行。復用增液湯加麻仁、大黃以益陰潤腸。兩劑
郭謙亨教授說:《經》雲「燥甚則幹」,「燥者潤之」,此言燥之證
治大略也。然經論之燥未與時令匹配,病機十九,又無論燥之文,
無怪乎後之諸賢,或以內燥血枯解之,或曰燥不爲病也。蓋燥也
者,金氣也,潙秋之主氣,既以燥六氣之一,其常則無害,變忌無
傷乎?故河間劉公,研經言,察氣變,專補「諸澀枯涸,幹勁皴揭,
皆屬於燥」之論,嘉言喻公求古訓,參已驗,直改經文「秋傷於溼」
爲「秋傷於燥」。至此,久湮時邪之燥始明,秋燥之名方立。此其
功之所在,偏亦有之。若果如斯言,則秋之所傷,有燥而無溼矣。
是耶?否耶?餘意是非焉可空論,須視當季氣交火變。太過不及
化淫之情,如燥雖爲秋之本氣,但秋雨連綿,長夏之溼不退位,溼
化淫邪,侵入爲病,此即《經》所謂「傷溼」者也。吳鞠通曰:「秋傷
於溼,指初秋而言,乃上令溼土之氣,流行未盡。」故必參以臨證所
見,再論溼燥,方允當。至論燥之屬性,亦有歧議,喻氏謂「燥
…同於火熱」。沈目南反其說,謂「燥病屬涼,謂之次寒」。二子
所論,大相徑庭,但理各有據,又皆有所偏。惟吳氏鞠通,以勝復
之理,從標從本之道,而中庸取之,雖論得其全,然演理曲曲,義難
了了。餘以燥是肅殺之氣,性近於陰,本氣爲涼,勝氣爲寒,標
氣爲熱,勝則化火。是以燥之溫涼,忌可刻板認定。若時值初秋,
久晴無雨,夏之餘炎未息,時雖過而氣不退位,爲標氣勝,勝則淫
邪感人而病「溫燥」。若暑往秋來,由熱漸涼,天高氣爽,溫度大
減,爲其本氣,過則氣寒而燥,爲本氣勝,勝則淫邪感人而病「涼
燥」。此隨氣候、病狀而活看,非依定規而決其性之致病也。燥之
病理,劉氏以熱則液耗,水幹而燥,寒則收斂,腠理閉密而燥,故
「燥甚則幹」,有至理也。而燥之爲治,自喻氏清燥救肺之後,葉天
士、吳鞠通、費晉卿、王孟英、石芾南、張禾芬等氏論之詳悉。就外
感之溫燥、涼燥而論,總以「潤之」爲法,溫燥宜乎辛涼甘潤;涼燥
宜乎辛開溫潤。法隨證施,自得其宜。
周某,女,22歲,榆林補浪河農民。1973年8月25日初
診:一周前病外感,經治療寒熱頭痛已解,惟咳嗽未止。兩天
前又發熱,咳逆加重,胸悶、右側痛,咳則痛劇,痰黃稠味濁,
口苦,乳部作脹。納差,大便祕,四日未解,小便短黃,月經
正常,舌紅,苔薄黃而膩,脈大略弦,兩寸獨盛。分析:燥邪
留上,熱鬱氣分,津傷失宣,咳逆痰黃,痰熱鬱結則胸膈痞塞,
兼犯少陽則口苦、乳脹。肺與大腸相表裏,肺燥失肅則腑氣不
降。仲秋病此,火不退位,擬予清宣潤燥,化痰開結、兼理氣
機而和少陽爲法。藥用:枳實6g,瓜蔞12g,黃芩9g,山梔6g,
桑白皮9g,地骨皮9g,柴胡6g,杏仁9g,沙參9g,杷葉9g,貝
母9g,青皮6g,六曲9g,水煎,每6小時服一次,日夜連服。
8月29日二診:藥後,悶痛、乳脹已除,昨晚便燥屎一次,
惟仍咳而痰少不利。此邪解結開,腑氣已降,但肺熱不清。再
以清熱潤肺,止嗽祛痰。藥用:桔梗6g,貝母6g,杏仁9g,百
部9g,桑皮9g:遠志 4g,麥冬9g,沙參9g,前胡6g,酒芩6g,
甘草3g。水煎,日服一劑,連服三天。
9月5日三診:咳減痰利,已參加勞動三、四日,今又覺胸
悶不舒,咳嗽痰粘,氣逆,小便短赤,舌紅,苔薄微黃,脈緩
寸大。此餘熱未淨,因勞復鬱。再以清肺潤燥,降氣導熱。藥
用:瓜蔞9g,貝母6g,百部 12g,沙參12g,杏仁6g,杷葉6g,
枳殼 4g,木通4g,絲瓜絡9g,葦莖12g,甘草3g。三劑,水煎,
三日分服。9月10日,其夫來說,藥後病已痊癒,參加勞動數
日,再未發病。
五、溼溫之邪交混 治用宣化分消
郭謙亨教授指出:溼溫之病,情機曲折,正、變不一,纏綿反
復。所以然者,責在溼熱毒邪也。薛生白云:「熱得溼而愈熾,溼
153
腐,通下之用,慎勿妄投。若見腹滿便黑,尤當禁忌也。
爲竹茹,加半夏、谷芽以和中醒脾,而嘔止思食。
154
得熱而愈橫。」王孟英日:「兩邪相合,爲病最多。」此真經驗之言
也,充分道明溼熱毒邪,兼具二性,日溼日熱,兩相交混,其性粘膩
重着,其氣穢濁燻蒸。此邪感人,多從口人,直走中道,伏於膜原。
發則外淫於經(太陰、陽明之經),內侵於腑(胃、脾),病以脾胃爲
中心,且因體質陰陽,中氣虛實之異,邪之從化略殊,實則邪從燥
化,病在陽明而熱重於溼;虛則邪從溼化,病在太陰,而溼重於熱。
其中溼裹熱,熱蒸溼,膠滯難解,熱被鬱,溼受燻,熱熾溼,於是彌
漫三焦,充斥上下,內外蒸騰,無處不到。蒙上蔽陽阻竅,流下則
二便失調。燥化之火,入血傷絡則迫血下溢。三焦氣機受阻,水
液運行路塞,如此溼熱阻氣,氣滯邪鬱,溼(熱)與燥氣輾轉相因而
諸症生焉。由是觀之,溼(熱)與氣相因爲患,乃病機之本;分消溼
熱,通陽開氣爲論治之法。薛生白日:「溼熱兩分,其病輕而緩:溼
熱兩合,其病重而速」。葉天士有「通陽」之法,皆至中至正之論。
多年來,餘常依此辨治,獲效甚著。此外,本病用下,有忌有宜。
據餘臨牀常遇便溏不爽,甚至腹脹便結者,下之爲祛邪要法,不必囿
於忌下之戒,但以輕緩爲宜,獨滯利而溼熱去。惟病至後期,熱化腸
劉某,女,17歲,漢中某生產隊社員。1975年夏,因發燒
以乙腦收人鋪鎮醫院,以西藥治療近一周,熱勢仍高,兩足發
涼,頭暈如裹,身倦肢重,靜臥少動,胸項有少數白瘖,飲少
不食尿濁便少,尤其是神識如蒙,面容呆板,濁滯。舌紅苔黃
厚膩,脈濡。此爲溼熱惡氣鬱阻中焦,燻蒸不解,陽鬱不達,
上蒙清竅之候。宜於芳香化溼,清熱解毒。方用甘露消毒飲作
湯劑去射幹,加竹葉、蘆根、鬱金,先後加減連服四劑,諸症
逐漸消退,神機靈活。惟熱未盡去,胃氣不和,原方中竹葉改
劉某,男,29歲,榆林人,1948年7月就診。患者病前久痢甫
愈,又因飲食欠慎,熱天冒雨,忽身發寒熱,嘔惡胸悶,腹痛便溏。
某醫以病後染患暑溼而用香茹飲、正氣散等方加減論治,已近兩
自。今面蒼神呆,而間有譫語,時時汗出而身熱尤甚,紅疹見於身
前,量少色豔,白瘖出於頸腋,密密麻麻,體重動難,口於脣燥,口
渴欲飲,脘悶不痛,腹時脹疼而便黑溏滯。尿雖短赤而尚不痛澀。
舌質深紅,苔黃乾燥,脈左細數而右沉。分析:季夏氣候,熱盛溼
重,此時感邪,多病溼溫,且濁邪中下,由口舌而下人於陰,邪過膜
原,病歸中焦之陽明、太陰。今久痢之後,腑氣未復,邪淫虛處,溼
熱鬱蒸,淫經害腑,衛氣同病。治用祛暑燥溼,本不爲過,奈因藥
偏溫補,以致溼熱化燥,鬱於氣分則身熱汗出而白瘖發,陷於營則
舌絳,譫語而紅疹出,濁熱內鬱,津熱灼,苔黃燥而溺短赤,毒熱
蝕腑,絡傷血溢,腹脹痛而便溏黑。觀此氣血同病之證,上有蒙閉
心腦之虞,下有熱迫血脫之危,幸而脈證不背,尚不爲殆,薄湯可
進,稠粥應忌。姑擬犀角地黃湯加味以開上涼下,解毒寧絡。犀
角6g(水磨另兌),生地20g,赤芍12g,丹皮9g,竹葉9g,茯苓皮
12g,鬱金7g,菖蒲9g,薏苡仁10g,二花 12g,茜草9g,西洋參9g,竈
心土60g(先煎代水)。連服兩劑,6小時服一次。
複診:藥後腹痛漸減,譫語時有,紅疹不顯,白痦繼出,
小便略多,但熱未降而口乾渴,大便溏黑,日兩、三次,量較
前減少。溼熱病纏綿反覆,病雖略有轉機,但並未化險爲夷。
仍守前方,去茯苓皮、薏仁加玄參9g,連服兩劑,體和神清,
渴減苔退,便色轉黃,顯是邪熱已衰,但大便仍溏,日解兩次,
氣短脈弱,正傷不復,下元未固。然溼熱初退,正虛不可邊補,
葉氏有「恐爐煙雖熄,灰中有火也」之戒,復用生山藥30g,太
子參12g,白芍9g,白朮9g,秦皮9g,六一散9g(包煎)。先後
服三劑,身和氣爽,瀉止脈升。囑以清粥自養,生冷、硬食、
油膩十日內勿進,再以原方去秦皮、六一散,加陳皮3g,麥芽
9g,以和胃氣,三劑告愈。
155
痛、心律失常、心力衰竭、休克、猝死爲主要表現。
弦」,上焦陽虛,陰盛於下,陰乘陽位,其病屬本虛標實。
度不同,其治則亦有所不同。
一、病之早期,重在治痰,兼以活血化瘀
《內經》云:「心痹者,脈不通」,
156
第三節 冠心病論治
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臟病,簡稱冠心病(亦稱缺血性心
髒病),係指由冠狀動脈粥樣硬化導致的心肌缺血缺氧而引起的
心臟病。因病變部位、範圍及程度不同,通常分爲隱匿型冠心
病、心絞痛、心肌梗、心肌纖維化及猝死等類型。臨牀以胸
祖國醫學關於冠心病的記載,名稱較多,但以「胸痹」、
「真心痛」論述較爲貼。《靈樞•厥病篇》即稱之爲「真心痛」
謂:「真心痛,手足青至節,心痛甚,旦發夕死,夕發旦死。」
《金匱要略》中稱爲「胸痹」,論述其症狀爲「胸背痛,心痛徹
背,背痛徹心,短氣不足以息,胸滿。」認其病機是「陽微陰
郭教授認爲,飲食不節,痰濁痹阻,外邪侵襲,寒凝血瘀,
臟腑虛弱,胸陽不振均可導致冠心病發生。歸納起來,冠心病
應從痰濁、血瘀、氣虛三方面論治,且因該病發生的時機和程
』,「脈者,血之府也⋯⋯澀則
心痛。」《景嶽全書》有云:「痰即人之津液,無非水谷之所化
…但化得其正,則形體強,營衛充;若化失其正,則臟腑病,
津液敗,而氣血則成痰涎。」也就是說,痰濁爲病,與脾的關係
最爲密切。「脾爲生痰之源」,或因脾胃虛弱,運化受約,或因飲
食不節,攝輸失常,皆可使脾失健運,水谷精微運化障礙,變生
痰溼脂濁,注人血脈,粘滯凝澀,鬱阻脈道,繼而由痰致瘀,
痰瘀互結,痹阻血脈,發爲胸痹。所以,對此類患者應重在治
「痰」,以「化痰消濁,輔之散瘀通絡」爲法。常用藥物有半夏、
陳皮、山楂、決明子、槐花、虎杖、丹參、沙棘、枸杞、紅花、
赤芍等味,可隨證組方。郭教授曾研製有「三花衝劑」、「利脈
飲顆粒」、「冠心降脂丸」等用於冠心病早期或輕症的治療。
二、病之中期,重在治瘀,兼以益氣降濁
冠心病人,痰濁釀積日久,便可由痰致頻,痹阻血脈;或
因七情內傷,氣鬱血滯,如《靈樞•口問篇》云:「憂思則心系
急,心系急則氣道約,約則不利」;或因寒邪犯心,寒凝氣滯,
如《素問•舉痛論》云:「寒氣人經而稽遲,泣而不行。客於脈
外則血少,客於脈中則氣不通,故卒然而痛」。由此可見,病至
中期,無論因於痰濁、氣鬱、寒凝,皆可致心脈血瘀,痹阻不
通,引發心痛。所以,對此期患者,應重在治 「痰」
化瘀,輔之理氣、通陽、降濁」爲法。常用藥物有丹參、川芎、
桃仁、紅花、瓜蔞、鬱金、血竭、水蛭、桂枝、細辛、赤芍等
味。郭教授嘗以 「逐瘀通絡湯」、「冠心通痹丸」等治療。
三、病之後期,重在益氣,兼以化瘀通絡
冠心病遷延日久,必致氣虛。有些病人,稟素心氣不足,
心陽不振;有些則因邪客日久,瘀濁已深,耗損心氣;有些漸
至年邁,腎氣漸衰,腎陽衰則不能鼓舞五臟之陽,腎陰衰則難以
滋養五臟之陰,致心陽不展,心陰虧耗。如此,終將導致心氣虧
虛。「心爲君主之官」,主脈絡而營血運。「血爲氣之母,氣爲血之
帥」,血賴氣行。也就是說,血在脈絡中的運行,全由心爲之主
宰,而心臟對血的營運,又必賴其「氣」來推動,心氣虛,則
血行不暢,留滯絡中,凝泣瘀阻,發爲心痛,這就是冠心病本
虛標實的道理。故此,應重在補「氣」,以「益氣養陰,輔之化
瘀通絡」爲法。常用藥物有黃芪、人參、黨參、白朮、白芍、
熟地、山茱萸、枸杞、玉竹、當歸、麥冬、丹參、炙甘草等味。
郭教授研製的「卡脈利通膠囊」、「冠心固本丸」等適用於此類
」,以「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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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
分)。
服,三劑。
稍幹,原方加麥冬10g,玉竹10g,再服五劑。
真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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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某,男,45歲,工程師,住西安紅旗機械廠,1983年2
月25日初診。自訴:心慌、胸悶三年餘,於1981年秋在西安西
郊職工醫院診斷爲「病竇綜合徵」,後一直在西安各醫院治療,
曾用西藥(阿託品等)、中藥治療迄今不效。此次春節回榆探
親,特來求診。證見心慌、胸悶,稍事活動即加重,頭暈多汗,
口脣稍紺,氣短乏力,脘痞不適,惡冷喜熱,手足長年不溫,
小便清長。舌質淡稍青,苔白潤,脈遲而弱(心率 40~45次/
辨證爲心腎陽衰,寒凝絡阻。治宜溫壯心腎之陽,散寒通
絡。方藥:炮附片7g,丹參20g,細辛4g,乾薑7g,仙茅10g,
仙靈脾 10g,麻黃7g,枸杞10g,仙鶴草 12g,炙甘草10g。水煎
2月28日二診,自覺諸證有所改善,效不更方,繼進五劑。
3月4日三診,大見好轉,脈率增加,手腳有溫熱感,惟口
3月10日四診,患者自覺大好,不勝欣喜,因假期已到,
故於前方中酌加紅參、生地、當歸、圓肉、黃精、桂枝等味,
配製丸藥一料,囑帶回鎬服用,以延其效。7月中旬患者由鎬來
信告知,病已痊癒(心率維持在:60~75次1分),表示謝忱。
「心藏血脈之氣」。心氣充,則心搏振振,血脈貫通,周身
溫煦。此案患者心慌胸悶有年,病屬怔忡;證見一派寒象,脈
來遲弱,顯陰勝陽虧、心氣不足之候。昔人論日:心本於腎,
上不安者由乎下,心氣虛者由乎精。故取溫振心陽與溫壯腎陽
並舉,以治其寒;然而附子性悍,佐人參、黃精、玉竹、麥冬、
圓肉、枸杞、炙甘草等甘潤之劑,既可制其剛而濟其勇,又兼
補益心腎,養動靜之氣。此案藥證契合,故而取效。病心悸、
徵忡者,遲脈雖遠較數脈少見,但臨證治療殊爲困難,亟宜認
第四節 中風論治
「中風」是祖國醫學診斷名稱,這裡應指「真中風」、「內中
風」,亦即「卒中」,對應於現代醫學的「腦梗塞」、「腦出血」
兩類疾病。屬於大病危症,起病急,證勢險惡,死亡率與致殘
率均較高。
腦梗塞是指由各種原因導致腦動脈狹窄或閉塞而引發的相
應部位腦組織缺血壞死。據病因病理的不同,可分爲腦動脈血
栓形成、腦栓塞和腔隙性腦梗塞。腦出血通常指腦實質及腦室
內的出血。這兩類疾病主要由腦動脈粥樣硬化、小動脈硬化、
高血壓等引起。
祖國醫學對於「中風」的判斷,依其臨牀證候、病位不同
及病勢輕重,有中絡、中經、中腑、中髒之分別。
有關中風的病因,自《內經》以降,歷有論說,莫衷一是。
至唐宋以後,認識逐漸廓清,扭轉了「中風」系「外風」引起
的觀點。如張元素、劉河間主熱;李東垣主虛;朱丹溪主痰;
張景嶽提出以 「非風」代替中風;葉天士認「內風」系因肝
陽偏亢或精血衰耗所致。王清任十分贊成張景嶽的觀點,他說:
「獨張景嶽有高人之見,論半身不遂大體屬氣虛,易中風之名,
著非風之論。
風」並非外感風邪所致,而是元氣虧損,半身無氣的結果,並
創立補陽還五湯,將補氣藥與活血化瘀藥結合運用,以治療中
風之半身不遂。
郭謙亨教授認爲,將中風區分爲 「缺血性腦卒中「和「出
血性腦卒中」兩類,然後辨證論治,較爲明晰,且有執簡馭繁
之效。
」他承前人之說,通過臨牀觀察和分析,認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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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感冒(未詳·第17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