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詳醫家・發熱（未詳·第5案）

六、活血化瘀法
小薊、茜草、三七粉、阿膠等涼血止血。
之結合。
一、病因病機
第2篇 臨證經酸
病久治不愈，正氣虧虛，邪毒留着，肝氣鬱滯，脈絡瘀阻，日久形成積
塊。症見：面色晦暗，肝脾大，質地較硬，腹脹，納差，消瘦，神疲乏力，
可見 蛛痣，腹壁靜脈曲張，舌暗苔薄黃，脈弦。治以行氣活血化瘀，藥用
丹參、赤芍、制乳香、沒藥、桃仁、紅花、玫瑰花、炮甲珠、鱉甲、土鱉蟲、
制香附、枳殼、茯苓等。若氣滯血瘀，右脅痛甚加川棟子、玄胡索、三棱、
莪朮行氣活血止痛；若水溼內停、腹部脹大、小便不利，加用白茅根、車前
子、牽牛子粉，併合用鱉甲煎丸消癥利水；陰傷發熱、口乾舌燥，加黃芩、
生地、沙參、麥冬、牡蠣等清熱育陰；熱傷血絡、齒衄、鼻衄或嘔血者，加
攣培生心系疾病洽療經驗
A湖北中醫藥大學臨牀醫學院
嶽瀅瀅 嚴婷 陶春暉 指導：呂文亮 李家庚
李培生，當代著名中醫學家和傷寒學家，2009年8月4日逝世，享年96
歲。李培生幼承家學，上個世紀30年代初期，遙從上海名醫惲鐵憔先生受業
兩年。早年懸壺鄉裏，名重荊楚；湖北中醫學院（今湖北中醫藥大學）成立
後，則前往執教，兼事臨牀。李老從醫70餘年，善用經方，處方平和，而屢
獲良效。李老不僅中醫理論知識淵博，學術側重傷寒，且醫術精湛，醫名卓
著，醫德高尚，喜用平淡之品，倡輕靈平穩用藥，注重辨證施治與專方專藥
心系疾病病位在心，李老認爲，其發病是在心臟氣血陰陽虧損或肝脾腎
功能失調的基礎上爲痰濁、血瘀、寒熱、風火等外邪所犯。而本虛標實是心
病發病總的病機。具體有稟賦不足、氣血虧虛，七情過急、氣血耗逆，痰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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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者爲六淫、痰飲、氣滯、血瘀等。
二、臨證辨治規律
等。即使疾病變化萬端，亦可在主法運用的前提下隨症加減。
患者全身氣機。
三、心系疾病治療
1. 胸痹心痛
型進行治療。
桃仁、丹參、赤芍、香附等。
內生、血脈受阻，瘀血內阻、閉塞血脈，外邪內襲、心脈受損，臟腑虛損、
心脈失養等。總之，心病的病因病機較爲複雜，但李老認爲歸納起來不外乎
「本虛標實」。本虛者，當爲氣血陰陽不足，或陰損及陽，或陽損及陰。標實
臨證辨治心系疾病，李氏最爲重視臟腑。認爲人體是以臟腑爲核心的有
機鱉體。一勝一腑各有功能，髒與髒、腑與髒之間，以其相生相制的關係互
相聯繫，從而維持人體生理功能的協調和平衡。人體受到這樣或那樣的病因
影響，則會以病因的屬性影響臟腑功能，一病有一病的發展趨勢，一證有一
證的發展規律，明辨各種疾病的發展趨勢和規律，根據其臨牀證候的各種表
現，就能制定出合理的治法與方藥。對於心系疾病，如上述所說，多由陰陽、
氣血失調及寒凝、熱結、痰阻、氣滯、血瘀等因素引起，觀察其發病規律，
多可用通陽宣痹、活血化瘀、益氣養、行氣活血、溫通心痹、回陽救逆等
臨牀辨證治療，除重視臟腑外，李老極其重視調理脾胃以及調暢氣機，
每每方劑中都會使用山楂、砂仁、陳皮絡等藥物，顧護患者脾胃之氣，調暢
李老認爲，胸痹、心痛多由明陽氣血失調及寒凝、熱結、痰阻、氣滯、
血瘀等因素引起。臨證治療常常根據患者病情辨證論治，隨症加減。根據現
有門診資料以及以往醫案的整理分析，根據病情的發展變化，李教授通常分3
（1）胸陽痹阻：症見胸悶心痛，遇寒則發或加劇，甚者形寒肢冷，心悸
短氣，心痛徹背，背痛徹心，舌質暗紅，苔薄白，化熱則苔黃而膩，脈緊或
弦緊，病久則脈來細澀或細弦。此證多見於現代醫學冠心病心絞痛惠者，治
以振奮心陽，宣痹通絡。藥用瓜蔞皮、薤白、法半夏、桂枝、甘草、當歸、
若痰濁較甚，加枳實、厚樸、浙貝母；兼瘀血胸痛甚，加紅花、制乳香、
沒藥化瘀止痛；胸悶氣塞，加玄胡、橘皮、蘇梗理氣寬胸；心氣虛，加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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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麻仁、制大黃潤腸通便。
調節陰陽，陰中求陽，陽中求陰，防止患者有陰陽互損之變化。
制沒藥、蒲黃、五靈脂、當歸、桃仁、玄胡、橘皮、制香附等。
苡仁清熱化溼，待苔膩得化，溼熱稍挫，再用活血化瘀通絡之品。
冬、五味子、生地、當歸、丹參、柏子仁、酸棗仁、炙遠志、茯神等。
呆滯者，加炒山楂、炒二芽、香櫞皮、炒枳殼理氣和胃。
他方藥加減化裁與服。
2. 心煙怔忡
第2篇
臨證經驗
參、麥冬、五味子益氣養心；食欲不振，加炒山楂、炒二芽醒脾和胃；寒邪
化熱，去桂枝等辛溫之品，加竹茹、黃連、金銀花清熱化痰；大便祕結，加
對於胸陽閉阻或心陽不足之證，李老一般不主張濫用桂枝、附子等辛燥
之品，即便用之亦不過3~5日，用後即停；或於溫陽藥中摻入益陰之品，以
（2）氣滯血瘀：症見心悸氣短，胸悶心痛，或心前區、胸骨後悶，或引
背內側痛，痛引肩背，時發時止，嚴重者痛如針刺不可忍，脣面青紫，舌質
紫暗，舌邊有瘀點瘀斑，脈細澀或結代。此證於現代醫學冠心病心絞痛、心
肌梗死等較爲多見。治宜活血化瘀，理氣寬胸。藥用丹參、赤芍、制乳香、
若心血瘀阻，病發於陰寒凝滯，心絡不通，疼痛劇者，加熟附子、細辛、
紅花溫經通絡止痛；心脈瘀阻嚴重，脅下癥塊積結而正氣未衰者，加三棱、
莪朮、地鱉蟲活血化瘀，軟堅散結；氣鬱化火、煩躁易怒、口苦咽幹者，加
丹皮、梔子、鉤藤、夏枯草、菊花清肝潛陽；病程輾轉、心脈不和、溼熱內
阻、口苦脘痞、舌苔黃膩者，可選用黃連溫膽湯加藿香、佩蘭、川貝母、薏
（3）氣陰兩虛：症見心悸證忡，胸痛隱隱，或有刺痛，短氣乏力，虛煩
失眠，自汗盜汗，手足心熱，口乾少津，小便短黃，舌紅少苔，或光剝無苔，
脈細弱或細數或結代。治宜益氣養，寧心安神，活血通絡。藥用人參、麥
若兼陰虛火旺、心煩失眠，加炒黃連、炒梔子清心泄熱；腎陰虧虛、腰
酸耳鳴、口乾咽燥者，加龍骨、牡蠣、珍珠母潛鎮寧心；氣機鬱滯、胸悶憋
氣、自感窒息者，加鬱金、瓜蔞皮、薤白、陳皮寬胸散痹；心脈瘀阻、胸悶
刺痛、舌邊瘀點者，加三七、赤芍、桃仁、紅花活血化瘀；胸脘悶脹、納食
李老認爲，心氣陰兩虛，常伴有大腸津液不足，傳導不及，致大便乾燥
難解。真心痛患者，因腑氣不通、大便用力過猛而猝死者，不乏其例。故臨
牀用藥，須確保大便通暢，可用番瀉葉10~20g，開水泡服當茶飲。爲防氣陰
耗傷，亦可用生脈承氣湯（人參、麥冬、五味子、芒硝、厚樸、大黃）與其
心季證忡與現代醫學的心律失常較爲類似，常可分爲虛實兩類：虛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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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實證多與痰濁、氣鬱、血瘀等有關。李教授常分以下證型進行治療。
膠、麻仁、茯神、炒山楂、砂仁、大棗等。
甚者加黃連，以苦寒直折火勢。
龍骨、生牡蠣、天麻等重鎮潛陽。
山楂等。
與陰血不足、陽氣虛衰有關；實證多由痰濁、氣鬱、血瘀等所致。其臨牀特
點爲心悸、胸悶、怔忡、短氣、乏力、脈結代，或疾或遲等。臨牀當循此而
辨證處方用藥。本病常可分爲虛實兩類：虛證多與陰血不足、陽氣虛衰有關；
（1）氣陰兩虛：症見心悸氣短、自汗、少寐多夢、胃納不振、疲乏無力，
脈細或細數或結代，舌質淡紅，苔薄黃或苔剝。此證相當於現代醫學的植物
神經功能紊亂心肌病、冠心病等引起的房性或室性期外收縮、心動過速、心
房纖顫等。治宜滋陰潛陽，益氣養血。藥用炙甘草、人參、生地、麥冬、阿
若觸事易驚，心悸不安，加龍骨、牡蠣、珍珠母、柏子仁、炙遠志等重
鎮潛納，寧心安神，定驚止悸；胸悶太甚，自感窒息，呼吸不暢，加鬱金、
瓜蔞皮、薤白、橘皮等通陽利氣，寬胸散痹；胸部刺痛，舌質紫暗，加三七、
丹參、赤芍、制乳香、制沒藥等活血消瘀，通絡止痛；心煩不寐、口糜生瘡、
舌質紅絳乃心火太旺，加丹皮、丹參、竹葉、玄參等育明養血，清火除煩，
（2）痰溼阻絡：本證凡以胸陽痹阻爲主，即可以祛痰爲法。症見心痛悶
脹，胸中窒悶或如累壓，左肩背及左臂內側有脹悶或痛麻，頭暈眼花，泛惡
欲吐，舌質紅或暗淡，苔白膩，脈弦緩或弦滑，或遲或結代。此證相當於現
代醫學的冠心病、風心病等引起的早搏、傳導阻滯或心房纖顏等，治宜滌痰
通絡。藥用瓜蔞實、薤白、法半夏、川貝、炒枳實、橘皮、橘絡、炒山楂等。
若胸悶氣短者，加黨參、麥冬、五味子等益氣復脈；心悸怔忡明顯者，
加我甘草、柏子仁養心安神；心前區悶痛，加石菖蒲、檀香理氣行滯；心痛
徹背、背痛徹心，加赤白芍、丹參、乳香、沒藥活血通絡；血壓升高，加生
（3）肝氣鬱結：症見胸悶心悸，失眠多夢，短氣乏力，脅肋脹痛，情志
抑鬱，善太息，暖o頻作，食納呆滯，或咽中如物梗阻，吞咽不利，月經不
調，甚或閉經，舌紅苔薄白或薄黃，脈弦結代或細而結代。此證相當於現代
醫學的心臟神經官能症、更年期綜合徵等有心律失常者。治宜疏肝解鬱，養
心安神。藥用柴胡、白芍、炒枳殼、制香附、鬱金、陳皮、茯神、丹參、炒
若心率較快者，加龍骨、牡蠣、珍珠母等定驚安神；心胸憋悶、有窒息
感者，加瓜蔞皮、薤白、蘇梗等以寬胸理氣；胸悶多痰、舌苔較膩者，加川
貝、石菖蒲、橘紅等化痰通絡；心神不寧、夜寐不安者，加柏子仁、炙遠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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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皮等養血安神；胸悶刺痛、難以耐受者，加桃仁、紅花、赤芍等活血化
瘀；心煩急躁、臥寐不安者，加炒梔子、黃連、玄參等清心除煩。
倦，面色晦暗，脣甲青紫，舌質暗紅或邊有瘀點，舌苔薄白或薄黃。病久明
傷者舌紅少苔，脈沉弦澀或促或結代。其多見於現代醫學的冠心病、風心病
等引起的早搏、房顫等心律失常。治宜活血通絡，行氣止痛。藥用桃仁、紅
花、當歸、赤芍、枳殼、生地、丹參、制香附、山楂炭等。
感者，加厚樸、蘇梗、瓜蔞皮、鬱金等寬胸理氣；心悸頭昏、有熱象者，加
葛根、苦參、黃連以清心瀉熱；心率較快、陰虛陽亢者，加夏枯草、菊花、
鉤藤等清熱潛陽；胸悶有痰者，加瓜蔞皮、薤白、法半夏、川貝母等化痰散
結；心陰虛損者，加人參、麥冬子、炙甘草等滋陰復脈；心陽不足者，加黨
參、桂枝、甘草等溫通心陽。
四、典型案例
病案1
4個月。1993年12月因天氣變化，患者覺胸悶、心痛、心悸、畏寒。服用地
奧心血康、複方丹參片等，稍有緩解，但移時又發。1994年2月病發加重，
即住某大醫院診治，經心臟攝片、心電圖、靜息心肌顯像等檢查，診斷爲
「冠心病，心功能不全」，用強心、擴管、對症等治療，病無顯效，自請出院
轉中醫診治。前醫或溫通心陽，或活血化瘀，或養心益氣，均無明顯效果。
體怕冷，陽春三月竟着冬裝，肢體乏力，納食減退，大便乾燥，小便不利，
咽喉疼痛，舌質暗紅，邊有瘀點，舌苔黃而略膩，脈來細弦。既往有過敏性
哮喘、慢性腎孟腎炎、慢性咽炎等病，時有發作。審視前醫所用方藥，大多
爲桂枝、熟附之類。此乃胸陽阻遏，氣血不暢，心脾亦虛，疊用溫藥而有化
熱之象矣。李老擬運脾胃，佐以清熱解毒之法。
白、桃仁、制香附各10g，丹參、赤芍、茯神、金銀花各30g。
暢，已着春裝，步行來診。唯咽部稍感乾燥，舌質暗紅，苔薄黃，脈細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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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篇
臨證經驗
（4）氣滯血瘀：症見胸悶刺痛頻頻發作，心悸氣短，精神抑鬱，頭暈身
若瘀血胸痛甚者，加乳香、沒藥、靈脂、玄胡等活絡止痛；胸悶有窒息
邱某，女，64歲。1994年3月25日初診。陣發性胸悶心痛、心悸伴畏寒
現症：胸悶心痛，心悸短氣，發作欲死，夜間尤甚，一日發作數次，身
處方：炒瓜蔞皮、玄胡、太子參、火麻仁、炒山楂、炒二芽各 15g，薤
二診：服上方後，胸悶、心痛明顯好轉，精神振奮，納食增進，大便通
145。•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當予宣痹通陽、行氣和血、健運脾胃，參以清利咽喉之品。
陳皮、制香附、青果各10g，丹皮、茯神各 30g。
神之品調治而愈。
病案2
阻，痰濁凝聚，脈絡不通。治宜宣痹通陽，滌痰散結，活血止血。
10g，三七粉（另包吞服）6g，炒山楂15g，橘皮絡各10g。5劑。
結、活血通絡、養心安神之法調治收功。隨訪兩年未發。
處方：炒瓜蔞皮、太子參、蘆根、炒山楂、炒二芽各 15g，薤白、桃仁、
5 劑後胸悶、心痛、心悸等症消失，唯夜間易醒，後以宣痹通陽、養心安
胡某，女，43歲，1983年3月12日初診。心悸、胸悶、氣喘反覆發作5
年，復發加重1月。陣發性夜間呼吸困難，不能平臥，心有憋悶，頭暈乏力，
輕度咳嗽，有時咳少許粉紅色痰，小便短少，舌質暗紅，邊有瘀點，苔白厚膩，
脈結代。體檢：口脣發紺，顏面輕度浮腫，兩顴紫紅，心率102次/分，律不
齊，心尖聞及低音隆樣舒張期雜音。心電圖：P波增寬並有切跡，電軸右偏，
心房顫動。X線檢查：心房增大。某醫院診斷爲風溼性心瓣膜病，二尖瓣狹窄，
心衰T°。經長期抗感染、強心、利尿等處理，時好時發。此次發作，經某醫院
中藥溫陽利水之劑治療，反致咳喘加劇，咯血不止。此非陽虛寒凝，乃胸陽痹
處方：炒瓜蔞皮 15g，薤白10g，川貝母10g，丹參30g，赤芍30g，當歸
15g，制乳沒各 6g，茯苓 30g，血餘炭10g，白茅根 30g，仙鶴草30g，木通
藥後咯血即止，胸悶緩解，咳喘亦輕，小便通利，浮腫先退，唯活動後
稍有喘氣，肢體乏力，舌質暗紅苔，薄白，脈結代。遂以上方去血餘炭、仙
鶴草、木通、太子參、麥冬、五味子，疊進60餘劑，諸症緩解。後以通陽散
𩇫祥雲洽療不孕症經驗
A上海中醫藥大學附屬龍華醫院 付金榮 吳寧 劉斂
李祥雲教授早年畢業於上海中醫學院（今上海中醫藥大學），從事婦產科
臨牀50餘載，臨牀經驗頗豐，尤其擅治不孕症。李師認爲，不孕症屬於一個
∞14②。
獨立的疾病，也屬於多種疾病的一個共有症狀，其病因病機複雜，證候辨析
困難，不孕症可影響患者的情緒，甚至影響家庭和睦，故應重視治療。其治
療不孕症主張辨證辨病，專病專方，調經用藥，重在周期，用藥靈活，方法
多變，現將其治療不孕症的經驗總結如下：
一、調經爲先，重在周期
皆由經水不調，種子之法，即在於調經之中。」李師認爲，治療不孕症首先詢
問月事，即所謂 「經調然後子嗣也」。調經之道重在補腎、疏肝、健脾，調理
氣血、衝任。腎爲先天之本，「經水出諸腎」。月經的產生與調節以腎爲主導，
調經也以補腎爲重要法則，補腎以填補精血、補益腎氣爲主；疏肝則重在理
氣開鬱，通調氣機佐以養血柔肝；健脾在於健運脾胃以益氣養血。《景嶽全書
•婦人規•經脈類》指出：調經之要，貴在補脾胃以資血之源，養腎氣以安
血室，知斯二者，則盡善矣。李師主張調經之時勿忘周期，結合中藥人工周
期往往提高療效。一般經前期血海滿盈，應按時瀉下，故用藥多以活血調經
爲主，因其活血促使子官內膜壞死脫落，使經血調暢，多以溫經活血爲主，
少用寒涼之品，月經中期則要促卵泡成熟而使其排出，採用活血補腎法，黃
體期則根據不同的病情辨證用藥，但要注意顧護腎氣，並主張利用基礎體溫
指導用藥。
二、健脾疏肝，治腎爲本
腎爲生殖發育的物質基礎，腎氣旺盛則精氣足，經水正常，生殖功能即正常，
故治療應抓住腎這個根本。補腎強調明陽平衡，如果是陽虛重，即在平補陰
陽的基礎上加重補陽藥，反之陰虧重時即加重滋陰之品。腎爲先天之本，需
後天之本脾來輔佐。脾爲生化之源，脾盛則生化旺盛，氣血充足，得以滋養
腎之生殖發育的根本，使腎精足，充分發揮腎的作用。肝主疏泄，體陰而用
陽。肝主疏泄功能正常，則月經如期。肝鬱失暢則導致月經不能如期而至，
衝任失調而影響受孕，因此李師主張在調補脾腎的同時注重肝氣的條達。因
情志不暢，引起氣血不和，臟腑的功能失常，衝任不能相資，而造成不孕。
作爲醫者，必須加強與患者心靈上的溝通和交流，努力讓患者保持精神的舒
暢愉快，從而提高臨牀效果。正如《婦人祕科》所說：「種子者，女貴平心定
∞④4。
—第2篇
臨證經驗
古云：「男精壯而女經調，有子之道也。」《婦科要旨》云：「婦人無子，
李師認爲，不孕症依中醫辨證，臟腑主要責之腎、肝、脾，而治腎爲本。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此平心定氣，爲女子第一緊要也。」
三、辨病施治，專病專方
探索具有針對性的專病專方。
1. 補腎祛瘀法之內異消方治療子宮內膜異位症不孕
其治癒率達 62.3%。
2. 活血化瘀、祛邪清毒之峻峻煎方治療輸卵管阻塞性不孕
總有效率83.6%，妊娠率爲72%。
氣•憂則氣結，思則氣鬱，怒則氣上，怨則氣阻，血隨氣行，氣逆血亦逆。
李師認爲，女性疾病有其特殊性，很多病往往無全身症狀，而僅僅表現
爲局部症狀，不孕症既可以是一個病，通過辨證論治取得療效，但同時也是
許多疾病所表現的一個症狀，因此必須結合各種現代輔助檢查，明確診斷，
子宮內膜異位症（簡稱內異症）是指具有生長功能的子宮內膜組織出現
在子官腔被覆黏膜以外的身體其他部位，內異症可引起不孕、疼痛，屬中醫
「血瘦」範疇。其基本病機爲「瘀血內停」所致。李師認爲，異位症的病機
是「腎虛精虧血少則成血瘀癥瘕」。腎是生殖發育的物質基礎，五勝六腑之精
皆藏於腎。精又化血，精血同源，如腎精充足，衝任胞脈得以濡養，血海會
依時滿盈而月經會依時而下，經血通暢，會受孕有子。如腎虧精少則衝任胞
脈失於濡養，衝任氣血不足，氣血易滯而瘀阻，瘀阻使精卵不能結合而不孕，
故採用補腎祛瘀法治療內異症與單純活血化瘀藥相比，不僅臨牀症狀可得到
改善，且受孕率明顯提高。臨牀觀察109例子宮內異症不孕患者，68例受孕，
內異消方中三棱、莪朮理氣活血散瘀，增強攻逐力；仙靈脾補腎壯陽；
菟絲子益腎增精；羊肝健脾；穿山甲、路路通破瘀散結；蘇木活血通絡；夏
枯草清熱散結。全方組合，補腎活血，化瘀消癥。內異症屬頑症，非一般活
血化瘀藥所能奏效，故方中選用搜剔通絡、破瘀散結之蟲藥方可奏效。
輸卵管炎變阻塞所致不孕屬於中醫「癥瘦」、「月經不調」、「熱人血室」
等範疇。李師認爲，本病多爲臟腑功能失調，氣血不暢，或經期不慎感受外
邪，侵人衝任致氣血阻滯：惡血不去，羈留胞官，輸卵管不通，礙於精卵相
搏故而不孕，故採用活血化瘀、祛邪清毒之峻峻煎治療，臨牀觀察104例，
峻峻煎中三樓、莪朮破血消腫，散瘀止痛；丹皮、赤芍清熱涼血，活血
化瘀；穿山甲、路路通破瘀散結通絡，爲疏通輸卵管梗阻之要藥；黃芪益氣
扶正，並能增強祛瘀作用；香附疏肝理氣，活血調經。全方共奏清解祛瘀、
o•13o•
黏滯狀態，降低其IgG、IgM 的升高，改善T細胞亞羣的異常變化。
3. 補腎活血疏肝之助黃湯治療無排卵性不孕
性不孕患者30例，妊娠率達46.67%。
明顯提高。
四、用藥靈活，方法多變
-第2篇
臨證經驗
益氣通絡之力。藥理實驗表明，該方可明顯改變輸卵管炎性阻塞患者的血液
無排卵是由於下丘腦、垂體、卵巢軸功能失調引起。排卵障礙可導致月
經不調、功能失調性子官出血、不孕等病證，中醫學無明顯記載，根據病證
特點可歸屬於「不孕」、「閉經」、「崩漏」等病證。如《聖濟點錄》云：「婦
人所以無子，由於衝任不足，腎氣虛寒也。」陳士鋒亦云：「胞宮之脈所以受
物者，暖者生物而冷者殺物也。」由此可見，腎虛導致胞官虛寒，不能受孕。
腎爲先天之本，藏精系胞，爲天癸之源，衝任之本。腎氣的盛衰是決定月經
的產生和卵巢功能的基礎。李師認爲，腎主生殖爲主導，腎氣盛，天癸才能
產生。肝主藏血，精血同源。肝藏血足，腎氣旺，生殖發育物質基礎厚實故
而排卵妊娠。若肝腎不足則衝任失於濡養，衝任氣血不暢，從而影響兩精相
搏而不能受孕。因此，他主張補腎活血疏肝，自擬助黃湯。臨牀觀察無排卵
助黃湯中熟地、枸杞益精血；仙靈脾、菟絲子、肉蓯蓉溫腎助陽，促進
黃體生成，卵子發育；雞血藤補血行血；香附、紅花疏肝理氣活血，促使發
育成熟卵泡排出，少佐肉桂溫陽通行血脈。全方補腎疏肝活血，能濡養胞宮，
使卵泡發育成熟，能調整內分泌，並改善卵巢的血微循環，增加血流量，促
使卵子排出，提高排卵率，同時使得滋養的胞宮具備種子的條件，使妊娠率
李師臨診時，思維敏捷，方法多變，根據不同的病情或內服、外用，或
針灸、貼穴位，往往能取得滿意療效，如治療輸卵管炎變阻塞不孕症，口服
藥療效不滿意時往往加用灌腸方配合治療；子官內膜異位症不孕患者若伴有
疼痛症狀明顯，加用王不留行籽貼穴位；無排卵性不孕患者有時加用針刺排
卵或用西藥排卵。其臨牀用藥或寒或熱，或攻或補，或多法並投。此外李師
尤其喜歡使用對藥，如蒼朮配白朮，龍骨配牡蠣，附子配桂枝，烏賊骨配茜
草，穿山甲配路路通，且認爲對藥是通輸卵管之要藥，能起到相須或相佐的
作用。李師還特別重視預防調護對本病的輔助治療作用，囑患者精神愉快，
消除一切思想顧慮，積極配合，治療原發病，注意經期衛生，嚴禁經期性交，
勿坐臥溼地，忌食生冷，以防寒溼人侵損傷陽氣，引起宮寒不孕。體胖者忌
。 14⑨。
各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白扁豆等。
介紹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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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裏攻下法的機制
肺氣通暢，使喘咳易於緩解。
食油膩厚味，以免脂膜閉塞胞官引起不孕。忌食辛辣，以免助溼生熱，導致
不孕。注意食療，腎虧者需常食麻雀卵、蠶蛹；脾虛者需常服山藥、蓮子、
劉偉勝通裏攻下法
洽療意性呼吸窘追綜合徵
A廣東省中醫院 賴芳 韓雲 張燕
劉偉勝教授是第四批全國老中醫藥專家學術經驗繼承工作指導老師，廣
東省中醫院主任導師，博士生導師。其中醫理論功底深厚，辨證角度獨特，
能靈活運用「肺與大腸相表裏」的理論，對於重症感染、SIRS、ARDS 等引
起的急性呼吸衰竭辨證爲邪熱內盛的患者，運用通裏攻下之法以清肺宣肺，
使邪有出路。筆者有幸隨師多年，現將其通裏攻下法治療急性呼吸衰竭經驗
根據《靈樞 •經脈》，肺與大腸相表裏是通過經絡相互聯繫建立起來的。
「肺手太陰之脈，起於中焦，下絡大腸，還循胃口，上膈，屬肺。」「大腸手陽
明之脈••••下入缺盆，絡肺，下膈，屬大腸。」在生理狀態下，肺主呼吸與大
腸傳導功能正常，有賴於兩者的協調配合。肺氣布散津液使大腸得以濡潤，
肺氣宣發肅降促進大腸傳導。而大腸之傳導功能正常，濁氣可降、糟粕下行
亦利於肺氣的肅降。當發生病變時，肺失宣降可致氣不下行，津不下達，影
響大腸傳化物之功能，致穢濁填塞中焦而腹脹、納差、便祕等，如《證因脈
治• 卷三》云：「肺氣不清，下移大腸，則腹乃脹。」另一方面，腑氣不通，
獨氣上逆乘肺，可致使肺氣壅塞而現咳、痰、喘等症。如《靈樞集注•卷五》
云：「大腸爲肺之腑而主大便，邪痹於大腸，故上則爲氣喘。」肺氣壅塞與腑
氣不通之間相互影響，形成惡性循環。因此，實喘經過「通腑」後，可促進
o•150。•
授針對暴喘患者制定了通腑清肺瀉熱的經驗方「黃魚承氣湯」。
能與下列作用有關：
1. 保持大便通暢，促進新陳代謝，減少毒素的吸收
胃腸血液循環，降低毛細血管的通透性，達到減少毒素吸收的目的。
2. 保持大便通暢，降低腹壓，改善呼吸
的壓迫，增加潮氣量，從而改善肺的通氣功能，改善呼吸。
3. 消炎抑菌作用
到治療作用。
第2篇 監證經驗
重症感染、SIRS、ARDS 等引起的急性呼吸衰竭，屬於中醫「暴喘」範
疇，多見實熱證，即使原有臟腑虛衰，此時亦屬本虛標實之證，治療當以祛
邪清熱爲要，兼以宣肺化痰平喘。然而臨牀往往可見這類危重患者單以清熱
宣肺之法難以收效，這時可根據「肺與大腸相表裏」理論，適當通裏攻下，
使邪有外泄之機，使熱邪隨之而下，肺氣因之而降。處方首選中醫峻下陽明
熱結之要方承氣湯類。喘促不寧、肺氣不降者，宣白承氣湯主之；小便赤痛
者，導赤承氣湯主之；邪陷心包、神昏不語者，牛黃承氣湯主之。劉偉勝教
組成：大黃（後下）5~15g，積實15g，厚樸15g，芒硝（衝服）9g，黃
芩15g，魚腥草30g。方中以大承氣湯爲基本方，取其峻下熱結之功，配以黃
芩、魚腥草清肺熱，解熱毒。全方既清肺臟之熱邪，又瀉大腸之穢濁，雙拳
齊出，打破惡性循環，不專清肺熱而肺熱自清，未予宣肺氣而肺氣自宜。臨
牀運用時適當辨證加減，如痰熱壅盛可加冬瓜仁15g，瓜蔞皮12g，金銀花
15g，桑白皮158，以增強清熱祛痰解毒之力；如出現皮下出血、瘀斑或胃內
抽出咖啡樣液體，可加赤芍15g，桃仁12g，白及12g，田七末（衝服）1.5g，
以活血化瘀止血。劉偉勝教授認爲，結合現代機理研究，本方的良好效果可
據研究，燥屎內結可出現反應性肺損害，出現肺充血、水腫、出血以及
肺泡壁1、I型上皮細胞腫脹變性。以大承氣湯爲基本處方通裏攻下，可增
強胃腸蠕動，促進腸道內容物排出，保持大便通暢，防止因燥屎內結而出現
的胃腸內的大量細菌繁殖、毒素產生，縮短毒素停留體內的時間，同時改善
大承氣湯可促進胃腸蟎動，保持大便通暢，可降低腹壓，減輕其對胸腔
現代研究表明，大黃、黃苓、金銀花、魚腥草等清熱解毒瀉下中藥有抑
菌消炎的作用，可減輕肺部炎症，從而改善肺通氣換氣功能，對呼吸衰竭起
。⑧。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二、病案舉例
切開置管引流等治療，予以保守治療，但患者仍反覆發熱、腹部隱痛。
氣管插管行輔助通氣等處理。
腸後可解黃色大便兩次，氣促稍有緩解，但仍腹脹明顯。
自覺氣促、腹脹較前減輕。
湯劑胃管內緩慢鼻飼，改用補中益氣湯加味。
患者洪某，男，67 歲，因右下腹疼痛伴發熱5天於2009年2月19收住
人院。中醫診斷：腸癰（瘀滯化熱）；西醫診斷：急性化膿性闌尾炎，伴周圍
膿腫。外科考慮發病時間過長，膿腫局限，不適宜行手術或穿刺抽膿、手術
入院第4天上午患者出現腹脹痛加重，氣促，四肢厥冷，發熱。結合查
體及輔助檢查，考慮爲急性化膿性闌尾炎，伴周圍膿腫導致呼吸窘迫綜合徵
（ARDS）、多器官功能障礙綜合徵（MODS）、麻痹性腸梗阻，病情危重，轉
入ICU 監護治療。由於失去手術引流指徵，故給予保守治療，遂予抗感染、
轉入ICU 後第1天，患者氣稍促，仍腹脹，發熱，腹部膨隆，予蓖麻油
鼻飼以通便，開塞露灌腸以促進腸道廢物清除，予胃腸減壓，肛管排氣。灌
次日劉偉勝教授查房時見：患者煩躁不安，痛苦面容，發熱，氣促，腹
大如鼓，腹部皮膚拘急，腸鳴音弱，舌暗紅，苔黃膩，脈弦數。劉教授同意
目前診斷，治療方面西醫已遵相關《指南》意見規範用藥，運用機械輔助通
氣等治療，患者病情尚穩定，唯腹脹、喘促仍不能緩解，雖已用蓖麻油鼻飼、
開塞露灌腸，大便可通，但邪熱瘀毒未解，故採用攻裏通下法以引邪外出。
劉師辨證爲氣虛毒瘀、腑氣不通，治宜通腑瀉濁。予黃魚承氣湯〔大黃（後
下）15g，枳實 15g，厚樸 15g，芒硝（衝服）9g，黃芩 15g，魚腥草30g］保
留灌腸，並電針雙足三裏健運脾胃之氣，使胃氣得降，腸道之氣得順，鹽炒
吳茱英熱熨臍周以行氣消脹。中藥灌腸後解黃褐色臭穢硬便4次，多次矢氣，
轉入第3天，患者精神較前明顯好轉，氣促、腹脹減輕，氧合指數明顯
改善。劉教授再次會診，症見：患者神清，精神稍疲倦，少氣懶言，胃納差，
腹脹減輕，大便仍時爛時硬，舌淡暗，苔白膩，脈滑。劉教授指出，現患者
邪熱瘀毒已大數泄去，此時應以虛實夾雜爲主，指示予健脾益氣佐祛溼中藥
處方：黃芪30g，黨參15g，白朮30g，陳皮6g，升麻10g，柴胡 10g，薏
米30g，蒼朮158，神曲15g。同時以大承氣湯保留灌腸，以行氣通腑。第4
天，腹脹、氣促較前緩解，體溫、血象呈下降趨勢，氧合改善。第5天，患
者精神好轉，呼吸較前平順，腹脹較前進一步減輕，無明顯腹痛，可進食流
••⑤5••
痊癒出院。隨訪3個月患者情況良好，生活愉快。
運用肺與大腸相表裏理論於臨牀之體現。但通裏攻下法不僅可用於陽明腑實
之患者，切記「逐邪勿拘結類」，但存熱盛肺氣壅塞而無腹瀉或用藥後無明顯
便次和量的失常即可果斷運用。
量較大，但獲效明顯，未見不良反應。
脹氣明顯者，可配合鹽炒吳菜荑熱熨臍局，以行氣消脹。
——求索升降散奧祕
治溫疫之升降散，猶如四時溫病之銀翹散。」其啓發應用升降散之門徑。
-第2篇 臨證經驗
質飲食。劉教授指示停用中藥灌腸。第6天，順利停用呼吸機，胃腸功能恢
復良好，拔除胃管。第8天患者病情好轉，穩定，轉普通病房。轉出12天後
［按語］本例患者初爲腸癰，因發病日久而失手術治療時機，後致暴喘，
病情急劇加重，危在旦夕，但經過中西醫綜合救治，終獲痊癒，乃中西醫有
機結合獲得成功之典型病例。患者當日出現「痞、滿、燥、實」之陽明腑實
四大症，及時運用黃魚承氣湯通裏攻下，故獲效明顯，此乃肺病治腸、靈活
運用時需善用、活用大黃，取其「蕩滌胃腸，攻下瀉火，清熱解毒，推
陳致新，安和五臟」 之功效：小劑量（5~10g）作用和緩，起緩瀉之功；若
見腹痛拒按、高熱氣促、神昏譫語，甚則驚厥發狂之陽明實熱證者，則需加
大劑量，可辦證用至15g 左右，達峻下之效。本案例中大黃辦證用至15g，用
需要注意的是：臨牀運用時給藥方式應靈活變通：①胃納尚可者可直接
口服，或以胃管緩慢鼻飼；②腹脹明顯、頻嘔不止需留置胃管負壓引流，禁
食者可以湯藥保留灌腸。兩種方法可配合使用，並可配合針灸加強療效。脾
胃氣虛者，可配合電針雙側足三裏，以健運脾胃之氣，使腸道之氣得順；腸
薛伯壽蒲氏學木思想發揮
A中國中醫科學院廣安門醫院 薛燕星 劉文軍 胡東鵬 姚魁武
中醫學家蒲輔周曾云：「治療急性病，尤其急性傳染病，要研究楊慄山的
《傷寒溫疫條辨》，餘治溫疫多靈活運用楊氏溫疫十五方，而升降散爲其總方。
薛伯壽教授拜蒲輔周爲師深造學習13載，他繼承發揮蒲氏學術醫療經
0•1530•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疑難內傷雜病，臨牀療效更爲顯著。
一、關於升降散
亦雙解之別名也。」
邪氣充斥奔迫，形成臟腑經絡、上下內外一切毒火之證。」
解毒承氣湯等六方，再加上升降散，共十五方。
•
驗，臨牀對楊氏治溫十五方的應用頗有心得，尤其是升降散與涼膈散、銀翹
散、麻杏石甘湯、小柴胡湯等方的配合使用，廣泛應用於外感熱病，亦用於
考《中醫方劑大辭典》云：「升降散，方源《傷暑全書》卷下⋯⋯煉蜜
爲丸，名太極丸。」因此升降散最早見於明代張鶴騰《傷暑全書》。此書收集
了歷代醫家的治暑良方，升降散是其中之一。張氏指出，「凡患溫疫，未曾服
他藥，或一二日，或七八日或至月餘未愈者」，皆可用升降散治療。楊慄山
《傷寒溫疫條辨》云：「是方不知始自何氏，《二分晰義》改分量變服法，名
爲賠賑散，用治溫病，服者皆愈，以爲當隨賑濟而賠之也。予更其名日升降
散，蓋取僵蠶、蟬蛻昇陽中之清陽，薑黃、大黃降陰中之濁陰，一升一降，
內外通和，而雜氣之流毒頓消矣⋯⋯可與河間雙解散並駕齊驅，名曰升降，
楊慄山學有淵源，上溯《內經》、《傷寒》，於諸家經驗亦融會貫通。在
溫病病因學上，繼承和發揮了吳又可《溫疫論》之雜氣學說，並指出雜氣的
病理特性爲毒火兼穢濁，使籠統的雜氣概念更加明確具體。楊氏又深受《傷
寒論•平脈篇》中「清邪中於上焦，濁邪中於下焦」和張璐《傷寒纘論》中
「傷寒自氣分而傳入血分，溫病由血分發出氣分」的啓發，提出「雜氣由口鼻
而入三焦，怫鬱內熾」的病機說，認爲「溫病得天地之雜氣由口鼻人，直行
中道，流布三焦，散漫不收，走而複合，受病於血分，故鬱久而發。一發則
楊氏認爲，溫病怫熱在裏，由內而達於外，內之鬱熱爲重，外感爲輕，
治療上「非瀉即清，非清即瀉」；若用辛溫解表是抱薪投火，輕者必重，重者
必死。因此，楊氏師法劉河間、王安道，以雙解散、涼膈散、三黃石膏湯等
爲主方。同時他十分推崇吳又可 「溫病下不厭早」之說，並深得喻昌旨趣，
指出：「溫病治法，急以逐穢爲第一要義。上焦如霧，升而逐之，兼以解毒；
下焦如瀆，決而逐之，兼以解毒。」他博採前賢經驗，結合個人臨證體會，創
制了以「輕則清之」爲法，以神解散、清化湯、芳香飲、大涼膈散、小涼膈
散、大復甦飲、小復甦飲、增損三黃石膏湯等八方；「重則瀉之」爲法，以增
損大柴胡湯、增損雙解散、加味涼膈散、加味六一順氣湯、增損普濟消毒飲、
升降散「以僵蠶爲君，蟬蛻爲臣，薑黃爲佐，大黃爲使，米酒爲飲，蜂
154 。•
蜜爲導，藥味雖少，六法俱備，而方乃成。考諸本草而知，僵蠶味辛苦氣薄，
喜燥惡溼，得天地清化之氣，輕浮而昇陽中之陽，故能勝風除溼，清熱解鬱，
從治膀胱相火，引清氣上朝於口，散逆濁結滯之痰也。其性屬火，兼土與木，
老得金水之化，僵而不腐，溫病火炎土燥，焚木灼金，得秋分之金氣而自衰，
故能避一切佛鬱之邪氣⋯⋯故爲君。夫蟬氣寒無毒，味鹹且甘，爲清虛之品，
出糞土之中，處極高之上，自感風露而已。吸風得清陽之真氣，所以能祛風
而勝溼；飲露得太陰之精華，所以能滌熱而解毒也。蛻者，退也，蓋欲使人
退去其病，亦如蟬之蛻，然無恙也，亦所謂因其氣相感，而以意使之者也，
故爲臣。薑黃氣味辛苦，大寒無毒，蠻人生，喜其祛邪伐惡，行氣散鬱，
能入心脾二經，建功闢疫，故爲佐。大黃味苦，大寒無毒，上下通行。蓋亢
盛之陽，非此莫抑，苦能瀉火，苦能補虛，一舉而兩得之⋯⋯故爲使。米酒
性大熱，味辛苦而甘。令飲冷酒，欲其行遲，傳化以漸，上行頭面，下達足
膝，外循毛孔，內通臟腑經絡，逐邪氣無處不到•••故爲引。蜂蜜甘平無毒，
其性大涼，主治丹毒斑疹，腹內留熱，嘔吐便祕，欲其清熱潤燥而自散溫毒
也，故爲導。蓋蠶食而不飲，有大便無小便，以清化而昇陽。蟬飲而不食，
有小便無大便，以清虛而散火，君明臣良，治化出焉。薑黃闢邪而清疫，大
黃定亂以致治，佐使同心，功績建焉。酒引之使上行，蜜潤之使下導，引導
協力，遠近通焉。補瀉兼行，無偏盛之弊，寒熱並用，得時中之宜。」因此，
楊氏治療溫疫非常重視升降散的運用，以其爲十五方之總方，「輕重皆可酌
用」。
透，以昇陽中之清陽；黃連、黃苓、黃柏、大黃等苦寒之品僅次於僵蠶、蟬
蛻，取其清熱解毒，攻下逐穢，以降陰中之濁陰。故後世醫家對楊氏溫疫十
五方尤其是升降散的評價甚高。
輔眉名家研究室工作，隨薛師臨診，觀察總結他靈活運用升降散，並不是簡
單的照搬，而是針對不同病情、不同節氣或加，或減，或複方，變化無窮，
不僅擴大了它的使用範圍，也提高了治療不同病證的療效。
二、升降散的臨牀應用
1. 升降散合涼膈散治療化膿性中耳炎
015。•
第 2篇 臨運經驗
綜觀楊氏十五方，共用藥五十味，均以僵蠶、蟬蛻爲主藥，取其輕清宜
我們負責北京中醫藥薪火傳承「3+3」工程薛伯壽名醫傳承工作站及蒲
張某，女，19歲，慢性中耳炎急性發作3天，高熱，體溫39.5°，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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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清降濁，用加味涼膈散。
1劑，水煎服。
調理而愈。
溼，楊氏云：「風溫……每以溫病十五方，視其輕重而施之屢效。」
2. 升降散合銀翹散治療猩紅熱
豆豉8g。2劑，水煎服。
粉，調治而愈。
翹散加減，透邪爲主，兼以逐穢，疹透後重在清熱解毒兼以養陰。
3. 升降散合麻杏石甘湯治療肺炎
閉腑氣不通，擬宣肺透邪，泄熱平喘。
68，薑黃3g，酒大黃28，豆豉6g，蔥白3寸。3劑，水煎服。
不暢，耳痛流膿，咽痛目赤，頭痛亦甚，懊依煩躁，便閉三日，抗生素未效，
脈數滑，舌質紅，苔黃膩。時值初春，風溫夾穢溼，表裏壅閉。擬涼膈泄熱，
處方：大黃9g，僵蠶9g，蟬衣4.5g，薑黃68，蒲公英 15g，芒硝（後
下）68，薄荷 58，黃芩9g，梔子68，生甘草58，連翹98，黃連6g，竹葉68。
藥後便解，汗暢，耳痛大減，體溫漸降，共服3劑，體溫恢復正常，後
［按語］患者因化膿性中耳炎見高燒不退。從脈證分析，證屬風溫夾穢
吳某，女，5歲，發熱惡寒，現體溫38.8C，最高達39.5°，紅疹始於
耳後頸部，一日即遍及全身，咽峽疼痛，口苦思涼飲，大便四日未行，小便
短黃，舌紅有紅點，苔薄黃膩，脈象兩寸浮數，兩關弦數，兩尺滑。診爲喉
痧，系感疫病之邪，由風熱穢溼合而爲病，因勢利導，透疹解毒，表裏雙解。
處方：金銀花6g，連翹6g，牛蒡子5g，桔梗5g，玄參9g，桑葉6g，荊
芥6g，僵蠶6g，蟬衣3g，酒軍58，升麻58，赤芍6g，生甘草5g，蔥白3寸，
二診：藥後紅疹出透，體溫降至37.5°，咽痛已輕，大便已行兩次，舌
略紅，苔減，脈細數，繼用竹葉石膏湯加金銀花、連翹、玄參、蟬衣、天花
［按語］喉痧即現代醫學所稱之「狸紅熱」，屬溫疫範疇，用升降散合銀
趙某，男，5歲，起病音啞，咽痛，咳嗽加重而見喘，已有3天。兩肺呼
吸音粗，有細小水泡音。頭痛，汗出不暢，手涼，體溫38.5°C~39CC，咽部
充血，血白細胞1.5×10°/L，中性81%，淋巴 19%，胸透結果符合支氣管肺
炎，大便兩日未解，舌紅，苔薄黃膩少津，脈浮滑數。肺與大腸相表裏，肺
處方：麻黃58，杏仁6g，生石膏20g，甘草58，桔梗58，蟬衣3g，僵蠶
藥後全身汗暢，大便已通，咳喘減輕。3劑後體溫逐漸恢復正常，續用竹
o•⑤。•
葉石膏湯加桑葉、杏仁、象貝、枇杷葉調理肺胃而愈。
散、蔥豉湯，透邪清泄之力尤良。
4. 升降散合小柴胡湯治療頑固性發熱
宜和解宣洩，方用小柴胡湯合升降散加味。
而愈。
降濁逐穢，此亦爲薛師常用之合方，效果較好。
5. 升降散合普濟消毒飲治療痄腮
由疫毒內襲少陽、陽明，擬疏風解毒。
翹98，馬勃4g，板藍根10g。3劑，水煎服。
服藥1劑，腫見減輕；2劑腫勢大消，發熱亦退；3劑後調治而愈。
炎，本楊氏所論，方用升降散合用普濟消毒飲，相得益彰，療效明顯。
6. 升降散合菌陳蒿湯治療急黃
第2篇 臨證經數
［按語］本例肺炎，風溫上受，肺熱熾盛，腑氣不通。麻杏石甘湯合升降
李某，女，25歲，發燒46天，體溫波動在37.5°C~38.5°，某院查肝功
能正常，肥達反應（一），胸透及胸片未見異常，小便化驗（-），尿培養
（-），血常規白細胞常偏高，疑診爲「膽道感染、慢性咽炎」，曾用多種抗
生素治療，體溫只能降至37.5°。刻診：往來寒熱，納少，神疲，右脅及胃
脘脹滿，噁心，口苦，咽痛且幹，大便偏幹，三五日未行，面黃形瘦，咽部
充血，舌質略紅，苔黃微膩少津，脈弦數微滑。乃邪鬱不達，表裏三焦不和，
處方：柴胡12g，黃芩8g，赤芍9g，太子參9g，法半夏9g，生薑3片，
生甘草8g，酒軍6g，蟬衣4g，僵蠶98，片薑黃6g，連翹12g。7劑，水煎服。
藥後寒熱漸退，脅脹咽痛消失，噁心亦止，納食增加，大便已不幹略稀。
連服7劑，體溫恢復正常，原方去酒軍、赤芍，加大棗20g。續服3劑，調治
［按語］楊氏云：「溫病伏邪內鬱，往來寒熱，多屬結熱在裏，陰陽不
和…••••如升降散乃此證妙藥也。」 本例往來寒熱，右脅脹滿，納少噁心，取用
小柴胡湯和解表裏；往來寒熱，咽痛且幹，大便乾燥，用升降散升清透邪，
張某，男，12歲。發燒兩天，體溫：38.6°，耳垂前後右頰部明顯高腫，
伴有脹痛，邊緣不清楚，腮腺管口紅腫，咽部充血，尿黃，大便幹。化驗：
血白細胞7.4×10°/L，中性64%，淋巴 36%，舌紅苔薄黃，脈滑數。此爲病
處方：酒制大黃6g，僵蠶9g，蟬衣5g，廣薑黃6g，譯蜂房 48，薄荷5g，
白芷68，桔梗6g，生甘草6g，柴胡6g，黃芩9g，荊芥穗58，金銀花9g，連
［按語】楊氏云：「大頭者，天行疵癘之雜氣。」本例患者爲病毒性腿腺
郭某，女，54歲。寒戰後高熱1天，體溫39°~40七，右脅脹痛難忍，
o•⑤5。•
名師與高徙
E MINGSHI YU GAOTU
慎防神昏、出血之變。囑急送醫院中西結合治療爲宜。
5劑，每劑煎兩次，共取500ml，分5次服。
38g/L，TP: 80g/L,AKP: 1050/Lo
減，病已轉出氣分，脫危轉安，守方出人。
煎服，日1劑。
柴胡湯加鬱金、厚樸、丹參、炒棗仁、茯苓調治康復。
解毒之功。病轉出氣分，則用升降散、茵陳蒿湯而合柴胡陷胸湯。
7. 升降散加味治療艾滋病
心下急，拒按，噁心嘔吐，不欲食，煩急不安，目黃、身黃極重，尿少短黃，
大便不爽色灰，疲乏無力，精神萎靡，呻吟難受欲死。舌質紅絳，苔黃膩，
脈滑數。疫邪溼熱，蘊毒化火，猝然損肝傷及營血，起病急黃、高熱、舌絳，
處方：蟬衣5g，僵蠶10g，薑黃10g，生大黃8g，茵陳 10g，梔子10g，
金銀花 18g，玄參15g，丹參15g，六一散（包煎）10g，黃連8g，黃苓10g。
當夜即送合同醫院急診，次日晨即始服中藥，急查肝功：ALT：
1300U/L，黃疸極重，第3天發燒開始稍降，病情稍有緩解，診爲「重症急性
肝炎」，轉某傳染病醫院住院。查肝功九項：ALT:500U/L,AST:218U/L，
TTT: 20U,TBIL:19.7mg/d,DBIL: 13mg/dl, CHO: 168mg/dl, ALB：
入院後乃每日服中藥，服5劑病見好轉，又續服4劑，請薛師再診，主
管醫師說：此患者退黃較快，體溫平穩下降，症狀好轉亦快，尚有肝區痛脹，
噁心口苦，胃脘痞滿，按之稍痛，納少欠香，脈弦滑，舌絳轉紅，黃膩苔已
處方：柴胡12g，黃芩10g，法半夏 10g，鬱金10g，制大黃10g，茵陳
10g，梔子10g，蟬衣5g，僵蠶8g，薑黃8g，黃連6g，全瓜蔞15g。5劑，水
三診：患者已能起牀活動，飲食增加，稍有胃脘脹，睡眠差而多夢，舌
略紅，苔薄微黃，脈細弦略數。守方去蟬衣、僵蠶，加炒棗仁 15g，茯苓12g。
複查肝功九項：ALT：正常，AST：正常，TTT:4U,TBIL：微量，DBIL：正
常，CHO:178mg/dL,ALB: 39g/L, TP: 60g/L，AKP：正常。出院後用小
［按語］此病有傳染性，爲急黃，病及營血，既運用時方升降散合經方茵
陳蒿湯，又運用驗方四妙勇安湯合經方大黃黃連瀉心湯，有透熱轉氣、逐邪
Charles，男，41 歲。慢性腹瀉1年，伴有腸鳴，日排便6次以上，有膿
性樣物，臭味重，半年來常有低燒，進行性消瘦，疲乏無力，4天來咽喉疼痛
甚劇，咽部充血，體溫38°，頸部、腋下及腹股溝淋巴結腫大，lcm x
1.5cm ~2.5cm x3cm，化驗 HIV陽性，診爲「艾滋病」，舌偏紅苔黃，脈弦細
而數。證屬疫毒內蘊，新感外邪，肺氣鬱閉，腸胃失調。治擬解毒透邪，宣
∞•⑤5。
肺利咽，昇陽除溼，調和腸胃。
服藥後咽痛日減，1周咽痛已除，咽部充血消失，體溫轉常。
閉三焦者，用甘露消毒丹合升降散加減，均有一定的效果。
8. 升降散合溫膽湯加減治療心悸
療。
仁20g，石菖蒲8g，遠志6g，杏仁9g，厚樸8g。7劑，水煎服。
功。
合用升降散，以達升清降濁，提高療效。
9. 升降散合甘草瀉心湯治療復發性口腔潰瘍
土瀉火，升清降濁，潛鎮浮火。方以甘草瀉心湯、封髓丹、升降散化裁。
-第 2篇 臨證經驗
處方：蟬衣58，僵蠶10g，片薑黃8g，酒軍6g，蒼白朮各 10g，防風6g，
白芍10g，茯苓 10g，升麻8g，桔梗6g，黃連5g，吳茱萸18。7劑，水煎服。
［按語］薛師曾在非洲治療艾滋病患者1年餘，發現不少艾滋病患者有不
同程度的合併感染，外感發熱見有表證者，薛師選用升麻葛根湯合升降散，
或銀翹散合升降散加減；邪在少陽者，選用小柴胡湯合升降散加減；溼熱鬱
高某，男，42歲。近6年來經常出現心悸，氣短，乏力，伴恐懼感，平
素工作緊張，時有目乾澀，睡眠差，不解乏，納食欠佳，大便不暢，舌略紅，
苔濁膩微黃，脈沉弦滑。證屬痰熱內鬱，上擾神明，三焦不和，氣機受阻，
治宜清化痰火而寧神，升清降濁而復氣化。用溫膽湯合小陷胸湯、升降散治
處方：法半夏9g，陳皮8g，茯苓 15g，甘草8g，枳實10g，竹茹10g，蟬
蛻4g，僵蠶8g，鬱金10g，薑黃8g，酒軍6g，全瓜蔞15g，黃連6g，炒酸棗
藥後病情緩解，續此方化裁，治療月餘，諸症消失。繼以調理脾胃而收
［按語］心悻薛師繼承蒲老善用十味溫膽湯的經驗，然臨牀兼穢濁鬱閉時
劉某，女，21歲。口腔潰瘍反覆發作10餘年，加重兩個月。口腔潰瘍每
於月經前發作，並逐漸加重，經止後10餘日減輕並消失。每次發作少則4~5
個潰瘍面，多則10餘處，大小不等。常因疼痛影響飲食及睡眠，痛苦異常。
近兩個月潰瘍此起彼伏，未有間斷，且隨月經來潮而加重。現症：口中潰瘍
布於兩頰、上下口脣、下牙齦、舌面、舌下、舌緣兩側，共10餘處，最大1
塊發於舌面中心，如蠶豆許，瘡面較深，並有紅腫灼疼，進食或說話痛加重，
心煩急躁，口苦，腹脹納少，大便偏幹，睡眠欠佳，小便正常，舌質淡紅，
苔白，花剝，裂紋，脈弦數。證屬心脾鬱熱，升降失常，熱積於上。治以扶
處方：生我甘草各 15g，黃連8g，黃芩10g，法半夏8g，乾薑6g，黨參
0159。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炒梔子8g，竹葉5g，薄荷6g。3劑，水煎服。
增，情緒好轉，睡眠改善，守方續服7劑告愈，隨訪未再復發。
啓迪後學。
廣東省針灸學會終身名譽會長。
價值。
10g，大棗30g，黃柏10g，砂仁4g，珍珠母15g，蟬蛻4g，僵蠶8g，薑黃6g，
二診：藥後口腔潰瘍癒合大半，舌上最大潰瘍癒合平復，其他潰瘍亦向
愈，舌中裂紋變淺，下脣處有一塊新發潰瘍，綠豆大小，疼痛較輕，納食漸
［按語］本案病程較長，反覆發作，日久不愈，漬病面多、大、深，採用
辛開苦降、溫清消補並用，補土伏火、升清降濁合用，十餘年疾苦而速愈。
總之，蒲輔周倡用升降散，然蒲氏醫案中應用甚少。薛師繼承並有所發
揮，不僅廣泛用於外感熱病，亦用於治療疑難雜病，其經驗，彌足珍貴，可
陳全新學木思想
及「嶺南陳氏針法」探討
A廣州中醫藥大學第二附屬醫院 陳秀華 指導：陳全新
陳全新，男，1933年出生，教授，主任醫師，廣東省名中醫，第三批全
國老中醫藥專家學術經驗繼承工作指導老師。曾任中國針灸學會常務理事並
廣東省針灸學會會長多年，現任廣州中醫藥大學及廣東省中醫院主任導師、
陳教授出生於中醫世家，幼承庭訓。1955年從廣東中醫藥專科學校醫療
系畢業後，一直在廣東省中醫院從事中醫針灸的臨牀、教學及科研工作，至
今已逾50載。早在20世紀50年代，他被選派參加中國醫療專家組，赴也門
王國爲當地醫治疾患，運用針灸療法治癒了不少痿痹頑疾，被譽爲「東方神
仙」。他創立了「嶺南陳氏針法」，包括「陳氏飛針法」、「陳氏導氣手法」和
「陳氏分級補瀉手法」，極大地豐富了針刺法的內容，賦予了針刺法新的應用
導師陳全新教授從事中醫針灸的理論和臨牀研究50餘年，提倡對傳統醫
學要善於繼承，勇於創新；其學術思想以「陰陽五行」爲主導，認爲疾病的
絡學說，將辨證、辨病與辨經相結合，旨在調和臟腑明陽。
「嶺南陳氏針法」特色分述如下：
一、運用中醫理論，辦證施治
演歸類；否則，容易導出錯誤的結論。
不灸。
第2篇 臨運經駘
發生和發展主要是臟腑陰陽失調引起的。他崇尚古賢，十分重視中醫辨證論
治的學術思想，認爲論治必先辨證。他臨證着重從整體觀出發，根據勝腑經
陳老博覽羣書，對針刺法頗有研究；他善於學習古人但又不拘泥於古人，
在繼承的基礎上大膽創新，將古今針刺手法融會貫通，提煉改進，長期的探
索和研究使他對針灸學術理論多有闡發，總結出一套規範化的針刺手法，從
針刺術前準備到進針法、催氣法、行氣法、補瀉法、針刺方向、角度、深淺
和注意事項、針刺取穴順序、配方規律和辨證論治特點等均有獨到見解，其
創立的「嶺南陳氏針法」，極大地豐富了針刺法的內容。現將導師學術思想和
陳全新教授長期致力於中醫理論與臨牀研究，臨牀診病，圍繞陰陽五行、
臟腑經絡、四診八綱等中醫基礎理論。他指出：辨證論治應根據陰陽五行的
變化規律加以綜合分析，認識疾病的本質，施治時運用與疾病偏盛的相反作
用，調理陰陽，使之在新的基礎上恢復新的平衡，以糾正人體陰陽失調的狀
況。陳教授尤其注重陰陽五行及臟腑經絡辦證，擅長用背腧穴治療臟腑病變。
陳教授更擅長以臟腑五行相生相剋的關係作爲臨牀診治的依據。例如，
治療高血壓病患者腎陰虧虛、肝陽上亢的眩暈，他根據「水生木」的五行相
生理論，用平補手法刺太溪、腎俞，以達到滋水涵木的目的。又如治療上腹
持續疼痛，根據「木克土」的相剋理論，肝太過，導致脾胃失調，故採用
調肝健脾法，採用刺太衝、陰陵泉治療，療效顯著。臨牀實踐證明，運用五
行學說，必須結合臟腑的生理功能和病情靈活運用，不能機械套用五行的推
《靈樞 •經脈》記載的「盛則瀉之，虛則補之，熱則疾之，寒則留之，陷
下則灸之，不盛不虛以經取之」和「菀陳則除之」的治療原則，確立了針灸
論治的綱領。陳教授認爲，臨牀應根據疾病的寒、熱、虛、實，辨證運用調
和陰陽、補虛瀉實、扶正祛邪的施治方法。總的來說，根據八綱辨證運用針
灸，陰證宜深刺久留，多用灸法；陽證宜淺刺，不留針或短暫留針，少灸或
確定針灸的治療原則後，根據病情的輕重緩急，遵循「治病必求其本」
的原則，針對疾病的本質進行治療，但也要根據具體情況靈活運用。如果在
治療過程中病情突變，來勢急驟兇險，危及生命時，宜「急則治標」，迅速作
••⑥o•
各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學根據病情輕重緩急，「治分先後」的辨證論治方法。
二、臨牀取穴配伍，強調整體辦證
後次序。
能做到有的放矢。
三、靈活補瀉，辨證施治
1. 補瀉手法的靈活運用
同的補瀉手法才能取得較好的療效。
出搶救處理，待病情穩定後，再「標本兼治」或「緩則治本」，這就是中醫
在論治過程中，陳教授十分強調經絡理論對針灸臨牀診治的指導作用，
認爲經絡學說是針灸辨證論治的主體，以臟腑經絡學說爲指導，結合四診八
綱，通過辨證分經，明確病部、病位的診斷方法是針灸辨證的特點。此外，
他特別崇尚華佗 「針灸不過數處」及運針「針遊於巷」的治法，以及強調針
刺取穴先後次序的靈活運用。由於每一穴位的主治功能不同，因此取穴時就
有主穴與配穴之分。臨牀應用時，要根據病情分清主次，靈活選擇取穴的先
此外，陳教授認爲必須注意結合整體辨證，靈活運用，局部與整體相結
合，針灸與藥物相結合，方能取得良效。由此可見，針刺取穴的先後和補瀉
手法的施用，必須參照當時的病情，靈活運用，辨證論治，這樣在治療上才
陳教授對針刺手法頗有研究，認爲因人、因病、因時恰如其分地運用補
瀉手法是針刺療效的關鍵，針刺治病必須在正確辨證論治的基礎上，採用不
《素問•調經論》中就提到「百病之生，皆有虛實，而補瀉行焉」。長期
的臨牀實踐，使導師對此有深刻的體會和獨到的見解。他指出：針灸醫學發
展至今已有兩千多年的歷史，其中精華糟粕並存。古代文獻對針刺法的論述，
直到現在大多數仍有實用價值，但由於書中文義深奧不易通曉，有些過於繁
瑣，難以操作，有些屬推理性，缺乏實用價值，如以奇偶數、男左女右等區
分補瀉便是。而近代醫學僅用輕、中、重刺激來區分補瀉似乎又過於簡單，
況且若以輕刺激爲補，則難以與「燒山火」這種刺激量較強的溫補手法吻合。
他讚賞明代針灸學家楊繼洲提出的「刺有大小」之說，認爲進針得氣後，
應根據中醫基礎理論和辨證論治的原則，從整體觀念出發，按照不同個體的
生理、病理狀態，根據體質、病情、病程及疾病的不同階段、發病年齡、地
域、氣候環境、情志，以及針下氣至盛衰等情況辨證施治，把補虛瀉實的原
。⑧。
相對地分爲輕、平、大三類（即輕補、平補、大補；輕瀉、平瀉、大瀉）。
據病情的輕重緩急和患者主客觀症狀及指標來辨證施治。
2.導氣手法的靈活運用
經絡氣血功能旺盛。
陸續而至，繞於針下。
第2篇 臨證經驗
則和病情靈活地結合起來，根據病情變化，相應調整針刺補法或瀉法的治療
量。基於此認識，導師在繁忙的診務之餘，博覽羣書，兼收並蓄，結合自己
的臨牀心得，進而獨創了一套既具有傳統內容，又較規範化的「陳氏分級補
瀉手法」。該法採用不同的運針強度、頻率和持續時間，將補虛瀉實的治療量
導師認爲，不僅針對不同的患者，要辨證施用不同的針刺手法；即使是
同一患者，在同一針刺過程中，也並不是一成不變的，應根據治療過程中病
情的變化，靈活施治。不同的補瀉，除了體現在不同的操作手法外，還要根
陳教授施治崇尚華佗「針灸不過數處」及運針「針遊於巷」的治法，取
穴少而精，注重運針行氣，促使針感傳導和氣至病所，因而療效卓著。他擅
用候氣、催氣、行氣和守氣等導氣手法，提出「陳氏導氣手法」。他認爲，針
刺取效的關鍵是驅氣通經，他常運用捻、搗、括、彈等催氣手法，促使臟腑
導師非常重視針下得氣，正如《靈樞•小針解》日：「上守機者，知守氣
也。機之動不離其空中者，知氣之虛實，用針之徐疾也。空中之機清靜以微
者，針以得氣，密意守氣勿失也」。說明「守氣」時應仔細辨認針下氣至，
「得氣」時不要隨便改變針刺方向和深度，宜手不離針，持針不動，針尖不要
偏離已得氣之處；或用「治神法」貫氣於指，「守神法」守氣勿失，令經氣
導師認爲，「治神」與「守神」是一切針刺手法的基礎，貫穿於針刺操
作的全過程，強調這是一個針灸醫師應具備的醫療作風；針刺操作時必須做
到手巧心靜，形神合一，才能「得神取氣」，獲得臨牀療效。「治神」，正如
《靈樞•終始》所云：「專意一神，精氣之分，毋聞人聲，以收其精，令志在
針」，要求醫者在針刺過程中必須全神貫注，聚精會神，心不二用，如此才能
刺穴準確，進針順利，得氣明顯，運針自如。導師引用《素問 •寶命全形論》
中「如臨深淵，手如握虎，神無營於衆物」的論述，認爲針刺者必須細緻觀
察針下「氣至」的情況。《標幽賦》所注「目無外視，手如握虎，心無內慕，
如待貴人」，正是對治神的具體要求。「守神」，一是指醫者在進針後要專心體
察針下是否得氣，注意患者神的變化和反應，並及時施以適當的補瀉手法；
二是要求患者心定神凝，體會針刺感應，專心注意於病所，促使氣至。「治
神」與「守神」應用得當與否，直接影響到臨牀療效，同時也是衡量醫師針
••103。•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鞏固療效。
3. 進針手法的靈活運用
醫生前來學習。
「驗」、「效」二字，無不爲之嘆服。
四、臨證醫案
苔薄微黃膩，脈弦細。
證屬氣滯血瘀，脈絡瘀阻。
（右）、曲池（右）。
灸水平高低的標準。在臨牀上，針刺前醫者必須定神，重視心理安慰，針刺
時強調醫患合作，調針後患者注重養神，勿大怒、大喜、大悲或大憂，以免
神氣耗散；患者如能配合靜功、自我按摩和太極拳等養生方法，則能更好地
針刺進針與行針尋氣、運針催氣一樣，是臨牀針刺論治的重要手段，更
是施用補虛瀉實手法的基礎。總的來說，針刺操作要做到快慢結合（即穿皮
宜快、捻針宜慢），指力均勻；如捻針角度過大或只向一個方向捻針，必然會
出現《針灸大成》所指「若轉太緊，下人肉纏針，則有大痛之患」的毛病。
陳老綜合多種針刺法的優點，並加以改進、創新而獨創「快速旋轉進針
法」，以「無痛、無菌、準確、快速旋轉進針」爲特點，這種進針手法因進針
快速、手法輕巧、動作瀟灑，故稱爲「陳氏飛針法」。該針法深受同行讚許和
喜用，多次在國內外學術交流上做現場示範表演，有「飛針」的美譽。40多
年來，吸引了來自英、美、日、法、澳等2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留學生和進修
筆者有幸師從全國名中醫陳全新教授，學習其「嶺南陳氏針法」，切身體
會到陳教授辨證論治的學術思想，親身感受到痿痹頑疾在其銀針之下的
李某，女，35歲。主訴：反覆頸肩酸痛5年，加重並向右上肢放射痛3
天。平素低頭工作爲主，頸肩部反覆酸痛5年，每因勞倦、天氣劇變而病發。
近3天因加班工作勞累，初致頸痛復發，頭頸俯仰不利，繼而疼痛加劇，並
向右上肢放射，痛徹肩臂，伴右手中指、食指、小指麻痹感，痛痹以夜間爲
甚，影響睡眠。經服藥未效，前來初診。查體：患者面色暗淡，頸肩肌緊張，
頸4、5、6椎壓痛，尤以右側爲甚，頭頸俯仰，轉側受限，右臂提舉不利，
右中指、食指、小指感覺異常。右臂叢牽拉試驗陽性。舌質淡暗，邊有瘀點，
中醫診斷：骨痹（氣滯血瘀）。西醫診斷：頸椎病（神經根型）。
治法：活血祛密，通絡止痛。針用平補平瀉法。取穴：大杼（雙）、肩鍋
手放射，疼痛漸減。留針30分鐘。
敷頸部，次日再來診。
尖朝向下，促使經氣向指傳導。
守上方加補法，針刺肝俞（雙）、膈俞（雙）。
愈矣。
齵（右）、外關（右）。
灸法：出針後以艾條溫灸雙側脾俞、足三裏。
溫灸針刺部位，鞏固療效。
部保暖，勞逸結合，多鍛煉。
第2篇
臨證經驗
刺法：陳教授以平補手法針刺雙側大杼穴，向椎體斜刺進針得氣後，施
術時以小角度捻針爲主，捻針頻率較慢，捻轉幅度較小。針尖斜向椎體，能
促使經氣隨針到達病所。針刺肩鍋、曲池用平瀉手法，進針得氣後，運針以
速按慢提、較大幅度捻針爲主，刺肩鍋穴時，針尖斜向肘部，促使經氣向下
傳導。當陳教授以手法捻針導氣後，患者頓覺針下有股氣來回流動，從頸向
出針後患者頸痛減輕，頭頸部活動幅度增大，囑其回家後以溫熱毛巾外
二診：頸部疼痛減輕，可俯仰頸部，右臂提舉改善，晚上痛痹感減輕，
夜可安睡。察其舌邊瘀點轉淡，證明經脈瘀阻得以減輕。取穴改爲新設
（雙）、臂膳（右）、手三裏（右），手法以平補平瀉爲主。針刺新設穴時，得
氣後不提插，用捻轉手法導氣，使針感向肩背部擴散。刺臂臑、手三裏時針
三診：頸部疼痛大減，頭頸活動恢復正常，頭痛、胸悶等症消失，唯晚
上手指仍有麻痹感，察其舌淡，舌邊瘀點已消，苔薄，脈細，症狀繼續好轉。
灸法：出針後以艾條溫灸雙側肝俞、膈俞。經3次針治，證脈平，病將
四診：1周後患者再次來診，症見神疲肢息，面色無華，訴頸痛、手麻有
所反覆，食欲不振。細問得知，患者因吹冷氣受涼後，上症再現。察其皮膚
厥涼，舌淡胖，苔薄白微膩，脈滑。陳教授認爲，患者雖頸痛、手麻症狀同
前，但誘因不同，辨證論治，屬外感寒溼之邪而致頸痛復發。治法：溫經行
氣，通絡止痛。施治時手法以平補平瀉爲主，針灸並用。取穴百勞（雙）、肩
五診：患者面色淡紅，頸肩活動改善，食慾增進，肌膚轉暖，舌淡，苔
薄，脈滑。前法合度，症續好轉，仍旨原意施治。術後囑其回家後仍以艾條
再經兩次針治後，患者不適症狀消失，察其舌脈常，病癒矣。囑注意局
［按語］陳教授認爲，本病屬中醫學「骨痹」範疇。《素問•痹論》曰：
「風寒溼三氣雜至，合而汐痹也。」《素問•長刺節論》云：「病在骨，骨重不
可舉，骨髓酸痛，寒氣至，名曰骨痹。」 患者頸肩酸痛反覆發作5年，病久纏
o•6o•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暢，痹則可除。
法加溫灸能補益氣血，血行旺盛而養筋去痹。
矣。
一、溢飲驗案
紅，苔薄白，脈沉濡。BP:95/60mmHlg。
溫陽利水。
桂枝15g，白芥子3g，大腹皮15g，澤瀉15g，白蔻皮15g。水煎服。
綿未愈，久病必菸，瘀阻脈絡，經絡氣血受阻，筋脈失養而成病，又因工作
勞累，致氣血瘀滯不通使病情加重，故論治注重疏通經絡氣血，氣血運行得
首診、二診針刺大杼、新設、肩鍋、臂臑、曲池、手三裏重在疏通經絡
氣血。大杼爲骨會，補法刺之可壯骨益髓而消骨痹；新設、肩鵬、臂臑、手
三裏直接疏通病部經氣，消除手指麻痹感。三診患者訴經兩次針治，症狀基
本消失，結合舌脈，血瘀之象已除，經脈得通，除守上方治療疏通經絡氣血
外，加補法針刺雙側肝俞、膈俞，並施以溫灸。肝藏血，騙俞爲血會，補剩
經了次針治，病已愈，後患者復因外感風寒，上症再次出現。雖症同前，
但結合舌脈、病因，屬外感寒溼之邪，而致頸痛復發，故取百勞穴疏通病部
經氣而祛痹痛；肩偶、外關疏通經絡；溫針灸脾俞可健運脾土，調和氣血，
化溼通絡；足三裏可旺盛氣血而祛瘀滯。經絡氣血得通，病邪得祛則病能愈
任繼學洽療雜病蛋寮4則
A 長春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 任喜潔 劉豔華
馮某，女，49歲。初診日期：2004年6月28日。因雙下肢反覆浮腫 35
年而初診。患者35年前無明顯誘因出現雙下肢浮腫，曾多次理化檢查未見異
常，自服「雙氫克尿噻」可利尿消腫。現症：雙下肢浮腫，按之凹陷如泥，
晨起腫消，活動後至下午逐漸加重，夏季加重，冬季緩解，小便量少，舌淡
中醫診斷：溢飲，脾氣虧虛。西醫診斷：特發性水腫。治法：補氣健脾，
處方：黨參15g，炙黃芪158，柴胡5g，升麻58，茯苓 50g，白朮20g，
0•166o•
BP:100/70mmllg。
水煎服。
虛無力，兩尺尤甚。BP:110/80mmHlg。
20g，陳皮15g，佩蘭158，生薑皮15g，建曲15g，白蔻皮15g。水煎服。
相因而加強利水之功。該方補氣健脾以治本，溫陽利水以治標，因而奏效。
患者服上方4 劑後，諸症消失，未再復發。
二、臉廢驗案
該病。
一第2篇 臨證經驗
7月1日二診：藥後雙下肢浮腫減輕，舌淡紅，苔薄白而幹，脈緩滑。
處方：米炒黨參15g，黃芪皮15g，柴胡58，升麻58，赤茯苓50g，白朮
20g，桂枝15g，澤瀉15g，大腹皮15g，白蔻皮15g，清半夏15g，金星草15g。
7月8日三診：藥後雙下肢浮腫已消，乏力，舌淡紅，苔薄白而幹，脈沉
處方：黨參15B，蒼朮158，米炒寸冬 158，黃芪皮158，柴胡58，茯苓
［按語］患者雙下肢浮腫35年，多次理化檢查未見異常，治療似乎無從
下手。但中醫治病的靈活性就在於「觀其脈證，知犯何逆，隨症治之」。《金
匱要略》指出：「飲水流行，歸於四肢，當汗出而不汗出，身體疼重，謂之溢
飲」，確定了該病病位在皮膚與四肢。同時亦指出：「病痰飲者，當以溫藥和
之」，把溫化法確立爲治療痰飲的重要法則。勞則氣耗，該患者活動後消耗脾
氣，故而雙下肢浮腫加重，脈沉濡亦是脾虛不能運化水溼之象，故立補氣健
脾、溫陽利水爲治療大法。方中黨參、炙黃芪、燊胡、升麻取義於「補中益
氣湯」，用以補氣健脾；茯苓、白朮、桂枝、澤瀉化載於五苓散，用以溫陽化
氣利水；白芥子祛皮裏膜外之痰，大腹皮行氣利水，更用柴胡伍澤瀉，升降
二診藥後有效，故原法不變，稍微調整用藥。米炒黨參補而不滯；黃芪
皮、大膜皮、白蔻皮諸皮走表而利皮膚水溼；茯苓「白化痰涎，赤通水道」，
改用赤茯苓加強利水；清半夏化痰，金星草利溼。諸藥合用，搜別皮膚水溼。
三診水溼已除，故以補氣健脾扶正爲主，兼化水溼，本正源清以善後。
臉廢近似於現代醫學的眼肌型重症肌無力，臨牀表現以眼臉下垂、提臉
無力爲特點。眼瞼爲肉輪，因脾主肌肉，肌肉之精爲約束，故眼瞼歸脾所屬。
脾虛氣陷，清陽不升，提臉無力，故眼臉下垂。治療當以補氣升提爲大法，
脾氣健運，清陽上升，則眼臉自可活動復常。任老常用補中益氣湯化裁治療
補中益氣湯證治要點在於脾胃氣虛，清陽下陷。方中參、芪、術、草補
中益氣；當歸助參、芪補氣養血；陳皮理氣和胃，使補而不滯；少佐升麻、
o•1o•
各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之以恆。
白而膩，脈沉弱無力。
方以鞏固療效。
次，口服。
但絕不能恃於藥力而忽視平日的調養。
三、鼻傷風驗案
服。
5g，白芷10g。水煎，蒸汽燻鼻。
柴胡昇陽舉陷，協助君藥升提下陷之中氣。《本草綱目》指出：「升麻引陽明
清氣上行，柴胡引少陽清氣上行。此乃稟賦虛弱，元氣虛餒，及勞役饑飽，
生冷內傷，脾胃引經最要藥也」。炙甘草調和諸藥。全方配伍，補氣升舉，使
元氣內充，清陽得升，則諸症自愈。運用該方治療險廢，貴在有方有守，持
付某，女，70歲，2003年3月1日因左眼瞼下垂1個月初診。患者1月
前突然出現左眼臉下垂，左眼球運動不靈活，有復視現象，雙目乾澀，頸項
酸軟沉重，遂到某醫院就診，經系統檢查確診爲「重症肌無力（單純眼肌
型）」，爲進行系統中醫藥治療而求治於任老。診其舌淡紅，舌體胖嫩，苔薄
中醫診斷：臉廢，證屬脾虛氣陷。西醫診斷：眼肌型重症肌無力。辨證：
脾虛清陽下陷，治療始終以益氣升提爲法，用補中益氣湯化裁，日漸收效，
共堅持治療8月餘，至11月21 日複診時，諸症均已消失，故改湯爲散，用下
處方：生綿黃芪30g，炙綿黃芪40g，藏紅花 40g，升麻 40g，柴胡 40g，
五爪龍 50g，九龍蟲20g，清半夏 30g，橘絡30g，桂枝炒白芍30g，西洋參
40g，米炒寸冬 50g，生白朮40g，羌活20g。上藥共爲細末，每次5g，日3
藥後體力充沛，無不適症狀，故停藥。但後因患者沉迷於打麻將而症狀
又起，給予前方治療，又逐漸好轉。此說明補中益氣湯治療該病確實有效，
王某，女，20歲，2003年1月26日初診。兩個月前無明顯誘因出現鼻
癢、噴嚏，未予治療。現症：遇冷則鼻癢，噴嚏，鼻塞，流清涕，咽幹痛，
口鼻氣熱，項痛，手足心熱，舌紅，苔白欠潤，脈沉弦而數。中醫診斷：鼻
傷風，營衛不和。西醫診斷：過敏性鼻炎。治法：調和營衛，宣肺通竅。
處方：①桂枝15g，白芍 15g，我甘草3g，辛夷15g，蟬蛻 15g，銀柴胡
15g，杏仁15g，蒼耳78，葛根10g，土牛膝15g，酒川芎5g，烏梅1個。水煎
②粟藥：鵝不食草5g，藁本10g，防風15g，菊花20g，射幹10g，蒼耳
2月8日二診：藥後鼻塞改善，偶流清涕，遇異味則打噴嚏，咽幹，晨起
0•13。•
偶有噁心，舌紅，苔白欠潤，脈沉緩有力。
15g，藁本15g，白芷5g，蒼耳7g，生薑3片，大棗3枚。水煎服。
水煎，蒸汽燻鼻。
37.8C，周身酸痛，鼻流清涕，咽淡紅，舌紅尖赤，苔白而幹，脈沉虛而數。
銀花 30g，連翹15g，牛蒡子158，大青葉 10g，川芎5g，白芷10g，蘇葉20g。
水煎服。
10g，防風15g，赤芍15g。水煎，蒸汽燻鼻。
納差，噁心，舌紅，苔薄白，脈虛數。
20g，
煎服。
陵香10g。水煎，蒸汽燻鼻。
上方服4劑後，諸症消失，後未再犯。
們的注意，珠不知「傷風不醒變成癆」，久患鼻傷風易招致感冒、頭痛等多種
疾病，因此，及時治療該病，確有防微杜漸之功。
不固，玄府失常，鼻內頏顙閉塞不通，此時若外觸寒熱之氣、異常之味，則
鼻之頏額爲邪氣所阻，清竅欲通不暢而病鼻塞、噴嚏、鼻流清涕等症，治療
宜調和營衛，宣肺通竅。內服方中，首用桂枝湯調和營衛以固本，辛夷、蒼
耳、白芷、藁本散風寒，通鼻竅，且藁本爲治療頭部疾病的引經藥。蟬蛻、
銀柴胡、烏梅有疏風脫敏之功。川芎乃血中氣藥，芳香辛烈，酒制則引藥上
行頭目。杏仁宣肺。其餘用藥則隨症處之，茲不贅述。外用藥中，以鵝不食
草、藁本、蒼耳、白芷散風寒、通鼻竅爲主，其餘各藥共奏宣肺通竅、疏風
脫敏之功。鵝不食草性味辛烈，治療鼻病效果顯著，但內服易引起劇烈腹痛，
故多外用意鼻即可。如確需內服，亦應在嚴格配伍的情況下，謹慎使用。
∞1690
-第2篇
臨證經驗
處方：①桂枝10g，白芍10g，炙甘草3g，辛夷15g，清半夏15g，金蕎麥
②粟藥：鵝不食草58，蟬蛻15g，烏梅58，川芎58，杏仁5g，赤芍 10g。
2月15日三診：本周感冒，自服感冒藥後好轉。現症：發熱，體溫
處方：①白僵蠶15g，蟬蛻 15g，桔梗10g，金蕎麥20g，荊芥穗15g，金
②燻藥：川芎58，藁本10g，鵝不食草5g，白芷58，蒼耳5g，川羌活
2月22日四診：近1周鼻流涕加重，鼻塞而幹，咽癢，咽部紅赤，耳癢，
方藥：①蒼耳5g，白芷158，酒川芎10g，辛夷15g，柴胡15g，金銀花
連翹15g，紫荊皮15g，杏仁10g，藁本10g，天花粉15g，藿香15g。水
②票藥：鵝不食草10g，赤芍15g，獨活10g，路路通15g，漏蘆 15g，零
［按語］鼻傷風爲臨牀常見之疾，但因症狀輕微、忽隱忽現而不易引起人
本病病標在於鼻之頏顙，病本在於肺衛不足。肺氣虛則營衛失和，皮毛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該案以內服與外治並行，標本兼顧治療鼻傷風，療效鞏固。
四、暑泄驗案
泄，溼邪困脾。西醫診斷：夏季腹瀉。治法：行氣溫中，化溼止瀉。
10g，厚樸花 15g，澤瀉15g，清半夏10g，炮姜5g。水煎服。
②雷擊散0.2g，6小時1次，口服。
服藥4劑而痊癒。
振復，則升清降濁而吐瀉自止，此即古人暑天用溫之義。
•
三診時，患者感冒，故以表裏雙解治感冒汐主，兼外治鼻傷風。
孫某，女，55歲，2004年8月3日初診。20天前因食瓜果而致嘔吐、腹
瀉，經用多種消炎藥未見好轉。現症：噁心，嘔吐，胃脘脹痛，腹瀉，呈水
樣便，日10餘次，小便短少，舌淡紅，苔白膩，脈沉濡而滑。中醫診斷：暑
處方：①蒼朮10g，茯苓 158，藿香10g，陳皮158，紫豆蔻15g，白芷
［按語］因時制宜是中醫治病的一個重要原則。該病發於暑溼季節，此時
人體陽熱之氣浮盛於外，陰寒之氣沉鬱於內，呈外盛內衰之勢，如被其外盛
之象所迷惑，屢進寒涼消暑之品，則易寒溼困脾，傷及脾陽，使脾不健運，
清濁相混。「清氣在下，則生飧泄，濁氣在上，則生瞋脹」，故吐瀉交作。方
中蒼朮、陳皮、厚樸花化裁於「平胃散」，燥溼運脾，行氣和胃，更妙在用花
以散滿除脹。「治溼不利小便，非其治也」，故用茯苓、澤瀉健脾利溼，利小
便以實大便。藿香芳化溼濁，解暑闢穢；紫豆蔻溫中行氣而化溼；半夏燥溼
化痰，和胃降逆，三者共奏止嘔之功。白芷既可止痛，又治寒溼傷中之溼瀉
久瀉。炮姜溫中散寒。全方皆芳香溫化之品，散寒化溼，健運脾胃，使中焦
沈慶法運用攻下法洽療慢性腎衰
A廣東省中醫院 劉旭生 許苑
沈慶法老師從醫 40餘年，現爲上海中醫藥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全國
老中醫藥專家學術經驗繼承工作指導老師。筆者有幸跟師學習，深切感受到
沈教授學術思想對臨牀的指導作用。在跟師過程中，沈教授深人淺出地講述
。170。
了他學習《儒門事親》後將攻下法運用於慢性腎衰竭中的獨到見解，現小結
如下：
一、《儒門事親》與攻下法
曰：「精於醫，貫穿《素》、《難》之學，其法宗劉河間，用藥多寒涼，然起
疾救死多取效。」張從正對病機見解精闢，《儒門事親》有云：「夫病之一物，
非人身素有之也。或自外而人，或由內而生，皆邪氣也。天之六氣，風暑火
溼燥寒；地之六氣，霧解雨雹冰泥；人之六味，酸苦甘辛鹹淡。故天邪發病
多在乎上；地邪發病多在乎下；人邪發病多在乎中，此爲發病之三也。」他認
爲，病邪是由外而內到人體，或是由體內變化而產生，病邪留於體內不去，
是一切疾病發生的根本原因。張從正認爲：「邪氣加諸身，速攻之可也，速去
之可也，攬而留可乎？雖愚夫愚婦，皆知其不可也⋯⋯先論攻其邪，邪去而
元氣自復也。」邪去則正安，亦如《內經 •至真要大論》所說：「病氣衰去，
歸其所宗，此治之大體也」。故《儒門事親》注重闡發邪實爲病的理論，以六
邪歸納諸病之因，以三法治之，命之爲「六門三法」，此即爲該書創立「攻邪
論」的主要思想。
在祛邪中最爲直接。張氏認爲，凡結聚於中、留結於內的都可以用下法，明
確提出了下法可以推陳出新，調理氣血運行。因此把凡能通達氣血，祛除邪
氣，使之從下而行的多種治法均歸在下法之列。他認爲「催生、下乳、磨積、
逐水、破經、泄氣，凡下行者，皆下法也」，拓寬了下法的範疇。
見解精闢、獨到，並充分利用經典理論指導臨牀實踐，其效彰顯。
二、攻下法與慢性腎功能衰竭
個長期慢性進展的過程，因臟腑功能失調，陰陽失調，易產生「溼、濁、瘀、
毒」等各種病理產物，這些病理產物又是阻滯氣血導致病變發展，臟腑功能
進一步衰敗的重要因素，故邪氣貫穿於慢性腎衰的始終。沈教授認爲對慢性
腎衰的治療應重視攻邪，其中以攻下法爲要，以達「陳壟去而腸胃潔，癥痕
盡而營衛昌」。
o•t7）o•
第2篇 臨證經驗
《儒門事親》張從正撰，15卷，成書於1228年。後世醫家論及張從正
張從正攻邪三法即爲汗、吐、下三法。祛邪爲治療疾病之首要，而下法
沈教授學習中醫經典孜孜不倦，尤其對張從正《儒門事親》中攻下法的
慢性腎衰竭相當於中醫「關格」、「癃閉」、「虛勞」等病範疇。本病有一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辨證論治的精髓。
法應用於慢性腎衰竭的治療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三、臨證心得
沈教授認爲，攻下法在腎臟病過程中的具體運用可有以下6種：
峻下逐水、清熱瀉下、行氣瀉下、活血瀉下、降逆瀉下及攻補兼施，並
結合自己的臨牀經驗，從治法範圍、適應證及用藥等方面分別做了系統闡述：
峻下逐水適用於水溼停蓄體內或寒熱相結產生胸水、腹水阻礙氣機升降
的治療，代表方如十棗湯、舟車丸；清熱瀉下乃瀉下藥與清熱藥合用，適用
於腎臟病邪熱內盛的治療，代表方如瀉心湯；行氣瀉下爲瀉下藥與行氣藥合
用，適用於尿毒症後期，胃腸道被病邪滯塞，上下不通之症；活血瀉下則多
用於慢性腎臟病過中凡有瘀血徵象出現之時，治療上遵「結之散之」、「可
導而下」之法，代表方爲桃核承氣湯；降逆瀉下爲瀉下藥與重鎮安神降逆藥
合用，適用於凡有胃腸積滯、邪熱內擾或肝陽上亢者，常用藥物有大黃、芒
硝、龜板、磁石等；攻補兼施爲瀉下藥與益氣藥、補血藥、滋陰藥、溫陽藥
等相配伍，適用於腎臟病過程中隨着病勢的進展、病證的兼夾，結合具體證
情，變通化裁後虛證的治療。這既遵循了張從正總結的攻下學說，又在張氏
學說的基礎上進一步升華與發展，體現了崇古而不拘泥於古，更體現了中醫
沈教授不僅從經典理論來論述攻下法在慢性腎衰中的運用，還結合了近
代著名腎臟病專家如趙紹琴、徐錫蘭、李俊彪、邵朝第、張鏡人等攻下法治
療該病的臨牀實踐經驗，並結合了現代醫學對下法治療機理的研究及常見瀉
下中藥的藥理作用，闡述了攻下法的合理性，更進一步支持了攻下法在慢性
腎衰中的應用。最後，沈教授總結出慢性腎衰的治療當將攻下法爲主的祛邪
法與扶正法很好地結合起來，並貫穿於病變的全過程。在跟隨沈教授的臨牀
實踐，在學習經典、不斷總結與提高的過程中，筆者通過跟師實踐，對攻下
慢性腎衰可由水腫、淋證、癃閉、痹證等多種病證發展而來。其病程冗
長，病機錯綜複雜，既有正氣的虛損，又有實邪蘊阻，屬本虛標實、虛實夾
雜之證。正虛包括氣、血、陰、陽的虧虛，並以脾腎虧虛爲主；邪實以溼濁、
水氣、血瘀爲主，可伴有溼濁化熱，有時兼有外邪等。在疾病演變過程中，
由於脾腎損傷及濁毒在體內蓄積程度的不同，因此不同時期其臨牀表現有所
不同，可以脾腎虛衰爲主，或以濁邪壅滯三焦爲主，或虛實證候並見。「夫病
之一物，非人身素有之也。或自外而人，或由內而生，皆邪氣也」。現代研究
結果顯示，慢性腎功能衰竭患者因體內尿素氮等代謝毒物堆積，不能及時排
••⑦o•
貫穿於整個治療過程。祛邪中則以下法最爲直接，療效最爲顯著。
用於慢性腎衰的治療中。
刺法」的思想和具體操作略陳所見。
第2篇 臨證經驗
出體外，故代謝毒物的堆積乃是慢性腎衰患者致病之邪氣，不管患者機體正
虛的多少，邪氣貫穿於整個病程的始終。因此治療上應「平治於權衡」，根據
每個階段邪實與正虛比例的不同而調整祛邪與扶正藥物之間的比例，而祛邪
張從正在《儒門事親》中拓展了下法的範疇，治療用藥方面亦認爲非獨
用導瀉的藥物蕩滌腸胃燥結方謂之下法，其下法所用方劑40餘首，用藥30
味。其常用的通腑瀉下方劑有：大、小、調胃承氣湯，三一承氣湯，調中湯，
備急丸等；泄水逐飲的有十棗湯、神佑丸、琥珀丸、泄水丸、益腎散、玉井
散、大陷胸湯等；利溼祛痰的有藏用丸、神芎丸、導水丸、大黃丸、回生丸、
內託散、神助散等；活血化瘀的有玉燭散、三和湯、除溼丹、桃仁承氣湯、
抵當湯等；消積攻滯的有禹功散、無憂散、導飲丸、枳殼丸、牛黃白術丸、
木香檳榔丸、進食丸、丁香化癖散等。此外還有握宣丸、水煮桃紅丸等特殊
用方。其常用的藥物有大黃、芒硝、鬱李仁、甘遂、大戟、芫花、牽牛子、
巴豆、杏仁、皁角、檳榔等，還有桃花萼、羊碲根苗、瓜蒂、豬膽、牛膽、
豬血、羊血、澤漆、澤瀉、戎鹽、滄鹽、輕粉等，特殊情況下還用枳實、犀
角、蘭汁等。我們在臨牀上觀察到大多數慢性腎衰的患者腸腑通暢後，整體
精神狀態往往比較好，病情也相對穩定。現代研究顯示，導瀉中藥大黃在慢
性腎衰中確有蕩滌腸腑之效。通過學習《儒門事親》，結合眼師心得，筆者認
識到當通過精通醫理、熱悉藥性以更深一步認識攻下所用之藥，不拘泥於一
方一藥，應將各種藥物靈活運用於慢性腎衰各階段，同時將現代研究成果應
後學敏經筋刺法臨證經驗
•天津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 卞金玲 申鵬飛 王舒
石學敏院士業醫40餘載，學驗俱豐，著述頗多，被朱光亞先生譽爲「鬼
手神針」。筆者有幸師從石老，參師相診，受益匪淺，今僅就導師臨牀「經筋
•⑦。
名師與高徒 MINGSHI YU GAOTU
一、經筋病候特點
二、經筋刺法特點
「病在筋、調之筋」的經筋病治療思想。
於分肉之間」
在《靈樞•經筋》篇裏，十二經筋各有病候記載。十二經病候既包括在
十二經脈病候之中，又有經筋爲病的特點。本篇在綜述十二經筋病候時指出：
「經筋之病，寒則反折筋急，熱則筋弛縱不收，陰痿不用，陽急則反折，陰急
則不伸。」十二經筋在循行途中都結、聚於四肢關節部和肌肉豐盛之處，如
踝、膝、髀、臀、腕、肘、肩等，這與《素問•五藏生成》篇所說的「諸筋
者皆屬於節」的理論相吻合。十二經筋聯結百骸，維絡周身，各有定位，由
於致病因素如寒、熱、風、溼等邪氣的侵襲以及跌打損傷等原因，十二經筋
病候多表現爲該經筋循行所過之處的筋肉或與動作有關的疾患，以運動障礙
和疼痛爲主，如弛縱、攣急、掣痛、轉筋、強直、口僻及肩不舉、膝不可屈
伸之類的關節活動不利，以及肢體偏廢不用等，臨牀上常見的有周圍性面神
經麻痹，因閃挫傷引起的肌腱或韌帶等軟組織損傷以及肌肉的萎縮不用。
根據經筋病候和選穴特點而立的「經筋刺法」是石學敏院士汲取中醫學
「經筋理論」的精華，並結合長期臨牀實踐及現代醫學而創立的，具有豐富的
思想內涵及學術價值。治療經筋病，長期以來，其選穴多崇古訓，即「以痛
爲腧」。「以痛爲腧」一詞，首見於《靈樞 •經筋》篇。該篇在敘述十二經筋
的病候後，提出其「治在燔針劫刺，以知爲數，以痛爲腧」。後楊上善進一步
闡述道：「腧，謂孔穴也，言筋但從筋所痛之處，即爲孔穴，不必要須依諸腧
也。以筋爲陰陽氣之所資，中無有空，不得通於陰陽之氣上下往來。然邪之
入媵襲筋爲病，不能移腧，遂以病居痛處爲腧。」石學敏院士依據現代臨牀知
識，將「腧」引申理解爲壓痛點、反應點，更體現了《素問• 調經論》說的
《靈樞•衛氣失常》中指出：「筋部無陰無陽，無左無右，候病所在。」
經筋病陰陽辨證不明顯，故針刺筋之左右、無傷骨骼、血脈、臟腑。基於此
石學敏院士指出，經筋刺法應多採取排刺及一針多向等透刺，該針法綜合了
《靈樞 •官針》篇中的分刺、恢刺、合谷刺等，即「分刺者，刺分肉之間
也」；「恢刺者，直刺傍之，舉之前後，恢筋急」；「合谷刺者，左右雞足，針
0•1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