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資料與方法
1. 資料
採用1978年全國第一屆胃癌學術會議北京市胃癌協作組制定的6型分法，具
體辨證標準爲：
脈沉或弦細，舌質淡紅，苔薄白或薄黃。
面色蒼白，肢冷神疲，便溏浮腫，舌淡而胖，苔白滑潤，脈沉緩。
舌質暗紫，脈沉細澀。
五心煩熱，大便乾燥，食欲不振，脈弦細數，舌紅少苔，或苔黃少津。
痰核累累，舌淡紅，苔滑膩。
虛煩不寐，自汗盜汗，甚至陰陽兩虛，脈沉細無力，舌淡苔薄。
建立完善的胃癌辨證調查表格，患者來自龍華醫院、曙光醫院、長徵醫
院、上海市第一人民醫院和寶山區中心醫院。
2．方法
對臨牀胃癌進行辨證分型，並詳細記錄患者的一般資料，如性別、年齡
等。兩位主治以上中醫師同時辨證，保證辨證無偏倚。胃癌證候調查表在資
深中醫師及循證醫學專家的指導下建立，反覆應用，最後得出實用的臨牀胃
癌證候調查表，主要內容包括：症狀、體徵、舌、脈（共118項）。入院後或
首次門診即進行證候問卷調查。當同一患者病情有變化或症狀有變化，伴或
不伴辦證分型改變時，可以重複納人。症狀表由患者在中醫師指導下自己填
寫；體徵由醫師做記錄；舌、脈象採用傳統診斷分析。數據採集運用 Excel
電子表格，患者的臨牀症狀、體徵、舌、脈的變量118項中屬於是非或有無
者賦以數值1、2。其中是或有者爲1，非或無者爲2，項目中下屬有多個項
目時則依次賦以數值1、2、3、4等，逐一整理輸入相應的數值。
統計學方法採用 SAS6.02 軟件包進行數據統計分析。
第二篇 臨凍研究！
我們經過以往文獻總結分析，得出的最佳胃癌辨證依據爲辨證標準，即
（1） 肝胃不和型：主症爲胃脘脹滿，時時隱痛，竄及兩脅，呃逆嘔吐，
（2） 脾胃虛寒型：主症爲胃脘隱痛，喜按喜溫，或朝食暮吐，暮食朝吐，
（3）瘀毒內阻型：主症爲胃脘刺痛，心下痞硬，吐血便黑，皮膚甲錯，
（4）胃熱傷陰型：主症爲胃內灼熱，口乾欲飲，胃脘嘈雜，食後脘痛，
（5） 痰溼凝結型：主症爲胸悶膈滿，面黃虛腫，嘔吐痰涎，腹脹便溏，
（6）氣血雙虧型：主症全身乏力，心悸氣短，頭暈目眩，面色無華，
195
/名師與高徒
二、結果
體徵在六證型組間的比率及統計結果見表1。
表1
症狀和體徵 頻數 頻率
肝胃 胃熱 脾胃
不和 傷陰
196
疼痡
294
38.1
33.7
脹痛
84
28.6
隱痛
141
刺痛
28
鈍痛
11
絞痛
16
灼痛
14
飢餓痛
92
食後痛
52
與飲食無關
150
痛處固定
244
83.0
痛而位置不定
50
17.0
痛及兩脅
32
10.9
2002年12月～2005年1月，由龍華醫院腫瘤科、曙光醫院腫瘤科、寶
山區中心醫院腫瘤科、上海市第一人民醫院中醫科和上海長徵醫院中醫科共
收集胃癌患者801例，均明確診斷，病理證實。排除症狀及體徵患者，即屬
於無症可辨者34例，剩餘767例納人最終分析。年齡20~85歲，平均年齡
爲52.5歲。證型分布依次爲脾胃虛寒型 252例，佔32.9%；肝胃不和型 233
例，佔30.4%；瘀毒內阻型90例，佔11.7%；氣血雙虧型74例，佔9.6%；
痰溼凝結型 65例，佔8.5%；胃熱傷陰型 55例，佔7.2%。有疼痛者294
例，佔38.1%，在肝胃不和中99例，佔33.7%；胃熱傷陰中27例，佔
9.2%；脾胃虛寒中54例，佔18.1%；瘀毒內阻中55例，佔18.4%；痰溼
凝結中27例，佔9.2%；氣血雙虧中32例，佔10.9%。其餘117項症狀和
胃癌臨牀主要症狀和體徵
（%）
氣血
虛寒
雙虧
X’
P
10.9
55.63
0.001
6.0
254.95 0.001
13.5
10.7
18.2
18.8
0
9.8
13.070.220
5.8
13.3
11.1 44.71
0.001
10.0
0
6.3
262.60
0.001
續表
胃癌臨牀主要症狀和體徵
症狀和體徵 頻數
頻率
肝胃
胃熱脾胃
不和
傷陰 虛寒
日輕夜重
31
10.5
32.3
6.5
日重夜輕
38
與時間無關
225
疼痛喜按
207
疼痛不喜按
87
與情緒有關
62
與情緒無關
232
飽脹感
346
便祕
136
腹瀉
62
便而不爽
43
伴有肛門
灼熱
4
便色正常
664
白呈陶土狀
3
0.4
黑便、
暗紅色
102
13.3
18.6
3.92
便質正常
524
時幹時溏
26
溏薄
96
大便幹硬
120
完谷不化
3
數日1次
180
每日或隔日
555
72.2
1~2次
31.7
7.0
3~5次/天
31
4.0
22.6
3.2
38.7
＞5次/天
3
0.4
33.3
0
33.3
夜或晨瀉
40
5.2
15.0
2.5
67.5
第二篇 臨尿研究！
（%）
瘀毒
血
內阻
雙虧
P
32.3
12.9
14.30
0.16
7.9
45.97 0.001
%8
gn
1
0.
02
53.23
20.001
39.97
0.001
25.59
0.001
7.0
2.98
0.703
25.0
12.99
0.023
6.8
8.6
8.1
143.67 0.001
33.3
0
33.3
197
7.8
43.1
7.8
18.6
9.4
9.0
8.6
59.07 0.001
15.4
7.7
7.7
11.5
4.2
12.5
21.7
10.0
12.5
66.7
0
0
O
27.8
13.3
10.0
13.3
16.08
0.377
34.1 11.4
8.1
7.8
9.7
6.5
19.4
0
0
33.3
0
2.5
12.5
27.10
0.001
名師烏高徒
續表
肝胃胃熱
症狀和體徵 頻數
頻率
不和 傷陰
食慾如常
521
67.8
31.1
5.0
食慾減退
238
31.0
11.8
食慾亢進
10
10.0
喜溫熱
424
喜涼
36
無特殊
309
進食梗阻感
49
噁心
165
21.5
嘔吐
89
11.6
朝食暮吐
5
5.6
暮食朝吐
1
1.1
100.0
食後即吐
19
21.4
26.3
198
與時間有關
64
71.9
23.4
嘔吐食物
52
58.4
30.8
黏液、清水
17
19.1
35.3
暗紅色血液
16
膽汁
4
泛酸
267
暖氣
393
呃逆
181
情緒如常
574
沉默寡言
102
心煩易怒
93
上腹部不適
408
自汗
104
13.5
胃癌臨牀主要症狀和體徵
（%）
脾胃
瘀毒
痰溼
氣血
P
虛寒
內阻
凝結
雙虧
36.9
11.9
7.5
7.7
32.52 0.001
24.4
10.5
10.5
14.3
20.0
0
33.5
9.0
45.97 0.001
13.9
5.6
11.0
6.1
28.99
0.001
13.9
36.54
0.001
16.9
28.36 0.001
0
16.43
0.354
0
15.8
18.8
17.3
25.25
0.047
11.8
25.0
0
12.4 64.33 0.001
10.745.91
0.001
7.2
18.30 0.003
10.1
68. 14
0.001
9.8
9.8
8.8
13.024.57 0.001
5.8
20.2
17.64
0.003
續表
胃癌臨牀主要症狀和體徵
症狀和體徵 頻數
頻率
肝胃
胃熱
科脾胃
不和
傷陰
盜汗
17.8
14.6
午後潮熱
5.2
畏寒怕冷
口乾
欲飲
不欲飲
口苦
頭暈
乏力
消瘦
腹部脹大
下肢浮腫
四末不溫
面色如常
觥白
晦暗
萎黃
睡眠較好
一般
較差
舌神榮
舌神枯
裂紋舌
舌邊齒痕
舌色淡紅
第二篇 臨凍研究！
（%）
瘀毒痰溼
氣血
虛寒
內阻
凝結
雙虧
P
21.2
16.1
29.58
0.001
27.5
10.0
13.56
0.019
47.75
0.001
54.63
0.001
42.87 0.001
36.74
0.001
33.
3
5
0.001
3
6
7
2
0.001
16.19
0:006
9.29
0.098
9.07
0.107
28.44
0.001
199
147.20 0.001
23.46 0.009
20.04 0.001
25.91
0.001
7.287
0.200
426.71 0.001
/名師與高徒
續表
肝胃胃熱
症狀和體徵 頻數 頻率
不和 傷陰
紅
149
19.4
26.9
14.8
淡白
82
10.7
15.9
1.2
青紫或紫暗
111
14.4
22.5
0.9
紅絳
24
3.1
舌苔白
563
73.2
黃
20
2.6
15.0
灰黑
2
0.26
100.0
薄
437
56.8
厚
106
13.8
潤
135
17.6
燥
29
3.8
200
滑
32
4.2
老
7
0.9
嫩
20
2.6
膩
215
無苔
37
地圖舌
7
舌下脈絡正常
624
迂曲
145
脈象弦
326
滑
132
細
338
44.0
19.8
11.8
胃癌臨牀主要症狀和體徵
（%）
脾胃
瘀毒
痰溼
氣血
P
虛寒
內阻
凝結
雙虧
40.3
2.7
4.7
10.7
47.6
3.7
7.3
24.4
15.3
52.3
6.3
2.7
12.5
8.3
0
4.2
33.40
13.3
10.0
8.4
61.48 0.001
70.0
5.0
5.0
13.44 0.020
0
0
0
0
4.61 0.466
14.0
3.7
11.059.19 0.001
33.0
6.6
100.26 0.001
3.7
9.6
14.11 0.015
6.9
10.3 10.32 0.067
9.4
3.1 16.387 0.006
14.3 3.800.578
5.0
13.44 0.020
5.1
112.19 0.001
16.2 168.26 0.001
42.9 15.38
0.009
9.9
186.60
0.001
11.0
8.3
4.0
4.6
228.59 0.001
34.9
7.6 156.97 0.001
39.1
6.2
5.9 17.2 103.18 0.001
續表
胃癌臨牀主要症狀和體徵
症狀和體徵 頻數 頻率
不和
傷陰
虛寒
沉
410
53.3
26.6
5.6
33.4
47
6.1
12.8
42.6
25.5
遲
24
3.1
12.5
66.7
94
12.2
19.2
3.2
60.6
58
7.5
1.7
0
15.5
促
0
◎
結
1
0.1
0
100
代
2
0.3
0
0
0
三、討論
「法」、「方」、「藥」，但中醫的辨證論治目前尚無統一的標準，特別是對胃癌
的辨證分型，更是種類繁多。我們初步統計的文獻記載的胃癌辨證分型種類
（包括類似同一種證型而稱謂不同者）多達87種，而且對胃癌的分型有三型、
四型，最多爲七型。這給臨牀治療和研究帶來一定的困難和不便，使研究的
可重複性差，臨牀中無統一標準。循證醫學爲中醫注人新的活力，爲研究及
制定統一標準，爲中醫治療的規範化、標準化打開了新思路，提供了新方法。
我們採用病證結合方法，遵循中醫臨牀觀察特點，設計症狀、體徵調查表，
收集臨牀手術確診爲胃癌患者的四診資料，建立信息數據庫，運用統計方法
以期能發現胃癌患者中醫證候特點，爲進一步規範中醫辨證分型、運用循證
醫學的方法確立臨牀實用的胃癌辨證方法提供依據，爲胃癌中醫證候標準化、
病機探討及論治的研究提供有價值的「證據。」從767例胃癌患者的6種證型
分布，按所佔比率從多至少依次是脾胃虛寒型、肝胃不和型、瘀毒內阻型、
氣血雙虧型、痰溼凝結型、胃熱傷陰型。這一結果與我們通過文獻總結分析
歸納的證型中出現的頻數、例數大體一致。本結果提示，臨證治療胃癌，在
祛邪辨證治療的基礎上須注重顧護正氣，必要時標本兼顧，虛實同治。從多
第二篇 臨森研究！
（%）
肝胃 胃熱 脾胃 瘀毒 痰溼 氣血
內阻
凝結
P
雙虧
13.4
9.5
11.5
13.47
0.019
4.3
2.1
12.8
98.72
0.001
12.5
0
8.3
15.18
0.010
5.3
3.2
8.5
39.45
0.001
81.0
1.7
0
293.75 0.001
0
2.052 0.842
0
100
18.81
0.002
胃癌辨證論治是中醫臨牀的核心，只有辨證準確，才能施以正確的
201
名師馬高徒
性分析，這也是我們要進一步研究的方向。
石
202
角度廣泛收集與胃癌相關的118項指標，運用率的比較卡方檢驗篩選出胃癌
常見的症狀及體徵，包括中醫四診資料在內。結果發現，在臨牀辨證中證型
特徵性證候較明確，但對胃癌整體辨證中不僅包括典型特徵性證候，而且包
含其他證候，如肝胃不和型便祕44例，佔便祕總人數的32.4%；腹瀉10
例，佔腹瀉總人數的16.1%。其他證候對某一證型分析所處的地位如何，或
者說進一步得出判斷某一證型的主症和次症，需要進一步做證候與證型相關
第三篇
臨證經驗
籯三策
任繼學教授治療中風經驗
圖廣東省中醫院 楊利
富的經驗，對於中風的病機及證治有獨到的認識，臨牀療效顯著。
一、中風的病因
任老認爲，中風就其病因有以下3個方面：
1.情志失調，多以怒、喜爲主
血必散亂爲逆，因逆生變，變則爲害，下害臟腑，上則害腦。
2. 飲食失常，多以膏粱美食爲主
熱則沸於上，或食鹹多，血得鹹則凝。飲酒爲漿，酒爲五穀之精英，有大毒，
質寒性熱，先滲於胃，然後入膽，毒聚傷血。血爲之逆亂，氣亦必逆而上。
3.久患消渴之疾，風頭旋
中風之病氣血受傷而生逆變，亦有藥誤使然。
二、中風的病機
1.腦之氣街爲患
久而不解，風火上犯傷及腦髓大經、小絡、孫脈，脈絡傷則血溢於外。
2. 「腦中血海」之血脈、絡脈、毛脈受損
失氣煦，血爲之凝，凝則爲瘀。血瘀痰生、熱結、毒生，腦脈瘀塞，損傷腦
第三篇 臨證經驗！
導師任繼學教授是國家級名老中醫，長期致力於中風病研究，積累了豐
怒則氣上，氣逆而血亦逆，氣血上衝於腦；喜則氣緩，氣緩無力束血，
205
膏者肥脂，肥能填媵理，使媵理緻密，陽氣不得宣洩於外而化熱。血得
氣機受阻，氣化欲行不達，引起氣不順爲風。風動生熱，熱爲火之漸，
「腦中血海」之血脈、絡脈、毛脈受損造成血絡、血道循環障礙，輕則血
/名師烏高徒
必溢於外，而致出血性中風。
3. 血液稽留，積聚而爲瘀腫
事，致內閉外脫之險候、危證。
變受損，因損致中風。
三.中風病的分期
中風病根據疾病的進展可分爲急性期、恢復期和後遺症期。
206
瀉熱醒神、豁痰開竅爲指導臨牀急救用藥之準繩。
而益氣，補腎，活血，祛痰，辨證而治。
療視臟腑陰陽虛實進行調治，防止復中。
局
四、病案舉例
160/120mmlg。
治法：破血化痰，平肝通絡。
之神機，神機失治而生缺血性中風。因腦氣不能束邪，熱邪火毒，竄擾腦絡，
傷及血脈、毛脈之膜原，膜破、絡裂，血脈不能束血，腦氣不能固血，其血
血瘀水津必外滲、化水、生痰，毒自內生，毒害腦髓，元神受傷，神機
受損，神經肌核發生病變，堵塞神明。輕則機竅失靈，神機不流貫，神經不
能傳導；重則血溢「瓊室」之內，腦髓精質體受損，元神、神機、神經三者
腦神之軸受損，竅絡、清竅阻塞不通，在病機上形成上下失應，陰陽不能互
用而欲離，精、氣、神不能互生互化而欲脫，發生昏聵，危則昏迷，不省人
在上述病因病機作用下，機體氣血變亂於內，逆亂於上，因逆致變，因
（1）急性期：表現爲標急本緩，邪實於上，新暴之病，治則以通爲主，
必宜「猛峻之藥急去之」，邪去則通，陰陽氣血得平。故治法必以破血化瘀、
（2） 恢復期：此期表現爲邪實正虛，宜扶正祛邪並用，視其正邪的多寡
（3）後遺症期：此期表現爲正虛邪戀，治宜扶正爲主，正復以祛邪，治
劉某，男，35歲，2000年6月24日初診。主訴：右側肢體不遂8天。
於6月16日出現右側肢體活動不利。醫院診斷：急性腦出血，經治療，症狀
無明顯改善。刻診：神志尚清，右側肢體不遂，口角右斜，流涎，舌體右斜，
語聲低弱，語言欠流利，納良，寐良，舌質淡紅，苔白膩，脈虛數，BP：
既往史：高血壓病史1年餘。中醫診斷：出血性中風（急性期），風頭
旋。辨證屬腦絡瘀阻，肝陽上亢。西醫診斷：急性腦出血；原發性高血壓。
處方：羅布麻15g，水蛭5g，川芎15g，地膚子15g，桃紅15g，赤芍
15g，豨薟草30g，蒲黃15g，劉寄奴 15g，紅花 15g，當歸尾15g。4劑，水
煎服，每日1劑。清開靈 40ml，人5%GS250ml，靜滴。1天1次。
角右斜，流誕，舌質淡紅，苔薄白，脈虛弦。BP:140/100mmlg。治法：
益氣活血，平肝通絡。
處方：生黃芪30g，當歸尾15g，地龍25g，羚羊角3g，珍珠母30g，羅
布麻15g，杜仲15g，桃仁 15g，蒲黃15g，赤芍 15g，豨薟草 30g，伸筋草
10g。8劑，水煎服，每日1劑。
7月16日三診：記憶力改善，右側肢體基本恢復，但仍右下肢無力，口
角右斜，流涎，語言偶有欠流利，寐良，納良，二便正常，乏力，舌質紅，
苔少，脈沉弦，繼以前法。
處方：生黃芪40g，當歸15g，川芎15g，天麻15g，杜仲15g，青葙子
10g，草決明15g，地龍15g，豨薟草 30g，淮牛膝 20g，木賊15g。4劑，水
煎服，每日1劑。
7月23日四診：服上方後，流涎減，自覺說話聲低，連貫性差，記憶力
漸增，仍覺乏力，舌質淡紅，苔少，脈沉弦。治法：補氣通絡，祛痰通竅。
處方：生黃芪60g，水蛭5g，川芎15g，當歸尾15g，白朮20g，桃仁
15g，女貞子20，香附15g，豨薟草30g，石菖蒲15g，鬱金15g，遠志15g。
5劑，水煎服，每日1劑。
8月6日五診：自覺體力增加，語音低，反應慢，餘無殊，舌質淡紅，
苔少，脈沉弦。BP:140/110mmHg。治法：祛痰通絡，填精通竅。
處方：石菖蒲15g，遠志15g，枸杞20g，益智仁 10g，桑椹子50g，青
葙子10g，鉤藤15g，地龍15g，蒲黃15g，首烏15g，清半夏15g，熟地15g，
砂仁 15g。8劑，水煎服，每日1劑。
8月20日六診：自覺諸症略有好轉，繼以上法。
處方：膽南星5g，遠志 15g，石菖蒲20g，蓮子心20g，川芎15g，地龍
20g，熟地15g，砂仁 15g，珍珠母（先煎）20g，天蟲15g，枸杞25g，蒲黃
15g，代代花 15g。4劑，水煎服，每日1劑。
9月9日七診：諸症好轉，效不更方。
處方：膽南星5g，鬱金15g，石菖蒲15g，遠志 15g，赤木15g，川芎
15g，草決明15g，雲母石20g，麥冬25g，鉤藤15g，羅布麻15g，蒲黃15g。
5劑，水煎服，每日1劑。
9月9日八診：語氣低，餘症同前。舌質紅，苔少，脈沉弦澀無力。BP：
第三篇 臨證經驗！
7月1日二診：自覺體力增加，右側肢體症狀好轉，語言仍欠流利，口
207
/名師與高徒
140/110mmHg。治法：益氣升清，平逆降氣。
10g，生地15g，肉桂3g，車前子15g。5劑，水煎服，每日1劑。
25g。4劑，水煎服，每日1劑。
130/90mmHg），舌質淡紅，苔少，脈沉弦。治法：益腎平肝，善後。
水煎服，每日1劑。
208
逆善其後。
同
湯丸同用，有主有輔，相成而用。
處方：太子參15g，升麻5g，柴胡3g，酒芍藥20g，磁石10g，沉香
9月17日九診：症狀好轉，語言、氣力好轉，其他未見明顯不適，但血
壓仍不降（BP:130/100mmHg），脈沉弦無力。治法：平肝，降逆，息風。
處方：桑椹子 30g，羚羊角3g，玳瑁10g，酒生地15g，麥冬25g，清半
夏10g，磁石10g，肉桂2g，草決明20g，車前子20g，萊菔子20g，刺蒺藜
9月24日十診：諸症好轉，自覺咽幹，其他無殊，但血壓仍不降（BP：
處方：淮牛膝 50g，寒水石15g，沉香10g，桑椹子30g，全蠍3g，鉤藤
15g，茵陳蒿15g，桑寄生15g，代赭石10g，羅布麻15g，羚羊角4g。4劑，
【按】本病是出血性中風的急性期，由於風頭旋病久，氣血受傷而生逆
變，致血瘀、痰結、毒生，腦之血脈、毛脈受損。血脈不能東血，腦氣不能
固血，故溢於外而引發出血性中風。急則治其標，治以破血化瘀通絡，用水
蛭、川芎、桃紅、赤芍、蒲黃、紅花、當歸尾等活血化瘀，邪去則通，陰陽
氣血乃可平。二診後諸症好轉，瘀血得通，正虛即現，予扶正祛邪並用，治
以益氣活血，平肝通絡；方從補陽還五湯。四診肢體活動基本恢復後，針對
語音低、語言欠流利等痰瘀阻絡、清陽不升、舌竅不利之症，治以祛痰活血，
益氣通竅。治後諸症皆平，惟血壓仍不降，爲防止復中，以益腎、平肝、降
本案首先體現了在中風急性期儘早使用水蛭等破瘀活血之藥。張錫純在
《醫學衷中參西錄》中云：「水蛭味鹹，色黑，氣腐，性平，爲其味鹹，故善
入血分；爲其原爲噬血之物，故善破血；爲其氣腐，其氣味與瘀血相感召，
不與新血相感召，故但破瘀血而不傷新血，」使邪祛正復。其次，內外並治，
周仲瑛教授外感發熱診治思想的
繼承與實踐
圖廣東省中醫院羅翌
周仲瑛教授是全國名老中醫，其在治療外感發熱等疾病中經驗豐富，我
有幸師從周教授，體悟其診治思想，並將其經驗方用於臨牀，收穫頗豐。
一、周仲瑛教授外感發熱診治思想
1. 外感發熱概述
外感發熱是常見急症之一，具有發病急、變化快之特點，相當於現代醫
學的感染性發熱。據我院急診科統計，急診以發熱就診的患者約佔40%。周
仲瑛教授認爲，外感時邪以風邪爲主，風邪可以夾寒夾熱夾溼，與疫毒（戾
氣）雜感傷人。六淫之邪，由皮毛肌媵而入，先滯絡脈，由表而裏，傳至髒
腑，發爲熱病。疫毒之邪，多由口鼻而入，充斥於人體，循衛氣營血而分屬
於上、中、下三焦之臟腑。外感發熱的病機乃外邪入侵，人體正氣與之相搏，
正邪交爭於體內，或熱、毒充斥於人體而發熱，即所謂「陽勝則熱」，發生陽
氣偏盛的熱性病變。邪熱疫毒其性猛烈，起病急，傳變快，故出現熱勢高等
實熱之證。發熱病變以陽盛爲主，其病機變化最易化火。火熱充斥體內，進
而傷津耗液。故在整個熱病中都以溫熱傷津、陰液耗損爲特點，常常產生一
系列的火熾傷陰之病理反應。再者熱毒之邪過盛，邪毒內傳，營血耗傷，因
而臨牀上易於發生神昏、出血的變證，即所謂逆傳，其來勢兇險，預後較差。
2. 熱毒熾盛是外感發熱的基本病理特徵
周仲瑛教授認爲，熱毒不僅是指從外感受的溫熱邪毒，還包括毒邪作用
於機體後所化生的火熱之毒。熱毒侵害人體臟腑組織，產生腑實、陰傷、血
瘀等一系列病理結果。熱毒化火入裏，蘊積陽明，與腸中糟粕結成燥屎，導
致熱結腑實，腑氣不通，邪熱無以外泄，導致腑熱上衝，熱擾心神，而見神
第三篇 臨證經驗！
209
/名師與高徒
妄行，血出瘀留。如此虛實互爲因果，形成邪熱傳營的重要病理環節。
中，取得了良好效果。
3. 對非典型肺炎的認識
210
同
與疫毒（戾氣）雜感傷人。
昏、譫妄等。陰傷是溫熱病的共同特徵，外感發熱，邪熱鴟張必然重灼陰津。
陰液虧損，一方面使臟腑組織缺乏足夠的濡養，功能活動嚴重損害；另一方
面，陰虛陽亢，邪熱之勢更熾，也耗傷陰液，正不勝邪，氣熱傳營。同時，
陰液耗傷、脈道不充、血液黏稠，可致血行艱澀爲瘀，或因熱傷血絡，迫血
在治療上，由於邪毒衛氣營血傳變過程極爲迅速，在氣分階段甚至衛分
階段，邪熱多已波及營分，可見氣營兩燔之候。此時辨治不必拘泥於「到氣
才可清氣」，凡見到面紅目赤、肌膚黏膜隱有疹點、舌紅、少津、口渴等氣
熱傳營分先兆者，即可以清氣涼營法治之。於此周老提出了「到氣就可氣營
兩清」的診療思想。這種診療思想在周仲瑛教授對流行性出血熱的系列研究
中得到充分的體現，在清氣的同時加入涼營泄熱之品，先安未受之地，以
防熱毒進一步內陷營血，阻斷病變的發展，並研製了清氣涼營湯。在跟師過
程中，我們將這種診療思想結合嶺南特點，應用在登革熱、成人麻疹的治療
周仲瑛教授認爲，非典型肺炎主要通過近距離空氣飛沫和密切接觸傳播，
其具有較強的傳染性，人羣普遍易感。結合疾病初起主要表現爲發熱、頭痛、
全身酸痛、乾咳、少痰、氣促等中醫肺衛症狀，本病應屬於中醫「風溫」、
「溫疫」等範疇。正如《素問•刺法論》所說：「五疫之至，皆相染易，無問
大小，病狀相似。」造成非典型肺炎大範圍流行的主要原因，周老認爲關鍵是
「非其時而有其氣」，即冬天應寒而反暖，春天應暖而反寒，加之其時春季雨
水偏多，氣候變化無常，寒溫失調，造成「戾氣」（變異的冠狀病毒等）流
行，自口鼻而入，觸犯人體則發病。如王叔和所說；「非其時而有其氣，是以
一歲之中，長幼之病每相似者，此則時行之病也。」從非典型肺炎具有一定的
潛伏期、病情重、傳變快、成年人多發等特點來看，周老認該病很可能是
先有伏邪，後因新感而引發。外感時邪以風邪爲主，風邪可以夾寒夾熱夾溫，
周仲瑛教授認爲，該病的病機是肺有伏熱，外感時邪疫毒，風火同氣則
易變、速變、多變。風邪束表，衛陽被遏，營衛不暢則發熱、頭痛、周身酸
痛；「溫邪上受，首先犯肺」，肺熱內伏，風邪疫毒外襲，兩陽相合則見乾咳、
少痰，呼吸急促。其病機演變除衛氣營血傳變外，還有三焦傳變過程，即從
上焦手太陰肺開始，除逆傳心包外，順傳中焦胃與脾，終於下焦肝腎。如吳
鞠通言：「溫病由口鼻而入•••始上焦，終下焦」。上焦爲「肺熱內鬱，疫邪
束表」，中焦爲「肺胃熱盛，溼濁內蘊」；下焦則爲「內閉外脫，氣陰耗竭。」
據此可將該病分爲初期、中期、極期、恢復期四期進行辨證，根據「治上焦
如羽（非輕不舉），治中焦如衡（非平不安），治下焦如權（非重不沉）」及
「忌溫補」的治療原則，選用解表、清熱、化溼、瀉下、開竅、息風、滋陰、
固脫等治法分期制定相應的治法和系列專方專藥。同時以三焦辨預後：上焦
病情較輕，應及時阻斷；中焦病情較重；下焦病情危重，預後多差。
二、外感發熱診治思想的臨牀實踐
1.清氣涼營湯治療登革熱
2002年夏秋季節廣州地區出現登革熱流行，我科應用周仲瑛教授所創的
清氣涼營湯治療本科留觀的登革熱患者，取得較好的療效。
有18例患者納人本研究，均符合登革熱的診斷標準。治療方法：維生素C
2g加人林格液每日1次靜脈滴注，口服清氣涼營湯（大青葉、金銀花、石
膏、大黃、知母、野菊花、青蒿、淡竹葉、白茅根等），每日兩劑，分次頻
服。觀察指標：退熱時間及白細胞、血小板。治療前及治療後4天檢驗血常
規，觀察白細胞及血小板變化。
治療結果表明：經治後顯效11例，有效4例，無效3例，總有效率爲
83.3%。首次退熱時間平均6.2小時，完全退熱時間平均46.5小時。白細胞
與血小板變化：16例白細胞降低患者經治後9例恢復正常，7例仍低於正常，
其中2例較入院時降低；11例血小板降低的患者中有8例恢復正常，3例仍
低於100×10°/L。
登革熱系是由登革熱病毒所致，經蚊媒傳播的急性傳染病，呈季節性發
病，在7~9月爲發病高峯，我國南方沿海地區、長江以南多發，呈流行性或
爆發性流行。登革熱目前西醫無特效療法，疫苗應用於人羣迄今尚未成熟。
臨牀觀察顯示，登革熱以衛氣營血規律傳變，以氣分熱盛和氣營兩燔的證型
爲多，與出血熱雖由不同的病原體所致，但二者均有「病理中心在氣營」的
特點。據周老「清氣涼營截斷病勢」之治法，用治療流行性出血熱的有效方
劑清氣涼營湯具有良好的退熱效果，熱退後無明顯體溫復升，且大部分患者
頭痛，肌肉、骨節酸痛等症狀多有緩解。
2. 清氣涼營法治療成人麻疹出疹期
目前，成人麻疹發生率有逐年上升的趨勢，將清氣涼營湯用於麻疹出疹期
治療，療效顯示出較好苗頭。臨牀觀察的16 例均爲我院急診留觀患者，參照
第三篇 臨證經驗/
211
/名師與高徒
胞、淋巴細胞、血小板變化。治療前後檢查血常規。
退時間爲（8.06 1.57）天。
療後較治療前淋巴細胞有所升高（P＜0.05）。
成人麻疹較少合併肺炎、喉炎等併發症。
212
溫高峯下降後不易復升的特點。
3. 急診傳染性非典型肺炎中醫證候特點及早期治療對策
感染髮熱的臨牀資料進行對比。
少見。
《實用傳染病學》診斷標準，均於麻疹出疹期就診。治療方法：維生素C2g
加入林格液500~1000ml，每日1次，靜脈滴注。口服清氣涼營湯（組方見
前），每日兩劑，分次頻服。觀察退熱時間、疹退時間及白細胞、中性粒細
治療結果：所有患者治療1周內痊癒，其中，2例並發肺炎治癒。完全
退熱時間爲（1.88士0.79）天，退疹時間爲（3.44士0.81）天；發熱始至疹
我們對10例血常規資料齊全的病例進行了分析，治療前後血常規變化情
況：白細胞及中性粒細胞大多有所下降，開始恢復時間在熱退後1~2天，治
麻疹是由麻疹病毒引起的急性發疹性呼吸道傳染病。成人麻疹的臨牀特
點是：①臨牀症狀輕重，與出疹程度星正比；②皮疹較爲典型，麻疹黏膜斑
較爲多見；③併發症較少；④易致主要臟器損害；⑤妊娠者患麻疹易流產。
本研究發現，成人麻疹發病年齡以20~35歲爲多，前驅期易誤診爲急性上呼
吸道感染，出疹期常被誤診爲藥疹。患者中毒症狀較重，多伴有腹瀉、頭痛、
咳嗽，斑丘疹一般從頭面開始，皮疹密集，常融合成片。相對小兒麻疹來說，
中醫治療麻疹有一套完整的方法，認爲麻爲陽毒，治療首重透發，故透
發、解毒、養陰是治療麻疹前驅、出疹、恢復期的三大治法。成人麻疹出疹
期的病機多爲氣營兩燔，以清氣涼營立法。遵周老清氣涼營湯加減，在清氣
的同時加入涼營之品，防止熱毒內陷營血，同時在清營熱中參以透泄，分消
其邪，使營分之熱轉出氣分而解，體現了「入營猶可透熱轉氣」的原則。清
氣涼營法治療成人麻疹出疹期對縮短病程、退熱和退疹時間、改善病證有一
定作用，目前應用尚未發現明顯毒副反應。本方法有明顯減輕毒血症狀、體
傳染性非典型肺炎期間，我院共收治傳染性非典型肺炎患者103例。其
中，81例經急診留觀，資料完整者有61例，與急診同期151例急性呼吸道
（1） 傳染性非典型肺炎早期臨牀症狀特點：呼吸道卡他症狀及咽痛症狀
較急性呼吸道感染少見；頭痛、身酸痛、乏力等症狀較急性呼吸道感染多見；
胸悶、胸痛、納差等症狀較急性呼吸道感染多見，咳嗽較急性呼吸道感染
部呼吸音異常（粗或減低）多見；肺部囉音出現與急性呼吸道感染相比無明
顯差異；咽充血及扁桃體腫大較急性呼吸道感染少見。
計數、淋巴細胞計數、血小板計數與急性呼吸道感染相比均降低。
非典型肺炎明顯高於急性呼吸道感染，且呈進行性發展。
計算中醫證候四診指標頻數及聚類分析（指標聚類及病例聚類），數據庫構建
及數據分析均在 SPSS10.0統計軟件包上實現。
爲疫毒侵襲、衛氣同病和毒蘊肺胃、溼獨阻遏兩型。
在肺，病性早期屬實證，病機爲疫毒侵襲、衛氣同病，毒蘊肺胃、溼濁阻遏。
治法：疏表清裏，衛氣同治；方藥：升降散、銀翹散、白虎湯合用。②毒蘊
肺胃，溼濁阻遏；治法：芳香宣化，分消走泄；方藥：三仁湯、藿樸夏苓湯，
或黃連溫膽湯加減。肺熱壅盛而咳者，合用麻杏石甘湯；毒蘊熱盛者，用甘
露消毒丹。
效地截斷疫毒內傳：①早期發熱用中藥安腦丸、柴胡針、清開靈、醒腦靜、
雙黃連、新雪丹、魚腥草、穿琥寧、板藍根衝劑等。咳嗽、咳痰可用猴棗散、
川貝枇杷露、三蛇膽川貝末、蛇膽川貝膠囊、清開靈滴丸、化州橘紅丸、鮮
竹瀝口服液等。②適當使用活血化瘀藥：傳染性非典型肺炎由呼吸道進入人
體後在呼吸道上皮黏膜細胞上複製，進一步引起病毒血證。肺泡上皮細胞和
肺血管內皮細胞受累可損及呼吸黏膜血氣屏障的完整性，同時伴有炎症性充
血，引起漿液和纖維蛋白原的大量滲出，滲出的纖維蛋白原集成纖維素，進
而與壞死的肺泡上皮碎屑共同形成透明膜。從中醫認識，傳染性非典型肺炎
早期病因病機具有熱毒較盛的特點，熱毒搏擊氣血，易於血滯成瘀；另一方
面，大量清熱解毒藥的運用有冰伏氣血之虞，所以早期或全程使用活血化瘀
藥有助於熱毒的清出，促進肺部炎症的吸收，減少後遺症的發生。如香丹注
射液、川芎嗪注射液、燈盞細辛注射液等。③多法配合，綜合治療：在辨證
施治基礎上，可選用針灸退熱，如針刺曲池、足三裏、合谷、大椎、肺俞等
第三篇臨證經驗/
（2） 傳染性非典型肺炎患者早期體徵的特點：傳染性非典型肺炎早期肺
（3）傳染性非典型肺炎患者早期血常規特點：白細胞計數、中性粒細胞
（4） 傳染性非典型肺炎患者早期胸片的特點：肺部陰影出現比例傳染性
（5）傳染性非典型肺炎早期中醫辨證分型：採用描述性統計分析方法，
（6）61例急診傳染性非典型肺炎患者初診的中醫證候四診指標聚類主要
（7） 傳染性非典型肺炎患者早期中醫病因病機：病因乃時邪疫毒，病位
（8）對傳染性非典型肺炎患者早期辨證施治：①疫毒侵襲，衛氣同病；
213
（9）對傳染性非典型肺炎早期中醫治療的認識：早使用清熱解毒藥可有
/名師與高徒
證多端，較爲兇險，頓挫熱勢、截斷傳變在早期尤爲重要。
4.急性上呼吸道感染髮熱中醫證候分析
性上呼吸道感染髮熱患者的中醫證候分布，結果如下：
數（權重小於3的症狀不計）。
214
穴或穴位注射；中藥腸道給藥退熱，也是有效方法之一。該病易於傳變，變
2004 年春夏，我們對2502名診斷爲急性上呼吸道感染髮熱患者的四診
資料進行了收集，構建數據庫，運用描述性統計與聚類分析方法，分析了急
（1）中醫證候特徵：急性上呼吸道感染髮熱患者初診時證候，四診合參
指標聚類結果顯示主要有以下3種證型：①外感風熱夾溼證候指標羣：以惡
寒、發熱、咳嗽、咳痰、頭身困重、頭痛、咽痛、身酸痛、口乾、舌紅或舌
尖紅、苔薄黃或膩、脈浮或滑爲主；②外感風寒夾溼證候指標羣：以發熱、
惡寒、頭痛、納差、咳嗽、頭身困重、咽痛、身酸痛、舌紅或淡紅、苔薄白、
脈浮或數爲主；③風邪外襲兼溼證候指標羣：發熱、鼻塞、流涕（清涕）、咳
嗽、惡寒、咽痛、頭痛、頭身困重、咳痰、身酸痛、舌質紅、苔薄黃、脈浮
（2）中醫證候分布特點與治療對策：結果顯示，中醫證候多以外感風熱
夾溼證（佔45.24%）、外感風寒夾溼證（佔21.10%）和風邪外襲夾溼證
（佔33.65%）爲主。其中，外感風熱夾溼證最多，四診指標出現頻數爲
8.15%~45.24%。其次是風邪外襲夾溼證，其各項四診指標出現頻數爲
6.67%~21.10%；最少爲外感風寒夾溼證，各項四診指標出現頻數爲
15.31%～33.65%。以上可見，3個主要證候中均兼夾溼邪，與廣州地處嶺
南、春夏兩季氣候多潮溼有關。因此，治療急性上呼吸道感染時，應根據外
感風、寒、熱邪的不同，分別選用疏風解表、散寒解表、疏風清熱解熱之治
法，同時兼用祛溼之品。風熱夾溼證宜加淡滲利溼之品。如葉天士所言：「夾
溼加蘆根、滑石之流」，以「滲溼於熱外」，「溼與熱不相搏，勢必孤矣。」風
寒夾溼證宜用芳香化溼之品，如藿香、佩蘭等。風邪夾溼者可據寒熱之偏，
靈活選用袪溼之法，以宣化爲主，或兼芳化，或兼燥化，或兼淡滲利溼。
周仲瑛「三毒」學說治療
病毒性感染高熱探析
國廣州中醫藥大學第二附屬醫院羅翌
李際強楊榮源
瘀毒是外感發熱尤其是病毒性感染高熱的重要病理環節，針對熱毒熾盛的治
法多採用清氣涼營之法，針對毒採用涼血活血之法。我們在治療諸多病毒
性感染高熱的臨牀中，應用周教授的「三毒」理論對此類患者進行診治，收
到了較爲滿意的效果。
士.「三毒」學說的提出及含義
流行最嚴重的國家之一。周仲瑛教授提出了該病「病理中心在氣營」的論點，
發熱期病機以「氣營兩燔」爲主，並創造性地提出了「三毒」（熱毒、瘀毒、
溼毒）學說。之後，周仲瑛教授對外感發熱進行了系統研究，提出乙腦、病
毒性腮腺炎、重症感冒等病的病機都有「氣營兩燔」的特點，強調重視「截
斷病勢、清氣涼營」，防止病邪深人，突出體現了辨證與辨病相結合、異病同
治的治療思想。
熱毒不僅是指從外感受的溫熱邪毒，還包括毒邪作用於機體後所化生的
火熱之毒。其中毒邪主要包括火毒、瘀毒、溼毒、水毒等，因此，廣義的
「熱毒」包括「瘀毒」與「溼毒。」熱毒的存在進一步侵害人體臟腑組織，可
產生腑實、陰傷、血瘀等一系列病理結果。熱毒化火入裏，蘊積陽明，與腸
中糟粕結成燥屎，導致熱結腑實，腑氣不通。邪熱無以外泄，導致腑熱上衝，
熱擾心神，可見神昏、譫妄等。陰傷是溫熱病的共同特徵，外感發熱，邪熱
鴟張必然重灼陰津。陰液虧損一方面使臟腑組織缺乏足夠的濡養，功能活動
嚴重損害；另一方面，陰虛陽亢，邪熱之勢更熾，進一步耗傷陰液。正不勝
第三篇臨證經驗1
周仲瑛教授是全國名老中醫，經過數十年臨牀實踐，認爲熱毒、溼毒、
20世紀70年代末，肆虐整個歐亞大陸的流行性出血熱我國爲發病最多、
215
丿名師與高徒
該論述與周仲瑛教授的「三毒」理論不謀而合。
二、病毒性感染高熱的治療
1. 清氣涼營法是治療熱毒的重要方法
216
溫毒。
出血熱的系列研究中，得到充分的體現，並研製了清氣涼營湯。
邪，氣熱傳營。同時，陰液耗傷、脈道不充、血液黏稠，可致血行艱澀爲瘀，
或因熱傷血絡，迫血妄行，血出瘀留。正如明代醫家吳又可《溫疫論•蓄血》
所云：「邪熱久羈，無由以泄，血爲熱搏，留於經絡，敗爲紫血」，「熱不更泄，
搏血爲瘀••熱不幹血分，不致蓄血。」並且許多患者會出現「密熱並見」或
「溼熱相搏」的見症。如此虛實互爲因果，形成邪熱傳營的重要病理環節。
曹洪欣論治 SARS時認爲，熱、毒、溼、瘀、虛既是不同階段的獨立致
病因素，又在整個病程中交錯互聯、相兼病。疫毒是始動因素，貫穿本病
全程；熱毒是緣於疫邪侵襲機體，與溼邪交熾而相搏，化火成毒而致熱毒熾
盛。熱毒損傷絡脈，致血溢脈外，離經之血不得及時消散，形成瘀血，阻滯
絡道，血脈不通，遂生瘀毒；則血運障礙，絡脈受累突出，「血不行則化爲
水」，水溼閉阻肺絡，傷及肺氣，使宣降、治節失常。熱毒致瘀，瘀毒致溼，
疫毒夾溼客於肺衛，外溼與內溼相引，合而爲溼毒，困遏氣機，損傷陽氣。
臨牀研究發現，對於病毒性感染高熱的患者，在其發展過程中常在某個
階段出現「三毒」並見或單一毒邪的證候表現。病毒性感染高熱屬於「溫疫」
或「溫病」的範疇，是因六淫或疫毒之邪侵襲人體化爲火熱之邪，甚至釀成
在病毒性感染高熱的治療上，由於衛氣營血傳變過程極爲迅速，在氣分
階段甚至衛分階段，熱邪多已波及營分，多具有氣營兩燔之候。爲此，到氣
分就可氣營兩清，只要見到面紅目赤、肌膚黏膜隱有疹點、舌紅、少津、口
渴等症就需在清氣的同時，加入涼營泄熱之品。先安未受邪之地，以防止熱
毒進一步內陷營血，阻斷病變的發展。對於外感發熱氣分熱盛有傳營的證候，
辨治不必拘泥於「到氣才可清氣」，臨牀辨證見氣熱傳營分先兆者，即可以清
氣涼營法治之，「到氣就可氣營兩清」。這種診療思想在周仲瑛教授對流行性
清氣涼營湯主要由大青葉、生石膏、白茅根、野菊花、青蒿、金銀花、
知母、淡竹葉、大黃等組成，煎後分次頻服。方中大青葉清熱涼血解毒爲君；
金銀花既清氣分之熱，又解血分之毒；石膏清氣泄熱；大黃瀉火解毒，涼血
化瘀，使熱毒從下而解；知母清熱瀉火，滋陰潤燥；青蒿清熱透邪，諸藥共
爲臣藥，具有氣營兩清之功。淡竹葉清熱除煩；野菊花清熱解毒；白茅根清
熱涼血，生津利尿，共爲佐使。溼重者加法半夏化溼和中；藿香芳香化濁；
厚樸行氣化溼；黃連清熱燥溼，涼血解毒。諸藥合用，在清氣同時加入涼營
之品，以防止熱毒進一步內陷營血，同時又在清營熱中參以透泄，即使邪熱
內傳入營分，也能分消其邪，使營分之熱轉出氣分而解，體現了「入營猶可
透熱轉氣」的原則。筆者利用清氣涼營湯加減治療登革熱與麻疹出疹期的患
者，這兩種病毒性感染性疾病以氣分熱盛及氣營兩燔的證型爲多，應用清氣
涼營之法，取得了較好效果。
2.涼血散瘀法是治療瘀熱相搏的治法
「密熱相搏」是病毒性感染高熱患者發病及病程進展的一個重要環節，針
對這一基本病機特點，可採用涼血散瘀法治療。此符合葉天士的「人血就恐
耗血動血，直須涼血散血。」臨牀上以甘寒微苦、清解涼泄之藥和辛苦微寒、
散血消密之品同用，以清解血分熱毒，清熱消瘀散血。此法實際上是涼血與
化瘀兩法的聯用。通過涼血可清解血分的火熱，使其不至煎熬津血而成瘀；
通過散可使熱毒失去依附，無法與瘀血膠結而難解難清。兩法合用，共奏
清解血分火熱、消散血中瘀滯的目的。涼血化瘀方劑可選擇《傷寒論》的抵
擋湯、抵擋丸、桃核承氣湯，《溫疫論》的桃仁承氣湯，《千金要方》的犀角地黃
湯等。基本常用主藥有水牛角片、制大黃、生地、丹皮、赤芍、澤蘭等。臨
牀可在治療大法的指導下，靈活選用清熱涼血和活血散密兩類藥物進行配伍。
三、病案舉例
梁某，女，24歲，因「發熱伴皮疹兩日」入院。症見發熱，體溫39°C，
全身酸痛，口乾，口渴，面赤，少許咳嗽，納差，大便乾結，小便黃，全身
可見散發紅色皮疹，舌質紅絳，苔黃膩，脈滑數。全血分析：WBC:4.3X
10°/L，胸片未見異常。查登革熱抗體爲陽性。中醫診斷：疫疹（氣分熱盛，
波及營分）；西醫診斷：登革熱。治療以清氣涼營爲法，方擬清氣涼營湯加
減。處方：大青葉、金銀花、青蒿（後下）、野菊花、生石膏（先煎）各
30g，淡竹葉、知母、赤芍各15g，大黃（後下）、法半夏、藿香各10g，厚樸
6g，丹皮10g。每天兩劑，水煎兩次，分次頻服。西醫對症補液處理，未予
以抗病毒及抗感染藥物。藥後汗出，熱退至38°C，身痛緩解。服藥兩天後，
熱退身涼，皮疹減退，3日後出院。
按語：登革熱屬中醫「疫疹」範疇。中醫病機疫毒外襲，熱毒熾盛，
波及營分，瘀熱相搏，外現於肌表；治療以清氣涼營、涼血活血爲法，方以
周老所創清氣涼營湯加減，療效甚佳。
第三篇臨證經驗/
217
/名師與高徒
晁恩祥教授治療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的經驗
圖廣東省中醫院許銀姬
韓雲 張文清
李際強
218
和穩定期，屬於中醫「肺脹」、「喘證」範疇。
面脣青紫及脅下痞塊之肺脹水氣凌心射肺的危重證候。
林琳 張忠德
晁恩祥教授自 20世紀70年即對呼吸系統疾病的中醫藥防治進行深入研
究，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尤其對慢性阻塞性肺疾病 （COPD）的辨治思路獨
COPD 由於患病率高、死亡率高、社會經濟負擔重，已成爲重要的公共
衛生問題，居全球死亡原因的第4位。COPD是一種具有氣流受限特徵的可
以預防和治療的疾病。其氣流受限不完全可逆、呈進行性發展，與肺部對香
煙煙霧等有害氣體或有害顆粒的異常炎症反應有關。病程可分爲急性加重期
晁師認爲，本病皆從肺虛起病，尤其在寒冷季節，極易感受風寒燥熱之
邪呈急性發病，俟氣候轉暖、將息得宜時則可緩解。由於正虛難復，病邪留
戀，難於緩解，稍遇寒冷或外邪引動則又呈急性發作，以致病情長期往復於
緩解和急性發作之間，病情日益加重，病程年復一年，最終轉化爲肺氣脹滿，
不能斂降，出現咳喘氣促、痰多胸滿，甚則心悸、浮腫之肺脹病；或出現神
志恍惚、昏迷、煩躁不安、喘促目紅、肢體抽搐的肺脹痰迷神竅和肝風內動
之症；或形成肢體皆腫、腹滿尿少、心悸喘咳、咳痰清稀、頸部青筋暴露、
COPD的基本病機多屬本虛標實。本虛源於肺、脾、腎三髒虛損，標實
以外邪、痰濁、血瘀爲主。感邪則偏於邪實，平時偏於本虛。正虛與邪實每
多互爲因果，陽氣不足，衛外不固，易感外邪，痰飲難蠲；證屬陰虛者則外
邪、痰濁易從熱化，故虛實諸候常夾雜出現，每致愈發愈頻，甚則持續不已。
COPD 初期病位在肺，六淫外侵，痰邪阻肺。病變中期影響脾腎，病程遷延，
肺脾腎虛，痰濁瀦留，或腎不納氣。後期病及於心（腦），氣陽虛衰，痰瘀內
阻，水飲外溢，蒙蔽清竅，病情危殆。
師在治療 COPD時不僅重視急性發作期寒、熱、痰、瘀的調治，更注重穩定
期的防治，運用「冬病夏治」、「康復治療」、「扶正固本」等理論，體現了中
醫「治未病」思想。《素問•四氣調神大論》中說：「聖人不治已病治未病，
不治已亂治未亂。」 此之道理即是救其未發之理，從整體觀念出發，重視標本
變化，重視患者整體情況。急性加重則以治其標爲主，注重疏風宣肺；慢性
遷延當標本兼顧，重視扶正祛邪；緩解期更重視扶正固本，調補肺、脾、腎。
根據寒熱虛實、標本權重給予立法用藥。
一、急性加重期的中醫藥治療
分而治之。初期病位多在肺，病因多爲風寒、風熱、毒熱、痰濁，病機多屬
痰濁阻塞、肺氣失宣、邪熱鬱肺等，治療多根據證候不同，予以宣肺散寒、
清肺化痰、清熱解毒等法。內有寒飲，復又受寒邪侵襲者予宣肺散寒、祛痰
平喘之法，多用小青龍湯加減；中成藥可選用小青龍膠囊、苓桂咳喘寧膠囊。
痰熱阻肺者予清肺化痰、止咳平喘之法，方選麻杏石甘湯合千金葦莖湯加減。
中成藥可選用雙黃連、痰熱清注射液。熱毒壅盛者予清熱解毒、滌痰平喘之
法，方選五味消毒飲加滌痰、清痰藥物；中成藥可選用清開靈軟膠囊、熱炎
寧顆粒等。
脾虛水泛或肺熱水蓄等。因此，治法主要爲溫陽健脾利水、清肺活血利水。
前者多選真武湯合苓桂術甘湯加減，後者多選麻杏石甘湯加五皮飲及活血藥
物。病程後期出現痰濁阻肺、蒙藏心竅及熱瘀痰阻、神昏竅閉等證，前者子
以滌痰湯加減。「肺與大腸相表裏」，有腹脹便祕者，還予以承氣湯或涼膈散
加味，或靜脈滴注丹參注射液、醒腦靜注射液等。此外，在COPD 急性加重
期的治療中重視活血化瘀及通腑瀉下法的運用，常可取得事半功倍之效。
二、COPD 穩定期的中醫藥治療
喘」的範疇，針對 COPD秋冬季容易發病而春夏季易於緩解的特點，強調在
穩定期扶正固本，使「正氣存內，邪不可幹」。早在20世紀70年代晁師就研
制出「扶正固本夏治片」，以減少急性發作，延緩疾病進展，還提出COPD
第三篇臨證經驗/
COPD是一種病程長、病情複雜、病證較多、階段性也較強的疾病。晁
COPD急性加重期主要針對不同的病理環節，重視證治相關、理法相符、
219
隨着病程進展，患者可逐漸出現肢腫、腹滿等症，常見證候有心腎陽虛、
市
根據COPD穩定期的典型證候表現，晁師認爲，本病應屬中醫學「虛
人名師與高徒
復發。
咳、祛痰作用，對離體豚鼠支氣管平滑肌有擴張作用。
220
牀還善用地龍、白芍活血平喘；喜用山茱萸、五味子補腎納氣。
思路和方法。
穩定期的主要病機爲肺腎兩虛之虛喘，治以調補肺腎，納氣平喘，並研製了
「調補肺腎方。」 其學術觀點源於《內經》中「春夏養陽」和「冬病夏治」的
理論，充分發揮春夏之陽升、陽盛之際，利用藥物或其他方法使陽氣得以充
實，從而達到防治某些疾病的目的。穩定期當以扶正爲主，洽在肺、脾、腎，
或補肺益氣，或溫腎納氣，或培土生金，或肺腎並補，或脾腎雙調。同時慎
風寒，適寒溫，節飲食，薄滋味，並積極參加體育鍛煉，以增強體質，防止
晁師在中醫「扶正固本、冬病夏治」的理論指導下，研製出「冬病夏治
片」。該方由黃芪、黃精、補骨脂、陳皮、沙棘、百部、赤芍等藥物組成，具
有益氣助陽、健脾補腎、止咳化痰、活血化瘀之功效。每年夏季暑伏天開始
服，連續服用40天1個療程。於每年夏季暑伏之際服藥，意在擇陽氣旺盛
之時，取其春夏養陽、更添助陽之功，以求得更好的效果。一般藥後咳、痰、
喘諸症狀均可以明顯改善，感冒次數也會減少。實驗研究還顯示，其具有止
《類證治裁•喘證》云：「肺爲氣之主，腎爲氣之根。肺主出氣，腎主納
氣，陰陽相交，呼吸乃和。」朱震享《丹溪心法•喘》云：「凡久喘之證，未
發宜扶正氣爲主，已發則用攻邪爲主。」肺爲氣之主，腎爲氣之根，久喘多見
肺腎虧虛。晁師在此基礎上提出了調補肺腎的治療原則，並研製了「調補肺
腎方」。其方由西洋參、冬蟲夏草、山茱萸、丹參、茯苓等藥物組成。由於西
洋參、冬蟲夏草價格昂貴，現多以太子參代替西洋參，百令膠囊代替冬蟲夏
草。全方調補肺腎，納氣平喘，緊切病機。本方之所以冠以「調補肺腎」之
名，是因爲全方補中寓調，標本兼顧，以補爲主，以調爲順，寓補於調，而
非一味地補虛固本，具體體現在丹參、茯苓兩味藥的運用上。肺朝百脈，助
心行血，若肺氣虛，無以帥血以運，必有血瘀；肺氣虛不能將脾所轉輸的津
液和水谷精微布達到全身，故而聚成痰溼，因而以丹參活血，茯苓化痰；臨
晁師重視 COPD的西醫診斷，更重視中醫的理論指導與理法方藥，強調
從整體觀念出發，重視標本變化，辨證論治。臨證用藥不拘於一方，臨證必
詳察寒熱虛實、標本輕重，給予立法用藥。隨證加減變化更是精妙獨到，爲
進一步控制COPD的進展、提高患者生活質量、延長生存時間提供了可行性
晁恩祥教授治療風咳的臨牀經驗
廣州中醫藥大學第二附屬醫院 李際強 韓雲
張忠德 張文青 許銀姬
到「季夏行春令則•⋯國多風咳。」隋巢元方《諸病源候論•咳嗽病候》言：
「風咳，欲語因咳，言不得竟是也。」這說明「風咳」一個重要特點是咳聲頻
頻，影響到說話，這在臨牀是較多見的。臨牀觀察到一些咳嗽爲主的患者，
臨牀表現則以「風證」爲特點，往往有鼻塞、鼻癢、咽癢。癢則咳嗽，異味
及冷空氣刺激可以加重。咳嗽的特點爲頑固性咳嗽或刺激性咳嗽，咳甚者頓
咳，咳聲急迫，難以控制，這些均屬「風咳。」「風、寒、暑、溼、燥、火皆
令人咳」（《儒門事親》）。「風咳」的病因即風邪外襲，病機爲風邪犯肺，鬱
閉肺氣，氣機斂降不足而見肺氣上逆、咳逆頻頻、咽癢等症。
後滴流、食管反流爲主的咳嗽，由氣道高敏現象引發的咳嗽、慢性阻塞性肺
病急性發作、肺纖維化部分患者的咳嗽氣急等亦可按「風咳」論治。
一、咳嗽變異型哮喘
着勇於創新的精神，通過多年的臨牀觀察，認爲哮喘還有「風邪犯肺、氣道
攣急」之證或過敏因素。針對痰與感染不明顯而氣道高反應明顯者，提出了
從風論治哮喘的理論，首立「風哮」之名。「風哮」與「風咳」均有「風證」
的特點，在咳嗽變異型哮喘中基本相同。
突然發作、嗆咳、攣急；並表現爲咽癢、氣道癢感、癢即咳而難以抑制，受
風、冷之氣及異味刺激誘發等。這大都體現了中醫風邪之突發特性，如「風
善行數變」，「風爲百病之長」；「其性輕揚、風盛則攣急」；「風邪爲患可致瘙
第三篇 臨證經驗！
風咳，或稱傷風咳嗽，是指風邪乘肺所致的咳嗽。早在《禮記》中就提
221
「風咳」見於現代醫學之咳嗽變異型哮喘、感冒後咳嗽、過敏性咳嗽、鼻
哮喘一病歷代學者多從痰論治，認爲「痰爲中心」，「痰爲宿疾。」晁師本
晁師認爲，咳嗽變異型哮喘的中醫病理是以風爲本。其咳嗽特點爲陣咳、
/名師與高徒
等藥。
二、屬於「風咳」的其他肺部疾患
這些均屬於「風咳」範疇。
222
肺、燥熱傷肺並列，成爲外感咳嗽的第四個證型。
時應不忘固腎。
三、風咳的治法與方藥
癢」等。爲此，晁師確定了以疏風爲主的治療原則，並針對因風邪而致氣道
失衡、肺氣不宣、氣道攣急、有似哮喘的某些表現，如過敏性表現，並伴有
突發、噴嚏、鼻塞、咽癢、氣道瘙癢感等而確定了疏風宣肺、緩急解痙、止
咳利咽的主要治法。這種風象常有外邪之犯，也可因肝風而動出現攣急失緩
之象。其基本立法以疏風、散風之藥爲主，用以疏風宣肺；以止咳利咽、疏
風止癢之藥散風脫敏；並用解除或緩解氣道攣急之藥，以及潤肺止咳
以咳嗽爲主症的病證很多，如感染性咳嗽、慢性阻塞性肺病（COPD）
急性發作期等。其病機爲感受風邪或風邪夾其他邪氣，如寒、熱、溼、燥等
犯肺。「風盛則癢」、「風盛則攣急」，故部分患者以咽癢、陣咳或嗆咳爲特點，
感染性咳嗽在臨牀上極爲常見，如感冒後咳嗽、扁桃體炎、咽炎等的咳
嗽。肺系疾病常以咳嗽爲主，無痰或極少痰，伴咽癢（或鼻癢），呈陣咳、頓
咳或嗆咳，可突發突止，咳聲急迫。或咽癢咳嗽，越咳越癢，越癢越咳，不
癢則不咳，甚或夜重晝輕。這些均具備「風證」的特點。因此，晁師提出了
以風咳診治的思路，並確立了「風邪伏肺」這一證型，與風寒束肺、風熱犯
慢性阻塞性肺病屬中醫「肺脹」範疇。其臨牀特點爲咳、痰、喘。肺乘
於風邪，則肺脹或肺管不利；經絡澀滯，氣道不宣而上氣而喘咳。其臨牀特
點爲咳嗽頻頻、痰少、咽癢，治療當以「疏風散風、解痙緩急」爲法。但
COPD急性發作期外感風邪常夾其他邪氣，故應疏風的同時注意散寒或清熱；
咳則氣短者加斂肺止咳之品；喘息動甚、咳則遺尿者爲腎不納氣，疏風的同
對於風咳的治療，晁師以疏風宣肺、緩急止咳利咽爲法，常用藥物有炙
麻黃、蘇子、蘇葉、杏仁、蟬蛻、地龍、僵蠶、蘇葉、射幹、牛蒡子、炙枇
杷葉、紫菀等，並根據邪氣之不同或正邪變化而加減。風邪犯肺兼熱，加入
清肺化痰藥；風邪犯肺，又見寒象，加疏風、散寒、辛溫之品；陰虛肺燥，
加養陰潤燥之品：咳嗽氣急，加緩急收斂或斂肺止咳等品；久病入絡，加活
血行淤之品；病情緩解，則繼續服用標本兼顧之調補肺腎藥。晁師治療風咳
的常用治法與加減用藥如下：
1. 疏風散風法
風邪宜疏宜散，不可強行鎮咳斂降，故疏風散風法是晁師針對風咳必用
之法。如經驗方中炙麻黃、蟬蛻、僵蠶、地龍即意在疏散風邪；疏風藥物如
荊芥、防風、葛根、全蠍等亦可選用。鼻塞噴嚏者，加蒼耳子、辛夷花以疏
風通竅。
2. 疏風散寒法
風爲六淫之首，其他外邪多隨風邪侵襲人體，所以外感咳嗽常以風爲先
導，或夾寒，或夾熱，或夾燥，其中尤以風邪夾寒者居多。《景嶽全書•咳
嗽》云：「外感之嗽，必因風寒。」因此，疏風散寒法爲常用之法，常選炙麻
黃、桂枝、細辛、蘇葉、白芷等藥物。
3. 疏風清熱法
風夾熱犯肺常見有咽中癢，有少許黏痰不易咳出，或咳痰色黏或黃稠，
伴發熱、咽幹口渴，晁師常用金銀花、連翹、桑葉、黃芩、魚腥草、瓜蔞、
桔梗等品，清熱而不忘疏風。葉天士在《外感溫熱病篇》中言：「夾風則加入
薄荷、牛蒡之屬•••透風於熱外•
者，晁師常加薄荷、牛蒡子疏風。
4.解痙緩急法
對於「氣道高反應」的患者，常見有乾咳少痰或乾咳劇烈、咽癢較劇、
異味刺激則咳嗽更劇之表現，故晁師常用解痙緩急之法，藥用地龍、全蠍、
蟬蛻、五味子、白芍、蘇子等；久咳劇烈，加訶子或少量米殼。值得注意的
是：米殼不可久服，當中病即止。
5. 疏風利咽法
咽幹、咽癢、咽痛常爲咳嗽的先期症狀，故主方中疏風的同時不忘利咽，
常用藥有牛蒡子、射幹、青果、訶子、桔梗、蟬蛻等；玉蝴蝶亦爲利咽之
良藥。
6. 疏風潤燥法
葉天士云：「風夾溫熱而燥生，清竅必幹，謂水主之氣不能上榮，兩陽相
劫也。」風燥常見鼻幹、咽幹、少痰、千咳；或腸燥便幹，故宜疏風潤燥，藥
選麥冬、沙參、炙枇杷葉、火麻仁、梨皮、玄參等。
第三篇臨證經驗
••不與熱相搏，熱必孤矣」，故風熱犯肺
223
/名師與高徒
7. 宣肺止咳法
款冬花、百部等藥物。
8. 平肝息風法
藤、菊花、生龍牡等。
9.補益之法
屏風散。
四、病案舉例
224
風咳。證屬風邪犯肺，肺氣不暢。治法：疏風宣肺，降氣利咽止咳。
宣肺，故療效理想。
風邪爲患致肺氣不利，不能斂降，故肺氣上逆，治療時在疏風的同時宜
宣肺止咳，以紫菀、杏仁、炙枇杷葉爲基本方宣肺止咳。另外還可選擇前胡、
外邪常首先犯肺，鬱閉肺氣，使其斂降功能不足。肝氣多會乘此之機化
風上衝，使肺氣不降反升，出現咳嗽之象。肝氣化風上衝之咳在臨牀較常見，
治療時在祛邪以恢復肺氣斂降之性的同時宜平肝息風，加用地龍、全蠍、鉤
久病必虛，虛者宜補，或攻補兼施。乾咳氣短，用麥冬、沙參、五味子、
太子參、黃精、遠志滋陰益肺；氣短動喘，屬肺腎虧虛者，加太子參、黃精、
山萸肉、枸杞、蛤蚧、五味子等；喘息動甚，咳則遺尿，屬於腎不納氣者，
用山茱萸、五味子、白果、淫羊藿、肉蓯蓉、西洋參等；平素易感冒者用玉
孫某，女，40歲，因「間斷咳嗽 20年，加重兩年」就診。患者每周感
冒，並伴發咳嗽，或生氣時加重，近兩年每日均咳，常服止咳藥物無效。晨
起陣咳，咳甚則胸憋胸悶，或發喘憋伴咳嗽，無痰。胸片檢查正常，肺功能
提示：小氣道功能障礙；激發試驗示：氣道反應性升高，自覺對多種刺激氣
味均敏感，未查過敏原，脈沉弦細。西醫診斷：咳嗽變異性哮喘。中醫診斷：
處方：炙麻黃 6g，杏仁10g，紫菀 15g，地龍10g，牛蒡子 10g，僵蠶
10g，炙枇杷葉10g，魚腥草25g，白茅根25g，五味子10g。14劑，水煎服，
日1劑。連用兩周後，咳嗽、胸悶等症狀明顯好轉，繼服以鞏固效果。
按：該「咳嗽變異性哮喘」其咳嗽特點爲陣咳，時發喘憋，感冒後發作。
病機爲外感風邪，風邪犯肺，肺氣隨風上逆而發病，屬「風咳」範疇，故治
療以疏風宣肺利咽爲法。方中炙麻黃、地龍、僵蠶疏風散風，並可緩解氣道
高反應；杏仁、紫菀、炙枇杷葉降氣宣肺；五味子解痙緩急，斂肺平喘；牛
旁子疏風利咽；魚腥草、白茅根清熱。全方以疏風散風爲主，輔以清熱利咽
劉偉勝教授治療
總性呼吸窘迫綜合徵經驗
圖廣東省中醫院 韓雲 麥舒桃 林嬿釗 李芳
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徵（acute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 ARDS）是
以心源性以外的各種肺內外致病因素引起肺泡一毛細血管炎症損傷爲主的急
性呼吸衰竭。ARDS相當於中醫學的「喘證」或「暴喘」範疇。劉偉勝教授
長期從事中醫急診、肺科工作，對ARDS 的治療積累了相當豐富的經驗。
一、辨證與辨病結合、分型論治
全身性感染、創傷、休克、燒傷、急性重症胰腺炎等均是導致 ARDS的
常見病因，積極控制原發病是遏制 ARDS發展的必要措施。《濟生方》曰：
「諸氣皆屬於肺，喘者亦屬於肺•••將理失宜，六淫所傷，七情所感，或因墜
墮驚恐、渡水跌僕、飽食過傷等動作用力，遂使髒氣不和，榮衛失其常度則
不能夠隨陰陽出入以成息，則促迫於肺，不得宣通而爲喘也⋯⋯」劉教授指
出，從中醫角度看，ARDS患者既屬於肺系慢性疾病的急危重症，又可因其
他臟腑病變影響於肺所致。《三因方》謂：「夫五臟皆有上氣、喘咳，但肺爲
五臟華蓋，百脈皆取氣於肺，喘既動氣，故以肺爲主。」六淫之邪、癘氣、外
傷、癰疽等病邪侵襲，氣血受損均可損傷肺絡，致脈絡瘀阻；或因肺癰、肺
癆、肺癌等正虛宿疾惡化，肺氣窒塞，氣機升降失常以致喘；或溫熱毒邪內
竄逆傳心包，痰、熱、毒壅遏於肺，以致喘不能臥；甚者氣陰衰敗導致肺氣
欲絕，元陽欲絕而致喘。《醫學心悟》云：「外感之喘多出於肺，內傷之喘未
有不由於腎。」《景嶽全書》云：「氣急大喘，或氣脫失聲，色灰白或紫赤，肺
腎氣絕。」其發病與肺、腎二髒密切相關。肺主氣而朝百脈，心主血，肺氣閉
塞易致心血不暢，心血不暢易加重肺氣閉塞。肺病及心，瘀血阻礙肺氣，瘀
滯心脈而發爲喘。
劉教授指出，ARDS 屬於急危重症，無論病勢輕重均應按急症進行處理。
第三篇 臨證經驗！
225
/名師與高徒
宣上的目的。劉教授將ARDS分爲以下證型進行辨治：
1.邪毒壅盛、壅閉肺氣型
2． 痰熱壅盛、肺失宣降型
226
150ml，每日1劑。
3.氣陰兩傷、脾腎虧虛型
局
150ml，每日1劑。
4. 正虛喘脫型
草8g。上藥用水500ml，煎至150ml，每日1劑。
因病勢險惡，應採用多種有效的監護和急救措施，詳查病情變化。因此，臨
牀當個體化辨證施治，合理運用中西醫結合手段，以現代醫學危重症的理念
及治療手段爲基礎。在辨證的同時結合辨病，求因治療，當審外感、內傷，
從疾病的特點，掌握不同的預後轉歸。ARDS 初期以痰、熱、瘀、毒爲主，
針對ARDS的主要病機，早期以攻邪爲主，以清熱解毒、活血化瘀、宣肺化
痰三法聯用，配合通裏攻下法清瀉肺經邪熱，使其從腑下泄，通過瀉下達到
症見呼吸急促，壯熱躁動，或肌膚發斑，或嘔血便血，或大便祕結，或
腹脹，或神昏譫語，舌紅或紅絳或紫暗，苔厚膩燥，脈沉實。治以急清其熱
毒爲要，兼以宣肺化痰平喘；方選麻杏石甘湯加減。基本方：炙麻黃9g，杏
仁10g，石膏（先煎）60g，生大黃（後下）10g，全瓜蔞30g，魚腥草30g，
花粉20g，浙貝母15g，甘草9g。以水500ml，煎至150ml，每日1劑。
症見呼吸粗大，喉中痰鳴，痰涎壅盛，胸脅脹滿，舌紅，苔黃膩，脈弦
滑。治宜清熱化痰、宣肺平喘爲要；方選千金葦莖湯加減。基本方：葦莖
20g，桃仁12g，苡米 30g，冬瓜仁30g，魚腥草20g，黃芩20g，枇杷葉 15g，
全瓜蔞20g，葶藶子15g，桑白皮15g，甘草5g。上藥用水 500ml，煎至
症見呼吸急促，汗出多，神疲倦怠，口乾，腰膝酸軟，舌質淡，無苔或
少苔，脈象虛。治宜益氣養陰，健脾益腎；方用生脈散加減。基本方：太子
參25g，麥冬15g，五味子 10g，女貞子18g，桑椹子18g，山萸肉10g，雲苓
20g，淫羊霍10g，橘紅6g，山藥20g，甘草6g。上藥用水 500ml，煎至
症見呼吸急促，神志淡漠，面色青灰，四肢微冷，聲低息微，汗出不止，
脣甲青紫，二便失禁，舌淡，苔白潤，脈微弱欲絕。治宜益氣固脫，回陽救
逆；方用四逆散加減。基本方：熟附子（先煎）15g，乾薑10g，肉桂（焗）
3g，黨參20g，雲苓20g，白朮15g，白芍15g，五味子6g，薤白12g，炙甘
對症用藥：肺熱盛者，加用黃苓、青天葵；兼表症者，加金銀花、連翹；
喘促明顯者，加厚樸、蘇子，喘甚痰多者，加桑白皮、法半夏；皮膚斑疹隱
隱者，加水牛角、生地、赤芍、丹皮；神志不清，煩躁，甚至昏迷，予醒腦
靜注射液20ml，或清開靈30ml稀釋後靜滴以滌痰、醒腦、開竅。每日1次。
可配合人工牛黃粉口服，1g，每日兩次。
虛更甚，逐漸轉爲「虛喘」之證。《景嶽全書•喘證》云：「實喘者有邪，邪
氣實也；虛喘者無邪，元氣虛也。」肺氣虛，氣的生成來源不足，宣降失司；
腎的精氣不足，攝納無權，氣浮於上，動則喘息更甚，氣不得續。虛喘因正
氣不足，以扶正爲要，故治以肺腎並補，兼顧氣陰，使肺氣得充，腎氣回納，
喘息自解。氣陰兩虛者以參麥注射液或生脈注射液20~40ml 稀釋後靜脈滴
注，每日1次。若出現陽虛之證，則予參附註射液稀釋後靜滴或靜注以溫補
陽氣，每日1次。
二、善用通裏攻下法
醫臟腑理論，肺與大腸相表裏，二者在生理、病理關係密切，相互影響。
ARDS 患者，尤其是痰熱蒙竅型，肺熱外傳其表，因而大腸熱化，並因熱生
燥，常見腑氣不通，肺氣壅塞，表現爲胸悶、腹脹、大便祕結。此爲肺病影
響大腸，大腸傳導受阻，腑氣不通，形成相關臟腑共病。大腸燥熱，不能下
泄，則燥熱上蒸，更使肺氣不能宣降，互相影響，惡性循環，日漸危篤。現
代醫學證明，缺氧、二氧化碳瀦留、心衰等，可致腸道瘀血、消化道功能紊
亂、腸蠕動功能低下、腸黏膜破壞，甚至出現消化道潰瘍等，造成腸中發酵、
腐敗、腹脹、便祕等。腹脹可影響到膈肌升降，使呼吸運動受限、呼吸困難
及肺內感染加重，腸道毒素排泄不暢可加重全身中毒症狀，促使呼吸衰竭、
肺腦、瀰漫性血管內凝血的發生，故清理腸道亦爲治療 ARDS 的一個重要環
節。若能及時使用通裏攻下之藥，可增加胃腸蠕動的功能，促進排便、排氣，
有效降低腹壓，降低呼吸時膈肌的阻力，使氣體交換和二氧化碳排除順利進
行，從而改善呼吸功能，達到治療 ARDS的目的。針對該病病機，劉教授採
用「黃魚大承氣湯」爲主方以清瀉大腸，理肺化痰。組成：大黃（後下）
15g，積實15g，厚樸 15g，芒硝（衝）9g，黃苓 15g，魚腥草30g。方中以大
承氣湯泄熱通腑，加黃芩、魚腥草專清肺熱。
加重，猝然突變，屬於虛實夾雜並見證候。正氣衰憊，一般治療多以扶正固
第三篇臨證經驗
ARDS 患者後期痰、熱、毒之邪漸祛，氣、陰均有不同程度的耗傷，正
劉教授指出，ARDS 患者若爲邪熱閉肺者，中焦常有腑實熱結。根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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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患者本身有肺系基礎疾病，出現ARDS，乃咳喘反覆發作，積漸
/名師與高徒
三.辨證使用活血化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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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血。
四、病案舉例
本爲法。劉教授認爲，即使中醫辨證有虛象，此時屬本虛標實之證，腹脹、
便祕已成當務之急，必須通過通下之法使邪有外泄之機，與其他治療方法一
起聯合使用方可安全疲過ARDS這一危候。正如張子和《儒門事親》所言：
「治病理當攻邪，邪去而元氣自復。」劉教授強調，ARDS 患者一旦出現腹脹
或便祕即應該警惕病情加重的危險，爲此，通裏攻下運用宜早不宜遲，應結
合不同症狀以區別處之。對於應下失下、正虛不運者，以新加黃龍湯主之；
喘促不寧、痰涎壅滯、肺氣不降者，以宣白承氣湯主之；小便赤痛者，以導
赤承氣湯主之；邪陷心包、神昏不語者，以牛黃承氣湯主之；若見舌紅少苔
或光紅無苔，證屬陰虛火旺、津枯便祕、無水舟停者，則以增液承氣湯主之。
《血證論》云：「若內有瘀血，氣道阻塞，不得升降而喘。」從現代醫學觀
點來看，ARDS 的基本病理改變在於肺微循環障礙。微循環障礙與中醫氣滯
血瘀證有類似的病理基礎和臨牀表現。ARDS 無論何者爲原始病因，邪實阻
肺、氣虛或津液虧耗皆可致瘀血的產生。氣虛則血行無力，津虧脈澀血爲之
滯。痰血一旦形成往往是疾病由氣及血、由淺人深、由實轉虛的標誌。研究
發現，活血化瘀藥物可改善肺微循環，提高組織耐缺氧能力，增加肺血流量
及肺泡通氣功能，抗自由基損傷，從而防止肺纖維化。劉教授指出，在瘀血
成爲主要矛盾之時，要把握好理氣化與補虛間的分寸，緩解邪毒、水溼壅
盛所致的血行壅滯。辨證使用活血通絡化瘀之法，如出現皮下出血或瘀斑等
熱入營血之證，喜在方中加入丹參、赤芍、生地、田七末等涼血止血，化瘀
易某，女，43歲，2007年8月29日人院。患者於8月22日開始咳嗽、
咳痰，痰色黃黏量多，伴有咽痛，逐漸開始發熱，體溫最高39°C，在當地衛
生院服藥後於8月27日出現顏面發紅、顏面浮腫。28日出現氣促，伴雙眼
瞼浮腫加重，畏光，分泌物多，顏面部及全身四肢多處散在紅色皮疹，以軀
幹、上肢、頭面部明顯，不癢，嘴脣浮腫，局部有少許滲液。經住院治療，
予抗感染、抗過敏等對症處理後，體溫間中可退，但氣促等症狀無緩解。送
至我院急診症見：神清，氣促明顯，雙上肢及軀幹可見紅色丘疹，壓之不褪
色，雙手掌輕度水腫，右掌心可見一3cmX5cm皮下瘀斑。血常規示：白細
胞計數6.0X10°/L。血氣分析：PH： 7.366,PCO:39.3mmHg,POz：
未詳醫家・未詳病名（未詳·第19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