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補氣養心法治癒胃潰瘍一例
主訴及病史：胃脘痛反覆發作已數年，加重、頻發四個月。胃痛位於中脘穴附近，有時及於
胸脅，時輕時重，空腹尤甚，得食可緩。但飲食不多，神倦乏力，伴有頭昏耳鳴。經服多種藥物，
診查：舌質淡紅，少苔，脈象細弦。上腹中脆穴部位輕度壓痛，手按稍久即不覺痛。肝脾
處方：炙黃芪 15g 太子參15g 淮山藥15g 炙升麻5g 炒枳殼 10g 炙柴胡6g
谷麥芽各 15g
上方服7劑，症狀逐漸減輕，胃脘疼痛明顯減輕。續服藥7劑，飲食漸增，精神漸振，情緒
亦有改善。守方繼續調治40天，症狀消失。X線鋇餐複查，未見胃角潰瘍。以後即恢復正常
【按語】本例脘痛空腹尤甚，得食可緩，脾胃氣虛，又兼氣滯。閱以往病歷之處方，前醫所
用補益脾胃、疏調氣機之劑，藥證相符。但患者症狀不見減輕，況其情緒不寧，頭昏，神倦乏力，
夜寐亦不住，以致焦慮不安。壯年之人，體氣當壯，考慮其病久兼有心神失養，故於補益脾氣與
理氣藥中摻以百合、甘草、麥芽。甘以養心益神，藉升麻、柴胡、積殼等調升降之法，兼顧脾、胃、
四、通補、溫中法洽療寶下垂一例
主訴及病史：胃脘痞脹、隱痛時發已有數年，加重兩個月。飲食甚少，近半月來每日主食不
足三兩。脘痛漸及兩脅下。大便少而微溏。夜不安寢，神倦乏力，消瘦，屢經中西藥物治療少
效。近查X線上消化道鋇餐，謂重度胃下垂，胃小彎在嵴下10cm。胃鏡檢查診慢性淺表性
診查：視其神態疲乏無神，舌質偏淡，舌苔薄白。脈象細而微弦。上腹胃脘及兩脅下按之
辨證：病屬胃脘痛。病久脾胃氣虛，運化不力，肝氣乘侮，故脘痛及脅、痞脹食少。氣血不
炙甘草5g 炒白芍15g 蘇梗10g 制香附10g 川
每日1劑，兩次煎服。
夜寐多夢，精神略振，仍感無力。舌苔薄白，舌質偏淡，脈細。此爲中宮陽氣不振，痰飲內留，故
心神不寧。治再溫陽寧神爲主。
酸棗仁 10g 夜交藤25g 大棗7枚
每日1劑，兩次煎服。
每天能進主食六兩。至11月中旬複查X線鋇餐，胃小彎在髂嵴下 6cm。
氣。方中甘草、麥芽、大棗，即甘麥大棗湯意，取麥芽又兼疏肝而助運化，另增薄荷之辛散。全
方性味不離甘緩、辛散，調理脾胃，疏達氣機。
心神。
證，不利於病。
張某，男，63歲。
初診：1990年9月12日。
汗出，深感痛苦，而且恐懼不安，飲食不多。空腹時胃脘痞脹隱痛，得食可緩。晚間上述症狀出
圖（包括晚間）無異常發現。兩旬來症狀顯著，乃來求治。
診查：舌質偏淡，舌苔薄淨，兩脈均細。
虛，胃氣虛餒，陰陽平祕失常，氣陰俱虧。
治法：補虛緩急，滋陰養胃爲主。
處方：生炙黃芪各 15g
杭白芍 20g
15g
生薑2g 大棗7枚
每晚9時，濃煎約150ml，頓服。每晚1劑。
粥。藥服2劑，症狀即控制，以後仍按原方略事加減，白晝服藥計15劑，症未再發。
徐景藩醫案
二診：10月31日。自述服上方5劑，脘腹頗覺舒服，痞脹隱痛等症均見減輕。食慾好轉，
日進主食四兩。續服藥7劑，脘脅之脹痛已基本緩解。但近日自覺臍下跳動、脘腹畏寒怕冷，
處方：茯苓、茯神各12g 川桂枝5g 白朮10g 炙甘草5g 益智仁10g 百合20g
此方服5劑，自覺脘腹漸暖，臍下悸動亦減輕。再服藥10劑，安臥如常時，諸症均漸向愈，
【按語】本例第一方用太子參、山藥、甘草，百合等益脾胃而不致滯氣，並參用蘇梗、香附理
第二方宗「溫藥和之」之意，用苓桂術甘湯，加益智仁緩脾胃；另有茯神、棗仁、夜交藤安寧
時下有少數醫者有一誤解，認胃下垂均由於中氣下陷，一概用補中益氣湯、丸，不加辨
五、填空塞虛法治癒寶疾一例
主訴及病史：晚間胸悶、短氣、汗出，已二旬。患有多種疾病，經檢查確診的有慢性胃炎、慢
性膽囊炎、冠心病等。兩月前因膽囊炎發作，上腹及右脅下脹痛不已，大便乾結難解，經治療服
中藥大柴胡加減，症狀漸安。調治月餘，膽道感染已獲控制，但晚間 10 點多鐘常覺胸悶、短氣、
現時胃脘亦覺隱痛，繼而胸悶、氣短、汗出。體溫、血壓、血糖、血脂等檢驗均正常。多次查心電
辨證：罹有多種疾患，復因脘脅痛發作較甚，肝膽溼熱病邪已祛。但食少體虛，晚間胃中空
我甘草6g 麥門冬 15g
延胡索 10g 合歡皮
上方服1劑，當晚症狀即見減輕。連服藥3劑，顯著好轉，且能安。再服藥3劑，症狀基
本消失。越旬餘在子夜又出現症狀，大致較前爲輕，仍按原方配就，晚9點鐘煎服，並飲少量米
【按語】此例患者症狀發作以晚間爲重，曾服西藥，頭昏噁心，反更不適。參閱病歷，生脈
飲加味方藥曾服多劑，效不著。分析此證爲氣陰兩虛，聯繫《金匱要略•血痹虛勞病脈證並治》
369
江蘇名醫醫案
常，氣機調暢，故症狀即見減輕。囑病人自購含服飴糖，未放入煎劑中，故處方中未寫。
馬某，女，54歲。
初診：1990年10月17日。
骨質增生。近1周來眩暈發作甚重，乃來診治。
診查：舌質偏淡，舌苔薄白膩，脈細弦。
辨證：肝陽夾痰濁上擾清竅，痰濁之生源於胃，胃氣不和，飲停於中。
治法：平肝化痰和胃。半夏天麻白朮湯、澤瀉湯加減。
處方：明天麻 12g
姜半夏 10g，
蒺藜 10g
炒枳殼 10g
炙雞內金6g 甘草3g
每日1劑，2次煎服。先嚼生薑片，知辛後吐出姜渣，隨即服藥，閉目平師。
4月，眩暈、脘脹無明顯發作。
方之用量，掌握5：2爲好，澤瀉25g、白朮10g，比例恰當，才有效驗，歷試不爽。
減輕，複查螺桿菌陰性，亦可說明辨證之重要。
邵某，男，45歲。
初診：1991年1月16日。
酒，性情較急躁。
370
篇曾載「虛勞裏急諸不足，黃芪建中湯主之」，所言是指內臟虛弱所表現的症狀較急迫、明顯而
病機屬虛之證，即是胃中氣虛，黃芪充虛塞空尤有專長，故用此方。黃芪甘溫補氣，白芍、麥冬
養胃；合歡皮甘平，解鬱和血，安定心神；以姜棗和營益衛，平調陰陽；全方藥味不多，氣陰兼補；
因其常在晚間發病，故囑其於發病前1小時服藥；佐少量米粥，能養胃氣，俾中氣得旺，升降有
六、平肝祛飲法洽愈習疾眩舉一
主訴及病史：眩暈、胃脘痞脹不適已歷3年，症狀時輕時重。眩暈發作時伴有噁心欲吐，平
時胃脘痞脹，時時泛酸，食少，口乾不欲飲水。大便微溏，每日1次。有時胃脘痞脹兼隱痛，自
煎生薑湯，服後脘痛可得緩解。1年來兩次纖維胃鏡檢查謂慢性萎縮性胃炎，伴有腸上皮化
生，幽門螺桿菌（十十十）。血壓正常、腦血流圖未見異常，頸椎又線攝片示頸5椎體下緣輕度
炒白朮10g 炒陳皮 6g
澤瀉25g 雲茯苓15g 中
上方服2劑，眩暈顯著減輕。共服藥5劑，眩暈得平。以後從原法出人調治，胃脘痞脹亦
漸向愈，飲食漸增。至12月18日複查胃鏡，診斷大致如前，幽門螺桿菌陰性。隨訪至 1992年
【按語】中年以上之人，往往兼患多種疾患。本例眩暈，因X線片提示頸椎病變，曾多次行
頸椎理療，但眩暈依然，且更加重。結合胃疾痞脹、泛酸、不渴、舌苔有膩色，分析其病機，實由
痰濁上擾，兼有肝陽不清，故方以平肝化痰祛飲爲主。澤瀉與白朮之比例，按《金匱》澤瀉湯原
自晚近發現幽門螺桿菌（HP）以來，不少醫家十分重視抑殺細菌。據我個人經驗，還當以
辨證主，從整體着眼。有胃熱之證者，可用清熱藥，有胃寒者當用溫藥。本例辦證治療，症狀
士、內服、灌腸洽愈久渴一例
主訴：病起於 1989年初春，因受涼又兼飲食不當，以致泄瀉，每日三四次；下腹兩側隱痛，
便後腹痛得緩，畏寒喜暖。迭經治療，症狀反覆不已。兩個月來食欲不振，脘痞腹脹且痛，口黏
且苦，神倦乏力；大便溏泄依舊，每日四五次。經服多種抗菌西藥及中藥，效果不著。平素嗜煙
症積。大便檢查有黏液及膿細胞，培養3次陰性。胃鏡檢查爲慢性淺表性胃炎。纖維腸鏡檢
查，見回育部充血、水腫、有膿性分泌物，黏膜脆，易出血，診爲慢性結腸炎。
辨證：病屬久瀉，脾氣已虛，溼鬱兼化熱，而以溼偏盛，腸腑脂膜內損。
治法：化溼健脾爲主，佐以清熱。
處方：炒蒼朮10g 制川樸 10g
甘草5g 炮姜5g 黃連3g 仙鶴草 30g 炒白芍20g
每日1劑，兩次分服。
2日，再灌5日。
已不著。大便1日兩三次，溏而量多。自覺腹部抖動，下腹部冷痛連及腰際，乏力。舌苔黃白
膩色已化，舌質偏淡，脈象如前。大便常規檢查未見黏液及膿細胞。
腎，佐以抑肝。處方以附子理中湯合痛瀉要方加減。
處方：制附子 5g
炒黨參10g 焦白朮15g
仁10g 補骨脂 10g
每日1劑，分2次煎服。保留灌腸方同前，每周灌腸5日。
腎陽漸振而肝氣未得全平。擬方再從健脾化溼與抑肝相合。
處方：炒白朮10g 炒山藥 15g 雲茯苓 20g 炙甘草 5g
炒陳皮6g 炒白芍20g 炒防風10g 白及10g 谷麥芽各15g 焦楂曲各 15g
每日1劑，分2次煎服。停用灌腸法。
基本治癒，慢性結腸炎顯著減輕。隨訪1年，病未復發。
陽不振，時值嚴寒，方以附子理中湯加益智仁、補骨脂，健脾溫腎固澀，久瀉漸漸好轉。
論脾氣虛與脾陰、脾陽虛而症兼腹痛、痛甚欲便者，均可參用。
地榆清熱，白及護膜寧絡。注意正確運用灌腸方法，根據病變部位調整體位，可以提高療效。
林某，男，58歲。
初診：1991年1月23日。
徐景藩醫案
診查：面色萎黃；舌苔膩，邊白中黃。兩脈細，關部弦。上腹按之不適，兩下腹均有壓痛，無
炒陳皮 6g 炒白朮10g 炒山藥 20g
茯苓20g 炙
焦楂曲各 15g
另用地榆 30g、石菖蒲15g、白及10g，每日1劑，濃煎成150ml，每晚保留灌腸。灌5日，停
二診：1月30日。自投上方內服藥和灌腸以來，脘痞腹脹減輕，食慾改善，口黏且苦之症
據證分析：溼熱已漸清化，惟久瀉脾氣甚虛，由脾及腎，腎陽不振，土虛木乘。擬再健脾溫
炮姜 5g 雲茯苓20g 炙甘草5g 益智
炒白芍 20g 炒防風 10g 炒陳皮5g 焦楂曲各15g 黃連2g
三診：3月13日。經服上方 35 劑，灌腸藥15劑，腹痛顯著減輕，亦無冷痛及腰之感；大便
成形，每日1次。舌苔薄白微膩，脈象細弦。脾氣久虛，不易全復；因脾虛運化不力，易生內溼、
制川厚樸 10g
藿香 10g
上方續服 15劑，諸症基本消失，飲食增加，大便日行1次，且成形，腹不痛。舌苔薄白不
膩。大便多次檢查正常。纖維腸鏡複查回盲部正常，惟見乙狀結腸黏膜輕度充血、水腫。久瀉
【按語】此例在初診時症狀較重，腹痛便泄，舌苔膩且黃白相兼，溼熱較重。故在健脾抑肝
法中加用平胃散苦溫化溼，黃連、仙鶴草清其溼熱，以化溼爲主，清熱爲輔。藥後溼熱漸祛，腎
久瀉脾虛，常易及肝，肝氣不調，氣機不暢，有礙升降。此例下腹疼痛，且曾有抖動之感，均
屬肝邪乘脾之徵。方中重用白芍，抑肝舒攣定痛，防風祛風，亦能勝溼，二藥同用，剛柔並濟，不
保留灌腸利於直達病所，個人從20世紀50年代起一直運用上述經驗方。葛蒲治瀉甚良，
八、行氣、化瘀、散結洽愈膽石嵌頓一例
371
江蘇名醫醫案
丁等，效果不著。
肝、胰、脾未發現異常。
不解。
治法：行氣化淤，散結通絡。
處方：蘇梗10g 炙柴胡10g
麥芽30g 王不留行10g 蜣螂 10g
川牛膝 10g
每日1劑，2次煎服。
增，已不再需用阿託品等解痙鎮痛藥物。
30g、蘆根30g，去川牛膝。每日1劑。
善，膽囊體積長9cm，寬 3cm，結石最大一枚仍爲 1.9cmX1.3cm。
緩解，不再需用注射劑，說明中藥內服有良好的作用。
嵌頓已解，膽囊炎症及鬱積徵象已獲改善。
許某，男，38歲。
初診：1984年8月3日。
療法，當時好轉，移時而症狀依然。服藥、外治未能見效，故來診治。
372
主訴及病史：病起於1990年10月1日。因飲食葷腥肥膩過多，心下疼痛甚劇，當即去某
院急診，經診斷爲膽囊炎、膽石症。經抗感染、解痙止痛等多種藥物治療，劇痛得緩，但以後仍
不時發作。痛位於心下及偏右脅下，胸脘痞悶且脹，得暖氣則舒，飲食減少，口乾不渴，大便通
暢。近1月來劇痛時作，持續服中藥，並用抗生素，且常用非那根、阿託品、654-2，甚至用杜冷
診查：兩目少神，鞏膜不黃，但較混濁；舌苔薄白，舌下絡脈微紫。兩脈均呈細弦，關部弦象
明顯。劍突下按之不適，按重則痛。血、尿、糞常規檢查結果正常。肝功能、蛋白電泳、血澱粉
酶等均在正常範圍，乙肝抗原抗體均陰性。B超檢查爲膽囊炎、膽石症。膽囊長 12cm，寬
3.3cm；多發性結石，最大一枚 2.1cmX1.4cm。CT 檢查提示膽囊結石、膽囊頸部有結石嵌頓，
辨證：病屬胃痛、脅痛。病位在肝、膽與胃。病理因素由於食滯、氣滯、疏泄失常，絡脈淤
阻，膽府溼熱蘊久成石。曾用大劑清熱祛溼之品，然結石既有嵌頓，因其氣血瘀滯不通，疼痛
炒白芍30g 香附10g 佛手片10g 炙雞內金10g
通草3g 生甘草5g
上方服3劑，心下及右脅下疼痛逐漸減輕，未見劇痛發作。續服藥5劑，疼痛控制，飲食漸
藥既對症，原法續治。方中王不留行改次15g，並加入皁角刺10g、炙甲片15g、玉米須
服上方至4月下旬，疼痛未發作，飲食起居如常，精神亦漸恢復。B超複查，膽囊炎徵象改
【按語】本例脘脅疼痛甚劇，原來每日均需用解痙止痛劑，而且逐步升級。一則有一定的
副反應，患者甚感不適；二則多用而產生耐藥性，杜冷丁又易成癮。自服上述方藥後，疼痛逐漸
患者已服多劑清熱利膽、理氣、通腑方藥（如金錢草、海金沙、廣鬱金、大黃、廣木香、青皮、
陳皮等）均爲類似疾患常用有效之品，然病人痛劇不減。結合痛久入絡之病機，參考物理儀器
檢查結果，故改用行氣化瘀、散結通絡治法。蘇梗、柴胡、香附、佛手行氣疏肝；王不留行、蜣螂、
雞內金、通草化瘀散結通絡；重用白芍以舒攣緩急，牛膝取其通瘀達下；以後復加入玉米須、蘆
根，取其甘淡、甘涼以助通利經隧之水液；皁角刺、炙甲片散結攻堅。通過治療，結石雖仍存在，
九、清熱疏宣法洽愈耳鳴一例
主訴及病史：半月來兩耳鳴響，自聲難聽。初起咽痛、咳嗽，繼即耳鳴、閉氣。經服藥治療，
咽痛咳嗽等症逐漸向愈，但兩耳鳴響終日不已，影響工作。曾求治於五官科醫師，多次用通氣
診查：舌苔薄黃，咽部微紅，脈象小數。
辦證：風熱上幹，餘邪未盡，耳竅不通，氣機痹阻。
治法：疏風清熱，宣通耳竅。
10g
紫花地丁30g 半邊蓮30g 九節菖蒲5g 5劑
藥，又有所好轉。舌苔微黃，脈數已不顯著。咽部尚呈微紅充血之狀。
處方：原方柴胡改5g，薄荷改3g（後下），3劑。
此方服完，兩耳鳴響及自聲難聽已愈，隨訪三個月，病癒未發。
上行，達於病所。類似病例甚多，僅舉其一，以志其效。
吳某，男，45歲。
初診：1980年5月22日。
得緩解。飲食減少，精神欠佳。大小便尚無明顯異常。
X線腹部平片顯示右輸尿管上端有黃豆大緻密陰影，診斷爲右輸尿管上端結石。
滯不暢，不通則痛。
治法：當以清利下焦溼熱，行氣排石。
15g
豬茯苓各 15g
尿多次檢查正常。
有捷效。
徐景藩醫案
處方：柴胡10g 川芎6g 香附10g 薄荷 5g（後下）銀花15g 生甘草 5g 蒼耳子
每日1劑，兩次煎服，服藥後平臥約1小時。第三煎藥汁留作漱洗咽、口腔，1日多次。
二診：8月9日。自述服上方3劑，兩耳鳴響即漸減輕，自聲難聽也相應改善。服完5劑
【按語】本例病起半月，耳鳴自聲難聽而閉氣。病因由於風熱上幹，故用疏風清熱之品。
結合耳竅不通，咽鼓管炎症而致閉塞，故配用王清任《醫林改錯》通氣散原方。該方用柴胡、香
附、川芎三味，用量次2:2:1。餘在臨牀上常用此方，效果頗良。若腎虛耳鳴耳聾，在百日以
內者，以耳聾左慈丸配通氣散，亦可增強療效；加九節菖蒲，助其通竅之功；紫花地丁、半邊蓮均
屬清熱解毒之品，與銀花、生甘草配用，清熱之功尤著；凡上感風熱而致咽鼓管炎，耳鳴重聽者，
用此甚良。內服加漱洗咽腔，既有全身作用，又起到局部治療作用。服藥後平臥，有利於藥力
十、清利行氣法洽愈尿路結後一例
主訴及病史：5日來右腰及腹部疼痛。5日前出差外地，步行路多，汗出而少飲水，連續多
日，旋覺右側腰部及腹部疼痛，以腰部爲著。回寧後仍感疼痛且持續加重，需俯身彎腰蹲下方
診查：舌苔薄白，脈象稍弦，右側腰部有叩擊痛，右臍旁輕度壓痛。尿檢：紅細胞（十十），攝
辨證：勞倦汗出，飲水少，津液不足，腎經原有溼熱，以致溼熱互蘊，津少熱盛，凝成結石，氣
處方：川通草5g 車前子12g（包）金錢草30g 海金沙10g（包）生軍6g（後下）篇蓄
冬葵子 15g 延胡索10g 烏藥10g 生甘草 5g
當時處方配藥5劑。以後患者來告，謂服上方2劑，即從尿中排出黃豆大結石2枚，腰腹
疼痛之症頓時消失。餘3劑藥去大黃繼續服完，一直工作如常。隨訪1年，恙未發，症狀缺如，
【按語】此例中醫診斷爲腰痛、腹痛，並非淋證。但從X線腹部平片及尿檢，診斷爲右輸尿
管上端結石，按石淋論治，結石排出，病遂告愈。處方以八正散加減，其中所加烏藥行氣，冬葵
子滑利，金錢草、海金沙清利排石，加強八正散通利之功。尿路結石之病各有不同，結石大
小、形態、部位不同，患者體質有異，有易治者，有難治者，此方未必萬能，然用之得當，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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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蘇名醫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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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評註】徐老幼承家學，復從師深造，又系統學過西醫，臨證以辨證施治爲本，突出病
機，靈活選方用藥，療效卓著，不僅對脾胃疾病，即如疑難雜證，亦積累了極豐富的臨牀經驗。
其治學之謹嚴，長期孜孜於實踐中探索，力求理論與實踐之融洽，發揚中醫之學術，堪人師。
從上述案例可略窺其學術思想之一斑。治胃病重胃氣，善調肝胃氣機，加之長期醫事吳、
寧，深諳該地患者體多孱弱，多溼多陰虛，因此醒脾芳開、養陰潤胃等法亦每隨證參用，總以吳
鞠通「治中焦如衡，非平不舉」爲要旨，法取乎平，平調脾胃陰陽、氣血、寒熱、升降、潤燥、納運，
做到補而不滯，行散不耗，養陰不礙脾，化溼芳化兼醒中，時刻顧護胃氣，調動正氣和脾胃之氣，
制勝病患。以上案例對病機之分析和處方用藥之機巧匠心，如細加琢磨，自不難窺其堂奧。
周仲瑛醫樂
【生平傳略】
學院院長（曾兼中醫系主任）。
周仲瑛，男，1928年10月出生，江蘇如東縣人，教授、主任醫師。
1941—1946年隨父周筱齋教授學習中醫；1947年於上海中國醫
學院中醫師進修班畢業；1948年在父親診所襄診；1949—1955年自己
開業行醫；1955-1956年於江蘇省中醫進修學校學習；1956-1983年
在南京中醫學院附屬醫院內科工作，歷任住院醫師、主治醫師、講師、
副教授、教授、主任醫師、內科教研室主任、副院長等職；曾任南京中醫
臨牀五十餘年，對中醫內科專業有特長，善於辨治疑難雜證，對心
肺系統疾病，如高血壓病、高血脂症、慢性肺原性心臟病、哮喘、厥脫
（休克）及急性腎衰、胃病、類風溼關節炎等病證的治療有獨到之處。
能熟練應用中醫理論指導實踐，發揮辦證論治優勢，尤其強調病機分
析，力倡第二病因（病理因素）說，認爲辦證既應規範，又須知常達變；
論治既須與證對應，更要從理論上擴大思路，多途徑尋求治法。重視
複合立法，既講究虛實補瀉，標本緩急，又重視其相互關係。用方靈活
變通，精於識辨類方的異同；選藥能從同類藥的共性中尋求個性，講究
配伍關係。治病特別重視氣血，着眼痰、瘀，如對高血壓病、厥脫的研
究皆強調從氣血立論；對出血熱、乙型肝炎的治療常從瘀熱着眼；對高
血脂症、類風溼性關節炎則從痰瘀痹阻爲其論治依據。又認爲脾胃疾
病每易虛實相兼、寒熱錯雜，故有時尚須溫清消補複合治療，對傳統理
論的應用有進一步發展。三十多年來堅持科研工作，以應用研究爲
主，結合理論研究，近十年來主持各級課題十四項（國家級科研課題九
項），已完成八項，獲部級科技進步一等獎一項，省級獎兩項，其餘正在
報獎，共研製新藥十四種。科研設計以中醫理論爲指導，臨牀經驗爲
依據，並在實踐中提出新的論點和治法，如倡出血熱的「病理中心在氣
營」、厥脫（休克）的基本病理特點是「氣滯血瘀，正虛欲脫」等。據此採
用相應治法，使療效明顯提高，降低了病死率，多項成果處於國內領先
地位。1957年起承擔歷屆多種類型中醫內科教學，自1983年起任博
士生導師，在組織和改革教學、編寫教材、培養師資方面作出重大貢獻，
375
江蘇名醫醫案 ©
公開發表論文六十餘篇。
唐某，女，61歲。
初診：1990年10月30日。
主訴及病史：腹部脹滿四個月。
丙轉氨酶80U；血清蛋白電泳：Y球蛋白36%。
辦證：肝脾兩傷，氣滯血瘀，水溼內停。
洽法：健脾益氣，活血利水。
處方：生黃芪20g 焦白朮10g 豬茯苓各 20g 澤蘭瀉各 10g
10g
櫓豆衣10g 炙蟾皮5g 川椒目3g
另：陳葫蘆瓢 60g，7劑，代水煎藥，口服。
法再進，原方30劑，水煎服。
劑，水煎服，以資鞏固。
水；葶藶子下氣行水；沉香化氣利水；椒目、防己利水祛溼。標本合治而腹水消退。
胡某，男，60歲。
初診：1990年4月12日。
主訴及病史：腹脹、浮腫一月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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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建了中醫內科學總論，確立以臟腑爲辨證的核心、內科疾病系統分
類的基礎，爲臨牀專業化的發展開闢了途徑，發揮了先導作用。尤其
在開展中醫內科急症的臨牀研究、開設急症教學課程、培養中醫人才
的臨牀應急能力、推動中醫急症學科的發展等方面，作出了顯著成績。
主編、副主編《中醫內科學》、《中醫學概論》等教材，著作共二十一部，
一、健脾蔬氣、活血利水法洽療臌脹一例
診查：患者今午6月起納差、乏力，腹脹逐漸加重，腹部膨滿，脹大如鼓，膜脹不適；下肢浮
腫至膝，按之凹陷，青紫發黑；面顴暗紅；赤絲顯露，脣紫；大便尚調，尿少；怕冷，形體消瘦；舌質
紫，苔薄黃膩，脈弦滑，B超檢查：肝區呈瀰漫性細小光點，部分增粗，分布不均，肝前區出現液
性暗區。肝功能血清總蛋白64g/L，白蛋白 2.8g/L，球蛋白 36g/L，硫酸鋅濁度試驗18U，谷-
路路通 10g 木防已
葶藶子10g 馬鞭草20g
二診：11月8日。藥後腹水顯著消退，脹急的腹部回軟，下肢浮腫及青紫減輕，納增。前
三診：12月8日。腹脹、足腫消失，下肢膚色正常；尿量增多，色淡黃；面色暗紅，舌質紅，
苔薄黃，脈細。12月5日B超檢查，腹水（一）；肝功能：血清總蛋白68g/L，白蛋白38g/L，球蛋
白 30g/L，谷-丙轉氨酶正常，硫酸鋅濁度試驗13U；血清蛋白電泳：Y球蛋白 23%。原方藥30
【按語】肝硬化腹水，病屬肝脾癥積演臌脹。本例主要病機在於肝脾兩傷、氣虛氣滯而
致血瘀水停；氣虛潙本，氣滯血瘀次標，腹水爲標中之標。其病在水而源在氣血，由於肝失疏泄
條達，脾失運化轉輸，而致水溼內生。爲此當宗治肝實脾之意，健脾補氣以行氣，氣行則瘀化水
利。藥用黃芪益氣補脾；白朮、茯苓健脾化溼；穭豆衣、楮實子養肝利水；澤蘭、馬鞭草化瘀行
二、健脾益氣、化溼清熱法洽療職脹肝硬化腹水一例
乏力；小便少，色黃，每天500~600ml；大便日行兩次，欠實。住西醫院診治，B超檢查：肝區呈
瀰漫性細小光點，部分增粗，分布不均；肝前區出現液性暗區，診斷爲肝硬化、腹水。B超檢查：
肝波爲密集微小波，分隔波，進肝前出現液平段。查肝功能：白蛋白 26g/L，球蛋白33g/L，硫
酸鋅濁度試驗 14U，谷-丙轉氨酶 150U；黃疸指數16U，膽紅素 3mg，血蛋白電泳：Y32%。經
用肝樂、維丙肝、肌苷、雙氫克尿塞、安體舒通、人體白蛋白等治療，症狀仍見加重，腹脹難忍，轉
來本院門診。刻下精神萎靡，皮膚及目睛黃染，腹部飽滿，腹後靜脈顯露，移動性濁音陽性、下
肢膝關節以下星可陷性浮腫，舌質紅，苔薄黃膩，脈濡。
辨證：肝脾兩傷，溼熱內蘊。
洽法：健脾益氣，化溼清熱。
處方：綿茵陳12g 炙桂枝 6g 炒蒼白朮各 10g
黑料豆 10g 豬茯苓各15g 洋蘭各10g 川厚木6g 晚蠶砂10g（包）大腹皮10g
14劑，水煎服。
退；小便增多，尿黃轉淡；食量增加，口苦減輕；大便日行一次，欠實；精神改善；惟皮膚、目睛黃
染明顯。舌質紅，舌苔黃膩，脈濡。肝脾兩傷，水溼內鬱化熱，轉以健脾行水，化溼清熱。
處方：茵陳12g 炒黃芩 10g 炒蒼朮10g 川厚樸 6g 煨草果 5g
茯苓各10g 大腹皮10g 晚蠶砂10g（包） 蘭瀉各10g
30劑，水煎服。
多，色淡黃；舌質紅，苔薄黃，脈濡。5月30日B超複查，診斷：肝硬化，未見腹水。血肝功能：
白蛋白36g/L，球蛋白28g/L，黃疸指數5U，膽紅素 15.4umol/L，谷-丙轉氨酶40U，血蛋白電
泳Y球蛋白23%。治守前意，增強調養肝脾。原方去煨草果、炒黃芩，加黃精 10g、黃芪12g，
30劑，水煎服。以資鞏固。
隨訪10個月，腹水未再出現。
邪與瘀熱相互鬱蒸，則一身面目俱黃，宗「治肝當先實脾」之意，取健脾益氣，化溼清熱法。方中
茵陳清利溼熱；桂枝溫陽利水；蒼朮苦溫性燥，除溼運脾；厚樸行氣化溼；黃芪、黨參補脾益氣；
茯苓、白朮健脾利水；豬苓、澤瀉淡滲利水；澤蘭化瘀利水；晚蠶砂化溼泄濁；大腹皮行氣消脹；
楮實子、黑料豆養肝利水。組方着眼於在補氣健脾的基礎上行氣活血、化溼清熱，標本合治而
使水祛脹消。
三、滋陰水法洽療陰處職脹（肝癌腹水）一例
楊某，男，71歲。
初診：1990年6月21日。
主訴及病史：胃納不佳，腹脹，乏力五月餘。
斷：肝癌，腹水。查血肝功能：硫酸鋅濁度試驗14U，谷-丙轉氨酶120U，Y-穀氨酰轉肽酶
180U；蛋白電泳：Y球蛋白28%。AFP對流法兩次（1990年1月及5月）均爲陽性。刻診：脘
周仲瑛醫案
診查：患者3月初勞累後感腹部脹滿不適，兩下肢浮腫；納差，日僅進食三四兩，口苦，神疲
生黃芪15g 潞黨參12g 楮實子10g
二診：5月3日。藥後腹脹能減，腹後靜脈顯露已不明顯，移動性濁音陽性，下肢浮腫消
青陳皮各6g 豬
：潞黨參10g
黑料豆 10g
三診：6月3日。目睛、皮膚黃染消退，腹脹緩解，腹部移動性濁音消失，食慾振；小便量
【按語】本例肝病隱伏日久，肝脾兩傷，疏泄運化失職，氣血鬱滯，以致水溼瀦留成臌。溼
診查：患者今年1月份開始腹脹逐漸加重，納差，乏力，經治症狀未能控制。CT檢查，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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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蘇名醫醫案©
苔，有裂紋；脈細滑，參伍不調。
辨證：肝腎陰虛，熱毒瘀結，氣滯水停。
治法：滋陰利水，解毒化瘀。
處方：北沙參12g
大麥冬10g 大生地黃 10g
子10g 櫓豆衣 10g
沉香3g（後下）
30劑，水煎服。另犀黃丸30支。每服半支，日兩次，口服。
量正常；舌質光紅，少苔；脈弦滑。治擬養陰解毒、活血利水。
阿膠10g（烊衝）楮實子 10g
路路通 10g：
鞭草15g 熟棗仁12g 烏梅肉 10g
60劑，水煎服。另犀黃丸60支，半支，日2次，口服。
口服。
繼守上法調治近兩年，未再出現腹水，並能外地遊玩。
而取效。若濫用峻攻克伐，必致損傷正氣。
王某，女，60歲。
初診：1987年11月2日。
主訴及病史：頭昏眩暈，甚則頭痛二十餘年。
200/90mmHg。
辨證：肝腎虧虛，血瘀絡痹。
治法：補肝養腎，活血和絡。
瀉 12g
靈磁石25g（先煎）炒杜仲12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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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脹滿，脘膨，腹大如鼓，輕度筋怒，腹水徵明顯；小便色黃，量少；口乾，納差，乏力；舌質光紅少
豬茯苓各 20g
澤蘭瀉各15g
楮實
炙蟾皮 3g 炒阿膠珠10g 半枝蓮20g 白茅根20g 馬鞭草15g
二診：7月21日。藥後腹脹口乾減輕；小便量增多，色淡黃；腹水明顯減少，筋怒消失，食
處方：炙鱉甲15g（先煎）牡蠣30g（先煎）天麥冬各10g 天花粉12g 大生地黃15g
洋蘭瀉各10g 石打穿15g 半枝蓮20g
：馬
三診：9月21日。患者自無所苦，小便量多，大便尚調。9月18日複查 CT,B 超未見腹
水，肝實質性病變待除。查血肝功能谷-丙轉氨酶正常，Y-穀氨酰轉肽酶40U，硫酸鋅獨度試驗
12U，甲胎蛋白對流法陰性，蛋白電泳：Y-球蛋白 22g/L，白蛋白36g/L，球蛋白28g/L。舌質
紅，有裂紋，苔少；脈弦滑。繼守原意。原方藥30劑，水煎服。又犀黃丸30支，半支，日2飲，
【按語】熱毒瘀結乃是本例肝癌的主要病理表現。肝臟疏泄不利，肝鬱血瘀，症積日久，勢
必導致氣滯水停成臌；熱毒傷陰，肝體受損，必然下累及腎，致使肝腎俱傷，故辨證肝腎陰虛、
熱毒瘀結、氣滯水停；治予滋陰利水，解毒化瘀，仿一貫煎意。藥用生地滋補肝腎；沙參、麥冬、
阿膠滋陰柔肝；櫓豆衣、楮實子養肝利水；石打穿、半枝蓮、炙蟾皮清熱解毒；馬鞭草、澤蘭活血
利水；白茅根清熱涼血，生津利水；沉香化氣行水。全方治本顧標，柔養與清泄並施，緩緩調治，
四、補益肝腎、活血和絡法洽療眩暈（高血壓病）一例
診查：患高血壓病史二十餘年，起於妊娠產後，平時血壓波動在170~200/80～
110mmHg。近因勞累而致頭昏頭痛明顯，行路有飄浮感，肢端麻木，面色浮黃，目眶水腫，夜尿
頻多，舌質隱紫，苔淡黃薄膩，脈小弦滑。年前曾患原因不明的心包積液，經治消失。測血壓
處方：天麻9g 川芎9g 羅布麻葉 15g 大生地黃12g 仙靈脾10g 澤蘭10g 澤
桑寄生12g 川牛膝10g 金雀根15g 潼蒺藜
10g
丹參10g
5劑，水煎服。
舌苔薄黃微膩，脈小弦滑。血壓180/90mmHg。原方去丹參，加大小薊各10g，7劑，水煎服。
前。續用上方，7劑，水煎服。
84mmHg。上方去大小薊，加楮實子 10g，以求鞏固。
隨訪三個月，患者無特殊不適。
頭痛等症。葉天士所謂「厥陰化風鼓動是也」。本例患者高血壓病起於妊娠產後，平時血壓波
動，煩勞則甚，是以病本責之腎虧肝旺，腎虧精不充腦，肝旺氣火逆上，而見頭昏眩暈、頭痛、行
路飄浮不穩、夜尿增多。久病血瘀絡痹水停，乃爲肢體麻木、面目浮腫，故藥用仙靈脾、大生地
黃、潼蒺藜、杜仲、桑寄生補腎培本，陰陽並調；天麻平肝熄風；澤蘭、丹參活血和絡，並伍澤瀉活
血以利水；川芎、牛膝升降氣血。《本草正義》雲「川芎，其性善散，又走肝經，氣中之血藥
也⋯⋯•」「但能升上而不能下守」（朱丹溪）。而配伍牛膝，則可引氣血下注，合磁石降逆氣、鎮虛
陽，更加羅布麻木、金雀根平降血壓。全方補腎平肝、調氣活血，初診即獲效機；繼加大小薊涼
血、活血，平肝降壓而症狀緩解，復易楮實子補益肝腎利水，病情獲得穩定。
五、化痰祛瘀法洽療脂肪瘤一例
馮某，男，52歲。
初診：1991年1月17日。
主訴及病史：喉結下腫塊兩年餘。
觸及 10cmX10cm 大的腫塊，質軟不活動，局部無觸痛、無紅腫。舌質紫，苔薄黃，脈細滑。在
腫瘤醫院檢查，病理診斷爲脂肪瘤。
辨證：痰密互結。
治法：化痰祛瘀，軟堅散結。
處方：山慈菇 10g
天花粉12g
海藻10g
•牡蠣25g
炮山甲10g
21 劑，水煎服。
時有口渴。舌質紫，苔薄黃，脈細滑。原方加石斛 10g，14劑，水煎服。
滑。前法鞏固。
處方：山慈菇10g
煎）桃仁 10g
14劑，水煎服。
隨訪3個月未復發。
周仲瑛醫案
二診：11月7日。藥後頭昏肢麻減輕，面浮稍減，而頭痛如故，行路仍苦不實。舌質隱紫，
三診：11月15日。肢麻消失，頭痛亦減，小便量多。測血壓降至150/90mmHg。舌脈同
四診：11月22日。諸症漸趨穩定，面目不浮，頭痛亦愈，精神轉佳。測血壓 165/
【按語】婦女妊娠之後，聚血養胞，腎精不能涵養肝脈，常致肝陽無制，逆衝腦腑，發生眩暈
診查：患者2年前發現喉結下（天突處）有一腫塊，逐漸增大，咽喉部稍有阻塞不舒，天突處
黃藥子10g 貓爪草15g 炙僵蠶10g 夏枯草10g
桃仁 10g 制膽南星10g
土鱉蟲 10g
二診：2月21日。咽喉部堵塞感消失；天突處腫塊基本消失，觸之有牴觸感，無明顯包塊；
三診：3月8日。天突處腫塊消失，口渴減輕，胃納尚可，二便自調，舌質暗紅，苔少，脈細
黃藥子10g 貓爪草15g 炙僵蠶10g 夏枯草10g 牡蠣25g（先
制膽南星10g 土鱉蟲10g 天花粉12g 石斛10g 麥冬1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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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蘇名醫醫案
鱉蟲更能增強化瘀散結之功，從而使實質性腫塊消失。
曹某，女，32歲。
初診：1988年9月17日。
主訴及病史：哮喘氣逆，持續經年。
細滑數，苔淡黃膩中灰，舌質黯紅。
辨證：腎元下虛，痰熱蘊肺，肺氣升降失司。
治法：補腎納氣，清肺化痰。
𤆬2條
另：海蜇（漂）50g、荸薺7隻同煮，代水煎藥，7劑。
悉平。
中肯綮。
且反傷正氣。
（病毒性 型肝炎）一例
董某，男，3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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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痰是體內水津不歸正化所形成的病理產物。肝鬱氣滯，失於疏泄，津液停而成痰。
久病入絡，血行受阻，痰瘀互結，凝聚成塊。故藥用山慈菇、天花粉、貓爪草、海藻、夏枯草、黃藥
子、僵蠶、牡蠣軟堅散結化痰；炮山甲、桃仁、土鱉蟲活血化瘀；特別是取蟲類走竄藥炮山甲、土
六、益腎清肺法洽愈障證（支氣管哮喘）一例
診查：素有過敏性鼻炎史，剖腹產後發生哮喘，遷延經年不愈。邇來每日夜晚均作，發時胸
悶氣塞，氣逆作喘，喉中哮鳴，不得安枕，吸氣尤難，伴有煩熱多汗、口乾，痰稠色黃味鹹，脈來沉
處方：南北沙參各10g 當歸10g 生地黃12g 知母10g 天花粉10g 竹瀝半夏
10g 炙射幹6g 我桑皮10g 炒蘇子10g 炙僵蠶10g 訶子肉3g 沉香3g（後下）坎
二診：1988年9月24日。藥後哮喘旋即控制，惟咳頻痰稠，汗出量多，苔淡黃灰膩，脈細
滑。肺實腎虛，治守前意觀察。原方去訶子肉，加五味子 3g，山榮萸肉 6g，續服7劑，諸症
【按語】「發時治標，平時治本」，此爲治哮之常法。發作之時，雖以邪實爲多，但正虛內主
者也不少見。蓋哮喘之證多有夙根，經久反覆，每易耗散肺氣、損及腎元。「腎爲氣之根」，腎之
真元虧虛，根本不固，則氣失攝納，上逆於肺。若仍主祛邪治標之說，縱投大劑祛痰降氣之品，
亦鮮有效驗，故不必囿於常法，當慎審肺腎之陰陽偏虛、標本虛實主次，扶正祛邪兼顧，方能切
本例患者素稟不足，剖腹產後體虛，陰血耗傷，復加感邪誘發哮喘。故前投治標之劑少效，
痰稠色黃，苔黃膩，脈滑數，純屬痰熱之象，但審其痰有鹹味，脈兼沉細，顯見腎陰已虧，故須扶
正祛邪、滋陰清肺，以南北沙參、天花粉清養肺陰；生地、當歸、萸肉、坎𤆬、沉香滋養腎元，納氣
歸腎；復予射幹、知母、蘇子、竹瀝半夏、桑皮、僵蠶清肺化痰；配伍訶子肉、五味子收斂耗散之
氣，清補相濟；且仿王孟英雪羹湯，取海蜇味鹹入腎，荸薺甘寒生津，代水煎藥，滋腎潤肺化痰。
諸藥合參，肺得清寧，腎能蜇藏，痰消氣降而哮喘自平。臨牀雖多以麻黃配乾薑、細辛治冷哮，
配石膏、黃苓治熱哮，但周師認汐治哮未必皆用麻黃，因本品宣散，邪少虛多者用之不僅鮮效，
t、清肝健脾、化瘀解毒法洽療肝炎䏙痛
初診：1987年5月30日。
主訴及病史：脅痛四年餘。
勞，胸悶口乾，苔薄黃，舌質紅，脈小弦滑。肝功能檢查：谷-丙轉氨酶90U，硫酸鋅濁度試驗
16U,Y-穀氨酰轉肽酶 86U。乙型肝炎表面抗原陽性。
辨證：肝經溼熱瘀毒久鬱，脾虛健運失司，肝脾兩傷。
治法：調養肝脾，化瘀解毒。
處方：柴胡 5g
赤白芍各10g 炙鱉甲15g 甘杞子12g
貫衆10g 丹參10g 薑黃10g
我雞內金 6g
7劑，水煎服。
去炙雞內金，加焦白朮10g，7劑，水煎服。
脈小弦滑。肝鬱脾虛，溼熱瘀毒未淨。原方繼服，7劑。
通絡調治，三個月後肝功能檢查復常，乙型肝炎表面抗原轉陰。隨訪半年，多次複查，未見
異常。
行，或熱毒熾盛、消灼營血，久則肝中絡脈凝瘀蘊毒，暗耗肝陰，傷及脾運。故祛邪治當清肝解
毒，涼血通絡。常用虎杖、貫衆、土茯苓、白毛藤、土鱉蟲、丹參、片薑黃、白花蛇舌草等品。鑑於
證情反覆遷延，虛實錯雜，肝脾兩傷，又當辨證選用杞子、鱉甲、黃精、山藥、砂仁養肝運脾，使祛
邪不傷正，扶正不留邪，瘀毒得去，肝血得養，脾運得健，肝病自愈。
八、益氣養陰、化痰祛瘀法洽療心嶂
（高血壓性心臟病）一例
黃某，女，50歲。
初診：1988年9月17日。
主訴及病史：心悸發作1周。
顫，頭痛頭昏，肢體浮腫。舌苔白，質黯紫，脈細弦滑。心電圖提示：房顫，心肌勞損。
辦證：氣陰兩虛，心營不暢，痰瘀痹阻。
治法：益氣養陰，化痰祛瘀。
處方：太子參 10g
麥冬 10g
遠志5g 天竺黃 10g
天仙藤 10g
7劑，水煎服。
消退。而經絕10年復潮，5天告淨，此屬血脈通暢之兆。守原意去棗仁、珍珠母、天竺黃，加雞
血藤 10g、懷牛膝 10g、炮山甲5g，繼服7劑，病情穩定。
– 周仲瑛醫案
診查：患重症肝炎後遷延至今四年餘，肝區經常疼痛，有緊縮感，灼熱不舒，大便溏，易於疲
懷山藥12g 炙黃精 10g
白花蛇舌草20g 炮山甲10g
土鱉蟲5g 砂仁（後入）3g
二診：1987年6月7日。藥後脅痛減輕，緊縮感緩解，惟便溏、疲乏較著。肝脾兩傷，原方
三診：1987年6月14日。勞累後脅痛較顯，灼熱不舒，口乾，大便欠實，苔薄黃，舌質紅，
此後隨症略事增損，服藥半年，諸症顯減，肝功能複查漸趨正常。繼以柔肝健脾、化頻
【按語】乙肝急性發病，皆由感受溼熱疫毒，或壅滯氣機、肝失疏泄，或損及脈絡、阻礙血
診查：患高血壓病十餘載，胸悶心慌，心悸時作。近周遇勞又作，自覺胸悶心慌，心悸，震
酸棗仁10g 竹瀝半夏10g 茯苓10g 炙甘草5g 炙
：丹參12g 紅花5g 珍珠母30g（先煎）
二診：1988年9月24日。投益氣養陰、化痰活血法，胸悶心慌、心悸震顫未見發作，浮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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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蘇名醫醫案 ＆-
氣血失調所致浮腫，效尤卓著。
尤某，女，40歲。
初診：1989年9月14日。
主訴及病史：反覆頭痛十餘年。
脈細。
辨證：腎虛肝旺，風火上攏，本虛標實。
治法：清肝瀉火，熄風潛陽，治標爲主。
3g
炙僵蠶 10g
膽草，加焦山梔 10g、防風10g，7劑，水煎服。
清火。
處方：天麻 10g
潼白蒺藜各 10g
川芎10g 苦丁茶10g
7劑，水煎服。
此後投杞菊地黃口服液鞏固。
固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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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素問•上古天真論》雲「女子七七，任脈虛，太衝脈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腎
溝先天之本，「五臟之陰非此不能滋，五臟之陽非此不能發」（《景嶽全書•傳忠錄》）。年老體
虛，先天漸耗，五臟六腑，失真元之溫煦，則臟腑氣敗，抗邪無力。《醫林改錯》雲「元氣既虛，必
不能達於血虛，血管無氣，必停留而瘀。」且老年沉痾瘋疾，多見正虛血瘀。病者年近花甲，陽亢
水虧，水火不濟，腎之真元暗耗，心之氣陰俱損，營血運行不暢，血瘀痰阻，發汐怔忡。故方用生
脈散補其虛；二陳祛其痰；丹參、紅花、雞血藤、牛膝化瘀通脈；天仙藤活血通絡、行氣利水，用於
九、平肝降火、滋腎養肝法洽療頭痛一例
診查：有頭痛病史十餘年。呈發作性，發時頭額巔頂疼痛怕冷，肢清，噁心嘔吐。平時常苦
頭暈，巔頂不舒，近來證情加重。口乾咽痛，大便乾結，經潮先期，苔薄黃舌質紅邊有齒印，
處方：酒制大黃 5g 龍膽草3g 細辛3g 川芎 10g 天麻10g 懷牛膝10g 我全蠍
石決明30g（先煎）苦丁茶10g 玄參10g 7 劑
二診：1989年9月21日。頭痛稍緩，便行轉軟，但納谷欠香，胸悶，苔脈如前。上方去龍
三診：1989年9月27日。前從肝經風火上擾治療，頭痛已平，但脘宇不適；有沉墜感，矢
氣較多，口乾，寐差多夢，苔薄黃質偏紅。腎虛肝旺，本虛標實，轉從標本同治，滋腎養肝，息風
菊花 10g 杞子 10g
大生地黃10g 防風 10g
酒制大黃5g 細辛3g 熟棗仁10g
【按語】《醫騙•頭痛》說「頭爲清陽之會，外而六淫之邪氣相侵，內而六府經脈之邪氣上
逆，皆能亂其清氣，相搏擊致痛，須分內外虛實。」外感頭痛多因感受風寒、溼、熱諸邪，而內
傷頭痛則與肝腎有關，情志所傷，肝失疏泄，鬱而化火生風；或火盛傷陰、肝失濡養，或腎水
不足、水不涵木、風火上擾清空，皆可發爲頭痛。患者病歷十餘年，平素情緒抑鬱，肝鬱化
火，厥陰風火上擾，故見頭額巔頂疼痛，噁心嘔吐；肝鬱化火傷陰，故口乾咽痛，大便乾結；常
苦頭暈，經行先期，脈細無力，可知腎水已虧，此即《素問•五臟生成》「頭痛癲疾，下虛上實」
之謂。巔頂怕冷、肢清乃屬肝經火鬱、陽不外達。藥用大黃清熱瀉火，細辛辛散鬱火，二藥
相伍，辛散苦降，一溫一寒，相反相成；川芎、天麻入肝經，祛風平肝止痛；全蠍、僵蠶、石決明
增平肝熄風之功；龍膽草、苦丁茶，懷牛膝、玄參助清瀉肝火之力。繼投杞菊地黃液治本，鞏
多位醫家・胃痛（當代·第31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