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醫家・髒躁（當代·第33案）

八、滋陰效汗、調和營衛治癒驚汗髒躁一例
主訴及病史：一個月前在輔導侄兒功課時，因其侄兒突然暈厥而心情緊張，頓時汗出如洗，
後即心中煩亂、精神恍惚。立即被家人送至醫院。經治療症狀無明顯好轉，時悲傷欲哭，心煩
欲喊，發作時先以汗出兆，發作後汗止而四肢無力，不能看數字，否則即頭眩欲厥。兩周前外
院擬診爲「反應性精神病」。經服鎮靜及催眠藥物治療，症狀雖有減輕，但嗜睡，噩夢繁雜，日間
診查：神情呆板，語言失序，敘述病情時悲哭不禁，兩手發抖。舌質紅，苔黃少津，脈沉細。
處方：白薇12g 炮附子9g 生龍骨15g（先煎）煅牡蠣15g（先煎）白芍12g 炙甘
二診：汗出發作次數減少，雖有心煩，但欲呼欲喊之症已平，能外出活動，但不喜見人。即
三診：訴因家中來客說話多些而復作汗出濈濈，心中儂，不可名狀。脈弦細。上方去炮
四診：病人言和氣爽，自訴前症均已平，惟夜寐多夢。方中去白芍、白薇，加炒棗仁15g、炒
五診：藥後，每日能堅持爲其兒輔導功課2小時。但思考問題過多時而感覺胸悶，胸痛。
杏仁9g 炙甘草9g 煅龍牡各 15g 炒枳實 12g 炒棗仁15g 紅花3g
［按語］患者因觸驚所致，驚則氣亂，損傷心氣，汗隨氣泄，汗心之液，汗出無度則心陰耗
傷，浮陽外越則汗出更甚，故病證日漸加重。陰傷而生內熱，熱擾胸中；肝氣怫鬱，與熱互結，內
擾心胸，故欲呼欲喊，悲泣無常。本證病在心、肝。《金匱要略》云：「虛弱浮熱汗出者」當以二加
龍骨湯。方中白薇清虛熱，兼以滋陰；白芍養陰柔肝；炮附子固護心陽，以防其汗出傷陽之虞；
芍藥、甘草酸甘化陰以斂心氣；牡蠣、龍骨滋陰清熱、斂汗鎮攝共奏滋陰斂汗、調和營衛之效。
三診時證雖似與病初雷同，但此期脈由沉細轉弦細，知其陽氣已啓，而肝膽之氣未和。故方中
去炮附子、生薑，換以茯苓杏仁甘草湯和肝膽並清曠胸陽。藥後病人果然陰陽平祕，氣調血行，
九、防己地黃湯洽愈風虛髒躁一例
擲摔毀物爲快。家人見其常自言自語。
診查：就診時情緒激動，語言繁瑣，喋喋不休。舌質暗紅，苔黃膩，脈沉細。
辨證：因術後血虛，心肝失養，肝腎不足，以致風邪入髒。
治法：養血祛風。以防已地黃湯加減治之。
處方：防已 12g 幹地黃45g 防風9g 炒蒼朮12g 茯苓12g 6劑
二診：藥後雙下肢已有汗出，肌緊肢脹感減輕。舌苔轉薄黃。遂作以下處方：
幹地黃60g 防已12g 防風12g 桂枝9g 茯苓12g 炙甘草6g
囑其將地黃先以酒泡24小時，再人藥煎，6劑。
囑連服藥一個月，以善其後。
一如常人，焦慮之狀大減，此時地黃再次加量，加強補肝益腎之力，務使浮火不起、再擾心神。
泄其子，安其母，使母子之邪同愈。
– 米孝志醫案
主訴及病史：3年前因患子宮內膜異位症行子宮及卵巢部分切除術後，情緒不寧，神思恍
惚，多疑、多慮，煩躁不安，失眠多夢，肢體酸楚，稍事勞作即心慌、氣短。在外院診斷爲「卵巢早
衰」。長期服用鎮靜藥。近日新感，更添上身汗出不已，下身無汗，肌膚緊張如束。易激動，以
三診：肌肉緊張感完全消失，心情平靜，夜能成寐，偶有驚恐感。將上方中地黃加至 90g。
［按語］患者因手術切除子宮及部分卵巢後而致機體內分泌紊亂，出現諸多精神症狀，又
加新感。《太平聖惠方》所云「氣血不實，臟腑虛傷，風邪所幹」，是爲風虛。本證應屬「風虛髒
躁」之證。其主要病理改變爲肝腎陰虛於下，虛陽浮動於上，氣血不足，經脈不充，風邪乘於肌
腠。宋老治髒躁不用重鎮安神；治血虛不以八珍補益；治新感不求發汗解肌，而獨用防已地黃
湯。《金匱要略》用防己地黃湯治「病如狂狀，妄行，獨語不休，無寒熱，其脈浮」。初診因舌苔黃
膩，外感餘邪未盡，恐桂枝、甘草助邪化火而不用，取蒼朮、茯苓以化溼健脾。二診時，餘邪將
盡，故加大地黃用量。用酒泡地黃以養血兼具行血以安神，且補而不膩，潛陽入陰。方中桂枝、甘
草溫通經脈，防己利溼下行，防風疏經通絡。全方藥以補血爲主，陰陽並調。三診時，夜能成寐，
（王玉芬鏊理）
［編者評註］宋孝志教授臨證思路開闊，尤其對於一些久治不愈的疑難病證，精推細敲，審
證度方，另闢蹊徑，常起沉痾。總結以上醫案，宋氏的臨證原則有四點。①調陰陽：「陰平陽祕，
精神乃治」，宋氏認爲調陰陽是至關重要的，應抓住疾病向偏陰偏陽的轉化機制而加以調攝。
如驚汗髒躁一例，病家汗出傷陰，浮陽外越，重在滋陰潛陽，予二加龍骨湯平調陰陽，藥後陰陽
平祕，病漸向愈。關鍵是權衡陰陽之偏勝偏衰而恰當調治。②和氣血：氣行血和，臟腑才能維
持正常功能。宋氏認氣滯血澀、氣虛血少、氣盛血躁這些病理改變均在調和之列。因心主
血，肝藏血，脾統血，肺主氣，腎溝氣之根。臟腑之病無不與氣血攸關。太過與不及均可傷其氣
血之髒。如氣功走火及血痹病案即宗此旨調氣和血而獲愈。③重氣化：宋氏認爲人身之氣化
是由三焦出氣，以溫肌肉，充皮膚。陰陽氣道不通，四海閉塞，津液不化。氣化失司則成飲成腫
成淋。如宋老用豬苓湯通調水道、益腎化氣利水治療淋證，即屬此例。他還常通過助氣化而治
療浮腫、水溼流注等證。④臟腑相關：宋氏十分注重臟腑之生克、乘侮關係。常採用母病治子、
子病養母之法。如射幹麻黃湯治胃痛二例。胃痛爲主症，因兼有咳逆、痰喘，則認爲是由肺氣
壅盛、邪阻肺絡而反侮其母，致脾胃運化失常，痰濁內阻中焦，氣逆於上所致，故用射幹麻黃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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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龍驤醫業
【生平傳略】
員，衛生部醫學科學委員會常務委員會委員。
「醫德高尚、醫術高明」。
出了不懈的努力。
一、桑葉洽愈汗徵驗條一例
陳某，男，35歲。
初診：1973年。
醫治罔效。其特點是每夜溺時，必如冷風襲人，皮膚粟起，內則若有熱流上衝，旋即頭眩欲僕，
搖搖不能自持。兼見口苦、音嘶、小便短赤等症。
診查：舌質淡紅，脈細微而數。
辨證：營衛失和，氣逆上衝。
治法：調和營衛，止汗平衝。
處方：桂枝湯、百合滑石代豬湯合而用之，水煎服。另每日吞幹桑葉末9g，米湯下之。
二診：上方藥3進，夜汗頓止。繼服上方藥5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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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龍驤，1912年生於北京，原籍河北省東光縣。1932 年從師於北
京名儒醫楊叔澄門下。1950年在中央衛生部中醫司工作。1970年任
北京醫院中醫科主任。1983年3月光榮加入中國共產黨。曾任中國
紅十字會第三屆副會長，中華全國中醫學會第一屆副會長，並任中國
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六屆、第七屆全國委員會常務委員。中國中西醫
結合研究會第一屆理事會顧問。國家科學技術委員會中醫專業組成
1984年魏老從事中醫工作50周年紀念時，鄧穎超在賀信中譽稱
魏老攻讀中醫經典，博覽歷代醫書，精通中醫學基本理論，特別重
視《傷寒論》的研究和應用，在長期中醫臨牀實踐中融會古今，博採衆
長，在中醫內科、婦科、兒科等方面有很高療效。長期以來，魏老不僅
爲發展中醫中藥事業付出了許多心血，而且身體力行爲中西醫結合作
主訴及病史：每在夜間12時左右，即汗出如洗，枕被盡溼，夜夜如此，無日或爽，證已經年，
病告痊癒。
味，信手拈來，皆成妙用，無不應手。屢經實踐，桑葉止夜汗功效實佳。
於某，工人。
初診：1977年6月。
蜜不離口，然與便祕已結下不解之緣，言下不勝其苦，頗爲失望。心煩易汗，眠食日減。
診查：舌苔薄滑，脈細。餘無他象。
辨證：脾胃失和，升降失調。
治則：升清降獨。
處方：生白朮90g 生地黃60g 升麻3g
喜出望外，稱謝而去。
難」。
魏龍驤醫案
三診：虛熱上衝，淅然惡風，頭眩欲僕等症悉蠲。後以益氣養陰、清輕調理之味以善其後，
［按語］足太陽膀胱一經外主皮毛，內主便溺，其脈上行至頭絡腦，小便黃，溺時淅然惡風
頭眩欲僕等，早在《金匱要略》百合病篇中皆有論述。「百合」一證，時人頗多比類神經官能症。
凡病人之見神經官能症，中醫視之又半屬營衛失和使然。《傷寒論》曰：「病人髒無他病，時發熱
自汗出而不愈者……宜桂枝湯。」言病人髒無他病，既非形體實質之病變可知，蓋所指亦即神經
官能症也。依證立方，乃投桂枝湯。是方兼具平衝逆、障風襲、止汗出等功用，復予以「百合滑
石代楮湯」，取百合滋而潤之，滑石清而利之，赭石重而鎮之，以其有口苦、音嘶、小便短赤、頭眩
上逆諸症故也。然患者夜汗長達一年之久，乃宿恙也，非此時病，今投三劑藥而汗頓止，桂枝湯
有止汗之功，其奏效恐未必竟能如此之速。而止汗之功，皆賴一味桑葉之力。蓋餘用桑葉亦有
其來歷.曾偶閱一《筆記》載而得之。此後不逾月，又連遇夜汗者數起，皆不雜他藥，獨取桑葉一
二、健脾昇陽法洽愈便祕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便祕七年餘，中西醫迄未停診，竟無寸效。七年來，服湯藥近千劑，滋陰如
麥冬、沙參、玉竹、石斛、知母有之，潤下如火麻仁、鬱李仁、柏子仁、桃仁以及大黃、芒硝、番瀉葉
有之，補劑如黨參、黃芪、太子參、淮山藥、肉蓯蓉、狗脊、巴戟等藥備嘗之矣；丸藥若牛黃解毒
丸、牛黃上清丸、更衣丸、槐角丸、麻仁滋脾丸；其他如開塞露、甘油栓等，真似家常便飯，且常年
二診：患者服上方藥一劑後四小時，一陣腸鳴，矢氣頻轉，大便豁然而下，爲數年之所未有
如此之快者。正所謂一劑知，二劑已。嗣後又繼服藥二十餘劑，六七年之便祕竟告痊癒。患者
［按語］便祕者，非如常人之每日應時而下也。此證恆三五日、六七日難得一便，有大便幹
結堅如羊矢者，窘困肛門，支掙不下，甚則非假手導之不能出；亦有便不乾結，間有狀如筆管之
細者，雖有便意，然每臨廁虛坐，盡力努責依然艱澀，往往力迫求通而不通益甚，故謂之「大便
便祕一證，醫籍所載，名目繁多，治方亦多。然有效者，亦有不效者，輕則有效，重則無效，
暫用有效，久則失效，迄少應手。孟浪者但求一時之快，猛劑以攻之，以致洞泄不止，非徒無益，
反而害之。東垣所謂「治病必求其源，不可一概用牽牛巴豆之類下之」。源者何在？在脾胃，脾
胃之藥，首推白朮，尤須重用，始克有濟。然後，分辨陰陽，佐之他藥可也。或曰：「便祕一症，理
應以通便潤燥爲正途，不見夫麻仁滋脾丸、番瀉葉等已列之常規，君今重用白朮，此燥脾止瀉之
藥也，施諸便祕，豈非背道而馳，愈燥愈祕乎！」餘解之曰：「葉氏有言，脾宜升則健，胃宜降則和，
太陰得陽則健，陽明得陰則和，以脾喜剛燥，胃喜柔潤，仲景存陰治在胃，東垣昇陽治在脾。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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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
乾結者，陰不足以濡漬之。然從事滋潤，而脾不運化，脾亦不能爲胃行其津液，終屬治標。重任
白朮，運化脾陽，實爲治本之圖。故餘治便祕，概以生白朮爲主力，少則一二兩，重則四五兩，便
乾結者加生地黃以滋之，時或少佐升麻，乃升清降濁之意。至遇便難下而不乾結更或稀軟者，
其苔多呈黑灰而質滑，脈亦多細弱，則屬陰結脾約，又當增加肉桂、附子、厚樸、乾薑等溫化之
味，不必通便而便自爽。」
嘗指腹而嘆曰：「大便不通，如之奈何！願醫者善爲我圖之。」查其舌質偏淡，苔灰黑而膩，豚見
細弦。此乃命門火衰，脾失運轉，陰結之象也。疏方生白朮60g爲主，酌加肉桂 3g，佐以厚樸
6g，大便遂能自通，灰苔亦退，減輕不少痛苦。類似病人，亦多有效，勿庸一一例舉。
三、溫補脾腎法洽愈眩暈一例
陳某，男，35歲。
初診：1973年4月。
如同天地旋轉，屋舍如傾，臥牀閉目則頭難少動，未敢翻身，繼之噁心，冷汗隨之而至，約持續一
刻鐘，方可漸緩。每發一次，恆數日不能起牀，遂在家全休。平素體弱，時易感冒，不禁風襲，失
眠納減，不夢自遺，大便不實，腰痛，足跟酸痛，頗爲苦惱。在我院先後經內科、腦系科、耳鼻喉
科診治，概稱爲神經官能症、眩暈綜合徵，迄未確診。藥則谷維素、清暈合劑、安定等，也曾注射
甘油磷酸鈉。所服中藥多半滋陰潛陽熄風化痰之劑，偶與苓桂術甘湯，症減少，餘參與會診。
診查：脈沉細而微結，尺部微不應指；舌淡苔薄膩而滑。
辨證：脾腎陽虛，獨陰不化，上幹清陽。
治法：溫補脾腎。
處方：術附湯加味。
川附片 6g 白朮30g 生薑9g 茯苓 12g 大棗6枚 生龍牡各30g 磁石18g
矣。其他如頭木蒙蒙、夢多寐少、神衰等候，予二加龍牡湯後亦逐漸痊癒。今已隔4年，病迄未
復發。
日痰濁中阻。四者各有主症，辨證亦異，衆所周知，勿庸贅敘。然人身各臟腑之相互關係，見症
亦有交叉，未可執一而論。《醫學從衆錄》總結前人之理論，以爲風者非外來之風，指厥陰風木
而言，與少陽相火同居，厥陰氣逆，於是風生火動，故河間以風火立論，丹溪以痰火立論。腎
肝之母而主藏精，精虛則腦海空虛而頭重，故《黃帝內經》以腎虛及髓海不足而立論。其言虛者
言其病根，實者言其病象，理本一貫，陳氏之論前四者悉該備焉。
暖肌補中，益精氣。」附有方解，說理明達，錄之於後：「腎空虛，風邪乘之，漫無出路，風挾腎中，
濁陰之氣，厥逆上攻，致頭中眩苦之極，兼以脾氣亦虛，不知食味，此非輕揚風劑可愈，故用附子
暖其水髒，白朮、甘草暖其土髒，水土一暖，猶之冬月井中水土既暖，陽和之氣可以立復，而濁陰
之氣不驅自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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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齡患便祕者實爲不少，一老人罹風疾偏枯，步履艱難，起坐不利，更兼便祕，何以堪此。
主訴及病史：陣發性眩暈已一年，每周約發作兩三次，常突然而來，蕩漾如坐舟中，開目則
前方藥不數投，每周只小發作一次，既已小效，勿再更張，守方服藥三十餘劑，眩暈不復作
［按語］眩暈一證，以病因言大別之有四：一日肝風上擾；二日氣血虧虛；三日腎虛不足；四
「近效術附湯」見《金匱要略方論•中風歷節病脈證並治》：「治風虛頭眩重苦極，不知食味，
邢某，男，33歲。
初診：1975年4月。
時咳，動則心悸，眠食尚可，體亦未衰。
診查：脈沉細而弦，舌質淡紅，苔薄膩。
辨證：肝脾不和，陽氣內鬱。
治法：和解表裏。
處方：柴胡 15g
粉 4.5g
三診：服上方藥十數劑後，腹痛已微，黏液亦淨，大便初硬後溏，諸候亦均向安。
胡、芍藥、枳實、甘草乃四逆散之基本處方也。
以遠究細問也。
無妨礙，但終嫌蛇足，有失精練耳。
患者某，男，15歲。
初診：1976年1月。
– 魏龍驤醫案
四、應用四逆散洽愈腹痛下利一例
主訴及病史：腹痛已半年有餘，其症環臍腹痛，喜按喜溫，常屈身以緩之，痛則即有便意，但
又不能爽下，下重如痢，多夾黏液，日便多則七八次，少亦兩三次。大便經化驗有時每高倍視野
白細胞15～20個。我院內科診爲結腸炎、結腸過敏，消炎緩疼之西藥投之屢矣，而病不少除；
所服中藥多爲香運理氣、溫中化滯之味，但效亦不著。兩年前有急性痢疾史，宿疾有支氣管炎；
白芍24g 枳實9g 甘草6g 薤白18g 附片6g（先煎）海螵蛸
二診：上方藥服3劑後，腹痛頓緩，便次漸少，下重亦輕。守方不更，連進藥十數劑。
［按語］《傷寒論》日「少陰病，四逆，其人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
者，四逆散主之。」此條所指乃陽爲陰鬱，不能宣達於外，而致四逆者所言，與純由陰氣太盛，不
能溫通四末之見四肢厥逆者不同。治之惟宜宣達其陽，內舒其鬱，其證自解，故用輕透之柴胡
以散鬱，苦溫之積實以開結，酸寒之芍藥以化陰，甘平之甘草以和中，寥寥四味，一疏達表裏，周
旋內外之良劑也。至其所列之咳、小便不利、腹中痛、泄利下重者，諸候皆冠以或字，或也者，可
見可不見之症也。且系個別存在，非同時出現之綜合徵，故又分別對症加味以治之。據此，柴
四逆散重在治四肢厥逆，而本病並不四逆，逕投此方藥又何以解之？病者之所苦者爲腹痛
下利，但稱每日午睡之後全身仍覺冷氣四徹，貴嗇惡寒，且必待汗出後其症乃止，實際診時，病
者雖未明言四逆，卻在無意之中已將病機透露矣。醫者幸未漫然放過。審之，此即陽爲陰鬱，
欲求陽通之象，特其病勢較微，未至四肢厥逆之甚耳。讀《傷寒論》必須活看，尤忌臨症時心粗
氣浮，以致坐失病機，故讀書萬不可只從字面上解之，而死於句下。況此病歷時半載，已形慢性
過程，其病理反應，久之必漸緩弱也，焉知病初起時未必不見四肢厥逆之症，惜爲門診病人，難
應用傷寒古方，貴在審證，蓋有是證則用是藥。此證之用四逆散，實一頗具典型之病例，經
方謹嚴、勿庸再事增減。醫者曾加海螵蛸粉一味，以《神農本草經》有治環臍腹痛之說，用之雖
五、辛溫方藥洽愈鬱寒發熱一例
主訴及病史：高熱纏綿已逾月。家住外地，遍治無效，始來京就醫。曾服用中藥，處方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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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C
石膏、紫雪、苓、連、銀、翹、桑、菊、生地、玄參等清熱解毒之類。詢之，患兒初病，倦怠違和，寒熱
體痛，以感冒，未曾介意；繼後熱升，持續39°C以上，午後猶甚。自是發熱必微惡寒，雖時自
汗，熱亦不爲汗衰，熱甚並不思飲。左耳後有核累累，大如雞卵，小如蠶豆，按之亦不甚痛：脾大
1cm，脅弓下自稱有困悶之感，心中時煩，不思飲食。1974年曾有類似發熱，北京某醫院診爲
「反應性淋巴細胞增多症」，曾予抗生素，體溫不降，後加強的松熱退出院。
診查：體熱，耳後有核數個。
辨證：少陽證兼寒束於表。
治法：和解少陽，辛溫解表。
方藥：柴胡9g 半夏9g
芍9g
消。胃納有加，表達裏疏，長達三個月之高熱竟告霍然。
故胸脅苦滿。耳左有核，少陽行身之側也。少陽病柴胡證，但見一症便是，不必悉俱也。本可
以小柴胡湯即可，然每微惡寒，知發熱雖久，而表證仍留有未盡，故取柴胡桂枝二湯各半之。
傷寒寒邪，治以辛溫；溫病爲熱邪，治以辛涼；自應分別論治，勿容混淆。
之純屬熱證者最宜詳辨，否則必誤寒爲溫，誤投清涼，宜其久治不愈也。然此亦不足爲怪，有人
惑於「古方不能治今病」、
言：「••••不知古人以某方治某病者，先審其病之確然，然後以其方治之；若今人之所謂某病，非
古人之所謂某病也，如風寒雜感，證類傷寒，實非傷寒也，乃亦以大劑桂枝湯汗之，重則吐血狂
豈不謬乎。」
用」其斯之謂也。
病之一大家，其治傷寒未嘗盡舍麻桂而獨用辛涼，南方無真傷寒之說不攻自破矣。
清熱解毒者，即西醫之抗生素也，異曲同工，何難結合？故一見發熱，傷寒何必辨六經，溫病何
須分三焦，相對斯須，便處湯藥，一劑清熱解毒，則解熱之能事畢矣，中醫治病果如是之輕而易
舉哉！望學者深思、再深思！
患者某。女，23歲。
初診：1973年8月。
340
黃苓9g 黨參30g 生薑2片大棗5枚桂枝6g 白
二診：服上方藥6劑後，得微汗，高熱頓衰，午後熱低至37°C左右，汗亦減少，耳後核亦遂
［按語］此兒證屬傷寒，寒束於表，失於溫散，表證不解，裏熱未實，盤踞於半表半裏之間，
凡中醫之言熱性病者，大別之可分爲二，即傷寒與溫病是也。二者病因不同，治法亦異。
從學術之發展言，傷寒爲源，溫病爲流，從源溯流，實系同一體系。《傷寒論》對寒邪證治較
多，至於傷寒之由寒邪鬱久化熱，此屬傷寒之變證，論中亦多論述。此證與外感溫邪以陽從陽
、「南人無真傷寒」等說，實則謬也。古方果不能治今病乎？徐靈胎有
躁，輕則身熱悶亂，於是罪及仲景，以爲桂枝湯不可用，不自咎其辨證之不的，而咎古人之誤人，
問題不在古人，而在於運用是否恰當。再者，仲景之後的歷代醫家，莫不以經方爲辨證論
治之規範，非只施諸傷寒時證，用之各種雜證，而立起大證者多不勝數。遠者不談，即如時賢外
科吳憲中大夫以《傷寒論》之大柴胡湯用於急性胰腺炎者，誰謂古方不能治今病耶！「古溝今
至於「仲景方不適用於南方」，或者「南方無真傷寒」，更屬一偏之見。吳鞠通爲晚清南方溫
近更有人對中醫理論尚未深入，藥性亦似淺嘗，基於西醫治療熱性病，概以抗生素應之。
六、溫陽散寒洽愈寒疵一例
綿不休。納減神疲，難以堅持工作。痛處喜按喜溫，每欲得熱飲以緩之；四肢往往不溫。
診查：脈沉細而弦，舌質淡，苔薄白。
辨證：寒疝證。
治法：溫陽散寒。
處方：烏頭桂枝湯。
烏頭易制附子9g 桂枝9g 白芍9g 紅棗10枚 生薑3片炙草6g
二診：上方藥服5劑，腹痛如失。繼予原方藥7劑。
非可求速效也。故予當歸生薑羊肉湯10劑。囑常服調養，兩個月後，病告愈，已恢復工作。
以味，後世每多以血肉有情之品，故此方用途頗廣，非只疝也。
附按語正是魏老融會古今、理論與經驗密切結合的明證。
-魏龍驤醫案
主訴及病史：腹痛久久不愈。素秉虛質，弱不禁風，腹痛繞臍而作，劇則汗出，時作時止，纏
三診：服藥7劑，神色皆振，納谷有加。脈細，舌嫩紅，四肢溫暖。寒象已去，而血虛不足，
［按語］疝氣一病，概括病證較廣，向有七疝之稱。大皆指少腹痛引睾丸，或睾丸腫痛之
謂。《諸病源候論》云：「疝者痛也，此由陰氣結於內，寒氣搏而不散，臟腑虛弱，風冷與邪氣相
擊，則腹痛裏急，故云寒疝腹痛也。」清•尤在涇曰：「疝者痛也，不特睾丸腫痛爲疝，即腹中攻擊
作痛，按引上下者，亦得名疝。」今吾所舉例如《金匱要略》所載之寒疝證也。據《金匱要略》論治
寒疵方有三則：即大烏頭煎宜於寒氣內結，陽氣不行之腹痛肢冷者；烏頭桂枝湯宜於表裏皆寒
者；當歸生薑羊肉湯則宜於血虛寒疝，又治婦人血虛動於中，以養血補虛。經云：精不足者補之
［編者評註］魏老所出案例各具特色，並有詳細按語。魏老治汗用桑葉，治便祕用大劑白
術、生地配少許升麻，治腹痛以四逆散加味，用溫藥治高熱等等，均非常法，卻顯奇效。案後所
341
王爲蘭醫繁
【生平傳略】
醫院內科從事醫療、教學、科研工作。
節炎取得顯著療效。
1990年分別定爲北京市、全國繼承老中醫藥專家之一。
一、解鬱敏肺洽愈哮院一例
張某，女，52歲。
初診：1992年1月26日。
主訴及病史：哮喘三個月，加重一月餘。
痰，喘不得臥，納少便幹。某醫院診斷爲哮喘，收住院治療，給予舒喘靈、氨茶鹼、靜點氫化可的
松和抗生素。經三個月治療症狀有增無減，自動出院求治於王老。舌苔薄白，脈弦滑。
辦證：肝氣橫逆，上犯於肺。
342
王爲蘭，1913年生，山東省煙臺市人，主任醫師、教授。青年時代
從李少軒學醫，1932年考入北平國醫學院，畢業後隨師安幹青學習臨
牀，1937年考取中醫師資格，從此在北京懸壺。1956年參加北京中醫
醫院工作，1959年調北京市中醫進修學校任教，1966年重返北京中醫
王老專長內科雜病，尤其對風溼類疾病、急性熱病有獨到經驗，療
效卓著。主要著作有《中醫治療強直性脊柱炎》，在《北京老中醫經驗
選編》第一、二集中有「急性風溼性關節炎治療」、「慢性風溼性關節炎
治療」、「類風溼關節炎治療」及「暴髮型流行性腦脊髓膜炎治驗」等，並
在各種醫刊雜誌上發表過二十餘篇學術論文。他運用益腎通督法治
療強直性脊柱炎的臨牀課題獲得北京市中醫藥管理局 1990年度科研
成果二等獎。近年他以「養陰清熱祛溼湯」治療急性發作期類風溼關
1986年被衛生部授予衛生先進工作者稱號，北京中醫醫院內科
主任醫師，北京中醫藥學院教授，曾任全國痹病專業委員會顧問委員，
《北京中醫》雜誌編委會顧問委員，北京市中醫高級職稱評委會委員。
診查：患者三個月前因親人遠離，動情流淚，胸悶發憋，兩脅脹滿，口苦咽幹，氣喘不咳無
治法：疏肝解鬱，斂肺定喘。
處方：香附 10g
佛手10g
子10g 款冬花10g
肺熱不清、腑氣不通、肺氣不降，故用定喘湯加減調治。
處方：北沙參 15g 浙貝母10g 白果 15g：
幹10g 訶子肉 10g
不暢，以上方出人。
處方：太子參20g
花10g 生石膏30g
10g，再服7劑以鞏固療效。
四磨飲加減以收全功。
王某，女，55歲。
初診：1991年11月11日。
性病竈。出院後多處尋中醫治療，愈醫愈重，慕名求治於王老。
辨證：腎精虧損，髓海空虛，腦失濡養。
治法：填補精髓，潛陽定志。
處方：大生地黃30g
白芍 30g
生磁石30g 生龍牡各30g 蟬衣10g 決明子30g 青葙子10g 淮牛膝15g 7劑
各10g清降炎上之火。
王爲蘭醫案
廣鬱金10g 青皮10g
白果 15g
訶子肉8g 五味
紫菀 10g 浙貝母 10g 太子參20g 黃芩 10g
二診：1月29日。上方藥服2劑，胸脅脹滿明顯減輕，氣喘減半，能平臥入睡，納食增，
情緒好轉。惟有便幹，稍動喘息，喉中痰鳴但無痰咳出，仍咽幹口苦。舌苔薄黃，脈弦沉。證屬
五味子 10g 杏仁 10g
炙麻黃 6g 射
冬花10g 香附10g 麥冬10g 天花粉 15g 瓜蔞20g
酒芩 10g
三診：2月7日。藥後大便已通，惟有動則氣喘、胸悶發憋。舌苔薄黃，脈細弦。仍爲氣機
麥冬10g 五味子10g 白果15g 炙麻黃8g 香附10g
款冬
炒檳榔10g 烏藥10g 沉香面1g（分衝）5劑
四診：2月11日。諸症均消。氣機已暢，納佳便暢。原方去生石膏、訶子肉、麻黃，加陳皮
［按語】此例病程短，乃肝氣不舒，上犯於肺，橫擾脾胃，七情氣逆所致。治病必求於本。
該病之本在於肝，標在於肺。急則治其標，緩則治其本。方用白果、訶子肉、款冬花、紫菀、五味
子、浙貝母斂肺平喘；太子參、酒芩補肺氣清肺熱，使補而不滯、清不傷正；香附、佛手、鬱金、青
皮疏肝理氣，且氣行則肺氣易於肅降。服藥兩劑後病癒大半。二診減理氣藥，加北沙參、麥冬、
花粉、瓜蔞以潤肺滋陰。治療十日，喘平氣順。熱清煩除。爲鞏固療效，應治療發病之本，給予
二、建瓴湯加減洽愈頑固性腦鳴一例
主訴及病史：腦鳴、耳鳴3年。患者於1988年.10月，突然身體失去平衡而摔倒，即送醫
院，診斷爲高血壓、更年期綜合徵、神經性耳鳴。經用複方降壓片、維腦路通片、谷維素、複方丹
參片治療半年，血壓正常但整日腦如蟬鳴無休止，怕光，雙目不欲睜。三年來不能看電視及書
報，怕聲音，稍有聲音自感腦部血管扭轉、血液衝向頭部似欲昏倒，左半身酸軟無力；長年獨住
暗光室內，不能與他人交談，膽怯欲死，咽幹口苦不欲飲，納佳便幹。經多次住院檢查未發現陽
診查：表情痛苦，面赤唇乾，兩目緊閉，語音低微，似昏似倒。舌質紅無苔，脈弦細數。
敗龜版15g 女貞子30g 旱蓮草15g 石決明30g
二診：11月27日。藥後便幹已愈，耳鳴、腦鳴減半，怕光怕聲明顯減輕，能看幾分鐘黑白
電視，能與家人交談半小時以上，在家人陪伴下能在室外活動十幾分鐘。仍口乾口苦，環境稍
差則心煩意亂、血壓升高，肢體運動障礙、膽怯不減。舌質仍紅無苔。效不更方，綜前方加知柏
343
北京名醫醫案
邊苔薄白。原方加沉香面2g分衝。
四診：12月27日。諸症已消，已如常人，囑再服藥數劑，以鞏固療效。
相得益彰，頑固性腦鳴，經數劑而獲愈。
楊某，男，65歲。
初診：1991年1月30日。
多次治療，屢服天麻鉤藤湯加活血藥物平肝潛陽，清熱安神，活血化瘀等，未能收效。
診查：體胖，老年貌，神疲體倦，面赤脣紅。舌苔薄黃，質紅，脈細弦。
辨證：陽亢陰虛，肝熱痰阻。
治法：潛陽鎮墜，滋陰柔肝，清肝化痰。
處方：生龍牡各30g 生赭石 30g
芍30g 生山藥20g
丹皮 10g
紅，脈弦細。宗上方加丹參30g、雞血藤20g，再服7劑以鞏固療效。近日隨訪，迄今未復發。
壓祛風痰，最後用牛膝引熱下行，因而陽亢平、陰液存、肝熱清、風痰化，故病自愈。
花等活血藥。
例一 益氣助陽法治癒外感發熱一例
李某，男，78歲。
初診：1989年6月10日。
344
三診：12月19日。患者訴症狀基本緩解，生活能自理，下午仍腦鳴必臥。舌質仍紅，舌兩
［按語］此例患者腦鳴三年，久治不愈。王老根據《靈樞經 •決氣》篇：「精脫者，耳聾⋯⋯
液脫者••••耳數鳴」。認溝耳爲腎之外竅，爲十二經宗脈所灌注，內通於腦。腎藏精而主骨髓，
腦髓海，腎精充沛，髓海得濡，則聽覺正常。因患者長期用腦耗髓，腎水不足導致腦鳴、耳鳴。
肝腎同源，肝陰不足則目怕光、膽怯。久病多瘀，瘀久化熱，陰火上炎故咽幹舌燥、口乾不欲飲、
便幹腹脹、舌紅無苔、脈弦細數。故從培本入手，方以建瓴湯加減，滋養肝腎，潛陽降其陰火。
用女貞子、旱蓮草、生地黃、敗龜版、淮牛膝、白芍滋養肝腎，生髓健腦；以生磁石、生牡蠣、生龍
骨、蟬衣、生石決明、決明子、青葙子、知母、黃柏、沉香面潛陽鎮墜，引陰火以歸原。諸藥配伍，
三、建瓴湯加減洽愈頭頂刺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頭頂刺痛一個月。整日痛無休止，影響睡眠、生活及工作。性情急躁，心煩意
亂，頭暈腦脹，四肢麻木，走路如踏棉絮，納少便幹。西醫診斷爲神經性頭痛、高血壓。經中醫
石決明 30g
夏枯草 15g
大生地黃 30g 生白
鉤藤 15g 僵蠶15g 川牛膝 30g
二診：1991年3月6日。上方藥服10劑後，頭頂刺痛消失，四肢麻木減輕。苔薄白，質
［按語］本病患者由於體胖，痰熱較重，又由陽亢引起陰虛。王老認爲天麻鉤藤湯雖能平
肝熄風、滋陰清熱，但不足以鎮肝潛陽，故用大隊潛陽鎮墜之生龍牡、生赭石、生石決明，但只用
潛陽滋陰之藥還不行，因溝肝熱風痰的證候存在，故用夏枯草、丹皮以清肝熱，釣藤、僵蠶以降
或問：本病頭頂刺痛爲什麼不按瘀血處治呢？王老認爲這個刺痛是陽亢過盛而致巔頂絡
脈阻滯所引起，故陽亢治癒，刺痛自然緩解，只用一點涼血活血的丹皮就夠了，用不着桃仁、紅
四、辨證洽愈高熱三例
主訴及病史：年高體弱，突然惡寒發熱（體溫39.8°C），頭身疼痛，無汗肢冷，喜蓋衣被，面
色蒼白，語聲低微，倦息嗜臥。經多種化驗檢查未發現陽性體徵，乃求治於中醫。
辨證：氣陽兩虛，感受寒邪。
治法：益氣助陽，辛溫發散。
處方：生黃芪 25g 人參6g
黃6g 細辛5g
羌活9g 防風9g 生薑3片紅棗5枚
健在。
解。此方藥祛邪而不傷正，補氣助陽而不戀邪，所以連進兩劑熱退身靜。
例二 辛開苦泄涼營法治癒邪盛正虛高熱一例
李某，男，71歲。
初診：1991年6月27日。
治療半個月，仍無好轉，請王老會診。
兩尺脈弱。
辨證：風熱毒邪客於上焦，熱邪久羈，耗傷氣陰。
治法：清熱解毒，涼血滋陰，佐以辛開發散。
穗10g 川芎15g 廣角粉1g
人工牛黃1g分衝。上方藥日服2劑，分6次服用。
方獲效，但熱邪未盡，再按上方繼服藥6劑。
劑，便溏多夢即愈。
王爲蘭醫案
診查：現每日上午發熱甚，惡寒發熱並重，口渴不欲飲。舌苔白滑、質淡，脈浮大無力。
桂枝10g 杭白芍10g
炙甘草 10g 炮附子 10g
麻
二診：6月13日。服上方藥2劑，體溫降至正常，諸症消失，患者非常高興。然根據病情，
雖熱退身涼，卻仍體質虛弱，故投以生脈飲益氣養陰，調理善後。經隨訪患者藥後康復，至今
［按語］本例爲氣陽兩虛、感受外邪而引起之高熱。此熱單純用解表散寒之藥不可解，必
須益氣助陽、辛溫發散、調和營衛，正氣充足，邪氣自退。方中生芪、人參補氣固表，防止辛溫發
散太過，汗出傷正；麻黃、附子、細辛助陽鼓動邪氣外出；桂枝湯調和營衛，使營衛調和、表邪得
主訴及病史：高熱50天。發熱、惡寒、頭痛、咽痛，按感冒治療無效，以發熱待查收入我院。
經系統檢查，除血沉快、輕度貧血外未發現其他陽性體徵，診斷未定。給予多種抗生素及中藥
診查：現症每日下午8:00~9:00發熱甚（體溫39.5°C以上），發熱重、惡寒輕，頭痛如裂，
咽幹痛不喜飲，便幹洩黃。面色蒼白，神疲體倦，語聲嘶啞，納少胃呆。舌紅無苔，脈弦數有力，
處方：錦燈籠 15g 板藍根 15g 銀花30g 生地黃30g 元參30g 丹皮30g 荊芥
二診：6月30日。藥後高熱日漸減退，體溫降至37.5~38°C之間。舌紅，略有薄白苔。上
三診：體溫降至37°C以下，餘症均消；惟出現便溏，日四五行，無腹痛及下墜感。夜寐欠
安，夢多。此乃實熱已退，病久傷及心脾，虛火上炎，擾動心神所致，轉用調理脾胃、和胃安神
［按語］王老認爲，高熱50天不退，是現象，要詳察病症的本質。他說：惡寒是表證未淨：
頭痛如裂是邪犯太陽、陽明二經；咽幹痛不喜飲是邪熱上幹於陽明，下牽及少陰；下午八時至九
時發熱，此時厥陰心包經主時，手厥陰與足厥陰經相互交接，厥陰既屬肝亦屬心包；肝主血，發
熱是肝熱血熱；便幹溲黃又是火熱之邪在大小腸經的反映；面色蒼白、神疲體倦、語聲嘶啞、納
少胃呆，又是邪熱傷及津液所致；脈弦數有力、兩尺脈弱，又是熱邪熾盛、少陰津液已耗之象；概
其病機，系表邪熾盛未解，上擾咽喉，下傷陰血，治當解表清咽、滋陰涼血，故用荊芥穗辛溫透達
餘邪；川芎發散血分之閉並止頭痛；板藍根、錦燈籠清利咽喉；銀花芳香透熱；生地黃、元參甘寒
滋陰涼血；丹皮涼血活血；廣角、人工牛黃入血清心解毒。諸藥合用，透表清熱，滋陰涼血解毒。
345
北京名醫醫案
藥至三診，體溫降爲正常。出現泄瀉，是邪祛脾氣已傷，故急用調理脾胃、和胃安神之劑而收
全功。
例三 清泄溼熱、疏通經絡法治癒頑痹（類風溼關節炎）高熱一例
曲某，女，34歲。
初診：1992年2月17日。
某醫院診斷爲「結締組織病變，類風溼關節炎急性發作期。」給予強的松14片/日、雷公藤片6片/
日、布洛芬6片/日。經45 天治療，體溫無下降趨勢，來我院門診求治。
心煩，胸中憋悶，納少便溏，小便短赤，口乾而不欲飲。苔黃厚膩，脈象滑數。
辨證：溼熱瀰漫三焦，蘊結經絡。
治法：清泄溼熱，疏通經絡。
苓15g 桂枝10g 板藍根15g 黃連10g 威靈仙10g
展納增。仍汗多心悸，口渴不欲飲，四肢睏倦，便溏不暢。舌苔由黃厚膩轉爲白厚膩，脈弦滑。
宜守法調治。
處方：白蔻10g
藿香12g 杏仁10g 生苡米15g
石菖蒲10g 射幹10g 白鮮皮15g 地膚子10g 黃連10g
防風10g
7劑
脹疼痛大減。舌苔白厚，脈弦滑。既見效果，再依前方加減施治。
處方：白蔻仁10g 杏仁10g 藿香15g 滑石30g 地骨皮20g
黃芩10g
白鮮皮 15g
清風藤 30g
銀花藤 30g
厚，脈弦滑。瀰漫三焦溼熱之邪已解，患者素體脾虛溼重，爲防溼熱復發，前方藥再服7劑鞏固
療效。
血。用這五組藥辨證施治，28劑藥把45 天的高熱平息下去。其中，第一次7劑藥針對高熱用
桂枝，王老認爲此患者在於溼，溼爲陰邪，應以陽化，陽復溼自除。第二次7劑藥不用桂枝，改
用防風，因風藥能勝溼。第三次7劑藥又用地骨皮、秦艽退低熱，不僅只退陰虛的低熱，王老只
劑，防溼邪黏膩、死灰復燃。惟有關節腫痛、痼疾頑痹，治癒十分困難，根據類風溼關節炎的特
點，再給予辨證繼續治療。
346
主訴及病史：今年元月因感寒而發熱惡寒，持續高熱45天，體溫在38.5~40°C之間。經
診查：周身關節疼痛，現疼痛不減，且發生關節紅腫熱痛僵直；頭痛，咽痛，惡寒發熱，身重
處方：杏仁10g 白蔻10g 厚樸10g 炒枳殼10g 羌獨活各10g 白朮10g 雲茯
7劑
二診：1992年2月26日。藥後體溫最高爲37.8°C，咽痛怕冷減，關節腫脹疼痛較前輕，胸
滑石 30g1
茵陳15g
白茅根45g
威靈仙10g 羌獨活各10g
三診：1992年3月4日。藥後體溫最高爲37.6°C，惡寒已解，胸悶已除，飲食增加，關節腫
秦艽15g
黃連10g
射幹10g 丹皮15g 7劑
四診：1992年3月11日。體溫已降至37°C以下，除關節疼痛以外，諸症悉平。舌苔白略
［按語］本例頭痛咽痛、惡寒發熱，爲溼熱在表、在上焦；心煩身重、胸悶發憋、納少口乾不
欲飲，爲溼熱在中焦；便溏、小便短赤，爲溼熱在下焦；關節腫痛僵直、紅腫熱痛，爲溼熱蘊於經
絡。王老運用三仁湯、藿樸夏苓湯與甘露消毒丹三方化裁，以白蔻、杏仁、板藍根、藿香、射幹、
治上焦；厚樸、枳殼、白朮、茵陳、白鮮皮、菖蒲走中焦；羌獨活、防風、桂枝、威靈仙、銀花藤、清風
藤、秦艽、地骨皮祛風化溼入經絡；用黃連、黃芩清熱燥溼；誠恐久病入血，加一味丹皮涼血活
要見到低熱都用這兩味藥，取得了很好的療效。三診之後體溫悉平。爲了鞏固療效又服藥？
郭某，男，18歲。
初診：1974年9月23日。
主訴及病史：膝、踝、趾對稱性紅腫熱痛僵直四個月，加重三個月。
幹，便幹溲黃。舌苔薄白，脈弦滑數。二人攙扶來診。
辨證：風溼化熱，氣血俱熱。
治法：清氣解毒，涼血清熱。
處方：生石膏30g
知柏各10g
英30g 元明粉15g 川牛膝 10g
犀角片10片，每次5片送服。
並囑其仍按原劑量服用激素。
15g，再服藥5劑。減強的松1片。
弦滑。
已20g 雲苓皮 30g 滑石25g 澤瀉12g 赤小豆30g
犀角片10片分2次服。10劑。囑再減激素1片。
涕中有血絲。舌苔薄白，脈象弦滑。
柏10g 酒大黃6g 地龍12g 生石膏30g 茯苓皮30g 犀角片10片
陰性。肢體活動自如。追訪至1981年，病未見復發，無任何不適。
品，使症狀基本緩解。按原方調治三個月，患者得救了。
註：犀角片，是1974年經北京市衛生局批准用廣牛角研面軋成片劑試代犀角。
李某，女，30歲。
– 王爲蘭醫案
五、清氣、解寒、涼血法洽愈頑痹一例
診查：從1974年5月開始出現清晨關節強直，膝、踝、趾關節腫脹疼痛，行走困難，某醫院
診斷爲「類風溼關節炎」。血沉 78mm/1h，類風溼因子陽性。給予強的松6片/日、消炎痛
25mg，日3次，治療三個月出現激素副作用，關節症狀無減，勞累則關節紅腫熱痛明顯，口渴咽
赤芍10g 丹皮10g 生地黃 12g 酒大黃6g 蒲公
二診：9月28日。藥後兩膝灼痛明顯減輕，惟兩踝關節腫痛不減。原方去元明粉，加防已
三診：10月4日。藥後膝、踝、趾腫痛灼熱均已減輕，可獨自來就診。舌苔薄白，脈象
處方：生石膏30g 知柏各10g 酒軍6g 赤芍12g 生地黃12g 紫地丁18g 防
四診：10月15日。藥後膝關節疼痛消失；踝關節腫痛減輕，活動仍痛，足跟痛汗出；便幹，
處方：防已 24g 川牛膝 15g 蒲公英30g 銀花20g 連翹12g 川草薢12g 炒黃
上方藥共服14劑，關節紅腫熱痛基本消失。強的松已停。複查：類風溼因子轉陰，血沉
25mm/1h。堅持用上方藥調治三個月。1974年12月30日複查：血沉12mm/1h，類風溼因子
［按語］本例爲溼熱內伏氣血。王老治療此類病人時，審病求因，辨證論治，根據邪正相爭
不同時機因勢利導，使邪去正安。分析本例氣熱甚於血熱，用生石膏、知柏、銀花、連翹、元明粉
清氣解毒；生地黃、丹皮、赤芍、生軍、蒲公英、犀角片涼血清熱；川牛膝引藥下行直達病所。關
節灼痛減輕而腫脹如故，乃溼熱之邪留戀氣分，氣不能宣達，所以又投以大量清熱解毒利溼之
六、補腎助陽法洽愈產後關節痛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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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C-
初診：1990年12月5日。
主訴及病史：產後下肢關節痛三年餘。伏天仍穿絨褲，曾多方求治無效。
劑治療，症狀不顯減輕。遂來我院求治。
腫，色呈蒼白。神疲乏力。舌苔白厚，質淡，脈沉細無力。
辨證：脾腎陽虛，絡脈失養。
治法：補腎助陽，溫腎散寒。
處方：巴戟肉10g 大熟地黃20g
辛8g 肉桂10g 炮附子10g 肉蓯蓉30g 仙茅6g 生薑3片
術15g。
腎助陽的基礎上加白朮15g，健脾燥溼而收功。
盧某，男，45歲。
初診：1991年4月10日。
王老。
椎體後緣骨質增生。舌苔白厚膩，質暗淡。脈沉弦細。
辨證：肝腎不足，氣滯血瘀，痰濁阻滯。
治法：滋補肝腎，活血化瘀，祛痰通絡。
處方：骨碎補 10g 山萸肉 10g
枝 10g
赤白芍 30g
生甘草 10g
劉寄奴 30g
20劑，每日1劑。
上方去劉寄奴，加白朮20g，再服20劑。
348
1987年7月正常生產後，即開始全身肌肉酸痛，怕冷，出汗。逐漸累及下肢冷痛，其苦難
言。夜間輾轉難眠。某醫院診斷爲「產後風溼」。給予消炎痛及維生素類藥物。藥後關節疼痛
減輕，但汗出不止，只得停藥，求治於中醫。曾屢用補氣養血、溫經散寒、通經活絡、祛風化溼等
診查：關節冷痛冒風，屈伸不利，局部愈按愈涼，自感周身腫脹。脘腹滿，納少便溏；面部浮
砂仁3g 山萸肉10g
狗脊15g
炒杜仲 15g
紐
二診：上方藥服14劑後，下肢漸溫，疼痛稍減，脘腹脹滿消失，納食明顯增多，精神較前充
沛，面部浮腫漸消，大便仍溏不暢。舌苔白厚質淡，脈沉細較前有力。上方去砂仁，加白
三診：再服藥14劑後，症狀皆除，基本痊癒，給予金匱腎氣丸、人參歸脾丸調理善後。
［按語］王老認，產後風溼多爲腎氣受傷，腎陽不足，不能生助脾土，以致脾腎陽虛，不能
溫養肢體，則下肢冷痛、冒風、屈伸不利。用巴戟肉、狗脊、肉蓯蓉、仙茅補腎陽，大熟地黃、山萸
肉補腎陰，細辛、肉桂、炮附子溫腎助陽，砂仁、生薑醒脾開胃。藥後症狀好轉但便溏，而後在補
t、補腎化瘀法洽愈骨痹一例
主訴及病史：近兩年來頸項強硬，頭暈目眩，手足麻木，胸悶發憋，某醫院診斷「頸椎綜合
徵」。給予頸復康、骨刺片、按摩、牽引及離子導入等療法治療一年餘，療效不顯著，慕名求治於
診查：精神倦怠，頭暈行走須扶物。肩臂疼痛麻木，腰膝酸困，足膝無力，失眠健忘，手足心
熱，第3、4、5頸椎左側壓痛，頸前屈及旋轉活動受限，X線片提示：頸椎生理前凸消失，3、4、5
龜版30g 補骨脂10g 枸杞子15g 葛根30g 桂
生黃芪30g 水蛭面3g（分衝）川續斷20g 狗脊20g
二診：1991年4月30日。藥後諸症均減，目前除白天正常上班外，每晚還可自學兩個多
小時，精力充沛，頭暈目眩消失，惟有頸項轉側不靈活，伏案時久手仍麻木。苔薄白，脈細弦。
納佳便暢。苔薄白，脈沉弦。上方加木瓜 30g配成丸藥繼服，以鞏固療效。
［按語］本例屬於中醫的「腰腿痛」、「眩暈」
藥合用，肝腎得補，脾運得健，氣血得通，經絡得和，諸症自除。
朱某，女，61歲。
初診：1991年1月12日。
脹痛，筋抽痛，行走困難，怕累，變天時加重，局部不紅不腫。病重三月餘，治療無效來院診治。
診查：舌苔白滑，脈象沉弦。
辨證：肝腎不足，寒溼阻絡，筋脈失養。
治法：滋補肝腎，散寒祛溼，養血榮筋。
白芍30g 生甘草10g 威靈仙12g 全當歸12g 生薏米20g 麻黃6g
14 劑，水煎，分2次溫服。
半年後隨訪，病人已痊癒。
運用，治療慢性風溼性關節炎、老年骨性關節炎、老年腰腿痛、產後關節炎等療效顯著。
張某，女，47歲。
初診：1990年2月21日。
王爲蘭醫案
三診：服藥20劑後，頸項轉側較前靈活，惟有右屈時左頸疼痛，晨起頸部發僵，右肩發沉，
』、「骨痹」。王老認爲骨性關節病與風溼病是完
全不同的兩種病，前者是由於年老體弱、關節功能退化性病變，與外邪風寒溼關係不大，病因是
肝腎不足、陰虛血少、腦失濡養、精虧則髓海不足，故導致頭暈目眩、神疲健忘、腰酸軟、脈沉細
弦。氣滯血瘀、痰濁阻滯，造成氣血運行不暢，經絡閉阻，則出現肩臂疼痛、手足麻木。脾失健
運，產生痰溼，則苔白厚。久病多瘀，則舌質暗。方用骨碎補、山萸肉、龜版、補骨脂、枸杞子、川
續斷、狗脊補益肝腎，化瘀通絡；桂枝、葛根解肌止痛，並作爲引經藥；赤白芍、生甘草酸甘化陰，
養血活血、柔筋緩急止痛；生芪、白朮補中益氣，健脾除溼；水蛭破血化瘀，通達經髓，此藥汐血
肉有情之品，破血化瘀不傷正氣，適用於氣血不足的瘀滯症；劉寄奴活血化瘀及通經活絡。諸
（以上由李文芳整理）
八、補益風溼湯洽愈腿股風一例
主訴及病史：1970年因受寒引起右腿痛，從臀部環跳穴往下竄至足，自覺有一條筋抽脹痛，
怕冷，疼痛重時不能忍受，經治療時好時壞，反覆發作。1990年10月又因受寒而引起疼痛加重，
處方：金狗脊12g 川續斷12g 淮牛膝15g 獨活 10g 炮附子15g 川烏10g炒
二診：1991年1月26日。服藥後症狀基本消失，前方加吳菜萸6g、仙茅6g，繼服7劑。
［按語］患者因感受寒邪日久，傷及肝腎，肝腎兩虛則真精衰弱、筋骨失養、血氣不行，腎陽
不足溫煦失職，寒溼痹阻經絡。補益風溼湯以狗脊、川續斷、牛膝益肝腎、強腰膝；附子、川烏溫
經散寒而止痛；當歸、白芍、生甘草養血和血緩急止痛；獨活、威靈仙、生薏米祛風化溼止痛；配麻
黃、吳茱萸、仙茅增強溫散寒邪之力。諸藥協同，使風邪得祛，肝腎得補，寒邪得溫，氣血得充，扶
正祛邪，標本同治。該方是王老在多年臨牀實踐中不斷探索總結的自擬方，在此方的基礎上加減
九、清熱解毒、氣營兩清法洽愈高熱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因上感後一直高熱已29天，經服大量抗炎藥物無效，故來院診治。
349
北京名醫醫案 •
痛，咳嗽吐白黏痰。舌苔薄黃質紅，脈細滑。
辨證：外感溫熱，邪入氣營。
治法：清熱解毒，氣營兩清。
處方：荊芥10g 金銀花20g 連翹15g 牛蒡子15g 大生地黃 15g
白茅根30g 淡豆豉10g 幹蘆根30g 大元參20g 生石膏20g 黃連6g
2 劑，水煎服。
另：紫雪散6瓶兌服，每劑2瓶，每次一瓶。
苔薄黃質紅，脈象弦滑。
原方去元參，加防風 10g，5劑，日一劑。
苔薄白，質稍紅，脈弦滑。爲鞏固療效，繼擬益氣養陰、健脾固本方以善後。
劉某，男，21歲。
初診：1990年1月17日。
質稍紅，脈弦滑。
辨證：毒熱壅滯，侵襲下焦。
治法：清熱解毒，祛溼消腫。
處方：鹽橘核 15g
山楂核 15g
荔枝核 15g
元參15g 肥知母10g 黃柏10g 青皮10g 小茴香9g 川棟子10g 大生地黃15g
5劑，水煎服。
無不適。舌苔薄白，質正常。
反佐。
蘇某，女，37歲。
350
診查：惡寒發熱，體溫38~40°C，晝輕夜重，少量汗出，口乾口苦，全身酸楚，右手腕關節疼
粉丹皮 15g
二診：2月24日。3劑藥後，體溫下降，夜間最高38°C，白天體溫37°C左右；皮膚瘙癢。舌
三診：3月1日。服5劑藥後，體溫已正常，皮膚癢止，精神尚佳，不思飲食，大便正常。舌
［按語］本例雖高熱29天，但仍有表證未解之候，由於誤治溫熱之邪已傷及營分，陰虧液
耗，病勢日趨加重。治法仍以銀翹散辛涼透表、清熱解毒爲主；清營湯以清營涼血，泄熱護陰；
紫雪散助清熱解毒。本症關鍵是辨證準確，用藥精確，僅用八劑藥，使長期溫熱病獲得速愈。
+、龍膽瀉肝湯加減洽愈子癰一例
主訴及病史：雙側睾丸腫痛半月餘，一個月前因患急性腮腺炎，經某醫院抗炎治療後腮腺腫
消，繼而出現雙側睾丸腫大而痛，牽及小腹會陰部脹痛，經西醫治療效不顯，即來院請王老診治。
診查：雙側睾丸腫大脹痛，牽引左側少腹及會陰墜痛；飲食尚可，二便調。舌苔黃厚膩，舌
金銀花15g 蒲公英30g 野菊花 15g
二診：1月23日。服藥5劑後，病情明顯好轉，睾丸腫痛已消，左小腹痛減輕，二便調，餘
擬上方加大熟地黃30g、枸杞子10g、肉桂面3g分衝，14劑。半年後信訪，病人已痊癒。
［按語］本例由溫毒先犯腮部，治不及時下襲睾丸。病屬中醫「子癰」，溼熱下注所致，治療
用清熱解毒、利溼消腫、疏肝理氣之劑。溝防體虛受損，加入補益肝腎固本之品，用桂心意在
十一、散偏湯加減洽愈頑固性偏頭痛一例
初診：1986年5月13日。
治療效果不顯，來我院請王老診治。
舌苔白邊紅，脈象弦滑。
辨證：肝鬱不宣，氣血失和。
治法：平肝理氣，調和氣血。
鬱李仁10g 生甘草10g 龍膽草 10g
5 劑，水煎服。
自服藥5劑後，痛未發作，追訪至今未復發。
散過烈的作用。
蘇某，女，36 歲。
初診：1986年2月5日。
診治。
正常。舌苔薄白，舌質紅，脈弦緩。血象檢查：血沉35mm/1h，抗「O」正常。
辨證：風溼化熱，瘀血痹阻。
治法：清熱化溼，化菸通絡。
處方：生石膏 30g
紫丹參20g 赤芍藥15g 大生地黃30g 杭白芍15g 皁角刺30g 水蛭10g
脈沉弦。血沉4mm/1h。
繼擬丸藥以鞏固療效。
大生地黃 15g 雞血藤 20g
– 王爲蘭醫案
主訴及病史：左側偏頭痛三年餘，每因情緒波動而失眠，勞累後引起病情反覆發作，經多方
診查：因生氣引起左側偏頭痛一周，痛如刀劈；急躁易怒，口苦口乾，眠差多夢，大便乾燥。
處方：大川芎 30g 炒白芍15g 香白芷6g 白芥子12g 北柴胡10g 炙香附3g
［按語］《辨證錄》云：「偏頭痛得之鬱氣不宣，又加風邪襲於少陽之經，其痛時輕時重，大約
遇順境則痛輕，遇逆境則痛重。」散偏湯就是《辨證錄》中的方子。王老在多年臨牀實踐中，用此
方加減治療百餘例血管神經性頭痛和顏面神經痛患者，療效甚顯著，對此方有很深的理解。他
認爲方中川芎辛燥，味薄氣雄，辛香行散，溫通血脈，疏達氣血，上行頭目，下行血海，能行血中
之氣，祛血中之風，既能活血祛瘀，補血生新，又能升清陽，行氣開鬱，是血中之氣藥，故治療
頭痛之聖藥，宜重用30g，有利無弊。白芍能養血柔肝，與甘草配伍可育陰、緩急、止痛，還可制
約川芎之辛烈。柴胡舒肝理氣，調暢氣機。白芷用於陽明經頭痛，與柴胡同用，有升清引藥入
少陽、陽明經，使辛竄之性直達病所。龍膽草清泄肝膽之熱；鬱李仁與白芍配伍，有制約辛香走
此方藥因疏散肝膽之鬱氣，氣血流通而痛止，惟是此方藥多易傷氣血陰分，善後當審其是氣
血不足還是陰分受傷；氣血不足當用八珍湯調治之，陰分受傷用六味地黃丸填補之方能收全功。
十二、清熱化溫、化瘀適絡法洽愈痹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素有風溼性關節炎病史，反覆發作，近半月因外感後引起病情復發，故來院
診查：四肢關節周圍起結節性紅斑，紅腫熱痛，四肢關節疼痛，尤其膝關節疼痛較重，大便
肥知母10g 草河車20g 川牛膝15g 宣木瓜 15g 威靈仙12g
二診：服上方藥28劑後，紅斑完全消失，腿已基本不疼，稍有腰痛。舌苔薄白，舌質正常，
處方：全當歸10g 大川芎9g 杭白芍10g 赤芍藥10g 廣木香10g 金狗脊12g
紫丹參15g 炙黃芪20g 大秦艽15g 威靈仙10g 水
351
北京名醫醫案 C-
蛭10g
再發作。
貴經驗。
劉某，男，32歲。
主訴及病史：大便溏薄伴有腹部脹滿已兩年餘，久治不愈，故來院診治。
竄痛。舌苔薄白而潤，舌質淡，脈沉細無力。
辨證：脾腎陽虛，肝脾不調。
治法：溫補脾腎，調和肝脾。
處方：炮附子10g 炒白朮10g 臺黨參10g 醋柴胡10g 炒白芍12g
補骨脂15g 吳茱萸 6g 生薑片3g 大紅棗5枚7劑
飲水，食慾未增。舌苔薄白潤，舌質淡，脈象弦緩。
7劑。半年後隨訪，病人已痊癒。
於脾腎陽虛的久泄腹脹浮腫等。
李某，女，35歲。
初診：1990年5月30日。
餘，故來院診治。
煩易怒。口苦納呆，大便稍幹，溲黃。舌苔薄黃質紅，脈象細弦。
辨證：肝膽鬱熱，肝風內動。
治法：清肝膽熱，平肝熄風。
僵蠶15g 夏枯草10g
鉤藤 15g
352•
上藥3劑共研細末，煉蜜爲丸，重10g，早晚各服1丸，溫開水送下。一直追訪4年，病未
［按語］王老在治療風溼結節性紅斑時，通常在清熱解毒、祛風化溼、涼血活血、化瘀通絡
的藥物中加入水蛭。水蛭善入血分，逐瘀血、散癓結、除蓄水，活血化瘀的力量優於一般的活血
藥，破瘀血而不傷血，散結而不傷氣，而且病情復發的機會也很少。這也是多年臨牀驗證的寶
十三、術附湯合四神四逆散加減洽愈久溶一例
診查：大便溏薄，食後腹脹，食欲不振，口吐清涎，腰膝酸軟，四肢冰冷不溫，小便清長，兩脅
炙甘草 9g
二診：藥後大便不溏，食後腹已不脹，口淡已不吐清水，四肢涼明顯減輕，兩脅不脹，現不欲
在原方基礎上，附子改用30g，先煎30分鐘；炒白朮改15g，以加強溫陽健脾的功能，繼服
［按語］汪昂嘗日：「久瀉皆由腎命火衰，不能專責脾胃，故大補下焦元陽，使火旺土強則能
制水而不復妄行矣。」肝主疏泄，脾主運化，肝脾不調則兩脅竄痛，脾腎陽虛則大便溏薄、食慾不
振、四肢不溫、腰膝疲軟。方用術附、四神合四逆，融爲一體，共奏溫腎暖脾、固腸止瀉、疏肝理
脾的功效。重點突出附子和白朮，也是王老在臨牀中常用的對藥，附子配白朮溫腎健脾，適用
十四、平肝熄風法洽愈肝風上擾一例
主訴及病史：左側顏面神經痛已兩年餘，反覆發作。這次因生氣後引起病情發作已半月
診查：左側顏面神經抽痛半月餘。兩鼻翼處抽痛，陣陣刺痛，時好時壞，痛時心中恐慌，心
處方：龍膽草10g 酒黃芩10g 炒梔子10g 丹參15g 丹皮10g 生白芍30g 白
生牡蠣30g 知母10g 生甘草 10g
常。舌苔薄白，質稍紅，脈弦細。
擬原方加白附子9g。
三診：上方藥服14劑後，症狀完全消失。爲鞏固療效，繼服六味地黃丸滋補肝腎。
一年後信訪，病人告病未復發。
煩止渴；諸藥合用，使肝膽熱清、肝風自熄。
瘀，根據不同辨證，旋以不同方藥，均取得很明顯的效果，這些寶貴經驗，值得臨牀參考。
王爲蘭醫案
二診：6月15日。上方藥服14劑後，症狀完全消失，左側顏面撫摸時偶爾痛一點，二便正
［按語］本例因情志不遂，鬱怒傷肝，肝膽鬱熱化火，氣逆上衝，而致肝風上擾。集天麻鉤
藤飲、鎮肝熄風湯、龍膽瀉肝湯和牽正散諸方化栽以清瀉肝膽、平肝熄風；又突出每味藥的特殊
作用，如白附子鎮痙止痛，專治面部百病；夏枯草另有行肝氣、開肝鬱的作用；知母清熱瀉火除
（以上由王德敏罄理）
［編者評註］王老治病的特點是認證準確，據證立法，用藥組方有新意有特色，用藥劑量較
大，常能除大病，尤其對臨牀較爲困難的風溼類疾病，更具有豐富獨到的經驗，是治痹證的著名
專家。其自擬方是在長期實踐中歸納的經驗精華，值得借鑑。如補益風溼偶治慢性風溼類疾
病效果明顯，使難治性疾病變得易治。對其他風溼痹證，或涼血解毒，或溫陽祛溼，或補腎化
353
祝諶予醫茶
【生平傳略】
市委員會主任委員。
學、臨牀方面均有成就。
氏藥對》，先後發表數十篇論文。
一、不孕基本方洽意不孕症六例
蛇牀子 20g
354.
祝諶予，1914年生，北京市人，北京協和醫院中醫教授。1933年
拜北京四大名醫之一施今墨先生爲師，學醫和襄診六年。1933年留
學日本金澤醫大，學習西醫，1943年畢業回國行醫。1947年任雲南第
四區公路局醫務室主任、工地醫院院長。1956年北京中醫學院組建
時回北京，先在衛生部中醫研究院西醫學習中醫班任教師，培養中西
醫結合人才。1957年正式任命爲北京中醫學院教務長。曾參與創辦
新中國第一所中醫學院，會同成都中醫學院、上海中醫學院、廣州中醫
學院的教務長共商教學計劃、教學大綱、課程設置等事宜，制訂出一套
前所未有的中醫教學體系，爲系統培養中醫人材打下了基礎。1975
年調中國醫學科學院協和醫院任中醫科主任，1986年退休後仍擔任
門診任務。曾任中國中西醫結合研究會副會長，中華中醫學會理事。
爲第六、七屆全國政協委員，北京市政協副主席，中國農工民主黨北京
祝諶予在長期醫療工作中始終堅持中西醫結合方針，在古方新
用、開創用藥新途徑方面均有建樹。他注重醫療實踐，潛心研究糖尿
病的中醫療法，提出糖尿病氣虛血瘀的辨證，率先應用活血化瘀法治
療糖尿病，取得了很好的療效。祝老擅長治療脾胃病、婦科病，對子官
功能性出血、痛經、不孕症等病的診治均有獨創的見解。在科研、教
主要著作有《祝選施今墨醫案》、《施今墨臨牀經驗集》，總結出《施
不孕基本方：廣木香 30g 當歸30g 益母草90g 赤白芍30g 羌活30g 五味
子30g 車前子30g 女貞子30g 楮實子30g 枸杞子 30g 韭菜子30g 菟絲子30g
紫河車60g 制首鳥60g 生熟地黃各 60g 川續斷50g 肉蓯蓉 60g
共研細末，煉蜜爲丸，每丸重 10g，每次1丸，每日2次，飯後溫開水送服。
例一 氣虛不孕案。
任某，女，28歲。
初診：1987年6月24日。
期錯後，色淡量少，經後小腹隱痛，帶下淋漓，婦科檢查正常。平素頭暈目眩，腰酸腿軟，納
呆，便溏。
診查：面色無華，神疲乏力，畏寒，舌質淡。
辨證：肝腎不足，脾胃虛弱，氣血雙虛。
治法：補腎養肝，健脾益胃，益氣養血。
處方：不孕基本方加生地黃90g，黨參 30g，白朮30g，茯苓30g，配2料。
偏幹。舌質淡紅，苔白幹，脈細滑。此屬妊娠惡阻（胃氣上逆所致），洽以和胃降逆補腎。
處方：黃苓10g
白朮10g
子15g 制首烏15g
水煎服，每日1劑，每次100ml，每日2次。
5 劑後諸症消失。B超示：妊娠50天左右。
色淡、不孕或閉經。用基本方補肝腎、壯腎陽，加黃芪、黨參、白朮、茯苓健脾胃、補氣養血，諸藥
合用，見效迅速。
例二 胞寒血瘀不孕案。
楊某，女，35歲。
初診：1987年6月16日。
亂，經期乳房脹痛、易怒、小腹刺痛，經色暗紅，有瘀血塊，質稠、量中等，白帶較多。平素頭痛，
腰背痛，畏寒，飲食正常，睡眠欠佳，大小便正常。
診查：舌質暗紅、有瘀斑，舌下靜脈怒張，脈沉細弦。
辨證：肝腎雙虛，氣滯寒凝，血脈瘀滯。
治法：補腎壯陽，養肝散寒，理氣活血。
30g，服藥1料諸症消失，兩個月後懷孕。
用基本方補腎壯陽、溫中散寒、理氣活血，加乾薑炭、小茴香、生蒲黃、五靈脂、元胡、官桂、香附
等藥加強散寒、活血、化瘀作用，諸藥伍用，療效更佳。
例三 輸卵管梗阻不孕案。
鄭某，女，29歲。
初診：1982年5月20日。
檢查正常。兩年前某醫院婦科檢查：左側輸卵管梗阻不通，右側通而不暢。婦科治療無效，求
中醫診治。頭暈，面部色素沉着多處，胸悶氣短，腹脹，腰疼，心煩易怒，乏力，動則汗出，睡眠不
祝諶予醫案
主訴及病史：15歲月經初潮，23歲結婚，婚後5年未孕，男方泌尿科檢查正常。患者經
二診：9月20日。服上方藥，月經近兩個月未來潮，胸悶，乳房脹，噁心，納差，多寐，大便
桑寄生.10g 蘇葉3g 白扁豆15g 川續斷 15g 枸杞
［按語］此案脾胃損傷，氣血來源不足，氣血不能匯於衝任、下達胞宮而致月經錯後、量少、
主訴及病史：18歲月經初潮，28歲結婚，婚後7年未孕。男方檢查正常。患者月經周期紊
處方：基本方加乾薑炭30g、小茴香30g、生蒲黃15g、五靈脂15g、元胡15g、官桂6g、香附
［按語］本案稟賦素弱，腎氣不足，衝任失於溫煦，寒邪客於胞宮，血脈瘀滯以致不孕。採
主訴及病史：14歲月經初潮，23歲結婚，婚後人流一次，宮外孕一次，此後四年未孕。愛人
355
北京名醫醫案 C-
實，納差，白帶淋漓。月經顏色暗紅夾血塊，帶經兩天，行經時小腹刺痛。便溏。
診查：舌質淡暗，邊有瘀斑，舌下靜脈怒張，脈弦細。
辨證：肝陰不足，脾腎陽虛，氣滯血瘀。
治法：滋養肝陰，溫補脾腎，理氣化瘀。
苓30g，配2料。服藥三個月懷孕。
效果較好，諸藥配伍，暖中化瘀，補氣行血，痰消溼盡，收效滿意。
例四 子宮內膜分泌不足不孕案。
李某，女，34歲。
初診：1987年10月10日。
不實，月經周期紊亂，經色暗紅夾血塊，少腹刺痛，乳房脹感，大便偏幹。
診查：舌質暗紅，苔薄白，脈弦細數。
辨證：肝腎虛損，精血不足，氣滯血瘀，衝任失調。
治法：補益肝腎，生精養血，行氣活血，調節衝任。
30g、柏子仁30g，配2料，服藥後四個月懷孕。
藥配伍恰當，收效理想。
例五 無排卵而致不孕案。
眭某，女，32歲。
初診：1988年11月18日。
肢冷，納食不香，腹瀉便溏，帶下量多，面色胱白，神疲乏力。
診查：舌質淡，苔薄白，脈細微。
辨證：脾腎陽虛，命門火衰，宮寒不孕。
治法：溫補脾腎，壯命門火，暖宮祛寒。
仙茅30g、仙靈脾30g、紫石英60g，配4料，八個月後懷孕。
效果較好；配藥合理，方能收滿意效果。
例六 子宮發育欠佳不孕案。
孫某，女，29歲。
356
處方：基本方加生黃芪 90g、黨參30g、艾葉30g、炒茴香30g、穿山甲30g、王不留行30g、茯
［按語］本案脾腎陽虛、氣滯血瘀，日久溼痰互結胞宮而致不孕。採用基本方溫補脾腎、理
氣化瘀；加黃芪、黨參、茯苓補氣健脾利溼；艾葉、茴香暖中散寒；穿山甲、王不留行通暢輸卵管
主訴及病史：17歲月經初潮，28歲結婚，婚後6年未孕。男方泌尿科檢查正常。兩年前於
某醫院婦科做子宮內膜病理組織檢查：子宮內膜分泌功能差，基礎體溫雙相。婦科用激素治療
無效，故請中醫診治。平素頭暈目眩，口乾苦，食納不佳，腰脊酸痛，心煩易怒，低熱盜汗，睡眠
處方：基本方加黃芪90g、生牡蠣90g、仙靈脾30g、仙茅30g、阿膠30g、龜版30g、山萸肉
［按語］此案用基本方補益肝腎、行氣活血，加黃芪、生牡蠣補氣止汗；紫河車、阿膠、龜版
等血肉有情之品補血養陰生精；仙茅、仙靈脾、山萸肉壯腎養肝；柏子仁體潤滋陰，味甘緩肝；諸
主訴及病史：16 歲月經初潮，26 歲結婚，婚後6年未孕，婦科檢查確診：無排卵。基礎體溫
單相。婦科治療兩年無效，請中醫會診。月經周期紊亂，色暗量少，少腹冷痛，腰腿酸軟，畏寒
處方：基本方加黃芪90g、黨參30g、白朮30g、茯苓30g、制附子30g、桂枝30g、炒茴香 30g、
［按語］此案用不孕基本方補肝壯腎；加黃芪、黨參、白朮、茯苓健脾補氣，利溼止瀉；制附
子、桂枝、茴香壯命門之火，暖中通陽；仙茅、仙靈脾補腎壯陽；紫石英暖子宮，治婦女胞宮虛寒
初診：1987年6月5日。
量小淋漓，月經乾淨後小腹隱痛，腰酸白帶多，性慾淡漠，腹脹納差，大小便基本正常。
診查：面色萎黃，形體消瘦，神疲乏力。舌體瘦小，滿舌裂紋且質紅暗，脈沉細弱。
辨證：肝腎不足，脾胃虛弱，精血空虛。
治法：補益肝腎，健脾養胃，養血調經。
茅30g、仙靈脾 30g、茯苓 30g，服藥兩個月後懷孕。
陽、溫中散寒；丹參、絲瓜絡活血通絡；配方恰當，效果甚佳。
方合理，辦證得當，療效頗爲可觀。
王某，女，71歲。
初診：1985年1月28日。
療。患者除陰道流血外，無其他明顯不適，睡眠尚可，二便調。
診查：舌淡胖邊有齒痕，苔薄少，脈沉細。
辨證：陰虛血熱，迫血妄行。
治法：滋陰清熱，收斂止血。
處方：生地黃 10g
白芍30g
早蓮草 10g 生蒲黃10g 艾葉炭10g 血餘炭10g 烏賊骨 10g 煅龍牡各 30g
14劑，水煎服，早晚2次分服。
脈同前。前方加葛根15g，服15劑，隔日1劑，水煎服，早晚2次分服。
1985年11月隨訪，藥服完，至今未再出現陰道出血。
– 祝諶予醫案
主訴及病史：18歲月經初潮，24歲結婚，婚後5年未孕。男方檢查正常。本人婦科檢查：
子宮發育欠佳、前位，基礎體溫雙相。婦科治療無效，請中醫診治。月經周期紊亂，經色淡紅而
處方：基本方加黃芪90g、黨參30g、白朮30g、神曲30g、丹參90g、艾葉30g、絲瓜絡30g、仙
［按語］此患者素稟肝腎不足、脾胃虛弱、精血空虛、衝任失調而致不孕。治以基本方補益
肝腎，養血調經；加黃芪、黨參、白朮、神曲、茯苓補氣養血、健脾利溼；仙茅、仙靈脾、艾葉補腎壯
正常受孕的關鍵是腎氣旺盛、精血充沛，兩精相搏合而成形，陰陽調和方能受孕。對於不
孕症，臨牀需要細審其因，按證論治，方能有效。女子不孕雖辨證多型，但以肝腎虧虛者爲多
見。不孕基本方第一部分之廣木香、當歸、益母草、赤白芍、羌活，有養血生血作用，尤其是羌活
走竄通絡，可保持輸卵管之通暢；第二部分由五子衍宗丸加減組成，有補益肝腎之力。由於組
（張桂芝 王慶民 陳興才罄理）
二、滋陰清熱、收斂止血法洽愈絕經後子官出血一例
主訴及病史：已絕經17年，自1981年3月起無明顯誘因而出現陰道流血，一個月中可發
生四至六次，每次一天或數天不等。1983年10月起，陰道出血量增多，每天均有，每月必有四
天量多如月經狀。曾服十劑健脾補腎中藥不效。婦科檢查無異常發現，診斷性刮宮，病理診斷
爲「凝血、炎性滲出物及少許破碎的增殖期宮內膜，間質中淋巴細胞浸潤」。婦科建議手術治
茜草根10g 槐花10g 大小薊各10g 女貞子10g
二診：2月15日。服藥4劑後，陰道出血即止，仍堅持服完14劑。現手指有麻木感。舌
［按語］此症西醫診斷爲「絕經後子宮出血」，屬中醫之崩漏範疇，預後大多欠佳。但此患
者經婦科及病理檢查均未發現惡性病變，故可放心處方用藥。按照中醫治療老年崩漏之常法，
以及患者的舌質、脈象，似應予以健脾補腎之劑。但患者就診前已服健脾補腎藥數十劑不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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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
瀉火熱，斂妄行之血。此例提示：治療老年崩漏，滋陰清熱止血亦爲重要一法。
鄭某，男，28歲。
初診：1987年10月14日。
乏力，脘腹脹痛，飲食減少，暖氣泛酸，腰腿酸痛，少眠多夢，小便尿血，大便溏瀉。
紅細胞滿視野/高倍鏡。
辨證：脾腎兩虛，陽虛生熱，迫血妄行。
治法：滋補脾腎，涼血止血。
處方：生黃芪 30g 黨參10g
蒼白朮各 10g
柴胡 10g 升麻炭10g 生地黃15g 生地榆 30g
三七粉3g分2次衝服。
蘇某，男，32歲。
初診：1987年8月19日。
肌肉瞚動，口眼喎斜，項背強幾兒。
診查：舌質淡，苔薄白，脈弦緩。
辨證：風邪侵襲，營衛不和，氣血不暢，筋脈失養。
治法：祛風活絡，調和營衛。
處方：葛根 30g
桂枝 10g
藤 15g
生薑5g 大棗5枚
358
其病機當細細究之。觀其年事已高，且出血日久，必傷肝腎之陰，陰液既傷，相火必旺，熱擾血
室則下血難愈。故應辨其證爲陰虛血熱、迫血妄行。沿用滋陰清熱、涼血收斂之品，以滋肝腎、
（王向軍整理）
三、滋補脾腎、涼血止血法洽療血尿一例
主訴及病史：血尿8個月，中西醫治療罔效。經某醫院診斷爲慢性腎小球腎炎。患者頭暈
診查：面色晄白，兩下肢輕度浮腫。舌質淡暗，舌苔薄白，脈弦細。尿常規：蛋白（十十十），
川續斷15g
山萸肉 10g
阿膠10g
生側柏 15g
茜草 10g
瞿麥 10g
上方藥共服28劑，頭暈大減，浮腫消失，腰痛、血尿減輕。舌質淡，苔薄白，脈沉細弦。尿
常規：蛋白質（十十），紅細胞15~20/高倍鏡。仍用補中升清、涼血益陰爲主。前方加白花蛇
舌草30g、白茅根30g、花蕊石 30g。服藥14劑，尿常規連查4次均陰性，隨訪一年未見復發。
［按語］勞傷過度，脾胃受損，日久脾病及腎，脾腎俱虛，溼熱下注，鬱結下焦，脈絡損傷，脾
虛不能統血，腎虛不能攝血則尿血。方中參、芪、二術補氣健脾；柴胡、升麻昇陽解鬱，中州健運
則統血歸經；重用茅根、花蕊石、丹皮、生地黃、三七涼血活血，止血不留瘀，又防參、芪、術之燥；
川續斷、山萸肉、枸杞子滋養肝腎；白朮、茯苓、澤瀉健脾利溼；瞿麥、茜草、白花蛇舌草合用清熱
利水通淋；生側柏清下焦溼熱；上述藥物配伍，動靜結合，切合病機，故可達到止血愈病之目的。
四、祛風活絡、調和營衛法洽愈面肌睏動一例
主訴及病史：一年前，因勞動出汗過多，復感風寒後，突覺右側面部麻木、脹感，逐漸出現口
眼喎斜、自汗惡風。每因說話過多、遇風、遇光而面部肌肉瞚動，口、眼、鼻抽動加重。經用中藥
牽正散及活血化瘀藥、維生素 B、維生素E、針灸、理療等治療無效，故請會診。症見冇側面部
白芍15g 甘草6g 茯苓15g 當歸10g 薄荷10g 鉤
每丸10g，每次1丸。日服2次。藥後諸症消失，病告痊癒。
之病乃愈。
鄭某，女，6歲。
初診：1984年9月21日。
血，量不多，色紅，5天乾淨；伴小腹痛，乳房脹痛，納食差，大便偏幹，兩日一行；小便正常。
診查：雙乳房已發育至核桃大。舌質紅，苔薄白，脈細數。
辨證：陰虛火旺，燥熱入血。
治法：滋陰清熱，涼血止血。
草根10g
槐花10g 大小薊各10g
12劑，水煎服，早晚分服。
核、橘核，10月26日處以丸藥方：
生地黃 30g
白芍30g
黃30g 黃草30g 荔枝核 30g
橘核 30g
芩50g 荊芥炭 30g 艾葉 30g
上方藥共研細末，煉蜜爲丸，每丸重 10g，早晚各服1丸。
無明顯不適，囑停藥觀察。
硬；納可，二便調。舌尖紅，苔薄黃，脈細滑。
晚分服。
患兒共服此方藥24劑，服藥期間6月2日月經來潮一次。
每丸10g，早晚各服一次。
良好，身高與正常兒童無異，性情活潑，頭腦聰明，記憶力強，學習很好。
– 祝諶予醫案
服上方藥14劑後，面部腦動減輕，但遇光、遇風時復發。前方藥3劑共研細末，煉蜜爲丸，
［按語］腠理不固、營衛失和，則絡脈筋肉失養；加之風邪外襲，則面部肌肉抽動痙攣。方
用桂枝湯、釣藤共奏祛風解肌、調和營衛之功；當歸補血活血；重用葛根，既能疏風，又能生津舒
筋解痙。如此則風邪得去，營衛調和，分肉解利，腠理緻密，津液升布，筋脈得其濡養，痙攣抽搐
（陳興才 張桂芝整理）
五、滋陰清熱、涼血止血法洽療女童性早熱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兒母親代述）：發現患兒白帶多已半年餘。1984年8月25日出現陰道流
處方：生地黃10g 白芍10g 女貞子10g 旱蓮草10g 黃芩10g 生蒲黃 10g 茜
患兒從9月21日～10月26日服藥24劑，此期間在原方內隨症加人馬尾連、枳殼、荔枝
女貞子 30g 旱蓮草 30g 大小薊各30g 槐花30g 生蒲
烏梅30g 夏枯草30g 血餘炭50g 黃
二診：1985年3月1日。服用丸藥四個月，月經未再來潮，乳房大小已如正常孩童，身體
三診：1985年5月31日。停藥3個月，半月前開始有白帶；雙乳房又發育至核桃大小，較
處方：1984年9月21日方加烏梅10g、夏枯草10g、橘核10g、荔枝核 10g，6劑，水煎服，早
四診：1985年6月28日。雙乳房已變軟變小，無白帶，納可，二便調。舌偏紅，苔薄白，脈細。
處方：5月31日方加枳殼15g、貫衆炭10g、大黃5g。取此方藥3劑，共研細末，煉蜜爲丸，
1985年11月信訪，患兒母親述服丸藥後，月經一直未再潮，9月曾試停藥一個月，白帶又
少量出現，隨即給服丸藥，白帶消失，現每天服藥半丸，症狀即可控制。患兒已上學，生長發育
1990年9月患兒外婆就診時，述該兒現在澳大利亞，生活、學習均正常，早已不服藥。
359
北京名醫醫案C
無更好的治療方法。
良好。
蘇某，男，40歲。
初診：1987年9月16日。
佳，故來就診。症見右面部肌肉鬆弛，口、眼、鼻抽動，心煩易怒，進食減少，睡眠多夢。
診查：痛苦面容，面黃體瘦。舌質淡暗且邊有齒痕，苔薄白，脈細弦。
辨證：肝鬱血瘀，風邪入絡。
治法：疏肝化密，散風通絡。
處方：當歸 10g
生地黃10g
白蒺藜 10g
羌活10g
連翹10g
五味子 10g
生黃芪 20g
鉤藤15g 葛根 15g
炙麻黃 5g
同前。
桂枝30g 生地黃 30g
白蒺藜 30g
五味子 30g
天花粉60g
上方藥共研細末，煉蜜丸，每日早午晚各服1丸。
右面部肌肉小有抽動，雙眼時有怕光感。脈沉細弦，舌質淡，苔薄白。
復發。
熱、養心安神；生黃芪補氣扶正；甘草調和諸藥。諸藥配伍恰當，病證快速治癒。
360
［按語］幼童如在8歲前出現性成熟現象，即可診斷爲性早熟。性早熟又可分爲真性性早
熟和假性性早熟。從本例的症狀來看，似可診斷爲真性性早熟病。女童性早熟患者約有
80%~90%找不到病因，但有許多患兒腦電圖異常提示中樞神經系統，特別是下丘腦功能障礙
是真性性早熟的原始動因。此病往往給患兒的生長發育及心理造成不良影響，目前對此病尚
對於女童性早熟病，中醫古籍未見明確記載。《黃帝內經》云：「女子七歲，腎氣盛，齒更發
長。二七而天癸至，任脈通，太衝脈盛，月事以時下•••••」此患兒不足七歲而月信已至，說明機
體的陰陽平衡已紊亂。月經量少色黑，大便幹，舌紅，脈細數，當爲衝任未盛、陰虛火旺之象。
此亦與古人所謂小兒「陰常不足，陽常有餘」合拍，治療以生地黃、黃芩、白芍、旱蓮草、女貞子滋
陰清熱；槐花、大小薊、生蒲黃、茜草涼血止血；夏枯草、烏梅、荔枝核、橘核，軟堅散結，效果
（王向軍整理）
六、疏肝化瘀、散風通絡法洽愈面神經麻痹一例
主訴及病史：經北京某醫院診斷爲右面神經麻痹、痙攣症。服中西藥、針灸、理療等效果不
桃仁10g 紅花10g 赤芍10g 柴胡 10g 川芎 10g
薄荷10g 桂枝10g 甘草10g 細辛2g
二診：10月8日。服上方藥21劑，右面部肌肉麻痹、抽動減輕，進食不流口水，其餘脈症
處方：炙麻黃15g 首烏藤50g 白芍50g 鉤藤50g 細辛5g 羌活 30g 川芎 30g
白薇30g 葛根60g 夏枯草 60g
三診：11月15日。右面部肌肉麻痹、痙攣基本消失，飲食、睡眠、情緒正常。偶因暴怒而
處方：照初診方加桔梗、枳殼各10g。服藥20劑後症狀消失，舌脈正常。隨訪兩個月未見
［按語］《金匱要略》：「•…邪氣反緩，正氣即急，正氣引邪，喝僻不遂。邪在於絡，肌膚不
仁。」本例患者平素性情急躁傷肝，肝氣橫逆，脾胃受損，氣血來源不足，絡脈空虛，風邪乘虛而
入，氣血瘀阻，則形成面肌麻痹、痙攣一症。選血府逐瘀加釣藤疏肝化瘀，散風止痙；細辛、羌
活、川芎、白蒺藜散祛在表之風邪；連翹、薄荷解表熱；炙麻黃、桂枝升發肌腠；首烏藤、白薇袪虛
t、清熱涼血、祛風利溼法洽療頑固性蕁麻疹一例
王某，女，24歲。
初診：1986年5月12日。
未顯效，中藥治療未愈。經北京協和醫院變態反應科做皮膚過敏試驗，報告結果爲：對大米、小
麥麵、雞蛋、牛奶、豬肉、羊肉、蔥、白菜等二十一種物質過敏，顯示陽性。現咽痛，畏寒，胸悶，胃
脘不適，每日進食僅二兩，腹痛，腹瀉2~3次/日，氣短，煩躁，主食以粗糧爲主。
診查：全身布滿風團塊，大小不等，色鮮紅，無水泡。舌淡紅，苔黃膩，脈細滑。
辨證：風邪外侵，溼熱內盛。
治法：祛風清熱，涼血利溼。
處方：銀柴胡 10g 防風 10g 烏梅 10g
根30g 白鮮皮10g
白蒺藜 10g
上方加香附10g、五靈脂10g。服中藥期間，患者亦服用抗過敏西藥。
三診：6月10日。一般情況尚可，全身反覆起皮疹，大便溏泄。
處方：炙麻黃 3g
赤小豆 15g
連翹 10g
草10g 白鮮皮 10g
紫地丁 15g
四診：6月17日。服上方藥3劑，皮疹即見減少，大便成形。上方共服7劑。
處方：上方加黃芪 10g，即日起患者逐漸減用抗過敏藥。
月3日進食少量大米飯後未起皮疹。7月4日進食大米飯200g，仍未起皮疹，胃納及大小便均
正常。皮膚過敏試驗報告：對大米、蔥已不過敏，呈陰性反應。囑其帶方出院，回家鄉服藥，處
方同6月10日方，14劑。
小麥麵，已停中藥半月餘。
勝，而袪風利溼之力不足，故用後乏效。三診改用麻黃連翹赤小豆湯，加白蒺藜以增強麻黃解
表開腠之功，可祛風止癢；紫地丁、馬齒莧增強赤小豆、連翹清熱解毒、利溼消腫之功；紫草、丹
皮、赤小豆能涼血解瘀；烏梅、五味子酸溫、和肝熄風，且能澀腸止瀉。諸藥配伍，切合病機，四
年痼疾一旦而愈。
八、參附湯洽真陽欲脫證一例
徐某，男，14歲。
初診：1973年8月某日。
宮牛黃丸）無效，遂邀會診。
祝諶予醫案
主訴及病史：患全身性蕁麻疹四年餘，時重時輕，從未間斷。曾口服及靜脈注射脫敏西藥
五味子10g 地膚子10g 蘆根30g
茅
丹皮10g 紫草10g 生地黃10g 生甘草6g
二診：6月3日。服上方藥21劑，全身仍反覆起皮疹，無其他不適。舌淡苔薄白，脈細滑。
桑白皮10g 丹皮10g
白蒺藜 10g
紫
馬齒莧20g 烏梅10g 五味子10g
五診：7月4日。服6月17日方藥6劑，原皮疹退盡，未再起新皮疹，西藥已完全停用。？
1986年8月18日來信述，出院後未發皮疹，主食以大米爲主，食油以菜籽油爲主，不敢食
［按語］本例證屬風溼熱邪侵入肌腠，鬱滯不解，血瘀氣阻所致。初診時清熱涼血之力較
（張桂芝 陳興才 祝肇剛整理）
主訴及病史：高熱40°C一周，以「乙腦」收住院，用抗生素及協和醫院自配牛麝散（功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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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
40.5°C，脈細微欲絕。
辨證：真陽欲脫。
治法：回陽救逆。
處方：人參30g
制附片 10g
善後調理法治療，後痊癒出院。
急用回陽救逆之法，才能力挽狂瀾。
駱某，男，50歲。
初診：1971年8月。
診查：脈浮緩，舌淡苔白。
辨證：正氣虛弱，營衛失調。
治法：扶正補虛，調和營衛。
處方：桂枝10g 白芍10g 甘草6g 生薑3片大棗5枚5劑
方藥3劑。
畏風也不自汗。
以滋養，病邪即除。
例一 陰陽兩虛、氣血瘀阻型一例。
王某，男，20歲。
初診：1981年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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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查：神志昏迷，氣息低微，面色晦暗，脣甲青紫，四肢厥冷，時有躁動，額頭撫之灼手，體溫
上方藥濃煎頻頻灌服，一晝夜後體溫降至38.2°C，四肢轉溫，已能睜眼識人，脈細較前有
力。照方再服1劑，體溫降至37°C，神志清醒，語聲低微，舌紅無苔，脈細弦數，神志已清，改用
［按語］此患者雖年輕體壯，患乙腦發高熱而神昏，但由於發熱日久，熱灼心營，致真陽欲
脫，此時若用清涼升散之牛麝散治療，不啻冰上加霜，耗散真陽，亡人於非命。只有辨證準確，
九、桂技湯洽正虛熙寒一例
主訴及病史：極畏風寒，自汗時時，出汗越多，畏風越甚，時屆盛暑仍着棉衣棉褲，若脫去棉衣
即感風吹透骨，遍身冷汗。平素納食少，乏力倦怠，餘無他症。曾服玉屏風散合潛陽止汗劑無效。
二診：五天後複診，能騎自行車來，已不畏風，且脫去棉衣改穿袷衣，汗亦減少。囑再服上
約半月後帶另一患者來，進門即說：「我就是夏天穿棉襖的人。」是時已着單衣褲，且說已不
［按語］桂枝湯的方義，各醫家均以能「解肌發表，調和營衛」來論述。祝老認爲桂枝湯實
爲健脾胃、和營衛的強壯劑。調和營衛根於健脾和胃，因爲胃主衛，脾主營。外邪侵襲人體受
病，主要在於內因。《素問•刺法論》說：「正氣存內，邪不可幹」。《素問•評熱病論》說：「邪之
可湊，其氣必虛」。都說明正氣不足以抵抗外邪則致病。本例用桂枝湯健脾胃之氣，使正氣得
十、辨證洽療消渴二例
主訴及病史：食多、飲多、尿多一年餘未予重視。三個月前，因頭暈至協和醫院急診，查血
糖38.8mmol/L，尿糖（十十十十），酮體強陽性，診爲糖尿病。即用胰島素治療，每日60U，病
情未能控制，尿中經常出現酮體，身體極度虛弱，飢餓感強，主食控制在一日七兩，口微渴，日飲
水 1500ml，乏力，氣短，自汗，畏寒，肢冷。
診查：脣暗，舌紫，舌下靜脈青紫，苔白細膩，脈沉細。
辨證：陰陽兩虛，氣血瘀阻。
治法：滋補陰陽，理氣活血。
處方：生黃芪 30g
木香10g
附片10g 茯苓 30g
丹皮 10g
藤30g 仙靈脾12g
菟絲子15g 枸杞子10g 菊花10g 14劑
水蛭 15g、五加皮15g以加強活血化之力。繼服藥14劑。
島素，化驗指標正常，餘症皆除，現已參加工作。
例二 氣血不足，陰虛內熱型一例。
郭某，男，49歲。
初診：1985年10月25日。
清，四肢麻木，腰酸腿軟，入睡困難，多夢，尿多，大便乾燥。
固醇 6.76mmol/I，甘油三酯 3.84mmol/L。
辨證：氣血不足，陰虛內熱。
治法：補氣養血，滋陰清熱。
處方：生黃芪30g
黨參10g
花粉 20g 麥冬30g
劑後，「三多」症狀消失，自覺精神、體力均好，餘症均大減。查空腹血糖98mmol/L，尿糖（一），
膽固醇 190mmol/L，甘油三酯140mmol/L。
云：「此人必數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內熱，甘者令人中滿，故其氣上溢，轉爲消渴」。有認
爲嗜酒可致消渴，如《備急千金要方》載：「凡積久飲酒，未有不成消渴者」。有認爲精神因素可
誘發消渴，如《河間六書》云：「消渴者⋯⋯•耗亂精神，過違其度之所成也，此乃五志過極，皆從火
化，熱盛傷陰，致令消渴。」也有認爲房事不節、精虛腎燥發爲消渴者，如《諸病源候論》云：「房室
過度，致令腎氣虛耗，下焦生熱，熱者腎燥，燥則渴，腎虛又不及傳制水液，故隨飲小便」。
爲上、中、下三消，其病本在腎，因爲腎藏精、主水，爲全身陰液的根本。糖尿病屬消渴病範疇。
壓、動脈硬化、脈管炎等）的患者並不少見，長期使用胰島素患者也多有血瘀現象。但有關消渴
病的諸文獻中，並未發現有活血化瘀法治療此病的報道。爲此，祝老創製了降糖活血方治療有
血瘀證的糖尿病患者，療效滿意，既能降血糖、尿糖，又可治合併的血管病變，對於長期使用胰
島素的患者，可逐漸減少胰島素用量。
脾。楊士瀛雲蒼朮有「斂脾精不禁，治小便漏濁不止」之功；元參甘成微寒，入肺腎二經，有滋陰
-祝諶予醫案
生熟地黃各30g 葛根15g 丹參 30g 桂枝20g 制
澤瀉 10g 山藥10g 五味子 10g
桑寄生30g 雞血
二診：2月5日。四肢轉溫，舌瘀之象亦輕。尿酮體（一），24小時尿糖定量25g。上方加
三診：2月19日。諸症均減輕，尿糖微量。以後以前方爲主加減治療一年餘，逐漸停用胰
主訴及病史：患糖尿病3年。現口渴多飲，多食善飢，乏力，消瘦，自汗，頭目眩暈，視物不
診查：舌質淡紅，苔白少，脈細弦。空腹血糖11.3mmol/L，餐後兩小時尿糖（十十十），膽
山藥10g 蒼朮15g 元參30g
茯苓 10g 生牡蠣30g
枸杞子 10g 黃芩10g 黃連5g 丹參30g 14劑
二診：11月9日。精神漸增，自汗減少，飲水減少，飢餓感減輕。宗上法，上方加減服藥80
［按語］消渴病的發病因素是綜合的，有認爲過食膏腴體肥而致病者，如《素問•奇病論》
不論什麼因素致病，其致消渴病的機制爲積熱傷陰、陰虛火盛，耗損肺、脾（胃）、腎諸髒，發
祝老在長期臨牀觀察中發現，糖尿病合併有血管病變（如冠心病、腦血管意外後遺症、高血
祝老所用蒼朮配元參時，是據施今墨老先生的獨創經驗，蒼朮辛苦溫，入脾腎二經，燥溼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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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
陰足，氣血津液生化隨之正常。
得了良好效果。
Ya 8o4
清熱解毒之能。蒼朮辛燥，配以元參可以制其燥烈之弊，既能健脾斂精，又能滋陰清熱，使氣復
（祝肇剛 祝溶整理）
［編者評註］祝老醫案對治療不孕、消渴有獨創性研究。從發病機制到遣方用藥均有獨到
之處。如治療不孕重補益脾腎，同時配合活血化瘀通絡，如穿山甲、王不留行、羌活的應用起到
了良好的效果。治療消渴以腎爲本，調和氣血的同時亦重活血化瘀，對治療這一難治性疾病取
趙松泉醫繁
【生平傳略】
學術會上發表並獲得證書。發表醫術論文四十餘篇。
蘇某，女，27歲。
初診：1985年8月。
重，脣上見短髭。舌質暗有瘀斑，苔白，脈沉澀。
治法：疏肝益腎，調理衝任。
處方：柴胡6g 白芍10g
紅花10g 丹皮10g
首烏藤 10g
蘇木10g
骨15g 仙靈脾 10g
趙松泉，男，1915年7月生，北京市人，北京婦產醫院主任醫師。
曾任中華全國中醫學會理事及中華全國婦科委員會常委、北京中醫學
會顧問、北京中醫藥學術研究促進會理事、北京中醫華僑諮詢部顧問。
1935年畢業於華北國醫學院，行醫近六十年，擅治婦產科經、帶、
胎、產各類疾病，經驗豐富，醫術精湛，造詣頗深。趙老對男女不孕症
的診治療效顯著，在國內外有一定聲望，其治療不孕症的經驗曾獲
1980年科研成果獎，並屢經國內外專家學者重複推廣。他創製的功
血症排卵湯方及閉經排卵湯方曾在1987年及1991年世界醫學國際
一、閉經排卵湯洽愈閉經不孕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原發閉經，只有用人工周期才開始有月經來潮，以後又發展到用黃體酮
月經也不能來，並有多毛症。婦科檢查：雙乳房不發育，子宮後傾、細長，如拇指大，活動、雌激
素極度減低，經閉4年，轉中醫治療。症狀表現爲精神抑鬱，胸悶脅肋竄痛，心煩嘆息，面黃有
痤瘡，腰痛便祕，口渴思飲，手足心熱，夜寐不安。觀其甲狀腺軟骨增大，毛髮生長明顯，四肢毛
辦證：病因肝氣鬱結，疏泄失調，氣機逆亂，氣病及血，鬱久則化熱，鬱熱阻滯血脈，形成瘀
結。且肝腎同源，肝血不能滋助腎陰，腎精虧損，胞脈失養，虛實夾雜，導致經閉及不孕等症。
赤芍10g 坤草10g 牛膝10g
生蒲黃10g 茜草10g
歸尾10g 女貞子10g
覆盆子10g
烏賊
水煎服。另外用益母膏、大黃䗪蟲丸。序貫服藥，每月6劑，湯藥間隔服膏、丸藥。
二診：服藥後，連續三個月月經周期已準，且痤瘡消除，四肢體毛顯著減少，月經周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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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
5/30天，諸症皆已減輕，病癒並懷孕。
育，逐漸男性化。正如《醫學正傳》所云「月水全借腎水施化，腎水即乏，則經水日以潿」。此證
屬肝失疏泄，氣滯則血瘀，鬱久化熱耗陰；且肝腎同源，木水不相既濟，則肝腎虛損，胞脈失養；
兼有肝火鬱結，以致虛中夾實而經閉不行。所以治療時肝腎兼治，擬以疏肝益腎、理氣活血之
法。方中用柴胡、赤芍、坤草、蒲黃、紅花、蘇木理氣活血，疏通血脈；用淮牛膝、白芍、丹皮、首烏
藤、歸尾、女貞子、覆盆子補肝腎以滋陰益精；稍用仙靈脾之意在於壯水之中益陽以資助陰長，
從陽引陰，資生化源。此方汐自創閉經排卵湯之主方加減。
二、痛經排卵湯洽愈內膜異位症不孕一例
林某，31歲，已婚。
初診：1985年3月21日。
中拘攣疼痛且以小腹較甚，連續數日，並有噁心、冷汗，每月用止痛針無效，必須俯臥，以致不能
工作。痛經日漸加重，經來色紫暗，有血塊，且來之不暢，血塊排後腹痛稍減。月經中期乳脹、
煩躁易怒。舌質紫暗，苔白，脈象弦滑。經本院及外院婦科檢查：子宮後位，左骶韌帶增厚，有
觸痛，診斷爲子宮內膜異位症，合併原發不孕症5年。
辨證：肝鬱氣滯，氣血瘀阻。
治法：疏肝理氣，活血化瘀。
處方：柴胡 6g 白芍 10g
香6g 烏藥 6g 白芥子6g
當歸尾10g 王不留行10g
及益母草膏，每次1茶匙，日服2次。
體溫維持36.5°C以上，說明藥量已夠，暫停湯藥。如未懷孕，基礎體溫下降至 36.5°C以下，在
經期服藥3日，如稀發閉經，中期基礎體溫不上升則多服3劑，直至基礎體溫上升3日以上則
暫停藥（以下各症均如此服藥，即序貫服藥法）。
驗（十）。以後足月分娩一女孩，產後諸症已愈。
暗、有血塊，血塊排後腹痛則減；經前乳脹、煩躁易怒，皆因肝氣鬱結所致，因肝爲剛髒，藏血，功
主疏泄，若肝氣鬱結、氣機不暢，不能帥血以暢行，瘀血滯於胞中而作痛。所以方中以柴胡、香
附疏肝理氣、開鬱散結，且香附爲血中之氣藥，能行氣，有解六鬱之功；白芍養陰柔肝，三藥合用
使肝木條達，幹旋大氣，寓血病而能調氣；用赤芍入厥陰肝經血分，瀉肝火；合歸尾、澤蘭、元胡
索、益母草、生蒲黃、五靈脂、劉寄奴、蘇木、王不留行等行血中瘀滯，以治血氣閉塞之腫痛，通則
不痛；惟治血必先理氣，故用木香行三焦，利氣寬中；烏藥行氣消脹；白芥子辛溫香竄，以調氣溫
中，通絡消腫；淮牛膝宣導下行，走而能補，既能補肝腎又能強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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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患者原發閉經發展到女性激素極度減低，患有多毛症、子宮幼稚及第二性徵不發
主訴及病史：患者痛經多年，經前3天開始胸脅作痛，小腹墜脹，噯氣太息。經期數日，腹
赤芍10g 澤蘭10g 坤草10g 元胡6g 香附10g木
牛膝9g 生蒲黃 10g 五靈脂10g 劉寄奴 10g 蘇木10g
上方藥每月服6~～9劑，另加七制香附丸2袋，痛經丸2袋，益母草膏2瓶，經期加服丸藥
上述藥劑的服用方法：先測基礎體溫，在體溫36.5°C以下時服藥3日，停四五日；如基礎
二診：1985年9月。據述經服上方藥六個月，痛經大減。現已停經五十餘日，妊娠試
［按語］此患者病由七情所傷，因肝鬱氣滯，氣血瘀阻，血滯不暢，而經行後期、量少、色紫
三，功血排卵湯洽愈崩漏及不孕症一例
陳某，女，31歲。
初診：1986年10月。
量多，有血塊。此次陰道出血二十天不止，在外院做診斷性刮宮，病理檢查子宮內膜增殖型。
初潮爲十二歲，7~18天/20天，合併原發不孕症3年。症狀表現爲面色蒼白，頭暈耳鳴，失眠
多夢，腰酸身倦，血崩量多，白帶亦多（血紅蛋白60g/L）。舌質略淡，苔白，脈象沉弦細（婦科檢
查：宮頸重度糜爛，子宮體前位稍小）。
辨證：陰虛血虧、衝任虛損引起崩中漏下。
治法：育陰養血，固攝衝任。
白芍10g 生熟地黃炭各10g 女貞子10g 覆盆子10g 枸杞子10g 仙靈脾10g
藥12g 阿膠塊12g（烊化）茯苓12g 首烏12g 升麻炭6g 荊芥炭6g
柏炭15g 棕櫚炭15g
水煎服（註：方首三味藥先煎）
已正常三個月，且無量多不止現象。續服前方藥去地榆炭等炭藥，減去荷葉丸，經行周期準，已
無不規則崩漏之患。末次月經4月27日，基礎體溫上升25天未降，妊娠試驗陽性。
仙鶴草、生地炭、荊芥炭、地榆炭、側柏炭、棕櫚炭止血；用枸杞子、覆盆子、仙靈脾、川續斷補腎
填精，攝納腎氣；佐以升麻升舉脾胃之清氣；加山藥益腎強陰，健脾補帶脈之虛而維繫衝任，肝
腎之虛庶可恢復，其自穩機能得以調節，使之「陰平陽祕」，達到月經按月來潮，崩漏隨止，疾病
痊癒而獲懷孕的目的。
6g 煎湯頻服；偏陽虛者加補骨脂、葫蘆巴、肉桂、熱附、肉蓯蓉；偏肝腎陰虛甚者，加三甲；偏肝
鬱血熱者加柴胡、香附、丹皮、茜草、蒲黃；偏溼熱下注、經間出血赤帶連綿者，加荊芥、椿皮、馬
鞭草、知柏；陰虛潮熱者，加青蒿、地骨皮、河車粉；性功能低下者，加仙茅、鹿茸、巴戟、菟絲子；
後錯者，其間可服得生丹、調經丸、五子衍宗丸，然後在經期服主方加減化裁，序貫服藥，每月六
40天時基礎體溫高相超過半個月，則有早孕之徵象，須做妊娠試驗，服培育湯，慎重保胎。
崔某，女，30歲。
– 趙松泉醫案
主訴及病史：患者月經頻至，一個月兩三次，血崩量多，病已三年。每因勞累、生氣即出血
處方：煅龍骨 25g 煅牡蠣25g 煅石脂15g 川續斷 10g 仙鶴草 10g 早蓮草 10g
山
地榆炭15g 側
服法：每月6劑（經期、中期各服6劑）。在經期另服荷葉丸，每次2丸，日服2次，服5天。
服上方藥後諸症減輕，月經周期已準，1月30日、2月29日、3月28日各行經一次。行經
［按語］此病爲肝腎陰虛，偏於血虛，引起衝任虛損之血崩症。因陰虛腎精虧損，肝失所
養，血虛不能滋養臟腑，則頭暈耳鳴，失眠多夢，脈弦細；崩漏日久則面見蒼白，呈現血虧之貌，
故用煅龍牡、煅石脂以固攝，涵潛浮陽；熟地黃、阿膠、首烏、白芍、女貞子、旱蓮草補肝腎之陰；
此方隨症加減：屬氣虛下陷者加黃芪、黨參、山萸肉、五味子；伴有血隨氣脫者，急用紅參
偏血瘀者，加紅花、澤蘭、漢三七、益母草、失笑散；瘀甚者，加三棱、莪朮，間服大黃䗪蟲丸；經行
至九劑，服至周期正常三個月時則停藥。其中屬於功血不排卵經治癒的不孕症，俟排卵後停經
四，培育促孕湯洽愈先兆流產與習慣性流產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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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C
有裂傷。這次從停經40天起服培育促孕湯五劑。
辨證：脾腎虧虛，氣虛無以載胎，血虛失養。
治法：健脾益腎，峻補任督，固攝胎元。
處方：桑寄生12g 菟絲子 10g 續斷10g 杜仲10g 苧麻根10g
麻8g 山藥 15g 椿皮10g
均正常，胎動胎心均屬良好，至足月剖腹產一男嬰，母子無恙。
甘草3g。應禁房事；若出血，應臥牀休息。
聞某，女，33歲。
夢。中西醫治療5年未效。
沉細。
辨證：證屬腎精不足，衝任虛損。
治法：治當滋腎益氣，補血生精，充盈化源，諧調衝任。
處方：當歸10g 熟地黃10g
杞子 10g 仙靈脾 10g
粉3g（兌服）鹿角箱 10g
上方藥用清水浸泡30分鐘後，煎煮30分鐘，取汁，每劑煎兩次，將兩次煎液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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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及病史：結婚11年，孕10次，第一年滑胎，其後習慣性流產已九胎，皆在孕40~60天
之間。開始淋漓出血，腰腹疼痛，至最後一天腹痛難忍，出血多而排出胚胎，其中6次胎囊完
整，未清宮；有三次爲不全流產，進行刮宮清理殘留胎盤，經檢驗血清免疫（十），男血型「A」，女
血型「O」。患者素有月經先期、血量多、腰腿酸、宮領中糜、白帶多等症。婦科內診檢查子宮口
山萸肉10g 升
芡實 10g 制首烏15g 生地黃10g
上方藥清水浸泡30分鐘，煎30分鐘。每劑藥煎兩次。將兩次藥液混合，分兩次溫服。
用法：黃體不健者，排卵後第五天起服上方藥3～6劑；基礎體溫高相16 天者，服5～10
劑，以預防流產。或妊娠後每月服上方藥10~15劑，服1~～3個月，或服至以前每次流產日期。
此患者先兆流產，陰道少量出血，色紅無塊，連服上方藥12 劑加蓮房炭、側柏炭各10g、阿
膠15g，又於停經70~100天時服上方藥10劑，即停藥觀察。從停經四個月起定期B超檢查
［按語】此方系自擬經驗方，臨牀運用三十多年，曾授徒傳習，推廣應用，經反覆驗證療效
顯著，痊癒率達90%。方中升麻升提下陷之氣；山藥、芡實補任脈之虛；山萸肉補腎陰而祕精
氣；菟絲子、桑寄生、杜仲、續斷補不足，強陰益腎以固胎元。若氣虛不能固攝胎元者，加黨參、
黃芪各12g；血虛者，加當歸、阿膠塊各 15g（烊化），生地黃易熟地黃；腎陽虛者，加補骨脂、肉蓯
蓉，去生地黃；腎陰虛者，加女貞子、熟地黃；陰虛潮熱者，加地骨皮、沙參；溼熱者，加黃苓、黃
柏；脾虛者，加白朮6g，茯苓12g；噁心、胸悶、食少者，加石蓮子、藿蘇梗、砂仁；嘔吐者，加佛手、
清半夏、竹茹各10g，去升麻、椿皮；胎漏出血者，加蓮房炭、側柏炭各 15g；腹痛者，加白芍 10g，
五、調衝促泵湯洽愈月經失調、幼雅子宮及卵巢
功能低下、習慣性滑胎、父不受至一例
主訴及病史：原發性不孕5年。閉經、功血交替發作，伴痛經、心煩抑鬱、乳脹腰酸、失眠多
診查：診見無排卵閉經三個月，面色萎黃無華，脣有短鬚，腿有長毛。舌質淡，苔薄，脈
白芍10g 太子參10g 巴戟天10g 菟絲子10g 枸
山萸肉10g 覆盆子 10g 制何首烏10g 山藥 15g 紫河車
按月經周期，依據基礎體溫序貫服藥，連服3劑，間隔3天再服3劑，共服藥9劑。基礎體
產一男嬰，母子皆健。
實15g、烏賊骨 15g。
石某，女，28歲。
腫，尿短赤；經行不暢，血色紫黑。
慢性盆腔炎、輸卵管不通。
辨證：脾不運化，溼熱壅遏。
治法：治擬清熱利溼，軟堅散結。
處方：瞿麥10g
萹蓄10g 車前子10g（布包）敗醬草10g
馬鞭草10g 萆薢10g 通草3g 元胡6g 川棟子 6g
產一男嬰，母子無恙。
灌腸6~8次，三個月一療程。
周某，女，31歲。
趙松泉醫案
溫突然呈高相，即孕育卵泡而出現真機期排卵，月經正常，服藥兩個月，病癒而懷孕。後正常順
［按語］本方爲自擬經驗方。方中當歸養血調經，以通氣血；白芍斂陰柔肝，通順血脈；川
芎搜肝氣以活血；熟地黃滋補腎陰；太子參補氣養胃以滋化源；菟絲子、枸杞子、覆盆子、何首鳥
填精益髓；巴戟天、淫羊藿峻補命門，從陰引陽；紫河車血肉有情之品，大補奇經；鹿角通督脈，
振興陽氣以化陰。對於偏氣虛者，可將太子參易黨參 12g，加黃芪 15g；對血虛者，加阿膠 15g；
陽虛者，加附子9g、肉桂3g、補骨脂10g、仙茅10g；陰虛內熱者，加龜版15g，生地黃、丹皮、女
貞子各10g；月經量少者，加益母草12g，雞血藤、川芎各10g；月經量多者，加茜草炭6g、烏賊骨
15g、側柏葉10g；形寒肢冷者，加桂枝、葫蘆巴各10g；腹冷者，加烏藥、小茴香各10g，吳萊萸
6g；納少者，加白朮、甘松各10g，白豆蔻3g；便溏者，加茯苓 13g、焦苡仁15g；白帶如水者，加芡
六、祛溼促平湯洽愈盆腔炎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因患宮外孕，左側附件切除後腹痛腰酸，腹脹；白帶多，色黃褐質黏稠；下肢浮
診查：脈弦滑，舌質紅，苔厚膩。婦科檢查：右側附件稍緊，壓痛（十），有粘連。西醫診斷爲
草河車10g 冬葵子10g
上方藥煎煮30分鐘，共煎兩次，將兩次藥液混合，每月按經期、中期各服3~5劑，每日1
劑，分2次溫服，共服藥6個月。藥後取得顯著療效，以上各症消除，病癒而懷孕，後正常分娩，
［按語］本證病機爲肝鬱化熱、氣滯血瘀，兼見溼熱下注。方中瞿麥、篇蓄除心火，利小便；
冬葵子甘寒清熱利溼；敗醬草、蚤休解毒消腫，清熱消炎；馬鞭草行血涼血，消腫散痛。運用本
方尚需臨症加減：若有低熱，包塊增厚，加鱉甲15g，穿山甲、青蒿、地骨皮各10g；若血瘀經量
少者，加丹皮、丹參、益母草、五靈脂、蒲黃各10g；若赤褐帶多者，加茜草炭、蒲黃炭各6g；若白
帶多者，加椿皮、魚腥草各 10g；若輸卵管不通者，加王不留行子、路路通、皁刺、地龍、地鱉蟲各
10g；若有盆腔膿腫或炎性包塊疼痛者，加犀黃丸 3g，或活血消炎丸一袋分兩次隨湯藥吞服；若
宮頸有炎症、溼熱帶下者，另用衝洗藥方：苦參、芒硝、蛇牀子、鳳眼草各 30g，明礬10g（分兩次
溶化）；有滴蟲、黴菌者，加百部、雄黃、苦棟皮各 10g；若輸卵管不通者，可大便後保留灌腸半小
時，藥用敗醬草、草河車、馬鞭草、苦參、莪朮各10g，水煎兩次爲 200ml,100ml 每日一次，每日
t、祛寒促孕湯洽愈慢惟溼寒性盆腔炎症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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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C-
及結節。痛經逐年加重。
診查：症見少腹疼痛，喜熱喜按。脈沉弦，舌苔白、根厚膩。
辨證：證屬寒溼潙病。
處方：橘核 10g
藥10g 香附10g
溫服。如有月經周期者，於第11～13天再服3劑，如無月經周期可再服3劑。每月服6~9
劑。患者服上方藥半年後，身倦畏寒肢冷及腰腹冷痛已除，腫塊結節亦消，痊癒而懷孕。
藥、香附、木香理氣通滯；橘核、荔枝核、枳殼行氣散結；元胡入厥陰血分以行氣止痛；茯苓、薏苡
仁淡滲利溼；艾葉、桂心暖宮溫陽。全方共奏溫中散寒、理氣止痛之效。運用本方應隨症加減：
若白帶清稀者，加薏苡仁、芡實各 15g；脾虛浮腫、便溏者，加黨參、補骨脂各10g，茯苓 12g；血
虛量少者，加當歸、熟地黃各10g，川芎 6g；包塊與片狀增厚者，加昆布、海藻、芙蓉葉各 10g；另
外亦可用香附、小茴香各 60g，食鹽 1kg炒熱裝布袋熱敷腹部。
八、孕吐和胃飲洽愈妊娠悉阻一例
張某，女，29歲。
初診：1980年10月30日。
即吐，伴有頭暈目眩，口乾思飲，四肢發涼，腰酸思睡，心慌心悸，胸悶氣短，下腹隱痛，尿少便
幹，白帶多，尿酮體化驗陽性。
辨證：本病屬脾虛胃弱、氣陰兩虛之重度惡阻。
治法：健脾養胃、和中增液法。
子10g 天冬10g
藿蘇梗各 6g
佛手10g
每日1劑，連服3劑，曾配合靜脈輸液。
體（一），望面色及目眶較前潤澤、充實，脈亦見滑而有力。原方藥又連續服5劑，再診稱孕吐已
愈，無續發。
弱，健運失司，胃氣不降，胎氣上逆，故見嘔吐甚頻，不能進食；久吐津液耗損，即出現尿少便幹、
口乾等症；繼而出現嚴重的皮膚乾枯、目眶凹陷等脫水之象。因土虛脾氣不足，故見體瘦，胸悶
氣短，倦急心悸。舌淡苔薄，脈滑無力。此屬脾虛胃弱、氣陰兩虛的重度惡阻。治療則以健脾
養胃、和中增液以顧後天之本，脾健胃能受納水谷以營養全身。方中黨參、白扁豆、甘草健脾補
氣而寧心；石蓮子、芡實補腎健脾養胃，補益任脈之虛，固胎止帶；用生地、天冬、白芍養陰益胃，
補充耗損津液之不足；蘇子以降胃氣止逆，吾師施今墨先生常用對藥玫瑰花、代代花芳香化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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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及病史：患慢性盆腔炎，原發不孕8年。內膜異位症及右側輸卵管不通，後穹隆可觸
荔枝核 10g 炒枳殼 12g 茯苓 15g 薏苡仁30g 小茴香10g
烏
吳茱萸 6g 元胡6g 白朮6g 木香 6g 艾葉 6g
桂心 3g
上方藥煎煮30分鐘，每劑煎兩次，將兩次藥液混合備經期1～3天服藥，每日1劑，分2次
［按語］該證病機爲寒溼凝滯，氣不宣通，瘀血漸成。故方中用吳菜萸、茴香溫中散寒；烏
主訴及病史：患者已孕兩月餘，末次行經爲8月14日。近三日孕吐加劇，噁心嘔吐，食後
診查：面色萎黃不澤，雙目無神，目眶略有凹陷，唇乾苔薄，上肢皮膚發乾。脈象細滑無力。
處方：黨參10g 白扁豆12g 芡實12g 甘草3g 白芍10g 生地黃10g 石蓮
蘇子5g 砂仁3g 玫瑰花 3g 代代花3g 竹茹10g
二診：1980年11月14日。藥後噁心嘔吐皆減輕。稍進飲食，他症均已好轉，尿酮
［按語］患者自孕兩個月後，即有噁心嘔吐，曾因勞累嘔吐甚劇，已有三日。此因脾虛胃
苓、陳皮；口渴便結者，加石斛、全瓜蔞；飲食不消者，加神曲。
張某，30歲。
初診：1986年5月。
悶腹脹膨滿，飲食減少，大便溏薄，小溲不利，腹圍日益增加，B超示：羊水過多。
診查：脈濡滑、舌苔水滑，舌質淡。腹部張力甚大。
過多。
治法：健脾益腎，利水消腫。
處方：茯苓 15g 炒白朮6g
生10g
補骨脂 10g
麻根10g 車前子10g（布包）天仙藤10g 沖天草10g
產一男孩，發育良好，母子皆無恙。
腎以行水而奏效。
徐某，女，19歲。
初診：1988年11月。
怒，口燥咽幹，寐中多夢，小便短赤。
診查：舌尖紅無苔，脈弦稍數。
治法：育陰清熱、涼血順紅，引血下行而不妄逆。
草9g 藕節炭15g 女貞子10g 旱蓮草 10g 黃芩6g 側柏炭9g 懷牛膝10g
趙松泉醫案
開胃醒脾；藿蘇梗以運脾和中；蘇子以降胃氣；佛手、砂仁、竹茹行氣調中止嘔。此方可隨症加
減：如肝鬱化熱者，去黨參、扁豆、石蓮子、芡實，加芩連、杷葉、蘆根；偏痰溼重者，加清半夏、茯
九、妊娠消腫湯洽愈羊水過羅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懷孕4次，前3次，每於孕5個月時因急性羊水過多，拍X線片檢查發現
胎兒畸形而引產死胎。此次從妊娠四個月症見面目及四肢虛浮肢冷、面色浮黃，神疲乏力，胸
辨證：其發病機理爲脾腎兩虛。脾主運化，脾虛不能運化水溼，腎氣虛則不能溫陽化水，且
肺與膀胱爲水之上下源，肺失肅降，膀胱氣化失司，不能宣通水道，以致水停胞中，形成羊水
山藥15g 白扁豆15g 石蓮子10g 川續斷 10g
桑寄
冬瓜皮 15g 大腹皮15g 桑白皮10g 抽葫蘆15g 防已6g 藝
以上方藥每日一劑，早晚分服。共服9劑，諸症悉減，並控制羊水增長，次月繼服藥9劑，
以鞏固療效。於孕6個月複查：B超羊水平段6cm，已恢復正常。前後共服藥30劑，至近月順
［按語］本病因脾胃虛弱，運化失職，水溼停聚，泛溢經絡肌腠而爲腫；妊娠經血壅閉以養
胎，若胎中夾水而成胎水，且腎陽不振，不能上溫脾陽、下輸膀胱，水道不利，使水液瀦留而成腫
脹。治宜健脾行水，藥用：白朮、山藥、扁豆、茯苓、大腹皮、冬瓜皮、車前子、葫蘆、防已等藥。由
於養胎必兼固腎，因此用川續斷、石蓮子、桑寄生、薴麻根及補骨脂溫陽化氣，上方諸藥健脾益
＋、吐衄順經湯洽愈倒經一例
主訴及病史：近一年月經失調，愆期而鼻衄，錯經妄行，吐衄血色紅，面顴熱赤，心中煩熱易
辨證：患者屬陰虛體質，肝腎陰虛，水不涵木，血熱內壅，迫血妄行，上衝陽經之絡而鼻衄。
處方：大生地黃15g 元參12g 沙參12g 白芍12g 丹皮10g 白茅根30g 茜
上方藥每月服6劑，忌食辛辣及刺激性食物。藥後3個月再診稱吐衄血止，月經亦趨正
371
北京名醫醫案C-
常，其餘咽幹口燥、面紅溺赤、心中煩熱已除而病瘥。
火愈旺，則熱迫血妄行於上而吐衄。治以滋養肝腎之陰，清營寧血。藥用沙參、生地黃、女貞子
以滋陰，俾水升火降；丹皮、元參、茅根、黃芩涼血泄火；旱蓮草補腎益陰：白芍酸以斂陰；茜草、
藕節炭、側柏炭以涼血止血；懷牛膝入肝腎二經以宣導下行。綜上藥有滋養肝腎之陰，使之「陰
平陽祕」而得痊癒。此方臨牀還可用於經行期吐衄與經前吐衄、月經超前量多，或月事愆期以
及閉經不行等，屬於陰虛夾熱邪傷及血絡所致之症。若血虛，面色觥白者，則去丹皮、生地黃，
加當歸10g、枸杞子10g、熟地黃12g、阿膠塊15g（烊化）；出血多者，加阿膠珠10g、側柏炭10g、
三七面3g衝服，外用嫩桃葉數片，搗爛加上少許雲南白藥（或三七面）塞鼻孔中固定片刻，亦能
起到局部止血作用。
症，取得良好的療效。特別是結合西醫學排卵期基礎體溫測定情況，分期服藥，說明中藥對調
整內分泌能起到重要作用。臨症中也仍依照個體差異有所側重，或以調肝爲主，或以益腎爲
主，或從健脾，或從滋補陰血，或兼活血化瘀，或兼清熱利溼、升清降濁，或兼溫陽散寒等等，再
加外用洗劑、灌腸、臍腹外敷，使不孕這一疑難病症有了較爲可靠的治療方法。
% 373
［按語］本病患者素體肝腎不足，水陰虛則虛火上炎，熱邪久羈，更耗傷營陰，以致水愈方、
（趙光燕鏊理）
［編者評註］趙老治療各種不孕症有豐富的經驗。他擬定的排卵湯從肝脾腎入手兼顧他
郭士魁醫繁
【生平傳略】
院長，西苑醫院心血管病研究室主任。
學寶庫中的珍貴財富。
一、辨證洽意心懌、胚忡、胸痹（心肌炎）三例
例一 清熱解毒養心案。
郭某，女，23歲。
初診：1978年7月3日。
活動後加重。門診檢查血沉 23mm/1h。心電圖T波I、皿、aVF 及Vi~5導聯倒置。咽部充
血，扁桃體腫大。西醫診斷爲上感、心肌炎。
診查：體溫38°C，脈滑數，脈率100次/分。舌質胖薄，苔黃。
辨證：外感心悸。
郭士魁（1915-1981），北京市人，共產黨員，主任醫師。爲中國人
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五屆全國委員會委員，全國勞動模範。曾任中華全
國中醫學會理事，北京醫藥總公司顧問，中國中醫研究院西苑醫院副
郭老從事中醫藥事業四十餘年，自幼習藥，後跟隨名中醫趙樹屏
學醫，又受孔伯華的指點，具有極豐富的臨牀實踐經驗。20世紀50年
代後期，他由大方脈轉攻心腦血管病，主動與阜外醫院、中醫學院藥
廠、同仁堂藥廠等很多單位協作，在長期合作中結識了不少著名西醫
藥專家，促進了中西醫團結合作，爲20世紀70年代北京地區中西醫
結合防治冠心病奠定了基礎。他治學嚴謹，技術精益求精，把很大精
力放在臨牀上，爲了提高療效，他精選和自擬中藥方劑及對中藥進行
實驗研究，先後研製成十幾種製劑，如川芎鹼、冠心1號方已推廣全
國，其中冠心1號方的研究獲得衛生部部級成果獎。他主持研製快效
治療心絞痛的寬胸氣霧劑獲全國醫藥衛生科學大會獎、衛生部乙級成
果獎。他晚年積累了大量治療心腦血管疾病和老年病的經驗，是中醫
主訴及病史：咽痛、心慌氣短，活動後加重5天。緣4日前始有咽痛發熱，繼而心慌氣短，
373
北京名醫醫案C
治法：清熱解毒養心。
處方：丹參 30g
菜菔子10g 焦三仙 30g
37.8°C。脈舌診同前。
元參15g：
好轉，體溫正常，關節痛減輕。活動後仍心慌，靜止時心率76次/分。
處方：丹參 30g 黨參 15g
苓15g 當歸12g
膝 15g 雙花 18g
板藍根 15g
70次/分。繼用上方藥。
70次/分，帶方出院，鞏固治療。
例二 益氣養陰、清熱解毒寧心案。
張某，女，32歲。
初診：1975年2月27日。
診斷爲心肌炎。曾服激素及中藥，症狀一度好轉。停藥和勞累後症狀反覆，心跳140次/分。
ST-T改變。
辨證：心悸，氣陰兩虛，餘熱未盡。
治法：益氣養陰，清熱解毒寧心。
處方：黨參25g
心10g 遠志10g
沉細，舌質淡紅苔白。
處方：黨參 25g
志10g 炒棗仁10g
細，脈率80次/分，律齊。繼用前方藥。
無明顯不適。帶方出院鞏固治療。觀察隨訪半年無反覆。
例三 益氣育陰、清熱解毒案。
郭某，男，34歲。
初診：1978年9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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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藍根30g 太子參15g 元參12g 麥冬10g 遠志10g 五味
子10g 桔梗10g 當歸10g 陳皮10g 柏子仁15g 茯苓12g 連翹12g 竹茹10g
二診：7月19日。藥後精神、食慾好轉，活動後仍感心慌，時有下肢關節痛，體溫37～
處方：黨參18g 麥冬12g 當歸15g 丹參24g 川芎12g 大青葉15g 板藍根 15g
海桐皮15g 秦艽12g 柏子仁10g 五味子10g 忍冬藤24g 甘草6g
三診：8月23日。8月又一次外感，症狀反覆。血沉 38mm/1h。抗「O」1:800，心電圖有
麥冬12g 北沙參15g 柏子仁12g 五味子6g 茯
細生地黃24g 桂枝 6g 海桐皮12g 片薑黃12g
羌活 12g 牛
四診：9月10日。一般情況均好轉，無明顯心慌，血沉10mm/1h。抗「O」陰性。心、脈率
五診：9月27日。繼服藥兩周後，自覺症狀消失，心電圖明顯好轉大致正常。心、脈率
主訴及病史：心慌氣短胸悶反覆加重9個月。緣1974年5月自然流產後即有低熱、咽痛及
關節痛，活動後心慌、氣短胸悶。心跳達120~140次/分，某醫院檢查心電圖有廣泛 ST-T改變，
診查：精神差。體溫37°C。脈細數，脈率90次/分，舌質淡紅，苔黃膩。心電圖不正常：
元參15g 北沙參25g 生地黃 15g 敗醬草25g 麥冬15g 蓮子
棗仁.10g 大青葉18g 珍珠母30g 菖蒲12g 甘草 10g
二診：3月12日。心悸胸悶有好轉，活動仍明顯不適，心率 120次/分，乏力，睡眠差。脈
北沙參25g 元參15g 生地黃15g 麥冬10g 蓮子心10g 遠
敗醬草25g 大青葉18g 菖蒲12g 珍珠母30g 甘草 10g
三診：3月31日。心悸減輕，活動後胸悶，心率最高100次/分。舌質正常，苔薄白，脈沉
四診：4月19日。僅在活動後心率加快，安靜時70次/分，心電圖已正常。操持一般家務
短，病人半坐位。急診人院。
心尖部收縮期雜音2級，胸骨左緣3~4肋間聞心包摩擦音。胸部X線透視：心影中等度擴大
心剝脫，脈細弦。西醫診斷爲急性心肌心包炎。
辨證：心悸，心陰不足。
治法：益氣育陰，清熱解毒。
處方：補心丹加當歸六黃湯加減。
當歸12g 黃芪15g 生地黃18g
柏10g 麥冬15g 遠志10g 甘草6g 桑白皮15g 生石膏 30g
心音增強，心率80次/分。繼服前方藥。
心律不齊，房性早搏1~3次/分。舌質暗紫，苔薄黃，脈弦細。心電圖低電壓。繼服上方藥。
方藥。
血培養兩次，陰性。白細胞正常。繼續予養心健脾之劑，鞏固療效。
查白細胞正常，第三次血培養陰性。無任何自覺不適。帶方調養善後，痊癒出院。
礎上辨證用藥，方可取效。
例一 清熱豁痰、熄風活血案。
史某，女，31歲。
初診：1976年7月9日。
受而轉我院治療。
郭士魁醫案
主訴及病史：胸痛，心慌氣短，高燒日漸加重5天。9月15 日始高燒 39°C，伴胸痛、心慌氣
診查：病人呈衰竭狀，胸部心尖搏動不明顯，心界向兩側擴大，心音遙遠，心率106次/分，
呈燒瓶狀，心緣正常弧形消失，心膈角度鈍，超聲波診斷：心包積液。白細胞15.3×10°/L，分
類：中性粒細胞0.81，淋巴細胞0.8，血沉12mm/1h。血培養兩次均爲金黃色葡萄球菌。心電
圖示：低電壓，ST段I、IaVF,V.~V；導聯抬高。患者呼吸急促，脣紫。舌質紅，苔薄黃，中
黨參18g 丹參18g 尾連12g 黃苓12g
黃
二診：9月27日。體溫37.2°C，自覺症狀漸好轉，胸悶，心前區痛緩解，心包摩擦音消失，
三診：10月4日。無明顯不適感，只偶有心前區不適感。檢查心界縮小，心音增強，偶有
四診：10月16日。胸片對比觀察：心影明顯縮小並已大致正常。無明顯不適感，繼用上
五診：11月3日。病情穩定，無任何不適感。心律齊，胸透心界正常。心電圖：低電壓。
六診：11月20日。體力完全恢復，食慾好，每日主食一斤半。心肺聽診透視均正常。復
［按語］西醫診斷的心肌炎也是常見病，屬中醫的「心悸」、「怔忡」、「胸痹」範疇。病因多爲
外感時邪疫氣、熱毒內陷心包、耗損心陰心氣，或外感風寒風熱之邪，久則入裏耗損陰液；臨牀
常與病毒細菌感染、風溼活動有聯繫。其表現多爲長期低熱、盜汗或自汗、五心煩熱、咽峽炎及
心悸氣短胸悶胸痛、脈數或結代。治療時應充分認識邪熱滯留的危害性，應在養陰清熱解毒基
二、清熱豁痰、活血熄風洽愈風癱瘖癱三例
主訴及病史：右側偏癱，尿失禁14天，失語4天。兩周前有頭痛頭暈、低熱乏力等上感症
狀，7天後突然眩暈欲倒，臥牀不起，次日發現口角流涎，右口角低於左側、眼睛發直，眼球不能
轉動，尿失禁。以後逐漸四肢活動無力，以右側爲重，大便失禁。曾做腦脊液、腦電圖、腦超聲
波檢查均無異常。7月5日不會講話，但懂語意。某醫院會診：腦電圖左額顳部慢波病竈，廣
泛中度異常，爲神經系統瀰漫性腦病變。診斷爲脫髓鞘病，建議激素治療，患者及家屬不願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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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
脈沉細，舌體瘦小，質紅少苔。
辨證：風癱，瘖癱，爲痰火阻絡。
治法：清熱豁痰，熄風活血。
處方：制膽南星12g 半夏12g 陳皮10g 菖蒲 12g
藤25g 蟬蛻6g 蓮子心 10g
川芎1號鹼5g加人 5%GS 200ml 靜脈點滴，每日一次。
氣，活血通絡。
處方：生地黃18g
麥冬12g
葛根15g
當歸 10g
川芎15g
味子 10g
易興奮緊張，病理反射消失。繼服上方藥共20劑。
1號」10天。
處方：黨參30g 生地黃18g
陳皮12g 牛膝18g 半夏10g
血藤18g
於1976年9月17日恢復正常，痊癒出院。
例二 益氣育陰、清熱熄風、活血通絡案。
陳某，男，50歲。
初診：1977年2月3日。
2月3日來院就診時仍頭暈，不能自己走動。
性。脈沉細，舌胖質暗紅，苔薄黃。西醫診斷爲脫髓鞘病。
辨證：氣陰兩虛，風熱內蘊，經絡閉阻之風癱。
治法：益氣育陰，清熱熄風，活血通絡。
處方：葛根25g 丹參25g
威靈仙18g
376
診查：神志清，營養發育中等，頸軟，右鼻脣溝淺，右口角低，額紋存在，運動失語，雙上肢活
動無力、遲鈍；左下肢肌力1級，肌張力低下；左下肢活動遲鈍，肌力低，能引出病理性腱反射。
馬尾連 12g 黃芩 12g
鉤
桑枝30g 天竺黃10g 雞血藤25g
威靈仙20g
二診：7月31日。服上方藥9劑後，病情明顯好轉。已能連續說出幾句話，雙上肢活動較
靈活，右手可執匙飲水，右腿可自行站起，二便基本控制。上方藥共服20劑，輸川芎鹼20次後
停用。現講話基本恢復正常，能自由翻身，扶物下地能走動數步。惟近日出現不易控制的發
笑、興奮、欣快感，食納增加，出汗多。舌暗紅，脈沉細。證屬氣陰兩虛，心陽偏亢，洽宜養陰益
石斛12g 黨參30g 陳皮10g 半夏10g 茯神 15g
丹參18g 生芪15g 枳殼10g 雞血藤18g 五
三診：8月9日。服上方藥8劑後，已能自行走5米左右，生活基本自理，欣快感減輕，仍
四診：9月1日。查腦電圖爲正常範圍，爲鞏固療效繼服中藥，並靜脈點滴中藥製劑「冠心
黃芪 18g 麥冬12g 當歸12g 川芎 12g 丹參18g
茯神15g 葛根10g 川斷 15g 五味子10g 雞
主訴及病史：走路不穩、語言不清反覆加重四個半月。1975年9月中旬曾發熱38°C，月底
始有走路不穩，夜間尤甚，進行性加重。10月中旬出現語言不清，寫字、拿筷不穩，進食嗆咳。
11月往外地某神經科醫院，當時檢查左V.~2感覺減退，左混合性耳聾，雙眼有小幅度水平性眼
震，四肢肌力均低，以左側爲重，共濟失調也以左側明顯，Romberg 試驗示搖擺不能沿直線行
走。腦脊液檢查正常範圍。住院曾用抗生素、激素及細胞活化劑治療七十天，病情好轉，除直
線行走較差和偶覺頭昏外，共濟失調、眼球震顫基本消失，但停激素後3天，一切症狀又漸加
重，復用激素，症狀又好轉。如此反覆7次，現仍用激素及維生素治療，出院診斷爲脫髓鞘病。
診查：膝關節發緊，走路不穩，直線走路困難。Romberg 徵陽性。左側病理反射可疑陽
生地黃15g 生芪30g
知母12g
黃連10g
陳皮 12g
紅花6g 百合6g
甘草 6g
停服激素。
細，舌暗胖，苔白。再予益氣養陰，活血通絡清熱劑。
處方：川芎 15g
葛根24g
百合15g
知母10g
靈仙25g
病人回外地，囑其守方用藥。
未見異常。只覺快步行走不靈活。囑病人間斷服上方藥（每周兩三劑）兩三個月。
例三 益氣活血、健脾祛風案。
牛某，男，42歲。
初診：1977年10月4日。
重不適，活動受限並逐漸加重，不能活動。急症人院。
性，感覺正常。其他病理反射未引出。腦脊液檢查正常。舌暗紅，苔黃膩，脈弦細。
辨證：風癱、心悸。氣陰兩虛，痰陽血瘀。西醫診斷爲脫髓鞘病、風溼性心臟病。
治法：益氣活血，健脾祛風。
處方：黃芪 20g
當歸 12g
肉蓯蓉12g 制附片10g
冠心1號（中藥製劑）10g加10%GS250ml 靜脈點滴，每日1次。
會診認爲是不典型的脫髓鞘病。舌暗苔黃，脈弦細。
芥穗6g 板藍根15g 肉蓯蓉12g 威靈仙15g 制附片10g
黃，脈弦細。
處方：上方加全蠍10g、地龍2條。
側欠靈活。舌質淡紅，苔薄白，脈細。上方加固表益氣之黨參15g、桂枝10g、防風10g。
紅，苔薄白，脈細弱無力。擬加強溫腎陽、活血通絡之劑。
處方：黃芪18g 川續斷15g
桂枝 12g
– 郭土魁醫案
元參15g 雙花15g 蟬蛻 6g 雞血藤 15g 珍珠母 30g
二診：1977年8月26 日。上方藥服用半年，諸症均減輕，病情穩定，未再反覆。脈沉弦
丹參30g 生芪30g 紅花10g 當歸15g 生地黃 15g
黃柏15g 陳皮10g 續斷15g 忍冬藤18g 仙靈脾 18g 威
三診：患者從外地來京複診。上述症狀基本消失。1988年1月15 日請神經科會診複查，
主訴及病史：雙下肢無力，活動受限月餘，反覆加重6天。患者三個月前曾患風溼性心臟
病並發心房纖顫，服洋地黃治療，房顫被控制。9月初自覺腰酸痛，雙下肢無力，但能自由走
動。9月29日晚睡醒後發覺雙腿無力加重，不靈活。幾天後稍有好轉。10月3日晚雙下肢酸
診查：體溫36.8°C；脈搏70次/分，律齊；血壓140/90mmHg。神經系統檢查：顱神經正
常，雙三、二頭肌反射減弱，腹壁反射消失，左提睾反射消失，四肢癱瘓，肌力1～2級，踝陣攣陽
白朮15g 茯苓20g 桂枝10g
赤芍 18g 生地黃15g
葛根20g 雞血藤15g 威靈仙15g
二診：10月12日。服上方藥後，症狀明顯好轉，雙上肢近端可抬起，肌力3～4級；下肢活
動明顯進步，肌力4級，腱反射弱，病理反射未引出。血鉀正常。複查腦脊液正常。院外專家
處方：黃芪18g 當歸12g 白朮15g 雲苓18g 桂枝12g 葛根18g 蘇葉 10g
三診：10月25日。晚上看電視較累，昨晚又發現下肢酸重無力，伸屈不靈，肌力降至3
級，腱反射亢進，可引出雙踝陣攣。顱神經及感覺系統正常，病理反射未引出。舌質暗，苔薄
四診：11月2日。近日來身體恢復較快，上肢活動基本恢復正常，下肢也明顯進步，只左
五診：12月8日。近日病情好轉，雙上肢活動靈活，無不適感。雙下肢仍覺沉重。舌淡
牛膝15g
紅花10g
白朮12g
：生地黃18g
377
北京名醫醫案 C
地龍 15g 菟絲子18g
威靈仙25g
神經系統檢查正常。痊癒出院。
人氣陰兩虛，或脾腎不足、筋骨失養，或因外感時疫邪熱入裏，痰熱鬱結阻塞經絡或陰虛內熱而
生風。因此本病都有本虛，標證多爲痰、熱、風。急性期以治標爲主，清熱祛痰、活血通絡或標
本兼治；恢復期以治本爲主，益氣養陰、健脾補腎、扶正固本，以現固療效。
三、法血通絡、補腎開竅洽愈中風後遺症一例
李某，男，58歲。
初診：1979年3月8日。
足擦地移動，左上肢活動不靈、反應遲鈍，嗜睡，二便不能自控。
辨證：肝腎虛，風中經絡。
治法：活血通絡，熄風補腎。
處方：川芎15g
葛根20g
鬱金15g 生黃芪30g 茺蔚子30g 菟絲子25g 金櫻子15g
蜈蚣粉 1g
後二味分衝服下。
象減輕，步履仍艱難，嗜睡。脈沉弦，舌胖苔薄白。治法同前。
處方：川芎 15g
威靈仙20g
葛根20g
子30g 金櫻子15g
菟絲子 20g
粉1g 蜈蚣粉 1g
後二味衝服。
以節制，能聽懂廣播，可視讀報紙標題。但表情仍呆滯，講話少。自覺下肢無力，雙足發涼，口
幹。舌胖質暗苔白，脈沉細而弦。仍以補腎活血通絡爲主，上方加麥冬12g、玉竹12g。
基本控制。舌胖暗苔白，脈沉細而弦。
處方：川芎 15g
子 15g
黑芝麻 15g
黑桑椹12g
歸10g 車前草10g
控制。舌脹暗，苔薄白，脈沉細而弦。
處方：川芎 15g
子15g
枸杞子 20g
金櫻子2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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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戟天10g 絡石藤10g 雞血藤15g 仙靈脾12g 肉蓯蓉 12g
六診：1978年1月4日。四肢活動自如，走快時偶有步態不穩。病情穩定月餘未反覆。
［按語］脫髓鞘病是較少見而又難治易反覆的疾病，屬中醫風癱、瘖癱、萎癱範疇。常因病
主訴及病史：1978年4月患腦梗塞，左側肢體癱瘓。現走路蹣跚，需人扶持方敢邁步，左
診查：體胖，表情呆滯，語言謇澀，回答問題遲緩或不切題。舌體胖質暗，苔白膩，脈沉弦。
丹參30g 威靈仙20g 紅花10g 絡石藤15g 菖蒲12g
女貞子12g
全蠍粉 1g
二診：1979年3月29日。服上方藥16 劑，精神好轉，回答問題較流暢，錯話減少，遺尿現
丹參 30g
絡石藤15g
紅花 10g
茺蔚
益智仁10g 牛膝 15g 鬱金12g 珍珠母30g 全蠍
三診：1979年5月17日。服上方藥40劑。四肢活動明顯進步，可自行庭院散步，小便可
四診：1979年6月7日。一般情況明顯好轉，睡眠減少，表情活躍，回答問題較流利，二便
葛根20g 威靈仙20g 絡石藤15g 首鳥12g 女貞子15g 枸杞
忍冬藤20g 澤瀉 15g 牛膝 15g 菟絲子12g當
五診：1979年7月17日。講話較前連貫清楚，下肢活動較前靈活，可自由散步，二便完全
葛根30g 威靈仙20g 丹參20g 絡石藤15g 黑芝麻12g 女貞
忍冬藤20g 澤瀉15g 牛膝 15g
發。舌質暗，脈沉細略弦。患者提出帶方返鄉治療。
處方：川芎 15g
子30g 女貞子 15g 金櫻子12g 首烏藤15g 紅花10g 黑芝麻 10g 黑桑椹12g
言能力及癱瘓的肢體得到較快較好的恢復。
尹某，男，46歲。
初診：1976年12月25日。
舌質紅，脈弦緩。
辨證：證屬中風中髒，由閉轉脫。
治法：擬扶正祛邪。以平肝熄風、芳香開竅爲主，佐以益氣固脫。
處方：
（1）天麻 10g 鉤藤20g
元參15g 竹葉 10g
丹皮15g
全蠍4g 蜈蚣2條
（2）局方至寶丹1丸，蘇合香丸半丸，一日2次。
（3）生黃芪30g、山萸肉12g、玉竹20g，水煎，每日分2次服下。
緩。原方去菊花，加生石膏 20g、羚羊角粉1g。局方至寶丹繼用兩天。
喉間痰鳴。舌質紅，苔黃膩，脈弦緩。證屬邪盛正衰，外感風寒化熱，致肺熱痰盛。治療宜扶正
祛邪、平肝熄風、清熱化痰。
處方：
（1）天麻 10g
皮12g 天南星12g 黃苓12g 冬瓜仁12g 杏仁10g 川貝母10g 百部12g
根20g 銀花20g 黃連粉4g（分衝）
水煎300ml，分3次服。
（2）黃芪30g、山萸肉12g、玉竹25g，煎服。
（3）廣角3g、羚羊角粉1g，濃煎兩次，送蘇合香丸半丸，日服2次。
（4）價蠶2.5g、全蠍3g、蜈蚣1條，研末分次衝服。
紅。繼續益氣固脫、芳香開竅、平肝熄風。
– 郭士魁醫案
六診：1979年8月16日。患者精神好，情緒活躍，能主動與人打招呼，講話較流利，回答
切題，能持續讀書報30分鐘，食慾好。二便正常。可依杖到遠處獨自散步，頭頂禿處已生黑
丹參30g 當歸15g 威靈仙 20g 絡石藤15g 忍冬藤 20g
菟絲
［按語］本例中風後一年，久病氣血虛虧，尤以腎虛明顯，如腰腿酸軟、二便不固。腎生髓，
腦爲髓之海，腎虛則腦髓空。病人有精神呆滯、智能低下、反應遲鈍等症狀，治療應以平肝熄
風、活血通絡、補腎固本次主。腎足則腦髓充，筋骨健。活血通絡則氣血流暢，經絡通行，使語
四、扶正祛邪、開竅固脫治癒中風中髒一例
主訴及病史：突然昏僕而不省人事7天。住某醫院做腰穿檢查，腦脊液爲血性，診斷爲腦出血。
診查：患者深昏迷，肢體呈強直性癱瘓，左側肢體略有抽搐，汗出，呃逆，舌卷，牙關緊閉。
菊花12g 桑寄生20g 防風10g 威靈仙 15g 秦艽12g
黃連粉3g（分衝）蓮子心10g
石菖蒲10g 鬱金12g
服藥3天後，脫閉症狀均有好轉，牙關緊閉、四肢抽動均有減輕，出汗減少。舌質紅，脈弦
二診：1977年1月3日。患者仍昏迷不省人事，又因照料不慎而受外感。現發熱、咳嗽，
鉤藤20g 元參20g 連翹15g 蓮子心10g 丹參12g 竹葉6g 陳
蘆
三診：1977年1月11日。昏迷，出汗多。體溫已正常，四肢抽動及呃逆減少。脈弦數，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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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C-
處方：
（1）生曬參10g
甘草10g
元參10g ！
後三昧分衝。
（3）羚羊角粉 1g、廣角粉3g，濃煎送蘇合香丸半丸，日2次。
正氣虛，邪入血分，宜益氣固本、平肝養血、活血通絡。
處方：
（1）天麻10g 鉤藤20g
雞血藤15g 丹參20g
（2）蜈蚣粉 1g、僵蠶末3g、羚羊角粉1g、廣角粉3g，以上各味均分衝服下。
（3）紅人參10g
苔白膩。仍守前法治療。
處方：
（1）鉤藤 20g
菊花 15g
桃仁.10g
菖蒲12g
粉3g 黃連粉 3g
：天麻粉 3g
後三味分衝。
（2）紅人參3g 生芪30g 山萸肉12g 枸杞 15g
服藥後病情繼續好轉，能下牀自己走動，講話亦較清楚。
下地活動，轉危爲安。
例一 益氣溫陽案。
張某，女，38歲。
初診：1975年8月22日。
態竇房結綜合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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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芪30g 山萸肉12g 枸杞子10g 玉竹25g 當歸6g 白朮15g
（2）天麻10g 鉤藤15g 蓮子心6g 丹參15g 竹葉10g 細生地黃 10g 黃連粉3g
蟬衣10g 丹皮10g 鬱金15g 僵蠶末2g 全蠍粉2g 蜈蚣粉2g
四診：2月8日。上方加減服藥24劑。神志漸清，汗仍多，喉間痰聲。脈弦緩，苔黃厚膩。
葛根20g 忍冬藤30g 川芎15g 當歸12g 生地黃 15g
威靈仙 18g 絡石藤20g 鬱金10g 珍珠母3g
生芪30g 玉竹20g 枸杞子15g 白朮15g 山萸肉12g 甘草10g
五診：3月22日。神志清楚，肢體能自主活動，但左側活動較差，左眼斜視，便結。脈弦，
忍冬藤 30g 川芎12g 丹參25g
赤芍15g
紅花10g
威靈仙 20g 絡石藤20g 青葙子15g 蜈蚣2條僵蠶3g 全蠍
黃精 18g 甘草3g
［按語］此例無高血壓史，發病急驟，血性腦脊液，肢體抽動，牙關緊閉，出汗發熱，屬中風
中髒，本虛標實，閉脫兼見。治療以大劑平肝熄風、芳香開竅之劑佐以扶正之品。方中全蠍、僵
蠶、蜈蚣熄風通絡，對肢體抽動有緩解作用；重用參、芪、山萸肉益氣固脫。中風之症變化多端，
應隨變施治，如感冒發燒喉間痰鳴，加清熱化痰藥；神清肢體活動欠靈活加活血養血通絡藥；久
病耗陰，養血育陰爲治本之法，但治療中扶正祛邪的原則不變。雖昏迷87天，終於清醒過來，
五、辨證洽愈遲脈症二例
主訴及病史：胸悶、心慌、乏力、頭暈加重月餘。1975年2月因外感發燒38°C，一周後胸
悶，心慌，頭暈欲倒，乏力，不能堅持正常活動。曾在某醫院診治心跳過慢，服阿託品後心跳達
50次/分，平時波動在36~45次/分之間，靜脈注射阿託品2mg，心率最高上至56次/分。近
月來上述症狀加重，頭暈欲倒不能活動，乏力畏寒，心跳不整齊。西醫診斷爲病毒性心肌炎、病
或並行心律，心率30次/分，偶發室性、房性及結性期前收縮。
辨證：心脾腎陽虛。
治法：益氣溫陽。
處方：補中益氣湯合麻附細辛湯加減。
姜10g 川附片12g 麻黃10g 細辛3g（後下）甘草6g
次/分。
病人出院門診繼續觀察治療。
例二 健脾溫陽、補腎復脈案。
於某，男，44歲。
初診：1975年10月14日。
48次/分，經常昏倒，畏寒，下肢發冷，夜尿多，不能堅持正常活動。心電圖示：竇性心動過緩，
竇房阻滯。兩周前行阿託品試驗：心率最高達57次/分，某西醫院診斷爲病態竇房結綜合徵。
壓90/60mmHg。
辨證：脾腎陽虛。
治法：健脾溫陽、補腎復脈。
處方：黨參25g 黃芪25g
金櫻子12g 川附片10g 乾薑6g 吳茱萸6g 陳皮12g 炙甘草 10g
50次/分以上。舌胖苔白，脈沉緩。停搏次數明顯減少，心率66次/分，血壓 102/64mmHg。
宗上方加補骨脂15g、女貞子15g，去金櫻子、吳茱萸。
以上，檢查心率65次/分。舌質正常，苔白，脈沉弦。血壓 110/70mmHg。仍宗上方：
雞血藤25g 乾薑12g 菟絲子 18g
心律失常發作頻繁者，用炙甘草湯合百合、生地適量；養血活血藥中，不用當歸、丹參（可減慢心
儘量少用，細辛、乾薑、桂枝溫腎陽提高心率效果好，易鞏固療效。
年，停藥三年，隨訪五年情況良好。
• 郭士魁醫案
診查：舌質淡，苔白膩，脈沉遲結代。心率31次/分。心電圖示：竇性心律與結性心律交替
黨參25g 黃芪25g 升麻10g 柴胡10g 白朮10g 雞血藤12g 陳皮12g 幹
二診：上方藥服5劑後，心率較前增快，晨起牀前達40~50次/分，早餐後最高達70
三診：上方藥去麻黃後服用兩個月，心率一般維持在40~60次/分，結性心律明顯減少。
主訴及病史：心慌昏倒史兩年。緣1973年始心慌胸悶、頭暈，發現心跳不整齊，心率40～
診查：舌胖質淡，苔薄白，脈沉弱遲代。心律不齊，有較長較多的停搏，心率46次/分。血
白朮12g 柴胡10g 桂枝12g 巴戟天12g
菟絲子 12g
二診：11月14日。服上方藥一個月，精神好轉，頭暈減輕，再未昏倒過。心率一般維持在
三診：12月2日。精神好，頭暈頭痛基本消除，能堅持長時間講話。心率一直在50次/分
黨參25g 黃芪25g 升麻6g 細辛3g（後下）葛根18g 柴胡12g 補骨脂 18g
巴戟天12g 桂枝15g 炙甘草 10g
［按語］病態竇房結綜合徵，中醫認爲「遲寒數熱」，也有快慢兼有者，其本溝虛寒。臨牀多
爲心腎陽虛或心脾腎陽虛，共同證候爲乏力、畏寒、頭暈或有昏厥史，以心率減慢者多見。常用
益氣溫陽養血復脈之劑。方中升麻、柴胡提升清陽，鼓動血脈，提高心率；合用四逆湯或通脈四
逆湯以養血溫陽通脈；合麻附細辛湯溫陽通脈提高心率；加仙茅、仙靈脾、補骨脂及枸杞子、女
貞子、菟絲子等溫腎陽補腎陰；陰陽兩虛者加元參、麥冬，不用生地黃（可減慢心率）；如快速
率），常用川芎、紅花、桃仁、雞血藤等；心率過緩者臨時用肉桂粉或丁桂香丸10分鐘見效；麻黃
例一停藥觀察三年未反覆，堅持正常工作。例二連續治療兩個月，病情穩定，間斷服藥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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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P-
李某，女，39歲。
初診：1977年6月28日。
區痛，煩躁腰酸，曾做心電圖示 ST-T改變，西醫診斷爲月經失調，可疑冠心病。
診查：精神欠佳，體胖。舌質暗，苔薄白，脈弦細。
辨證：經閉，胸痹，中醫診斷爲不月。
治法：益氣宣痹，理氣活血。
處方：黨參 18g
生芪 18g
瓜蔞24g 陳皮12g 杏仁 10g 降香12g 鬱金18g 女貞子15g
子15g
黨參18g 生芪18g 川芎15g 丹參18g
香15g 蓽撥12g 良姜10g 香附15g 桑寄生18g 菟絲子18g
圖正常。胸悶心痛症狀已除。
金、香附理氣活血。
姚某，男，33歲。
初診：1973年6月13日。
五年妻子不孕。4個月以前在某醫院檢查精液，發現精子活動度小。自覺腰酸痛，手足心熱。
常，計數1.22億。
辨證：腎虛（陰陽兩虛）。
治法：養陰補腎。
杞子 12g
12g、鎖陽 6g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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