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補中益氣法治癒狐疝一例
主訴及病史：右側鼠溪部出現一突起包塊一月餘，有墜脹感，遇寒、咳嗽和久行則加重，夜
臥則包塊還納入腹。經某醫院診爲「右側腹股溝斜疝」。令其住院手術，因不願手術，來我院中
診查：症見形體瘦弱，乏力氣短，少腹墜脹，包塊突起，腰膝部時有冷感，素有痰飲，食納欠
辨證：患者年事已高，常於野外負重，感受寒溼，飲食不節，寒溫不慎，久致肝腎陽虛，中氣
陳皮6g 升麻6g 炒白朮10g
二診：6月6日。服上方藥5劑後精神食慾轉佳，雖值暑天，腰膝冷感未減，舌脈如前。以
三診：6月15日。證情逐日改善，包塊鼓出次數減少，舌脈較前改善。藥已中病，效不
四診至七診：證平穩，均以前方加減，曾加用炒枳實、茯苓、吳茱萸、馬藺花、仙茅等，共進藥
八診：7月8日。患者形體漸壯，包塊已不鼓出，食慾良好。舌質稍淡，苔薄白，脈已平和。
升麻 30g 柴胡 50g 枳實75g
桔梗 50g
炙甘草 30g
［按語］中醫學關於疝氣的名稱很多，有寒疝、水疝、筋疝、血疝、氣疝、狐疝、癩疝等，本例
少腹包塊時出時入，似狐之出入不定，故診爲狐疝，相當於現代醫學的腹股溝可復性病。本證
患者因年老體弱，脾弱清氣不升，加之厥陰虛寒之氣內聚不散，又因負重而罹此患。治療以補
中益氣湯爲主方，使後天脾胃強健，加以溫腎壯陽之品補先天之本，此爲固本之治；兼以行氣散
五、射幹麻黃湯洽愈賈痛二例
主訴及病史：反覆胃痛伴咳嗽痰喘已三十餘年，迭更多醫，迄今未愈。三個月前赴廣州經
商，脘痛大作，急往某醫院診治，住院檢查後確診爲胃癌。醫生謂當做手術，否則無治。病人自
念身已老朽，不願耗費資力，遂結束在廣州經營返鄉。路經長沙又在某醫院檢查，結果同前。
回鄉後邀餘往診，餘謝以不治，勸其另請高明，竟不再求醫。於3天前因受涼而發熱惡寒，咳嗽
喘滿大作，喉中痰盛難出而多涕唾，坐臥不寧，再來求診。言僅求緩解咳喘，可不治胃癌等。
硬塊，稍壓則痛劇。舌質淡，邊有紫塊，苔白厚，脈浮緊。
辨證：時值秋季，肺受寒邪，素有痰飲、內飲外寒，肺衛合邪，發爲咳喘。
治法：散寒滌飲，降逆平喘。予射幹麻黃湯。
處方：射幹9g
麻黃9g（搗碎，先煎去沫）細辛6g
味子 9g 生薑 12g
大棗6枚
二診：藥後得微汗，寒熱減，咳喘稍輕，仍痰多喉鳴。原方藥2劑。
覺胃痛見輕。餘以舌質轉紅，爲麻黃髮陽所致，去麻黃加知母9g，3劑。
愈，食納佳，睡眠可，且胃痛未復作，求善後之治。切其脈漸和，舌質仍紅，大便尚不暢。上方去
知母，加玄參9g以清浮熱；生地18g以養胃陰。3劑。
之後復去廣州營運，仍到原確診醫院複查，胃腫塊消失，胃癌已愈，此人72歲時壽終。
例二 劉某，男，41歲。
初診：1945年10月。
1943年從南方調至東北，因不耐風寒，加以飲食不適，初時咳喘，繼而胃痛，至次年漸至臥牀不
起，遂於今年秋季退伍，並拿出一張醫院診斷證明，內書：①胃癌；②肺氣腫；③慢性氣管炎。
大便兩三日一行。舌質紫暗瘀斑，苔白厚中微黃，脈浮緊。
辨證：外感風寒，肺氣鬱閉，不得宣暢，痰飲伏肺，外寒內飲，痰氣交阻。
治法：溫肺散寒，化痰平喘。射幹麻黃湯加減。
處方：射幹9g
半夏12g 生薑12g 大棗5枚
2 劑，水煎服。
緊已去，轉見弦數。舌苔已薄，紫暗同前。原方去麻黃加苦桔梗9g、生大黃（後下）15g，一劑。
弦，舌紫暗之色稍退。上方改生大黃熟大黃9g同煎，3劑。
若無其他不適，可連服藥六七十劑；若有外感或其他病變，再診。
其中自有必然之理在，小結此類經驗，亦可作臨牀之思考。
飲、止咳平喘之效，尚能理氣破積、化痰散結，故能治療痰氣交阻之證。
– 宋孝志醫案
診查：面目浮腫，呼吸喘促搖肩，時腹自痛，飲食不入，大便不暢，小便反多，胃脘部按之有
紫菀9g 半夏12g
款冬花9g 五
煎法：上方藥1劑，以水3杯，人麻黃煎沸，以紙掠去浮沫，加入諸藥，煎取1杯，分溫二服。
三診：脈浮已去，仍有緊象；舌質轉紅，苔轉白。咳嗽大減，痰易出，浮腫已退，稍能納食，白
四診：兩個月之後再次請診。服上方藥3劑後諸症漸減，遂自己續服三十餘劑。現咳嗽已
病者服上方藥後舒適，大便已常，遂連服此方藥五十餘劑，諸症若失，漸能持籌握算，著年
主訴及病史：感寒一日，頭痛，惡寒發熱，咳嗽，喘息痰鳴，胃脘脹痛。問及病史，患者說自
診查：面目虛浮，咳嗽喘息，身體疲弱；腹診胃脘部有硬塊，按之痛劇；納食日不過二三兩，
麻黃9g（搗碎，先煎去沫）細辛6g 紫菀9g 款冬花9g 五味子9g
二診：服上方藥2劑後，頭痛寒熱均已退，胃痛見輕，惟大便五日未行，腹部脹滿，其脈浮
三診：藥後大便暢行五六次，排出物堅硬異常，裹有黏膩如膿血物，臭穢甚。脈已不數仍
四診：藥後漸有食慾，能日食五六兩；大便日一行，仍有黏膩物。令再服上方藥6劑，並囑
此人將上方藥續服八十餘劑，之後胃脘部硬塊亦消失，疼痛未作，至1969年患瘧而逝。
［按語］餘臨證多年，常遵法用仲景方，有時在治療此病同時，常使彼病獲愈，雖屬偶然，但
射幹麻黃湯出自《金匱要略》，原治「咳而上氣，喉中水雞聲」之證。此方藥不僅具有溫肺化
小議「癌」之一字，在中醫文獻中始見於元代《衛生寶鑑》，而書中所指爲肌表腫物。西醫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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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C
癌症的記載。據現代藥理研究資料，半夏、紫菀、大黃等有抗腫瘤的作用。
必然之理。因此對射幹麻黃湯的功用及藥物組成特點當作進一步探討。
李某，男，36 歲。
初診：1991年7月25日。
自汗如淋，心煩不寐，說話時自覺胸膺振蕩，氣不得續，以致不能授課。故慕名來我院求醫。
象三、五不調。
治法：益氣補血，溫陽復脈。炙甘草湯主之。
處方：炙甘草 12g 桂枝 9g
黨參 12g
黃15g 火麻仁12g
生薑10g
大棗6枚
加醋兩匙同煎，7劑。
質暗紅少苔。繼以前方加生熟地各 20g，7劑。
以調氣行血。7劑。
煮粥食服，以調補正氣、養心復脈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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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指的「癌症」，從症狀上看，常與中醫典籍中所述內癰、腸罩、石瘕、癥瘕積聚等有關，且治療從
上述證入手，奏效者有之，效果不佳者亦有之。從病因病機看，胃癌與人體正氣不足，正不勝
邪、邪毒蘊熱、血瘀氣滯、痰溼結聚有關。治療上不外扶正與祛邪兩方面。扶正常以滋陰扶陽、
補氣養血爲主；祛邪常用活血化瘀、清熱解毒、理氣散結等法。本文兩例病案均因患者起居失
常、飲食失度、寒溫不調、情志所傷而致。寒氣侵襲，每令臟腑氣血失和，復因飲食不適，脾失健
運，溼濁不化，凝聚成痰。若風寒痰食諸邪與氣血互結，壅塞脈絡，日久積聚乃成癌腫。餘取射
幹麻黃湯意在療其飲邪上逆，而且基本採用原方，在治療過程中竟使胃中腫塊消失。考射幹、
玄參、細辛、大黃、桔梗等均有用於寒熱積聚的記載。《神農本草經》云：射幹「治咳逆上氣，喉痹
咽痛不得消息。散結氣，腹中邪逆，食飲大熱。」又云：「玄參主腹中寒熱積聚⋯•」細辛一藥，據
《本草正義》記載：「芳香最烈，故善開結氣，宣洩鬱滯⋯⋯」桔梗開宣肺氣，祛痰排膿，如《藥性
論》曰：「破血，去積氣，消積聚痰涎⋯⋯」大黃瀉下攻積，清熱解毒，活血祛瘀。以上諸藥共奏理
氣破積之功。癌與痰有較密切的關係，射幹麻黃湯又有較強的化痰滌飲功效，如射幹清熱化
痰；紫菀化痰散結；款冬花下氣化痰；尤以半夏燥溼化痰，蠲飲散結，民間曾有用掌葉半夏治療
總之，餘在上述二例驗案中，主治一病而使他病獲愈，並且重複有效，雖屬偶然，但有一定
（劉曉北整理）
六、我甘草湯洽愈氣功走火一例
主訴及病史：兩年前隨師學練氣功，練功中突發心悸不寧、心前區隱痛，間有陣發性炸裂樣
痛，日發數十次，每次持續1~3分鐘，發作時四肢發涼，如瀕死狀，伴胸悶、短氣。外院心電圖
提示：頻發室性期前收縮。曾多方求醫，多以理氣寬胸、鎮靜安神等方法治之，終不獲效，反加
診查：其行如常人，面色憔悴無華，語音低弱，敘述病情後氣喘籲籲。舌質暗紅，苔薄白，脈
辨證：心肺氣血逆亂。「人之所有者，血與氣耳」，氣血不能循經，脈通失養，遂生是證。
麥冬12g 阿膠9g（烊化）生地黃15g 熟地
二診：述服藥後胸中炸裂樣疼痛逐漸減輕，至第七劑時消失，而心前區隱痛症如故。查舌
三診：藥後諸症大減，說話時胸膺振蕩已除，仍有短氣，心悸不寧偶爾發作。脈率已恢復正
常，脈象沉澀。心電圖提示：竇性心律。雖氣血得復，但仍血泣不暢。方中加紅花3g、砂仁3g，
四診：諸症均除，惟從職授課時方覺氣短。囑以食養之，予百合15g、生地黃15g、粳米 50g
參、炙甘草溫陽通痹；加醋兩匙，《本草綱目》記載醋有「益血」
以百合地黃湯加粳米煮粥，潤養心肺，作鞏固之圖。
張某，女，57歲。
初診：1991年6月28日。
藥健脾益氣之品，並加米殼。藥後小效，停藥後腹瀉如初。既往有高血壓及糖尿病史。
3~5個/HP，紅細胞1～2個/HP。
辨證：屬少陰腹痛下利。
處方：吳菜萸9g 黃連3g 黨參12g 茯苓15g 生薑5片 大棗6枚7劑
舌根苔仍厚膩。宗上方意，加菖蒲以祛上焦壅滯之患。7劑。
改投附子湯：
處方：炮附子9g 黨參12g 焦白朮12g 炒白芍12g 茯苓12g 3劑
9g、龍眼肉12g。7劑。
其隔日一劑藥，連服一個月。近日因他病來診，述腹瀉至今未發。
未孝志醫案
［按語］本案是因練氣功不當導致心肺氣血逆亂的證候，俗稱「走火入魔」，屬情志致病範
疇。氣功中由於意偏氣亂，血運逆行，脈道不暢，鬱而化火，火熱內攻，故心中炸裂疼痛。病初
治不得法，致使氣機怫鬱加深。壯火食氣，真氣內虛，心陽不振，而見脈象三、五不調；血流艱
澀，肺絡瘀阻，氣機不暢，故胸窒短氣，胸膺振蕩。本證爲虛實夾雜，虛者氣血不足，血脈空虛；
實者肺絡瘀阻，肺氣不宣，胸中氣血逆亂，相火內擾神明。擬以炙甘草湯。《千金翼》曰：「炙甘
草湯，治虛勞不足，汗出而悶，脈結心悸。」方以生熟地黃、阿膠、麥冬、麻仁潤燥滋榮；以桂枝、黨
、「破結氣」的作用，與醋同煎可促
進氣血復原，血脈通暢，鬱滯自除，通則痛減。二診重用生熟地黃以滋陰養血、榮潤脈道，熟地
黃配桂枝以溫陽、鼓舞血行，所謂「少火生氣」。氣血充盛，百脈朝於肺，肺氣得以宣肅，胸悶自
除。三診脈沉澀，慮此爲氣血推動無力，故加紅花、砂仁以加強活血行氣之功。症狀控制後復
t、調肝健脾、溫陽補腎法洽愈驚瀉一例
主訴及病史：兩年前因受驚致腹瀉突發，便質稀薄，夾雜黏液，無膿血。每日上午登廁三五
次，午後腹瀉少發，瀉後心慌、氣短。伴有腹部隱隱作痛，腸鳴有聲，小腹及腰部畏寒喜暖，胃脘
痞悶，納少，口苦，咽幹，夜寐噩夢紛繁。外院結腸鏡檢查示：乙狀結腸、降結腸黏膜充血、水腫，
散在出血點。診斷爲「過敏性結腸炎」。曾服柳氮磺胺嘧啶、吡哌酸等西藥數月無效。改服中
診查：面色萎黃，精神疲倦，舌質暗紅，苔膩而黃，脈洪數。便質稀溏。大便常規示：白細胞
治法：擬用隔治法，以調肝健脾爲先，待氣機通調，再以溫補脾腎隨後。吳茱萸湯加味。
二診：述藥後腹瀉仍作，但腹痛減輕，惟便前而痛，胃脘痞悶亦減，口苦已退。舌苔轉白，惟
三診：腹瀉日行2～4次，餐後即瀉，便中黏液明顯減少。惟小腹惡風畏寒，腰背如負冰狀。
四診：藥後小腹發熱，但腰背仍怕涼，自述似冒涼氣。方中加肉桂粉1.5g另吞、蓮子肉
五診：腹瀉已止，偶因飲食不慎而發，腰背怕涼已除，但仍喜溫熨。方中加益智仁9g。囑
［按語］本案屬「驚瀉」之證。《素問•舉痛論》曰：「恐則氣下⋯•⋯驚則氣亂」。大驚猝恐則
精氣內損，腎氣受傷，氣陷於下，故腹瀉、腸鳴經年不止。米殼雖爲固澀之聖品，但無奈脾腎陽
虛，溫運無權，開合失職，故停藥後瀉之如初。初診時表現腹瀉、腸鳴、腹腰畏寒、口苦、咽幹、舌
苔黃厚膩，爲上熱下寒之象。故吳茱萸湯加黃連、茯苓以調肝疏氣，寒熱並用藥後中上焦壅滯
雖除，但仍「腹痛惡寒，少腹如扇」，爲下焦虛寒不除，遂以溫補脾腎啓動元陽，即投附子湯加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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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C-
桂以溫煦經脈，氣化得行，使獲痊癒。
陳某，女，56歲。
初診：1992年2月21日。
喜獨居，時有肌肉動，口乾，口渴，飲水數盞方息。經人介紹來醫治。
辨證：汗爲心液，猝驚傷心，心氣內虛，不能斂津，汗泄耗傷心陰。病爲驚汗髒躁。
治法：滋陰斂汗，調和營衛，鎮攝浮陽。方以二加龍骨湯加味。
草9g 生薑3片大棗6枚7劑
於方中加草決明 15g、當歸9g以清肝通絡。7劑。
附子、生薑，加杏仁6g、茯苓12g。7劑。
山楂 12g以養血安神定志。7劑。
改用下方：
茯苓12g
柏子仁9g
囑連服藥 14劑，以調氣和血，養心益志，宣痹暢絡。
營衛調和，諸證悉平。
趙某，女，43歲。
初診：1991年7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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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咳嗽（當代·第32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