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臨牀特點
仲景《傷寒論》是一部法度嚴謹、十分精當的經典著作。陳修園稱之力「六
經辨，聖道彰，垂方法，立津梁。」劉老認爲，傷寒法主要爲治療急性外感熱
性病而設，在臨證中示人以辨病與辨證相結合，脈證合參及施治之法不僅可
以用於大內科，同樣可施用於小兒科。例如，他用宣肺散寒法治療小兒咳喘；
用苓桂術甘湯加減治療痰飲；用小青龍湯加減治療小兒哮喘；用附子理中湯
加減治療小兒慢性腹瀉；用溫胃醒脾法治療小兒厭食；用炙甘草湯加減治療
小兒水腫；用溫腎散寒法治療小兒遺尿；用補陽還五湯加減治療小兒偏癱等
等，均體現了劉老宗仲景之法、博採衆方、結合兒科特點的辨證思想。
了一系列治療方案。劉老認，小兒無論是素體強壯還是虛弱，無論是新感
還是舊咳復發，其急性期多以外感爲誘因。由於小兒「稚陰稚陽」，臟腑嬌
嫩，媵理不密，衛氣不固，故在秋冬季節又以風寒咳喘爲多，在治療上要首
辨寒熱，不要一見咳喘就一味用清肺化痰、苦寒之品，或一聽「炎症」就認
爲有炎即是火、有熱，而被炎症所惑。
分別予以論治。
飲內阻、肺失宣降爲病機，故治則常用宣肺散寒、止咳平喘之法，主要用藥
有麻黃、桔梗、炙百部、乾薑、前胡、白前、蘇子、蘇梗等，並根據病情隨
症加減。
「形寒飲冷」爲誘因，以痰多、呼嚕爲主症，以脾腎陽虛、脾失健運、氣不化
水、聚而爲飲爲病機。根據病因病機的分析，劉老常遵循《金匱要略》中
「病痰飲者當以溫藥和之」的理論指導臨牀，針對本病肺、脾、腎三髒功能失
調、寒飲內阻的特點，以苓桂術甘湯爲主方，結合兒科特點加減化裁爲小兒
苓桂化飲湯。基本方有茯苓、乾薑、肉桂、前胡、白前、蘇子、蘇梗等。方
中用茯苓、肉桂爲主藥溫陽化氣，利溼化飲，同時更注重「善治痰者理其
氣。」因痰飲之滯光溫而不散則邪不去，必須溫化與行氣並用，突出「溫、
化、利」三字，才能達到治療目的。
第一篇 學術思想！
善用仲景方治療小兒病證是劉老臨牀治療的主要特色之一。劉老認爲，
小兒呼吸道疾病是劉老潛心研究的課題之一，根據不同病兒，劉老制定
咳、痰、喘是小兒呼吸道疾病中三大主症，劉老根據其臨牀不同表現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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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認，小兒咳喘多以風寒外束、毛竅閉塞爲主因，咳嗽爲主症，痰
小兒痰飲也是常見的呼吸道疾病之一，發病年齡多在兩歲以下，多以
劉老治療小兒哮喘的特點突出體現在「虛實兼顧」。哮喘的發生多以先天
/名師與高徒
不足、後天失調、易感外邪爲基礎，痰飲內伏、阻塞氣道、肺失宣降爲病機。
在哮喘急性發作期，根據寒熱之辨，以感寒爲多，強調寒爲病之因，熱爲病
之果，熱證者以麻杏石甘湯爲主方，病寒者則以《傷寒論》之名方小青龍湯
合定喘湯。
劉老將上述兩方加減化裁爲小兒辛溫平喘湯。基本方有炙麻黃、銀杏、杏仁、
桔梗、乾薑、五味子、蘇子等，標本同治，虛實兼顧，使咳喘自平。乾薑與
五味子是劉老治療咳喘常用之品。五味子酸澀收斂，善斂肺氣，兼滋腎水；
但無傷陰之弊，只要臨牀用之得當，效果甚佳。
發作的關鍵所在，並研製出一系列恢復期用藥，以增強體質，減少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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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柏齡教授學術思想及臨證思辨
圖長春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 趙文海
一、學術思想特點
靈活運用小青龍湯治療小兒哮喘是劉老的又一大特色。根據小兒特點，
乾薑辛散溫通，溫能逐寒化水。兩藥收散、開合相伍，補肺氣，降咳喘，化
痰飲，療效甚佳。劉老善用辛溫之品，尤其善用乾薑，認爲咳、痰、喘其病
因多爲寒，且此溼阻肺非溫不化。乾薑是治髒寒之要藥，雖性大熱，味大辛，
待咳喘緩解之後，劉老更注重緩解期治本，強調此乃治療小兒哮喘反覆
劉老在多年從事臨牀醫療工作的實踐中，確立了「治腎亦即治骨」的學
術思想。這是由「腎主骨、生髓，髓充則能健骨」的理論提出的。《素問•宣
明五氣》云：「腎主骨。」《靈樞•本神》云：「腎藏精。」《素問•六節藏象論》
云：「腎者••其充在骨。」《素問•陰陽應象大論》云：「腎生骨髓⋯⋯在體
爲骨。」腎藏精，精生髓，髓養骨，所以骨的生長、發育、修復，均需依賴腎
藏精氣的滋養和推動。臨牀上腎的精氣不足可見小兒的骨軟無力，滷門遲閉，
以及某些骨骼的發育畸形；對成人而言，腎精不足，骨髓空虛，不能養骨，
易致下肢痿弱而行動困難，或骨質疏鬆、脆弱，易於骨折等。《諸病源候論•
腰痛不得俛仰候》云：「腎主腰腳」，「勞損於腎，動傷經絡，又爲風冷所侵，
氣血搏擊，故腰痛也。」《醫宗必讀》認爲，腰痛的病因「有寒、有溼、有風
熱、有挫閃、有痰血、有滯氣、有積痰，皆標也，腎虛其本也。」所以腎虛
者，易患腰部扭閃和勞損等，易出現腰酸背痛、腰脊活動受限等症狀。又如
骨傷折斷必內動於腎，因腎生精髓，故骨折後如腎精不足，則無以養骨，骨
折難以癒合。臨牀治療時，必須用補腎之法，以續骨、接骨。「治腎亦即治
骨」也。
二，診療特長
期致力於骨傷疑難病的研究，臨證特別強調局部與整體並重，內治與外治兼
顧。尤其注重手法的應用與研究。他薈萃隋、唐以來骨傷手法之精華，並進
行整理研究實踐，自成體系。其獨到的治療方法，如「二步十法」治療腰椎
間盤突出症、「旋轉牽拉松解法」治療肩關節周圍炎、「理筋八法」治療慢性
腰肌勞損、骨質增生病的防治等，其手法在我國北方獨稱一派，並在全國一
定範圍內得到公認和應用。
1.「二步十法」治療腰椎間盤突出症
運用搖、抖、搬、盤、運5個重手法。
推一拿之法，對本病之治恐有所不及，故「二步十法」中的搖、抖等重手法
可以改變間盤的位置，加寬椎間隙，利用纖維環外層及後縱韌帶的張力使突
出的椎間盤還納，再通過搬、盤等手法，對分離粘連及受壓的神經根起重要
作用。特別是側搬手法，可使上下兩椎體相互旋轉扭錯，將突出物帶回原位
或變小，這是其治療根本之法。
2. 「旋轉牽拉松解法」 治療肩關節周圍炎
並以叉開的虎口對患臂自肩關穴附近起，向下揉捏，使痙攣的肌肉緩解後，
將上臂極度外展、內旋及後伸，然後將肩關節再做一環行運動，先低搖，後
逐步提高，前搖一周，後搖一周（360°）相向而行，可由5～7遍開始逐步增
加，使三角肌各部的纖維都受到牽拉，再將患臂提起做抖動運展活動。如此，
使肩關節的每一塊肌肉都照顧到。手法後，患者常感到症狀減輕。
第一篇學術思想/
劉老從事臨牀醫療工作60年，從事醫學教育和科學研究工作50年。長
「二步十法」第一步：運用按、壓、揉、推、擦5個輕手法；第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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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認爲，本病的主要病因爲椎間盤突出物壓迫脊髓神經根，如單用一
按摩手法的施行：先在肩部進行拿捏、推按、擦揉手法，以理順筋絡，
/名師與高徒
3.「理筋八法」治療慢性腰部勞損
方法。然後針對病因選擇適當藥物效果更好。
4. 骨質增生病的防治
況進行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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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2～3次。
瘀湯；亦可外用熨熥藥（見頸椎病）治之。
血丸或身痛逐瘀湯。
注意休息；堅持體育鍛煉，增強關節靈活性與抗損傷、抗病能力。
劉氏理筋八法爲按、揉、推、擦、劈、擊、搖、晃法，可舒筋活絡，化
瘀祛痛。腰部勞損係指腰部累積性的肌肉、筋膜、韌帶、骨與關節等組織的
慢性損傷，是引起慢性腰痛的常見病。由於本病因多種因素引起，故治療要
分清主次。其方法包括對症治療與病因治療兩個方面，而手法治療可爲首選
劉老認爲，本病好發於中老年人，以腎氣虛等內在因素爲根本，以小外
傷的累積爲誘因。劉老於20世紀60年代研製出骨質增生丸，並根據不同情
（1）頸椎肥大性脊椎病 也稱頸椎肥大性脊椎炎，包括在廣義的頸椎病
範疇。本病又因腎虛、頸部勞損、外傷等導致椎間盤軟骨退行性變、椎間隙
變窄、椎體前後緣處骨質增生。臨牀表現頸部不適、僵硬、發板或酸痛，
嚴重者可引起神經根的刺激症狀，出現肩臂痛、手指麻木、或手部肌肉萎縮。
治療以補腎通經絡、止麻痛爲主。藥選熟地、雞血藤、骨碎補、丹參、澤蘭
葉、紅花、桂枝、薑黃、天麻、葛根、當歸、川芎等水煎服。配用透骨草、
威靈仙、五加皮、炙川鳥、炙草烏、半夏、山楂、烏梅、細辛、紅花等藥爲
粗末裝布袋內扎口，放水盆內熬沸後熨熥頸部、肩部。每次一小時以上，每
（2）增生性脊椎炎 又稱肥大性或退行性脊椎炎，是一種常見的慢性腰
背痛病。引起本病的主要原因是腎虛不能化精生髓而充骨，致使骨本身發生
退變。治療以健腎壯腰爲主，首選骨質增生丸，或壯腰健腎丸、健步虎潛丸
等。兼風寒溼者，配用獨活寄生湯；兼外傷有瘀者，用補腎活血湯或身痛逐
（3）增生性關節炎 又稱骨關節炎，治療宜補腎、壯骨、舒筋。首選骨
質增生丸或健步虎潛丸。局部用熨熥藥（見頸椎病的治療），兼外傷者配用活
本病的預防甚爲重要。頸椎：晚婚節育，防止腎氣早衰，預防頸部的過
度疲勞及外傷，不宜高枕。腰椎：防止房勞傷腎、腰背外傷及勞損，糾正不
正確的勞動姿勢；堅持經常性腰背肌鍛煉。關節：防止骨關節損傷，防止膝、
踝關節因長期負重而勞損；避免作業環境潮溼和持續性震動；及時治療外傷，
劉老認爲，預防和治療骨質增生應首選補腎精、健脾胃、通經絡、活氣
血的藥物，不可大量或長期應用抗風溼藥物或酒劑，因這類藥物不僅能損及
陰陽，而且還有克伐胃氣之弊；不但不能抗衰老，反而會加速衰老。將激素
類藥物（強的松、可的松、地塞米松等）作抗風溼的首選藥，這是非常嚴
重的醫療失誤。劉老在治療的數千例股骨頭無菌性壞死的病人中發現，90%
以上是因爲誤用大量激素或含激素類藥物造成的。
劉老緊緊抓住腰腿痛的內在因素是腎氣虛不能生髓充骨這一機理，摸索
出對本病的治療規律，研製出「骨質增生丸」，使「骨質增生」從「不治」向
「可治」方面轉化。
「骨質增生丸」由熟地黃、鹿銜草、骨碎補、肉蓯蓉、雞血藤、淫羊藿、
萊菔子等組成，屬國內首創，具有國內領先水平。骨質增生丸從 20世紀60
年代至今，已應用半個多世紀，共治療骨質增生十萬例，總有效率在90%
以上。
圖安徽省安慶市立醫院張弦
竇金髮，安徽省安慶市立醫院主任醫師，安徽省跨世紀人才導師，第三
批全國老中醫藥專家學術經驗繼承工作指導老師，從事中醫臨牀工作50餘
年，擅長中醫內科急、慢、疑難病證的治療。對中醫陰陽五行學說、臟腑學
說的研究造詣頗深。
一、健脾益胃，培護中土，大病之後需以胃藥收功
脾胃學說是中醫學的重要組成部分。竇師在繼承前賢經驗的基礎上，兼
收並蓄，有自己的真知灼見。他認爲，人身稟受先天之腎氣而生長發育，依
賴後天水谷精微生化氣血，滋養機體。因此，脾胃功能的盛衰與身體的強弱、
疾病的轉歸有十分重要的關係。脾胃後天之本，不僅論述了脾胃的功能特
點，更在於指導臨牀用藥。顧護脾胃之氣，維護一線生機是治病求本的重要
第一篇 學術思想！
竇金髮主任醫師學術恩想與臨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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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
內容。臨牀上竇師常從脾胃人手論治，屢起沉痾。
患者神清氣爽，熱勢漸平，胃口漸開。效不更方，守方達月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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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治，即此類也。」
西醫診斷所左右。
病案舉例1 某患者「巨脾」切除術後，低熱纏綿4月餘，不思飲食，
形容枯槁，曾用多種支持療法及輸血等難見其效，無奈之時，求診於竇師。
症見面色萎黃，精神萎靡，少氣懶言，舌淡而瘦，苔薄而乾澀，脈細數。竇
師分析：患者素體虧虛，術後氣血亦虛，氣虛變生大熱，當仿東垣補中益氣
湯而制其小劑，謹防虛不受補之虞。藥用黃芪、黨參、山藥、扁豆、生地、
當歸、山楂、佛手各10g，烏梅5g，甘草3g。1日1劑，水煎分服。3劑後
升降運動是生命活動的基本形式，脾胃之氣的升降對整體氣機的升降出
人至關重要，是爲樞紐。只有脾胃功能正常，氣機升降出入有序，才能使
「清陽出上竅，獨陰出下竅；清陽發媵理，獨陰走五臟；清陽實四肢，濁陰歸
六腑」。竇師十分重視脾胃氣機的調理，在治療上緊緊抓住脾氣宜升、胃氣宜
降、太陰溼土得陽始運、陽明燥土得陰自安的特點，或溫陽益氣、健脾消導
攻邪以降逆，或根據脾病多溼的特點，靈活應用燥溼、化溼、利溼之法。胃
病多燥熱，酌情佐以甘寒、養陰生津之品，可使脾胃升降調和，邪去正安。
病案舉例2 某患者滿腹拘急而痛，發無定時，日夜不寧，身形漸瘦，
有朝不保夕之虞，舌淡白，苔薄少，脈沉細。心電圖、全胸片、胃腸鋇餐、
全身 CT、血常規、肝腎功能等各項檢查均未見異常。病逾半年，欲尋「短
見」了之。竇師辨證爲中焦虛寒，氣機升降失調，寒則筋脈攣急而痛生，日
常當保暖要。治宜溫中補虛，調理氣機。藥用黃芪、黨參、枸杞、淫羊藿、
炮姜、附片各 15g，烏藥、炒積殼各 10g，甘草5g。1日1劑，分服。1劑後
痛減半，3劑後諸症若除。連服7劑，諸恙悉平。竇師說：「症情錯雜，從中
眩暈之症輕則閉目即止，重則如坐舟車，甚則昏僕倒地。其病因病機雖
然複雜，但與脾胃有着密切關係。脾胃有升清化濁的功用，爲氣血生化之源，
飲食、情志均可致脾胃運化失司。清陽不升、濁陰不降是眩暈發生的重要機
理。竇師抓住這個病機共性，用益氣聰明湯、天麻鉤藤飲治療暈眩每取良效。
益氣聰明湯出自李東垣《脾胃論》，原用於治療脾胃虛弱、中氣不足、清陽之
氣不升引起的神疲納少、耳聾耳鳴之症，方中黃芪、葛根、升麻益氣補虛，
升舉清陽；黨參、炙甘草補中益氣；芍藥、黃柏滋陰柔肝。竇師常在原方基
礎上輔以半夏白朮天麻湯、溫膽湯以增強健脾化溼降獨之功能，有效地拓寬
了方藥的應用範圍，體現了異病同治的特色，亦說明中醫辨證論治特色不受
未詳醫家・痰飲（未詳·第2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