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醫家・未詳病名（未詳·第18案）

一、缺血性腦卒中
擬通絡健利湯爲基方，隨證加減治療本病。
二、出血性腦卒中
情危重，依證情判斷應屬「中臟腑」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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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血性腦卒中，相當於現代醫學之腦梗塞（包括腦動脈血
栓形成、腦栓塞、腔隙性腦梗塞）。依證情判斷有中經絡者，亦
有中臟腑者。但「氣虛血瘀，痹阻脈絡」爲其主要病機，「益氣
通絡」應爲治療大法。在此前提下，根據不同證型，再兼以其
他對應治療。缺血性腦卒中主要證型歸納有三：其一，風痰痹
阻型，治療以 「益氣通絡，息風化痰」爲法：可選黃芪、歸尾、
桃仁、紅花、地龍、川芎、丹參及半夏、白朮、天麻、膽南星
等味隨證組方。其二，痰熱腑實型，治療以「益氣活絡，通腑
化痰」爲法，可選用益氣活血之品，另加瓜蔞、膽南星、大黃、
芒硝、陳皮、半夏等味組方。其三，陰虛風動型，治療以「益
氣通絡，育陰息風」爲法，可選用益氣活血之品及生地、元參、
白芍、女貞子、鉤藤、石決明、龜板等味組方。郭教授常以自
出血性腦卒中相當於現代醫學之腦出血，多發病急驟，病
考本病病機複雜，證情多變，但「陽亢風動，血溢脈道」
是其主要病機，「平亢化瘀止血」乃爲治療大法。再據不同證型，
隨機變通，靈活治療。郭教授將出血性腦卒中亦歸納爲風、閉、
脫三型。一型爲風痰內擾，橫竄經絡，治療以「止血消瘀並清
熱化痰，祛風寧絡」爲法，可選用夏枯草、鉤藤、羚羊角粉、
石決明、三七、血竭、生地、白芍、丹皮、大黃等味據證組方。
二型爲陽亢熱盛，痰閉清竅，治療以 「瀉肝滌痰，清心開竅並
止血化痰」爲法，可分辨其屬陽閉還是陰閉，酌選黃連、龍膽
草、菊花、丹皮、大黃、羚羊角粉或半夏、膽南星、茯苓、菖
蒲、鬱金及丹參、雞血藤或成藥安宮牛黃丸、蘇合香丸之類施
治。三型爲正氣敗脫，陰陽離絕，治療以 「益氣回陽，扶正固
脫，並化密寧絡」爲法，可別其屬陽脫還是陰竭，抑或陰陽俱
脫而選用人參、附子、肉桂、乾薑、玉竹、麥冬、五味子、地
黃、黃芪、山茱萸、菖蒲等味據證組方。郭教授臨證常以自擬
醒神開竅丸、回陽固脫飲等用於本證治療。
總之，「中風」乃大病險證，治療需審詳察微，當機立斷，
方法上要中西醫結合，針藥並用，不遺餘力，以求挽救生命，
減少殘疾。
楊某，男，65 歲，市民，住榆林市城關南大街206號。
1984年9月22日初診。患左半身不遂五天，一周前自覺左手麻
木、無力，五天前晨起發現左側上、下肢不用，不能提衣、舉
步。曾住縣醫院就治，經輸液、打針、服藥（藥名不詳）三日
未效，故前來求診。舊有心悸、咳嗽病史。現症：神識清楚，
左側肢體癱軟無力，口眼輕度歪斜，口脣紫紺，流涎，言語尚
可，飲食攝納失濟，二便尚可，伴有心悸，氣短，咳嗽，咯痰
白粘：舌質紫黯，苔白膩，脈緩滑。西醫診斷爲「腦動脈血栓
形成」
辨證爲心肺氣虛，痰溼內蘊，血脈痹阻。治宜益氣活血，
化瘀通絡，兼除痰溼。方藥：補陽還五湯加二陳湯化裁。生芪
60g，歸尾12g，赤芍 10g，川芎10g，桃仁 10g，紅花10g，茯苓
15g，半夏10g，蒼朮10g，杏仁10g，地龍10g，太子參15g。水
煎服，三劑。
9月25日二診，服藥後心悸、氣短、咳嗽、咯痰等症減輕，
食納增加，口脣紫紺減退，脣納收攝亦有改善，惟肢體仍癱而
不用。舌質轉紅，膩苔三去其二。原方易太子參爲紅參10g，繼
進五劑。
9月29日三診，病情顯著改善，左側肢體運動有所恢復，
改用通絡健利湯，處方：菖蒲9g，白朮10g，黃芪60g，歸尾9g，
丹參30g，赤芍12g，紅花9g，桃仁9g，人參7g（另燉），川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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囑加強功能鍛煉。
蓯蓉、杜仲、桑寄生，水煎服，十劑。
以10月5日方倍其劑量制蜜丸，連服1月，以鞏固療效。
治外，生活勞作，約如病前，半身不遂之證未曾再犯。
悸」、「水腫」等病證中有相應描述。
理功能已有相當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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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g，地龍12g，絲瓜絡12g，水蛭9g（研衝）。水煎服，七劑，並
10月5日四診，左手已能持碗、系衣，惟感不甚靈便，可
持杖行走，但覺左腿軟弱無力。通絡健利湯去桃仁，加牛膝、
五診，病情已大見好轉，能棄杖行走，生活完全自理，仍
藥後痊癒，迄今已隨訪四年，除咳喘病逢冬復發，需加調
第五節 肺心病論治
慢性肺源性心臟病，簡稱肺心病，主要指由慢性阻塞性肺
疾病（慢性支氣管炎、肺氣腫等）及其他慢性胸肺疾患、肺血
管病引起的心臟病。以肺動脈高壓、右心擴大及右心功能不全
主要病理表現。祖國醫學在「咳喘」、「痰飲」、「肺張」、「心
肺之病，及於心，而致心病，可見積年已久，遷延反覆
使然。肺主氣，司吐納，而朝百脈。肺氣清肅，則百脈滋榮而
順利；肺氣壅濁，則百脈阻滯而逆亂。唐容川在《血證論》中
曾說：「肺之令主行制節，以其居高，清肅下行，天道下際而光
明，故五臟六腑，皆潤利而氣不亢，莫不受其制節也。」表明古
人對肺主呼吸通過吐故納新滋榮百脈血液、潤利五臟六腑的生
《醫門法律》有一段關於「氣」的議論：「氣有外氣，天地之
六氣也；有內氣，人身之元氣也」，「真氣所在，其義有三，日
上、中、下也。上者所受於天，以通呼吸者也；中者生於水谷，
以養營衛者也；下者氣化於精，藏於命門，以三焦之根本者
也」，從而提出「內氣」和「外氣」的概念。《醫宗金鑑》認爲，
氣有先天後天之分，「若夫合先後而言，即大氣之積於胸中，司
呼吸，通內外，周流一身，頃刻無間之宗氣者是也。」宗氣，即
羶中之陽，此陽屬肺，所以肺主一身之氣，通制節而朝百脈。
這裡闡述了先天之氣（內氣）與後天之氣（即外氣，應含所受
於天，吐納而生之宗氣及所受於地，水谷化生之中氣）的有機
聯繫：內氣（元氣）得自先天，藏於腎，人的生命賴以運行，
乃一身之根本。故黃帝曰：「氣內爲寶」。但內氣又必須靠外氣的
不斷滋養和補充，才能源源不竭。張錫純對「氣」在人體的重
要性有了進一步認識，提出「大氣」之說，認「大氣」是位
於胸中（心肺）的陽氣，能夠主持周身之氣。他說：「大氣者，
充滿胸中，以司肺呼吸之氣」，「此氣且能撐持全身，振作精神，
以及心思腦力、骨骸動作，莫不賴乎此氣。」這已把心肺的功能
緊密聯繫起來。所謂「大氣」，也已是經過肺之吐納更新，又由
心輸布百脈，滋養一身的重要物質了。
可以概而言之，肺依靠「內氣」司呼吸，通過呼吸「外氣」
而吐故納新，用清肅之氣以滋充內氣，再借心之所主輸布百脈，
榮養一身，如此周而復始，循行不歇。
肺又嬌髒，不耐寒熱，外邪侵襲，首先犯肺而致宣肅失
常，肺氣上逆則咳喘。咳嗽日久，痰飲內蘊，漸致肺氣虛。正
虛不能御邪，則肺病纏綿反覆，經久不愈，使正氣益衰，進而
劫肺，兼損脾、腎、心臟。肺病及脾，子耗母氣，脾失健運，
痰溼內生，上漬於肺。腎主水而肺爲水之上源，久病及腎，腎虛
水冷，發爲水腫。心肺同居上焦，心主血脈，肺朝百脈，輔心
而行血脈，肺病日久必損於心，心氣虛衰則無力推動血脈而致
血瘀，於是見心悸、脣甲紫紺、頸脈曲張、脅下痞塊等瘀血症，
狀，「肺心病」之病機大率如此。
故此，肺心病其標屬「實」，在邪、在痰、在飲；其本爲
「虛」，在肺、在心、在脾腎。所以，郭謙亨教授認爲肺心病的
治則，以袪邪、化痰、逐飲爲法，以治「氣」爲旨。也就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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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
一、利氣之治
黃、竹瀝、鉤藤、丹參、桃仁、紅花等據證組方。
二、益氣之治
赤芍、紅花等據證組方。
良效。另外，此病重篤時，亦應採用中西醫結合之法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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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祛邪、消痰，以利肺之外氣；通過逐飲、健補，以益心肺內
寒熱之邪客肺，必致咳、痰、喘，使肺氣不利。臨牀據證
其治如下：寒痰壅肺者，治以溫化寒痰，宣肺利氣，可選用麻
黃、桂枝、杏仁、細辛、乾薑、蘇子、五味子、石膏、桑白皮、
黃苓、魚腥草等據證組方；痰熱壅肺者，治以清肺化痰，寬胸
利氣，選用魚腥草、桑白皮、黃芩、黃連、瓜蔞、貝母、杏
仁、蘇子、半夏、海浮石、大黃、枳實、梔子、丹參等據證組
方；痰蒙清竅者，治以滌痰開竅，降濁利氣，可選用膽南星、
半夏、茯苓、橘紅、菖蒲、竹茹、枳實、鬱金、葶藶子、天竺
肺心病其本爲虛，以心肺氣虛爲主，兼及脾腎，臨證治療
有別：肺腎氣虛者，治以補肺益氣，補腎納氣。選用人參（或
黨參）、茯苓、白朮、炙黃芪、熟地、山藥、山茱萸、肉桂、制
附子、核桃仁、補骨脂，伍以款冬花、半夏、橘紅、麥冬等味
據證組方；脾腎陽虛者，治以溫腎健脾，逐飲強心，選用制附
子、白朮、茯苓、生薑、豬苓、澤瀉、葶藶子、玉竹、沉香、
肺心病是心肺俱損的重症，治療須審慎周全。郭謙亨教授
有研製的「五子魚龍湯」及「肺安欣寧膠囊」應證使用，頗顯
潘某，男，59歲，教師，住陝西教師進修學校，1973年12
月初診。患者因咳嗽、咯痰、氣喘六年，加重一月，昏迷半天
之主訴入院（西醫大二院內科）。診爲「肺源性心臟病，亞°心衰
合併肺性腦病」。經急診氣管切開，吸氧、抗感染、利尿、激素
等治療，病情好轉，神清，咳痰喘均減。但心悸、胸痛兩月不
除，經用西藥（地高辛、苯妥英鈉等）治療，效果不顯。現症：
心悸、胸悶痛不舒，氣促，多汗，口脣發紺，神疲乏力，喜靜
惡動，懶言，夜寐不安，口乾，納差，咳嗽，每晨咯少量白色
粘痰。舌質絳紅，兩邊略紫，苔薄白，脈濡促，緩結不一。心
電圖診斷：「心房纖顫、右室肥厚」。辨證爲心肺氣虛，血脈痹
阻。治宜補氣養陰，活血通絡。處方：生脈散合瓜蔞薤白湯加
味：五味子12g，麥冬9g，生曬參9g（另燉），瓜蔞12g，薤白
9g，半夏9g，丹參30g，炙甘草9g，生地12g。水煎服，三劑。
二診：服後精神好轉，胸痛、氣短、自汗、口乾減，仍感
心悸，夜不安寐。遵原方加桂枝10g，棗仁12g，水煎服，五劑。
三診：病情顯著好轉，心悸減輕，夜可入睡4~5小時。惟
痰仍粘滯，納差，食後上腹痞滿，舌淡，苔薄，脈濡緩。上方
去生地，加萊菔子12g，水煎服，五劑。
四診：服後自覺大好，要求繼服，又服上方五劑。複查心
電圖，已轉復爲竇性心律。
梁某，男，47歲，幹部，住榆林市委。1974年4月20日初
診。自訴：頭暈，心慌二十餘日。一月前因「胃潰瘍、胃粘膜
脫垂」，行「胃次全切除術」。術後恢復尚可，但下牀後即感頭
暈、心慌、目眩、氣短。現症：頭暈目眩，心悸氣短，形瘦，
畏冷，食少寐差，精神倦怠，面色萎黃，大便溏薄，舌質淡苔
白，脈遲細弱。辨證爲心脾兩虛。治宜補益心脾。方藥：歸脾
湯化裁：黨參15g，白朮12g，附片4.5g，炙黃芪12g，當歸12g，
菖蒲9g，陳皮9g，茯苓12g，麝香0.2g（衝），炙甘草6g，水
煎服，三劑。
二診：服藥後頭暈，心慌等證減輕，脈較前有力，原方繼
進三劑。
三診：明顯好轉，精神食納亦有改善。口稍幹，睡眠欠佳，
便幹，原方附片減爲3g，加玉竹9g，柏子仁9g，三劑，水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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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舌色稍淡，苔薄，上方再進三劑。
五診：諸證消失，精神佳，服歸脾丸一周善後。
雜而成本虛標實之證。
效。
第六節
氣活血之品，效果極爲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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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診：諸證向愈。脈緩略沉（脈率維持於 60~75次/分之
心悸既多虛證，也有實象。虛者多陰（血）陽（氣）虧耗，
實者則火亢、飲停、氣滯、瘀阻皆有。在臨牀上，又常虛實夾
此二案，一是悸而心痛，脈來促，結不一，見於久患痰飲，
飲邪逆閉（肺源性心臟病，印心衰，合併肺性腦病）的險證之
後，爲心肺氣虛，血脈痹阻證；一見心慌悸動，頭暈形寒，食
少便溏，脈來遲弱，爲胃切除術後，心脾皆損，氣血虛衰證。
鑑於前者是本虛標實，案中治用生脈散益氣陰，合瓜蔞薤白湯
加減以通心陽，活血脈；後者純爲本虛，案中治用歸脾湯化裁
以補心脾，溫元陽。可見二者雖都以心悸見症爲主，但兼見之
症不同，病變涉及他髒有肺脾之異，而瘀阻、陽虛之機動，故
治療不同。此辨治之同異，理在其中，法在其中，所投自當皆
水腫論治
《金匱要略》云：「血不利則爲水」，這雖是據女子行經前後
病水而論，也說明水腫病之水道失調、水溼停聚、泛溢肌膚的
機理。此機理，是與氣機失於通調化導有關，但血爲人體內主
要液體之一，其運行受阻，鬱而化水（還原），也是水病的機因
之一。治水腫若只知利水，而不知行氣活血，實非其治。郭謙
亨教授根據《金匱要略》之論，經過長期體驗，對水腫病之調
治，在利水消腫方藥之中，除加用通陽化氣之藥外，常配以行
「文革」十年浩劫，郭謙亨教授遭受衝擊，被遣送到內蒙古
之草灘地區勞動，那裡農民有患「尿閉、水腫」者，由於當地
缺乏有效藥物，便以所見到之穀物、草物作藥。田間之物——
玉米須、白茅根、瓜皮（冬瓜或西瓜之皮），紅飯豆（赤小豆）
等，都是利水消腫有效之物。他喜其簡便易得，平淡效顯，且
利中有補，很合治水原則。因爲赤小豆人陰分，下利行水，消
腫解毒，茅根甘寒人血分，涼血止血，清熱利尿，玉米須利尿
泄熱，瓜皮清熱，利尿消腫。它們雖都有清利作用，但利中有
補。《本經疏證》說：「茅根能和上下陽，甘能補脾，甘則雖寒
而不傷胃」
說：「赤小豆消水通氣而健脾胃」。遂採此四味爲治。
從用後實效來看，用一二療程（一療程爲2~3周）後，多
數都收到尿利腫消，收到較爲滿意的效果。後來在此基礎上，
根據不同地區現有藥物的具體情況，加用木香調三焦臟腑之氣，
以開鬱結；大腹皮散無形之氣，助利水諸藥以行有形之水溼；
血利則經通水行，又用丹參、益母草和血通經、行氣消水，協
茅根以涼血利尿，配以白花蛇舌草，既可合丹參、益母草等活
血利水，又可配瓜皮、茅根等消暑溼，解熱毒。此外，赤小豆
還能健脾胃，玉米須還能改善腎臟之功能。此亦以治標爲主，
兼顧先後二天之本的標本同治之法，以免愈利愈虛，補而壅滯
之弊常用處方如下：赤小豆30g，冬瓜皮、玉米須、陳葫蘆瓢
各20~30g，白茅根、丹參、益母草、白花蛇舌草各15~20g，
廣木香5~8g，大腹皮6~12g。其中瓜皮、玉米須、茅根要用鮮
藥，去淨塵土。煎煮時除鮮藥外，其餘先用淨水煮至豆將熟時，
下瓜皮、茅根再煮十數沸，後下玉米須煮數沸，濾出分兩次溫
服，每4小時一次。
加減法：頭暈、血壓高者，加夏枯草9~12g，菊花9g以平
肝降壓；氣滯血瘀者，加澤蘭葉9g，鬱金6~9g，以加大利氣活
血之力；小便色紅，尿檢紅細胞爲++~+++者，加地丁草
15g，小薊12g，炒茜草9~12g，配合茅根等清熱止血：腰痛較
重者，在此通利藥中加杜仲9~12g，牛膝6~9g，以下達病所而
」。赤小豆，穀類也。凡五穀無不有補益作用。王好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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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濾出溫服，依此連服三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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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肝益腎。禁忌鹽及辛辣動火之物，節勞，夫妻宜分牀而居。
劉某，男，51歲，榆林縣人，農民。1968年7月12日初
診。勞動後，小便不利已近一個月，未服藥。近幾日尿極少，
小腹滿，耳目四肢浮腫，按壓略有凹陷，步履沉重，影響勞動。
納少，口乾不思飲，大便利，小便短少，色深黃，舌紅苔微黃
而膩，脈沉細而數。分析：勞動於炎暑之下，熱氣內侵，就飲
於冷泉之中，寒遏逼熱，不得外泄，溼熱醞釀，下鬱膀胱，氣
化受阻，以致水溼上下橫溢。治宜清熱利水，氣化自行而溺通
腫消。由於此地藥物不備，遂在田間採得白茅根一大把，玉米
須一大把，西瓜皮兩大塊，又在家中取紅飯豆一碗，令先煮豆，
等其將熟時，下瓜皮、茅根，再煮十數沸，下玉米須，煮數沸
7月15日二診：服藥後，當晚小便一次，量約半碗。第二
劑服後，尿利量增，浮腫稍消。當第三劑後，面目腫全消，小
腹已不滿，惟腿腫尚未消退。此屬溼熱欲解，氣化初行，水歸
舊道，原藥再用兩天，以淨餘邪，囑避鹽、忌辛，善自息養。
曹某，女，37歲，榆林補浪河公社農民。1971年6月14日
初診。尿閉肢腫四天。曾服利尿消腫藥未減。四天前經來量少，
因下田間勞動而月經忽止，小腹痛，小便不利，每日1~3次，
量極少，即成微腫，以下肢明顯，指壓略凹陷。頭暈、腹滿、
食後噁心，氣短，大便日一次，舌質暗紅，苔白膩，脈沉滑略
弦。分析：月經應期而至，氣血本自通暢，適逢寒水之氣侵襲，
邪氣內鬱膀胱，水府氣阻，胞宮血滯，則經停尿閉，濁氣上逆
則頭暈噁心。《金匱要略》有「血不利則爲水」之說，氣血阻
滯，水聚不泄，淫溢肌膚。治當溫陽散寒，理氣活血，利水消
腫。由於地處邊遠之「草地」，藥多不齊，擬就當地可找到的草
藥爲方：赤小豆、冬瓜皮、玉米須、陳胡蘆瓢、丹參各20g，白
茅根、益母草、車前草各15g，地丁草、夏枯草各12g，大腹皮
9g，鬱金7g，桂枝、廣木香各5g，水煎服兩劑，每4小時服一
次，連服。
二診：藥後，小便日增至6次。量較多，腹滿減，痛止，
腫略消，餘症亦減。舌紅，苔薄白，脈仍沉滑，此血和氣利水
行之徵，治守原法，方再進兩劑。藥後尿利腫全消，月經雖未
來潮，但無阻滯之徵，惟覺腰困、體倦，氣微短。改服「腎氣
丸」每服9g，連服一月。
上舉二例，前者純以鮮藥之清暑利水爲治，後者除用鮮藥
利水外，還用了和血調經、通陽利氣藥以治。因此，藥用數劑
便取得水利腫消的滿意效果。這也說明邊遠地區之農民，體質
樸實，平時很少喫藥，且病時不久，正氣未損，故有此效。如
在城市，患者條件方便，凡病即亂投藥餌，則用藥再講究，也
難見速效。
第七節 膽石症論治
膽石症是指膽道系統的有關部位發生結石的一類疾病，包
括膽囊結石、膽總管結石和肝內膽管結石。膽石症是危害較大
的常見病、多發病，常可因合併膽道感染、膽道梗阻、膽囊穿孔
等導致危象，因此，對患者，特別是中老年患者有很大的威脅。
膽石症屬於中醫 「黃疸」、「脅痛」
脹」，「膽病」等病證範圍。《靈樞•脹論》云：「膽脹者，脅下脹
痛，口中苦，善太息」；「肝脹者，脅下滿而痛引少腹」。《傷寒
論•太陽病篇》描述「結胸證」的症狀是：膈內疼痛、拒按、氣
短、心下堅硬脹滿、身發黃等，與膽道系統感染和膽石症的表
現頗爲相似。《諸病源候論》中記載的 「癖黃」也與本病相近似，
如「氣水飲停滯結聚成癖，因熱氣相搏，則鬱蒸不散，故脅下
滿痛而身發黃，名日『癖黃』。」此外，在歷代各家論述中有關
「脅痛」、「腹痛」、「黃疸」、「肝氣」及「肝胃氣」等病證中，均
有與本病相類似的描述，關於人體內「結石」的記載，最早見於
』、「石疝」、「膽脹」、「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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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和牛一樣，會患膽結石病。
反覆，難以向愈。
的重症，在膽石症中屬於少數。
崇，尤其是中藥口服溶石、排石藥物研究受到廣泛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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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洪的《抱樸子》：「（消石）能消柔五金，化七十二石爲水⋯•」
《名醫別錄》也記載：「（消石）天地至神之物，能化七十二種
石」。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談到牛黃（牛膽結石）一藥時
說：「牛之黃，牛之病也。故有黃（膽結石）之牛，多病而易死。
諸獸皆有黃，人之病黃亦然。」所謂「人之病黃」，也就是指人
郭謙亨教授認爲，膽石症的病因病機，多由情志不舒，氣
機佛鬱，或經受大恐大驚，暴怒憂思；或飲食不節，多食油膩
厚味炙博之品；或溼熱毒邪逆犯；或蛔蟲竄入膽道。凡此，皆可
使肝膽之氣鬱結，脾胃運化失司，並滋溼釀熱，阻滯氣血，影
響膽汁疏泄。膽爲中清之府，以通降下行爲順。疏泄受阻，溼熱
久釀，積以時日則可使溼瘀互結、煎熬膽汁而成結石。膽石阻
塞，更使肝膽之氣滯而不舒，膽汁疏泄進一步受阻。如此循環
往復，結石不斷結聚增大；氣滯瘀阻不解，溼熱不清，故纏綿
膽石症既然多起因於肝膽之氣鬱結，復由結石形成，氣機
進而被阻，故往往表現爲「氣滯證型」；若鬱結較甚，或溼瘀釀
熱，溼熱薰蒸，則屬「溼熱證型」。不過，在膽石的形成過程
中，「氣滯」與「溼熱」互爲因果，「氣滯證」「溼熱證」和「溼淤
互結證」之間又常互相轉化，交互出現，很難截然分開，但肝
鬱氣滯的證候，或因或果，頗爲常見。至於 「熱毒證型」，則是
氣滯反覆不解，溼熱醞釀已久，復有邪客於膽，邪毒交熾而致
關於膽石症的治療，西醫素以外科手術治療爲主。近四十
年來，非手術療法的研究與應用日漸興起，概括地說有排石、
碎石、溶石三大類治療方法。其中口服藥物溶石、排石頗受推
郭謙亨教授長時間致力於膽石症的治療研究，積累了豐富
的臨牀用藥經驗。他認爲膽石症的治療原則，氣滯型多用疏肝
理氣、利膽導濁之法；溼熱型則多用清熱利溼、理氣通下之法。
基於上述對膽石症病機及不同證型相互轉化的認識，以及肝鬱氣
滯在發病中的重要作用，郭教授以「理氣解鬱、化瘀散結、利
膽導濁、溶石排石」方法，在仲景硝石礬石散的基礎上，精心
研製出了膽石利通片。
膽石利通片是通過現代工藝精製的純中藥製劑。它繼承前
人經驗，汲取中藥現代研究成果，大膽革新，反覆驗證，優化
組方：處方既保留了「硝石礬石散」原方藥味，又新增了鬱金、
豬膽膏、三樓、陳皮、金錢草等治膽石要藥，使該方君臣佐使
配伍得當，保證了科學、高效、安全的特性。該方以硝礬二石
和鬱金君藥。鬱金行氣解鬱，利膽化瘀，爲治膽石症之要藥；
硝礬二石均具散結化瘀之力，且二藥合用，一入血分消堅，一
人氣分勝溼。以三棱、豬膽膏、金錢草爲臣藥，行氣消瘀，清膽
解毒，利溼導濁，又協同君藥合力化石、排石。佐以陳皮、乳
沒，通肝膽之氣，解脾胃之困，化瘀止痛並增加溶石效應。再
以大黃、甘草爲使，清泄溼熱，通利肝膽，促使結石溶解並導
其下行。君臣佐使協同配伍，疏肝利膽，溶石排石，同時調節
和恢復肝膽對膽汁化生排泄的正常功能，以防化而復鬱。膽石利
通片不僅具有利膽排石的特性，同時能調整膽汁代謝，恢復其
正常生理功能，最終起到溶石和預防再生結石的作用。
經過嚴格的藥效學動物試驗和臨牀試驗證明：膽石利通片
解除症狀快，總顯效率（59%）及總有效率（89%）高，療效穩
定，而且膽石利通片既有溶石作用，又有排石作用，既對膽固
醇結石有效，也對膽色素結石有效；既可用於治療，又能用於預
防。這一應用方面的創新優於目前國內外任何一種其他同類產
品。該藥藥效學試驗結論：膽石利通片預防給藥可使高膽固醇
飲食誘發豚鼠膽石形成的百分率明顯降低，表明具有防石、利
膽或溶石作用。膽石利通片對高膽固醇飲食誘發豚鼠的膽結石
具有治療作用，使成石率明顯下降，表明具有利膽溶石作用。
171
大腸桿菌、丙型鏈球菌具有輕度抑制作用。
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
強回聲光團，後伴有聲影。於1995年7月21日入院治療。
（-），腸鳴音正常，舌質淡、苔薄白，脈弦。
L:0.37，肝功及表面抗原均正常；血、尿、便常規均正常。
血尿便常規，肝腎功能均正常。
172
膽石利通片對離體結石有一定的溶石作用，與對照組比較，可
使離體結石重量明顯減輕。膽石利通片具有一定的抗炎作用，
可明顯降低新鮮雞蛋清致大鼠踝關節的腫脹度。膽石利通片對
另外，此前幾乎所有的治療膽結石的藥物都有不同程度的
毒副作用，而膽石利通片經過先後數千例臨牀觀察，未發現明
顯的毒副作用，急毒、長毒試驗也證明了它的安全性。膽石利
通片以它的明顯療效和安全可靠贏得了廣大患者的認同，經國
家衛生部新藥審評委員會的專家評審，獲得國家級新藥批號及
生產證書，轉讓後大批量生產，廣泛用於臨牀，取得了很好的
患者董某，女，36歲，工人，住院號：93930。患者於兩天
前右脅部疼痛，伴有噁心欲吐、厭油食，前來門診治療。經B
超檢查：提示右肝內膽管結石，右肝管內可見0.3cm × 0.25cm
人院檢查：T36°，P80次/分，BP 16/10kPa。患者神志清，
自主體位，發育正常，營養狀態中等，查體合作。現膜皮膚無
黃染，心肺聽診無異常。腹軟、右肝區有叩擊痛，右肋緣下有
輕度壓痛，未觸到腫大膽囊，無腹肌緊張和反跳痛，莫菲氏徵
人院後化驗：HB:13.5g/L, WBC: 5.6 x 10°/L,N:0. 63，
中醫診爲脅痛，證屬氣滯型；西醫診斷：右肝內膽管結石。
治療口服膽石利通片，每日三次，每次6片，溫開水送服，服
藥後 7天，右脅脹痛明顯減輕，食慾增加，但右肋部位有叩痛；
第14天自覺症狀完全消失，右肋部叩擊痛也明顯減輕。六周後
複查B超，右肝內膽管、膽囊及膽總管均顯示正常圖像。複查
患者郝某，女，56 歲，幹部。患者以右上腹部脹痛，進油膩食
物後脹痛加重一個月，於1995年7月4日來門診就診。經B超檢
查提示：膽囊壁厚0.3cm，膽囊內見一個 0.4cm × 0.4cm 強光團，後
伴有聲影。診斷：膽囊內結石。
查體：一般狀態良好，鞏膜皮膚無黃染，心肺正常，腹部
平坦，膽囊區壓痛（+），無反跳痛、肌緊張，莫菲氏徵（一），
腸鳴音正常。舌質淡，苔薄白，脈弦。血尿便常規及肝腎功能
檢查均正常。中醫診斷：脅痛，證屬氣滯型。西醫診斷：膽石
症。治療：膽石利通片，每次6片，每日三次，口服溫開水送
服。服藥後兩周症狀和體徵明顯減輕，繼續服藥四周，諸症狀
消失，服藥六周後複查B超：膽囊、膽總管聲像圖正常，未發
現結石光團及聲影。
黃某，女，38歲，陝西鹹陽市豫劇團演員。1995年7月25
日以患膽結石三年爲診斷住院治療（住院號 318524）。患者三年
來右上腹經常疼痛，發作較頻，疼痛劇烈（+++），胃脘部有
痞滿感，無論是否進食均出現（+++），食欲不振，飯量減少
（+++），舌苔黃白（++），脈弦緊（++），B超、膽道造影
報告爲膽總管多髮結石（0.3~0.5cm）。化驗室檢查未發現異常。
從1995年：8月1日按規定方法開始服用膽石利通片，服藥至第
四周、第六周時，分別作 B超和膽道造影，未再發現膽結石，
服藥期間未發現不良反應，療效評定爲「治癒」。
第八節 糖尿病論治
以上消、中消、下消辨治消渴，乃爲中醫習用之常法。然
而郭謙亨教授在數十年的臨牀實踐中發現，機械地依此法治消
渴，往往難以取得顯效，其原因在於對消渴（糖尿病）病因病
機未能全面認識。
從臨牀徵象來看，本病的發生具有明顯的遺傳傾向。患者
病前體質屬陰虛，此陰虛爲先天稟賦所決定，其或表現爲肺陰
173
取得較爲滿意的效果。
尿病）的治療，更應注重升清降濁，調理氣機。
生，有很好的作用。
臨
牀
5g。
樣對鞏固療效，恢復機體功能有很大幫助。
174
不足，或表現爲胃熱陰虧，而其根本則與腎陰一元陰的不足有
關。因此，郭謙亨教授認爲本病病機以陰虛爲本，燥熱爲標。
治當以滋養肺腎之陰爲其主要法則。臨牀上依此施治，常常能
病者多爲陰虛體質，且易見情志不遂，化火傷陰，影響氣
機的正常升降，而致氣血逆亂，清濁升降失司。故對消渴（糖
病人患病前常多嗜食肥甘，或您情縱慾。肥甘釀熱，縱慾
損精，釀熱則傷津，損精則耗氣。由此所致之津傷氣耗，使病
者在早期常出現陽亢內燥，後期則見陰虧血瘀，水泉失固。故
於早期在治本的同時，兼治其標；後期則於益陰之中更須補氣
固攝而兼消其淤。並根據未病先防的原則，在早期症見血瘀之
象時，即加用活血之藥，對緩解病情、避免瘀血等併發症的發
治療本病，郭謙亨教授常用自擬肺腎兩滋湯加減。處方：
生地30g，山藥20g，山萸肉12g，枸杞子12g，澤瀉9g，地骨皮
9g，石斛12g，麥冬12g，沙參 15g，玉竹12g，丹參30g，川棟子
以此方爲基礎進行化裁，在早期常加葛根5~7g，牛膝3g
以升清降濁。這裡用葛根而不用升麻，且用量很輕，主要是因
其不僅有生津作用，且可鼓舞胃氣，調暢氣機，故不宜重用；
胸悶嘔逆者，可加瓜蔞皮9g，法半夏5g，竹茹9g；食納不佳者，
加焦山楂12g，雞內金9g；陰虛較甚者，加制首烏30g，麥冬加
至20g，地骨皮加至 15g；尿時小腹痛者，川棟子可增至7~9g，
加臺烏藥2~3g；久病傷陽者，加紅參9g，黑附子6g，菟絲子
9g，不用肉桂。在本病的緩解期，郭謙亨教授常以基礎方加減
製成蜜丸，囑病人久服鞏固，從滋養肺腎着手，以治其本，這
總之，對本病的治療，以滋養肺腎主要手段，隨症而加
減。一般均可根據氣機阻滯情況，適當加入調理上中下三焦氣
機之品。如中上焦選加枳實、鬱金；中下焦選用川棟子、沉香
等，用量宜輕，以3~6g 爲宜。理氣藥的加人，既可調暢氣機，
又可在大量陰柔藥中暢中醒脾，可免滋膩呆胃之弊，不僅僅是
專爲胸腹痞滿而用，基本方中用川棟子，即是此意。
另一點必須說明的是，基礎方中較多甘味藥，甘者甜也，
甜多含糖，若單從現代醫學角度來看，似乎屬禁用者，但是這
些藥的成分頗複雜，往往有調節功能的雙相或多相作用。實
踐證明：生地、山藥、麥冬、枸杞子等都有不同程度的降低血
糖之效。中醫辨治既重具體分析，更重全面權衡。郭謙亨教授
認爲人之生理功能，對一切精微物質的新陳代謝，是在自控調
節下有序進行的，若一旦失控則代謝紊亂。這種失控，不管是
「胰源性」還是「內分泌源性」糖尿病，總由正虛失控而致。對
此辨治雖有熱證，但肺腎陰虧則是病本所在。故基本方中之甘
味藥，是取其甘寒或甘酸滋肺腎以固其本，進而調整恢復人體
自控能力。且水足而燥熱自消，這也正是中醫治法特色，故不
必拘於其中含糖、禁糖之說。
艾某，男，45 歲，患糖尿病數月，經某醫用溫陽之桂附等
藥而病日見加重。現口渴引飲，尿頻量多，但進食如常，無飢
餓感，體重減輕，大便較幹，舌紅苔少，脈尺部沉數。血糖爲
248mg%，尿糖 （++++）。病屬肺腎陰虛，又誤爲溫陽之
藥所耗劫。急宜滋肺腎，益陰液，投基本方加葛根7g。三劑後，
口渴大減，小便量次亦減，尿糖降（++），舌暗赤尖紅，脈
同前，原方加黨參12g，知母9g，繼服六劑後，諸症繼減，尿糖
（-）。再進十劑而病退，血糖降爲 124mg%，復以丸藥收功。
高某，女，22歲。患者經西安某醫院確診爲「糖尿病」，常
服中西降糖藥療效不顯，前來就診時無明顯「三多」之症（從
發病即如此），惟日漸消瘦，體倦頭暈，心悸汗多，時有胸悶，
遇風冷則頭痛、噁心，舌質暗赤少苔，脈沉緩兼澀。血糖
175
服兩次，以鞏固療效。
第九節
疇。對腸傷寒的治療，郭謙亨教授經驗豐富，特述如下。
一、明溼熱交混 察病機從化
釀菓蒸，難化難解，「熱得溼而愈熾，溼得熱而愈橫。」
176
245mg%，尿糖（+++）。辨爲清氣不升，濁氣不降，兼夾血
瘀。先擬升清降濁，和胃理血。處方：丹參30g，地骨皮15g，
葛根5g，澤瀉7g，雞內金7g，瓜蔞皮9g，法半夏5g，竹茹9ga
連服六劑後，胸悶噁心消除，血糖降力 205mg%，尿糖（+），
餘症依舊而尿量稍多，手足心熱，舌質仍暗，苔少，脈顯數象，
血壓：14.6/9.3kPa。改用基礎方加紅參6g。五劑後，心悸出汗、
體倦諸症均減。繼用原方五劑，諸症若失，血糖爲120mg%，尿
糖（-）。復以原方五劑製成蜜丸，每丸重12g，每服一丸，日
腸傷寒論治
腸傷寒是由傷寒桿菌引起的一種急性傳染病。由於該病在
臨牀上表現有「溼熱」爲病的特點，而其發生發展又基本符合
溼熱類溫病的病變規律，故在診治中，常歸屬於「溼溫」之範
此病發生，病機曲折，正變不一，纏綿反覆。之所以這樣，
主要是毒邪所具有的溼熱特性所致。因爲溼性粘膩，易於困陽
阻氣；熱性暴烈，氣炎於上，易於灼津傷液，二者交混，則醞
溼熱毒邪感人，每從口入，直走中道，伏於膜原。邪伏其
間，鬱久勢張，發則外淫於經（太陰、陽明之經），內侵於腑
（胃、腸、脾）。病以中焦之脾、胃（腸）爲中心，且因體質陰
陽、中氣虛實之異，邪之從化亦殊。實則邪從燥化，病在陽明
而熱重於溼邪；虛則邪從溼化，病在太陰而溼重於熱。其中溼
裹熱，熱蒸溼，膠滯難解；熱被鬱，溼受蒸，熱熾溼橫，於是
瀰漫三焦，充斥上下，內外蒸騰，無處不到，毒邪肆虐，正傷
腑損：其蒙上則蔽陽阻竅；流下則二便失調；從燥化火，入血
傷絡，則迫血下溢；三焦氣機鬱阻，則熱與溼互結。如此溼熱
阻氣，氣鬱邪滯，溼（熱）與燥氣輾轉相因，則毒瘀交結，陰
損陽傷而病變之險象叢生。
二、臨證熱易明 關鍵在辨溼
急性熱病必多表現爲熱證，腸傷寒亦不例外。然而由於邪
屬溼熱，其熱的表現雖易察知，而臨牀上如何與其他熱病區別，
關鍵在於辨明有無溼的特點。對此，郭謙亨教授着眼於重、濁.
呆、悶、膩、緩六個方面。其中：重，即頭身重痛，是溼遏清
陽及溼鬱體表的特徵；濁，有面黃濁滯和汗粘味濁之分，前者
是溼淫太陰、陽明之經，濁氣上泛的表現，後者是溼熱醞釀，
鬱蒸汗出，這種粘濁之汗，爲該病所特有；呆，有納呆和神呆
之別，一是溼熱中阻、胃納呆滯，一是溼熱阻滯氣機、濁氣上
蒙之故；悶，即脘腹痞悶，脘腹邪潛藏之所，出入之處，故
悶是毒邪燻蒸，氣機不暢必有之症；膩，即舌苔白膩或黃膩，
是溼熱內鬱脾胃的一個特徵；緩，指脈緩，在發熱的同時而見
緩脈，是溼熱鬱阻，氣機不暢，脈象不利之象。此六者，雜見
於熱證症狀中，或僅見一二，即爲溼熱或夾溼。
三、治當化溼清熱 重在通陽解毒
溼熱毒邪與氣機阻滯，相因爲患，熱寓溼中，溼蘊熱熾而
溼熱相戀，故獨清熱而溼不去，獨祛溼而熱愈熾。因此，化溼
清熱，二者兼顧，通陽解毒，兩相結合，就成爲治療該病的惟
一法則。
1.化溼 有芳香、開氣、淡滲之分。郭謙亨教授對此的臨
證應用是：凡溼鬱上焦的，即以芳香化濁爲主，常選用藿香、
佩蘭、蘇梗、蘇葉等味；凡溼阻中焦的，多以開氣化溼爲主，
選用杏仁、白豆蔻、陳皮、厚樸、枳實、大腹皮、檳榔、萊菔
177
皮、紫草、丹參、當歸、川芎、紅花、桃仁等味。
化溼內主候，清熱解毒爲輔。
四、苦寒在妙用 忌下應活看
178
子等味；凡溼盛下焦的，多以淡滲利溼爲主，選用薏苡仁、通
草、茵陳、滑石、茯苓、澤瀉、車前子、白茅根、燈心草等味。
2. 清熱 也同樣根據病變部位而立法選藥。病在上焦，法
用辛涼，常選用桑葉、薄荷、豆卷等味。病在中焦，苦寒清熱，
選用黃芩、黃連、黃柏、梔子等味；攻下泄熱，選用大黃，芒
硝等味；解毒清熱，選用銀花、連翹、大青葉、綠豆、碧玉散、
敗醬草等味；清化痰熱，選用川貝母、瓜蔞、浮海石、蛤粉、
膽南星、竹瀝汁等味；甘寒清熱、當溼未淨，選用銀花、荷葉、
白茅根、蘆根等味，溼已淨，選用沙參、玉竹、麥冬、石斛等
味。病在下焦，常以清熱消瘀爲主，其中消瘀則選用赤芍、丹
3. 化溼或清熱 凡是溼熱內鬱，從熱化燥而表現爲熱重於
溼的證，就以清熱解毒爲主，開氣化溼爲輔；反之，則以通陽
腸傷寒屬溫病範疇。中醫對溫病的治療有兩個問題：一是
對苦寒的宜忌，黃芩、黃連、梔子、黃柏性寒味苦，既可瀉熱，
更能解毒，以寒治熱，本屬正治，爲何有人非之？因爲大寒之
藥用之得當，就能直清熱邪，用之不當，則損胃傷陽，反使邪
遏於內，不能外達，此其一；其二，陰虛火炎之證，外似陽熱，
內本正虛，虛則須滋，若誤爲實證而用苦寒，必化燥傷陰，以
致津幹液涸而變證叢生。然而藥之宜忌，貴在知機辨證，用得
其妙。若該用而不用亦爲有誤！況熱毒內鬱，熱勢熾盛之證，
不用芩、連、梔、柏等苦寒解毒之品，熱毒反難清消。故只要
邪不在表，或雖有表證，而裏熱內鬱的，加用苦寒以清解毒熱，
是對因有效的藥，不應一概畏禁之。郭謙亨教授在腸傷寒早期
邪遏衛表之時，常於芳化中加入開氣的枳實，瀉熱的山梔、黃
連取效。病在上焦，而見溼熱下注之腹隱痛、便溏泄、肛門灼
熱的，他多用葛根芩連湯加藿香、佩蘭、枳殼。這是在苦泄之
中，以藿香、佩蘭芳化醒脾，葛根鼓舞胃氣，枳殼辛開氣機，
如是則濁化氣開，雖大苦大寒，不但無遏傷之弊，而且使黃芩、
黃連更能發揮盡消濁熱的作用。
大黃是苦寒通下藥，也是瀉火解毒藥，既能直接排泄濁熱
毒邪，又有較強的抑菌作用。實踐證明它對腸道傳染病，確有
較好的療效。當然，不能一概而用，還是應詳加辨證。在腸傷
寒上焦證中，往往有便溏不爽或便祕的，即於清化之中加用大
黃，以疏通腸道，開暢氣機，清除穢濁毒邪，實爲要法。故不
必囿於「忌下」之戒，但以輕緩爲宜，濁滯利而溼熱去。病至
中下焦（後期），熱化腸腐，通下慎勿妄投，若見腹滿便黑，尤
當慎用，以免誘發險證。對此，郭謙亨教授多用犀角地黃湯加
寧絡之茜草、地榆、藕節和人陰去溼、通陽攝血的竈心土，常
能立挽危局。
附一 瑞西公醫論醫案拾遺
一、論爲醫之道
兵關國之安危，醫關人之生死，其旨至微，其變無窮。不
多讀書，識無由廣；不諳人情，理何可明？識廣矣，理明矣，
而運用之妙，尤在一心。蓋證真脈真，是真醫道；法活方活，
可活世人。故餘嘗思孟子「盡信書，則不如無書」之語，以次
醫者意也，意非書之所能盡。陰中陰，陰中陽，陽中陽，陽中
陰；是是非非，虛虛實實。神而明之，要在臨時相度，苟膠柱
鼓瑟，則又今之趙括耳，是誠不可不講者。諺云：不是聰明勿
學醫，不謬也。
醫乃藝者，必先熟知，望聞問切。審其病源，察其病勢，
防其餘病之傳症；視洞重垣，既已，錙銖不差。或因舊法而變
179
拉雜而焚其帖矣。慎之！慎之！
二、論診法之要
孰主、孰緩孰急，能知本末先後，是即神之至也矣。
180
通之，或因已意而斟酌之，妙選良藥，炮製如法，劑盡而病勢
霍然矣。如是，謂之良醫，誰豈非之？又云：凡爲醫者，必須
熟讀本草，詳究藥性；處方之際，更要配合得宜，加減如法。
其中利益，筆不能述，切勿板實不靈，死守成規，毫無變通也。
病者叩門求醫，聞其言語、步履，心中當有打量。入望容
色狀態，參合即可有主。問答間，審其原委，更得考證。至切
脈，則候虛實耳。診須正身體，平呼吸，天寒更須溫指，男左
女右，依法消息。然後，綜合前之聞望問切而乘除之，即孔子
所謂，再思可也。處方之際或用成方，或略事加減，或以已意
用藥，務求君臣佐使，各得其宜。授帖於人，猶囑酌用。此情
在人，以我謙虛爲懷；在我，須有不敢自是之心。蓋性命所關，
珠非兒戲，若率診輕斷，炫技驕人，恐有識者，一旦告別，即
脈神，脈者血氣之神、邪正之鑑也。有諸內必形諸外，故
血氣盛者脈必盛，血氣衰者脈必衰，無病者脈必正，有病者脈
必乖。況人之疾病，無過表裏寒熱虛實，只此六宇業已盡之。
然六者之中又惟虛實二字爲最要。蓋凡以表裏寒熱等症，無不
皆有虛實。既能知表裏寒熱，而復以虛實決之，則千病萬病可
以一貫矣。且治病之法無逾攻補，用攻用補，無逾虛實；欲察
虛實，無逾脈息。雖脈有廿四名，主病各異，然一脈能兼諸病，
一病亦能兼諸脈。其中隱微大有玄祕，正以諸脈中亦皆有虛實
之變耳。言脈至此，有神存矣。倘不如要而泛焉求跡，則毫釐
千裏，必多迷誤，故予將表此義，有如洪濤巨浪中，則在乎牢
執柁杆；而病值危難處，則在乎專辨虛實。虛實得真，則標本
陰陽，萬無一失。其或脈有疑似，又必兼證兼理，以察其孰客
望診之要，望舌色尤重要。婦人下眼泡或垂，或陷，面
色暗淡無神，必有帶症。審證之際，要防饑渴。若不留心及此，
妄以虛症治之，即陷虛虛之戒也。
三、論治須精詳
治病須識天時，別地理，度體質。蓋一區是一區之氣候，
一方是一方之水土，一人是一人之秉賦，一也；同病異地，同
病異人，又一也。餘自光緒癸已歲，赴省鄉試，宣統已西歲，
赴省驗看（爲舉孝廉）後，再未越裏門跬步。而旅榆之客籍人
士，幾無省無之。凡染恙求醫者，未嘗一有延誤。尤所難者，
民國二三年間，爾井世叔祖崧生公，率兵來榆，衛隊多滑北之
刀俠。彼輩馭馳成性，如感冒或食積等症，不但不能受禁忌之
約束，而擊劍乘馬，生水冷茶，仍任意運用。故不論何種病症，
其診治要著，必於處方時，斟酌前述三者，而定用藥之輕重，
方可一投即效，不至延誤也。
療疾如判案，審察寒熱積滯，猶之辨別是非曲直，既發其
好，又原其情，務使藥對其症，罰當其罪，訟理病癒，無可待
言。然更有進者，理訟莫若使民不爭，愈病莫若使人強身。防
患未然，是又在治法設施之盡善。苟誣良爲惡，則刁頑不但無
忌憚，若治不得法，疾患不但無疏減，恐有形之刑，不至死，
無形之刑，不易生也。況人有廉恥，病有傳染，體恤兼顧，操
人生死，與爲人父母者，實二而一也。然罪疑爲輕，病疑必清，
又一而二矣，可不慎哉？
雜病用藥，一方見效，切勿隨意改方。本此一方，出人加
減，無不速效。雖是傷寒等，初起之時之解表藥後，以「小柴
胡湯」一方，調換君、臣、佐、使，亦佳。
古方分量甚輕，服後即效，以其體質強壯故也。今人則不
然，天稟軟薄，嗜欲又多，以致氣血兩虧，百病叢生。若用輕
劑，全不見效；非用重劑，不能收功。
用藥功效，審藥詳性，其色猶當明辨。如丹參、山楂等，
牀
經
驗
181
色赤人血，和營最妙。
病無多食酸」，遇有肝氣，使以青皮，柴胡。
丸，即中毒而斃。
四、用藥心得數講
者，要在通達，爾其慎之。
治宜，非教民惟然，醫人亦然，抑事無不然也。
同歸、芍並用，爲婦女養血清熱之妙品，以其不傷胃也。
182
如有筋骨痛，屈而不伸，萬不可用酸性藥。《經》云：」筋
凡遇痛腫將發，疏之不開，即用凝血之品，將毒結定，易
潰易痊。若疏之過度，毒散人髒，立刻出險。慎之，慎之！
痰飲發動，面容憔悴，皮肉浮腫，與肥胖大不相同。痰症
百出，蟲症亦同，痰甚不可猛驅，愈驅愈甚。蟲甚不敢強殺，
強則出險，只得暫安，後用化蟲丸最靈。此藥之靈，妙在先嚼
豬瘦肉，覺嘔吐出，蟲頭已向上，張口隨服，赤糖水送下化蟲
藥之色、氣、味、性，識別雖精，而對症處方，必須守經
用常，求以平庸治奇特。若居奇立異，以爲能行人之所不能行，
能爲人之所以不敢爲，其效雖速而大，吾不取也。善用兵者無
赫赫之名，其深長之意：不以已之功德不著爲失，以不啓人之
好大喜功，能戢人之窮兵黷武爲得。至西城弄弦，固武侯之權
變處，然公非恃魏之畏蜀如虎，獨信司馬懿之知彼謹慎耳。餘
醫人以來，屈指已四十有五年，未嘗一用生附子；知母、黃柏
並用，亦不過數次；而麻黃、細辛共劑，芒硝、大黃同方，尤
不至萬不得已時不用也。若夫處變行權，行權應變，殊非不可
當今之人，秉賦薄弱，氣血最易虧耗，故凡大辛大熱、大
苦大寒之品，均非不得已，不可輕用，用須斟酌輕重，尤必病
中而減而去。及成方分量，亦須準病度人，不可拘泥。蓋因時
麥冬，形象心，色屬肺，但去心以小米炒黃，則入胃而升
其清氣，故能生乳。治心火甚者，脾胃如壯，可不去心。青蒿，
方帖中陳皮、木香二者，如撥舟之槳，潤轂之油，又如進
兵之有響導，破案之得眼線。故餘嘗於和解、補益之劑，或獨
用，或兼用，俾諸藥靈活，速致其用。但木香最多不過一錢，
陳皮最多不過一錢五分、若消積攻堅，必酌度體之強弱、疾之
虛實，而決其獨用兼用、輕用重用也。
丹參能養肝血而和心氣，亦男科之要也。肝賴血以養，或
虛、或燥，即不能受病而傳邪於心，自爲子母直接關係，故男
婦心氣作痛之由於肝邪者，餘於處方時，必酌其病之輕重而用
之。蓋母得其養，此不平而平，釜底抽薪法也。
細辛，以餘經驗，不但宜於喉病，且爲該證要藥，更能發
痧，用於酌病輕重，由三分起至一錢止，斷不可輕易超越，嘗
試誤人。
元胡、香附兩味，古人以治產後瘀血不盡而腹痛者，甚少
用之者，亦失於分量之過重。餘醫診病，嘗加二者於「生化湯」
內，其重自五分至一錢；若瘀血甚者，更加「失笑散」三錢，
囑按煎次衝服，以增效力。
五、臨牀驗案數則
1. 咯血 張某，年二十餘歲，由蒙地病歸，醫者以其痰嗽
帶血，日有碗許，即按肺癰治之。業經旬餘，病勢愈重，其父
邀餘往視。餘見其容色紫黑，指甲烏青，脈候浮滑微數，小便
燒赤不暢。又聞得，疾之初，即惡寒發熱，遂必犯其肺，受直
接影響者，乃表邪爲寒所伏，而內蘊之故。當索針刺其十指，
血色紫黑，猶其容顏，開「荊防敗毒散」一帖而輕，再帖用
「小柴胡湯」而愈。故醫人者，誤病用藥，甚於訊案者屈打成
招。蓋案平反而人可活者十九，病認清而命可保者十一。何歟？
元氣之耗，與體膚之傷之不同耳。此所以藥不對症之所關，輕
若揖盜人門，重若引狼人室，可不懼哉！
2. 斑疹 張某，患「斑疹傷寒」，病已七日，曾多用清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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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以鎮衝納陽，盡劑而熱降肢溫。
而腹脹全消，飲食亦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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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化斑之劑，病勢日重。且見身熱足冷，面赤，兩目紅腫，
腹滿尿赤，斑色淡，形如蚊跡，口乾、苔黑、脈大。他醫仍以
毒熱內鬱之 「熱厥」證論治，主張用重劑，清泄以解鬱閉，經
餘詳審，患者身雖壯熱，但久按，反不覺過熱；腹雖滿，但按
之不痛，不堅而無便意；尿雖短赤，但不澀痛；口於而飲少，
呃聲低微，尤其是神雖煩躁而無昏譫，脈大而重按力雖較弱，
但可觸及。以此脈證合參，真寒假熱無疑；實因寒涼太過，戕
伐無度，致陽損及陰，陰寒內鬱，格陽於外的虛寒證。幸者，
脈尚有根，還有一線生機，晚則「陰陽離絕」，必難於救治。因
而力排重議，用回陽救逆的 「四逆湯」加赭石，更加少量的沉
3. 腹脹 柳某，女，42歲，1944年夏初診，病腹脹已七月
餘，至病起，月經經常隔月，有時雖來而量很少，醫以胎氣及
妊娠漏經治之，現氣怯神疲，肢體消瘦，面色青暗，腹滿如盆，
叩之音空，觸之無物，大便時溏時祕，從無矢氣，脈弱不數不
滑。考其因，系其夫營業失利，憂鬱而起。脈症合參，應屬
「氣脹」。經曰：「勞則氣耗，思則氣結」，今患者鬱久傷脾，中
氣不運，升降失司，氣不宣通，濁氣滯留則生膜脹，此病在
「氣」，而非胎。但患者病久正傷，虛實挾雜，非攻補兼施而不
能爲力，故以人參—兩煎湯，衝沉香粉二錢，服後即大便三次，
每次矢氣頻頻，久之方有便而量很少，腹脹隨之漸消，兩劑後
4.脅痛 常某，男，28歲，陝西米脂人，1944年夏初診。
因脅痛數年，來榆就診。患者形體消瘦，肌膚甲錯，而面色青
暗，爪甲烏青，右脅下脹痛，觸之有塊，壓之痛甚，小便利而
大便祕，舌質紫而苔黃膩，脈浮取弱澀，重按有力。追同其因，
云：「數年前，曾因事外出，失足墜坡，過時即感脅下痛，而漸
漸增重。」由是可知，此是血瘀脅下所致的脅痛。肝爲血髒，化
藏所司，跌僕傷肝，血瘀於內，當以活血逐瘀爲法。方用「復
元活血湯」加醋炙三棱、莪朮各錢半，兩劑後，下黑便五次，
又去大黃，繼服兩劑，便色轉黃，瘀塊漸小。復用「逍遙散」
加紅花、元胡、鱉甲、青皮，連服十劑，爪甲紅潤，膚潤，塊
消。
5. 腰背痛 王某，39歲，忽患背痛，腰不能展，發作時如
有一根鐵針魚貫而上，痛不可言。四診合參，證屬太陽中風證，
爲風陽之邪傷於衛表，衛陽被鬱而不通。「不通則痛」。治宜溫
通衛陽，衛陽通則痛自解。服「桂枝湯」，通行陽氣，一劑見
效，二劑痊癒。嗣用桂枝加人參湯，內加陳皮一錢，連服兩劑，
完好如舊。
6. 腹痛 高某，吾鄉針灸科之醫士也，二月初五，因子不
孝，大傷肝氣，腹痛難忍，坐臥不能，次晨求他醫診治，用瓜
蔞薤白半夏湯，服後無效，又請我開方處治。脈證合參，此爲
典型的「肝木乘脾土」病例。治宜健脾補虛，緩急止痛。方用
「小建中湯」，白芍五錢、桂枝三錢、炙草錢半、飴糖一兩，煎
服。一-劑痛止，屈伸自如，次日，仍用原方，加姜、棗服之，
痊癒
7. 腹脹 賀某，經商，飽經風霜，以致腹脹、發嘔，胃病
叢生，多方調治，均屬無效。觀此病證，寒溼先中於腎，傷於
肝，傳於脾。用平胃湯加溫中除溼之藥，即：蒼朮、吳茱萸、
厚樸、陳皮、六曲各錢半，法夏三錢，紫蘇、砂仁、肉桂、炙
甘草各一錢，廣木香八分，生薑引，連服三劑而愈。服至兩劑，
大便連瀉兩三次，均系積久宿食等物。
8. 便祕 郭某，年五十餘，素患痰疾，甚重，忽數日不大
便，服通便之藥無效。證因腸燥痰結爲患，急用蜂蜜一兩、香
油五錢，調勻，瓜蔞仁錢半，煎水衝服，次日方下酵糞數枚而
愈。
9.溼熱痢 顏某，男，40歲，安徽人，1935年夏因事來
榆，以大便粘膩如血，多年不愈，而登門求治。患者素嗜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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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見血勿止血」
‘，意即在此矣！
候冷服，連服四劑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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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大便日三四次，質粘膩，色如敗醬，有時似血，腹不痛，
肛不墜，飲食如常。六年來，歷經數省，易醫二十多人，服藥
三百餘劑，病況依然如故。小便時而混濁，舌苔灰黃厚膩，晨
起口中氣濁，脈象沉而小弱，此乃溼熱內盛，蘊蓄腸中所致。
體豐之人，本就溼盛，酒又是滋溼釀熱之物，況嗜酒必嗜甘膩
炙博之物，則溼熱內聚，濁滯醞釀，腸道失司，漚腐色變，宜
其排出粘如敗漿，舌脈之象，也是可憑之徵。索閱前方，無不
是治血止痢之品，其中一方，用藥達二十六味之多，止血之品，
幾乎搜羅無遺。孰知病本溼熱，競治以止血、止痢，無鐸其數
年不愈也。當以滲溼清熱，兼及調氣爲法。處方：茯苓、豬苓、
澤瀉、白朮各三錢，黃芩、滑石、山楂炭各三錢，防風錢半，
木香五分，水煎，日服一劑，連服三天。三劑後複診，據患者
說「初持方配藥時，因藥價無幾，意難取效，遂以試看態度，
買藥煎服，不期竟獲意外好轉。現在糞便色轉黃，便次也減
少」，復以原方，繼進三劑而愈。此病本非重證，但因辨治不準
確，遂纏綿六年之久，耗資幹餘元，未能獲效。今用藥僅六劑，
費錢元餘，而竟霍然，可見辨證求因、審因論治的重要性。古
10. 便血劉某，男，24歲，以賣瓜果爲業，因貪食傷脾
而便血，狀如羊血、西瓜水樣等，先便後血，胃納雖如常人，
但隨食隨便，百般調治苦無見效。現綜合舌、脈徵象，辨證爲
冷食傷脾，中虛失統之便血。法以溫中健脾爲主，方用「附子
理中湯」，加竈心土一兩，吳菓、肉桂各錢半，黨參代水煎，或
附二 郭謙亨教授醫案選
一、內科醫案
1.少陰寒水內動 李某，男，40歲，陝西榆林人，農民。
主訴：患傷寒已8日。幾經發汗而病劇。診查：面色嬌紅，身
倦臥而心中動搖，心中悸動而躁不安，目不敢開，開則眩暈特
甚，起則復劇。身熱，舌苔灰薄，遠看無津，以指試之則不幹，
質清 脈浮大，重按若無。辨證：此爲太陽過汗、寒水內動、
陽氣外越之象。治法：溫陽利水。方藥：「真武湯」加龍骨、牡
蠣，水煎服，四劑。盡劑病退，守原方調治數日而愈。
此例患者，正值隆冬而傷寒8日，幾經發汗，而病情愈劇，
患者之弟，邀餘往診。辨爲太陽之邪不解，少陰之氣大動。水
乘於心，心體不安，陰加於陽，陽氣浮越，其症發熱，脈浮大，
重按如無，是陽氣外越之象。心悸、眩暈，是水邪乘心之證。
故以「真武湯」加龍牡是起納陽歸腎、安神利水的作用。這是
謹崇仲景理法，適以救誤之例也。
2. 痰熱滯竅 楊某，男，37歲，河南人，客居陝西榆林。
初診：1945年6月6日。主訴：因患傷寒，服解暑藥製劑，今
忽昏睡。診查：體胖展臥，四肢厥冷，神識不清，喉有痰聲，
體溫 39.9飛，舌深紅，苔黃膩，脈沉滑。辨證：屬暑熱與痰溼
相搏，阻滯機竅、氣機閉塞、心神受蒙之證。治法：清暑解毒，
滌痰開竅。處方：「菖蒲鬱金湯」去菊花，加犀角、川貝母、絲
瓜絡二劑，水煎服，並衝服「玉樞丹」。
二診：6月8日。上方盡劑後，痰濁略降而神昏依舊。此熱
毒深閉，急應涼開。以「安宮牛黃丸」易「玉樞丹」，強化清心
醒神之力，再進二劑。
三診：6月10日。藥進二劑，神識漸清，熱降肢溫，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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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方化裁，調治十數日而安。
治，務在切中病情，絲絲人扣，才能獲效，不可不慎！
葉、蘆根及安宮牛黃丸，一劑，水煎服。
生津，益氣和胃，調治數日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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