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醫家・妊娠（當代·第14案）

十、疏肝理氣、健脾清熱法洽愈經前胸乳脹痛一例
診查：此次經期亦脹痛，就診時已經淨3天，胸乳仍現脹痛，且伴輕度小腹脹、腰痛，口渴納
當歸9g 白芍9g 甘草3g 香附12g 鬱金9g 白朮9g茯苓9g
二診：3月28日。服上方藥胸乳脹痛大減，餘症均已減輕。效不更方，上方藥再進5劑。
【按語】乳頭司於厥陰，乳房屬於陽明。肝脈「上貫膈，布脅肋」，是病則胸乳脅脹痛。又衝
脈隸屬於肝而旺於陽明，主血海之盈泄。故本例發病以肝爲主，涉及於脾胃，關聯乎衝脈。患
者肝鬱氣滯，經脈不利，故胸乳脹痛連及腰腹。經前經血充盈血海，經脈愈顯不利而症加重，經
期血海得泄，氣機暫舒，故症狀消失。方取丹梔逍遙散疏肝健脾清熱；經前宜理氣，故用鳥藥、
十一、黃連溫膽湯合瓦片飲洽愈妊娠惡阻並胎漏一例
主訴及病史：1984年12月6日，因停經39天陰道間斷出血8天，門診以「胎漏」收住院。
人院後經健脾補腎，清熱止血，固衝安胎治療後，陰道出血逐漸停止，但噁心嘔吐甚劇，數次查
尿酮體爲（十），hCG（十），稀釋試驗（一）。經用健脾和胃、清熱降逆之香砂六君子湯、溫膽湯、
診查：現已孕2個月，脣紅微幹，心煩口渴，陰道復見少許出血。舌質紅，苔薄黃，脈弦滑。
半夏9g 陳皮9g 竹茹1團 枳實6g 太子參15g 續斷
二診：12月31日。服上方藥後，嘔吐明顯減輕；昨日下午次數復增多，伴頭昏神倦，陰道
三診：1985年1月7日。自服瓦片飲後，嘔吐逐漸緩解，近2天來嘔吐次數大減，能進少
量飲食，精神明顯好轉。昨日未服此藥，嘔吐復劇，口乾便祕，陰道有少量鮮紅血液流出，今日
色較淡。現已孕72天。舌紅苔黃膩，脈弦滑。婦科檢查：子宮底在恥骨聯合上2指處，無
繼續清熱降逆、止血固衝。方用半夏瀉心湯加味。
處方：黨參15g 半夏9g 黃連9g 黃芩9g 甘草6g
片枳殼6g 杏仁9g 竹茹1團續斷12g
另：瓦片飲頻服。
服至1月28日諸症消失，胎孕正常而出院，足月順產一女。
而出院。
娠惡阻，止嘔止血，本方引申而用之，多效。
張某，女，27歲。
初診：1983年8月1日。
再度發生黃疸，患者拒絕檢查和住院，求診於餘。
（108次/分）。
辨證：證屬溼熱內阻，蘊蒸發黃。
治法：治宜清熱利溼，退黃保胎。方用茵陳四苓湯加減。
9g
金錢草 30g
海金沙12g 4劑
另用：茵陳蒿500g，每日用100g，煎水代茶飲。
9g，太子參 24g，7劑。
熱漸退，正虛未復。治宜清利溼熱，健脾益氣。方用四君子湯合茵陳四苓湯加減。
處方：黨參15g 白朮15g
劉雲鵬醫案
委炭3g，
大棗12g
生薑3
寄生15g 地黃炭 9g
地榆炭15g
3劑
藥後嘔吐明顯減輕，能進飲食，精神、睡眠、二便均可，陰道無出血。繼以半夏瀉心湯化裁，
【按語】本例患者孕後陰血聚以養胎，陽氣偏盛，熱鬱衝任而胎漏；熱鬱中焦，胃失和降
而嘔吐，肝胃熱甚而嘔吐頻劇。證屬惡阻、胎漏，均由邪熱鬱阻肝胃所致，故用黃連溫膽湯
加減，以清熱降逆，兼固衝任，配瓦片飲以專止嘔吐。藥後嘔吐明顯減輕，但略有反覆，於是
停服湯藥，單用瓦片飲清淡可口以和胃止嘔，服後嘔吐逐漸減輕，能少量進食，精神亦見好
轉，但停服藥又吐，陰道復見出血。此時內熱未除，正氣漸虛，因而用半夏瀉心湯扶正清熱
和胃，加積殼、杏仁、竹茹、生薑降逆止嘔，續斷、寄生、地黃炭、地榆炭固衝止血，仍配合瓦片
飲呷服。藥僅三劑而收到嘔減血止之功，後再以此法化裁，服藥20劑，嘔吐全止，胎孕正常
瓦片飲即以屋上多年青瓦一塊，洗淨後，用木炭火煅紅，再用冷開水浸淬，水澄清後頻頻呷
服。青瓦片經多年雨露，溫燥之性已去，適用於惡阻、胎漏患者。《雷公炮炙論》載伏龍肝治妊
十二、苗陳四苓湯加減洽愈妊娠黃痘一例
主訴及病史：1981年孕8月時，出現全身黃疽，黃疽指數高達60單位，谷丙轉氨酶達200
單位。於傳染病醫院治療月餘未見效果，至分娩後黃疸方漸減退（娩出死嬰）。現復孕8個月，
診查：就診時鞏膜及皮膚發黃1周，小便短黃，納差呃逆，3天前有噁心（服藥後已止），渴
喜冷飲；大便稀溏，色灰白，日2行；腰痛，手指縫發生小水皰而癢。舌暗紅，苔灰膩，脈滑數
處方：茵陳30g 豬苓9g 茯苓9g 澤瀉9g 白朮9g 黃柏9g 桑寄生15g 續斷
二診：8月5日。服上方藥後，黃疽漸退；大便漸正常，便色漸轉黃；指縫水皰亦漸消，癢亦
漸止；腹不痛不脹，胎動正常。舌暗紅，苔灰厚滑膩，脈滑數（113次/分）。繼用前法，加炒梔子
三診：8月22日。眼黃見退，小便短頻，黃色較前爲淡；大便日3～4行，色深黃，但行走時
氣墜；感頭暈失眠，不思食，身癢，胸部自汗，手足心發熱。舌紅苔灰，脈數（90次/分）。證屬溼
茯苓9g 甘草6g 茵陳30g 豬苓9g 澤瀉9g
黃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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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名醫醫案＆
9g
金錢草 30g
海金沙 15g
板藍根 15g
15g
4 劑
另用：茵陳500g，每日用100g煎水代茶飲。
目澀，小便黃，大便稀日2～3行；便前腹部不適，有黃色帶下；陰癢。舌紅，苔灰黃，脈弦滑數
（102次/分）。證屬正氣漸復，溼熱未清。宜繼續清利溼熱，退黃保胎。繼以茵陳四苓湯加減
爲治。守一診方加杜仲12g，炒梔子9g，夜交藤30g，鬱金6g。3劑。
減輕，大便日2~3行，小便短黃，口渴喜熱飲，陰道內乾澀不適。舌紅苔灰黃，脈弦滑數（96
次/分）。證屬溼去而熱偏盛。治宜清熱解毒退黃。方用梔子柏皮湯合五淋散加味。
處方：茵陳 30g
黃柏 12g 炒梔子 9g
15g 當歸 9g
白芍9g 甘草3g 車前子15g
90g
4 劑
另用：茵陳500g，每日用100g煎水代茶飲。
隨訪：患者藥服完後，黃疸接近消失，於9月7日足月順產一女。
清熱利溼退黃，兼顧胎孕。茵陳四苓湯爲首選方劑，再視其溼與熱之偏盛而側重遣藥。
毒，務使溼去熱減，黃疸退而孕育安。
退黃，寄生輩安胎，正會《內經》「有故無殞，亦無殞也」之訓。妙在以茵陳蒿長服代茶，既助湯劑
退黃之力，又俾溼熱餘邪不斷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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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僵蠶12g
砂仁9g
杜仲12g
寄生
四診：8月26日。服上方藥後納食稍增，失眠、心煩、身癢減輕；手足心熱，夜間爲甚；咽幹
五診：8月28日。服上方藥後身癢及睡眠較前好轉，黃疸遞減，臍周有時隱隱作痛，便後
金錢草 30g
海金沙 15g
杜仲 12g
寄生
茯苓 9g
金銀花 15g
連翹15g
鬱金
【按語】患者爲溼熱體質，溼熱鬱阻中焦，在孕育8月後，溼熱蘊蒸，溢於肌表而發爲黃疸。
病在肝膽脾胃。肝膽之氣橫乘脾胃，胃失和降而噁心呃逆，脾失健運則納差便溏，溼熱蘊阻於
中則小便短黃，膽汁難入腸道而大便灰白，膽汁與溼熱泛溢肌表而發黃髮癢，甚至指縫亦起水
皰。其脈滑數，苔灰膩，渴喜冷飲，均溼熱之徵。惟腰痛屬腎虛，直接關乎孕育。其治法重在
初診以茵陳四苓湯加黃柏、金錢草、海金沙利溼清熱退黃，再加寄生、續斷補腎安胎，並以
茵陳蒿長服代茶清熱止渴、利溼退黃。藥僅4劑而大便即呈黃色，膽汁能循常道，黃疸亦減退，
然膽汁通而非暢通也，溼熱減而一時難盡除也。故仍守方加減，或着重除溼，或着重清熱，或加
黨參、蔻仁以益氣健脾，或加歸芍、鬱金以養血活血利溼，或加金銀花、連翹、板藍根以清熱敗
（以上由胡時彬 馮宗文 宮建英整理）
【編者評註】本例之治療，既要退黃又要保胎，有一定難度。劉老慧眼識證，果斷以茵陳單
黃繩武醫案
【生平傳略】
等職。
是內、婦二科，造詣尤深，在婦科方面尤有獨到之處。
著《傅青主女科評註》。
王某，女，39歲。
初診：1983年10月28日。
mm」。兩年來曾先後在耳、鼻、喉、口腔、內科治療，均無明顯效果，且病情愈益加重。
黃繩武，字武嗣，1914年生，湖北黃陂縣人。教授。出生於世代
業醫門第，髫齡即讀醫書，1935 年畢業於湖北國醫專科學校，以優異
成績名列全班之冠，深得老師青睞，畢業後留校任教並擔任國醫醫藥
校刊編輯，後返鄉懸壺，屢起沉痾，於是醫名遠播，求治者踵趾相接。
新中國成立後，先任教於湖北中醫進修學校，1958年轉湖北中醫
學院及附屬醫院，歷任診斷教研組組長、內科病房總負責醫生、婦科主
任、副院長等職。曾講授中醫診斷學、醫古文、內科學、《內經》、婦科
學、藥物學等課。1979年被授予中醫教授職稱，並當選爲湖北省五屆
人大代表，省政協委員，省中醫婦科學會主任委員，中華全國中醫學會
湖北省分會副理事長、中華全國中西醫結合會湖北省分會名譽理事
黃氏從事中醫臨牀及教學50餘年，學識淵博，精於《素問》，旁及
金、元、明、清諸家之學，既善讀書，尤重臨牀，勇於創新，不落前人窠
白，辦證精當，處方靈活，自成風格，擅於肉、外、婦、兒、皮膚等科，特別
主要著作和論文有：1979年主編《中醫婦科學》（全國高等院校教
材），1980年主編《中國醫學百科全書•中醫婦科學》分卷，1985年撰
一、滋腎清熱止血洽愈經行吐衄一例
主訴及病史：近2年來，鼻腔、牙齦經常出血，或交錯出現，或同時發生。經期則衄血加重，
幾乎每天都有，色鮮紅，量多。平時經量一貫偏多，自覺衄血後月經量更多，每次用紙3刀餘，
經行7~8天乾淨，色紅，有小血塊。查血小板6萬 mm』，血紅蛋白 6.2g%，紅細胞216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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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名醫醫案＆
薄黃欠潤，脈細稍數。
辨證：此乃陰虛火旺，迫血妄行。
治法：治擬滋腎清熱止血。
處方：生熟地各 30g
青鹽1g
子10g
丹皮 10g
骨碎補 10g
但經量仍較多，用紙2刀餘，經後兩少腹作脹。非經期衄血次數亦明顯減少。舌質略紅，苔薄
微黃，脈細數。上方加白芍 15g繼服。
發生鼻衄、齒衄，但仍感口乾，納食不香，小便微黃。舌略紅，苔薄，脈細。複查血小板9.6萬
mm」，血紅蛋白10g%，繼服上方藥，加黃苓炭10g善後。
小板減少，中醫症見舌紅、苔黃、口乾、尿黃，乃一派熱象。然火非實火，乃虛火也。衄血起於腎
水不足，一則腎虛失於潛藏，經量多；一則水虧，龍雷無制火性炎上，血亦隨之上溢而衄，此例只
中生熟地、首烏、阿膠滋養腎精，取其大補精血治本。旱蓮草、玄參養陰清熱，青鹽降腎火止齒
腎乃水火之髒，滋水須兼補火，才不致死水一潭。藥後衄血明顯以輕，因兩少腹脹痛，故加白芍
柔肝止痛，又斂陰止血，再進藥20餘劑而衄血止。
二、滋腎清心洽愈經行口糜一例
周某，女，29歲。
初診：1983年12月6日。
潮後潰面慢慢開始癒合。曾多次就醫，服中西藥效果不顯。
咽紅、喉痛，大便正常。舌紅，苔薄，脈細稍數。
辨證：此乃水虧火旺。
治法：治宜滋腎水、清心火。
處方：生地20g 玄參 15g
丹參15g 桑椹子15g 地龍15g
月經量亦較前減少。舌紅，苔薄，脈細。
繼服上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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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查：面部虛浮，四肢乏力，面色能白，腰酸，口乾苦，尿黃，飲食一般，有時煩躁，舌質紅、苔
玄參15g 阿膠15g 早蓮草30g 制首烏15g 炒梔
二診：11月11日。服藥後諸症悉減，月經於11月4日來潮，此次經期僅衄血一次，量少，
三診：12月20日。服上方藥20餘劑，月經於12月6日來潮，經量中等，用紙近2刀，未再
【按語】丹溪云：「血無火不升。」世人治吐衄者皆以清熱降火爲法。此患者西醫診斷溝血
宜清火止血，不宜引之下行，否則必致月經更多。結合脈證治宜滋腎爲主，清熱止血爲輔。方
衄，梔子、丹皮清三焦之熱，除血分伏火。不用川牛膝，因其經量多，若降火引血下行與此不利。
妙在用骨碎補一味，本品苦溫治骨病，齒乃骨之餘，藉此配青鹽止齒衄，又制梔子、丹皮之苦寒；
主訴及病史：自1981年流產後，每逢經期即發口腔潰爛疼痛。平時每於操勞後易發，發作
時常伴口渴、心煩、多夢；月經周期尚準，經量偏多，經色正常，經期腰痛明顯，無腹痛。每次經
診查：末次月經於今日來潮，開始量少，觀舌上有散在大小不等的潰面，口腔充血，小便黃，
麥冬15g 青鹽1g 白芍12g 甘草 4.5g 烏梅4個
二診：12月13日。服上方藥5劑，口腔糜爛明顯好轉，經行4天，口腔潰爛已基本癒合，
三診：1984年1月10日。未次月經1月5日來潮，現已乾淨，這次經期未再發生口腔糜
爛，但仍感心煩，口渴，咽痛。舌脈同前。囑其繼服上方藥。以後隨訪幾個周期，再未發生口
糜，餘症亦均痊可。
行口糜痊癒。
楊某，女，48歲。
初診：1985年4月5日。
稠；口乾口苦喜飲，小便黃，納可。
潤，脈弦細數。
辨證：此乃精血不足，肝陽上擾。
治法：治擬滋水涵木，平肝熄風。
處方：生熟地各30g 白芍15g
10g
黃柏 10g
丹皮10g 木瓜10g 麥冬15g 桑葉 10g
多，用紙2刀；白帶量減少，餘症均較前減輕。舌尖稍紅，苔薄，脈細數。
繼服上方藥善後。
嚴謹，選藥精當，故收效甚捷。
• 黃繩武醫案
【按語】舌乃心之苗，經期陰血下注，腎水即虧，不能上濟心火，心火偏亢，火性上炎，遂
發口糜。腎水不足，其府失養，故腰酸痛；虛火在上，故心煩，口渴多夢；每於操勞復發，勞則
傷腎耗精，思慮耗及心陰，陰虛火旺亦發口糜。可見此患者口糜一證，每耗血傷陰而發，雖
爲有火，乃虛火也；本在腎水大虧，標在心火過旺，治宜滋腎水，清心火，引火下行。方中重
用生地配玄參、桑椹滋腎壯水，白芍養血斂陰，麥冬養心陰，水足而火自滅。丹參苦微寒，能
活血，清血熱除煩滿，入心經，補心氣，於大隊養陰藥中輔以丹參，補中有行，而行不傷正。
青鹽鹹寒，本草謂其治齒舌出血，助水髒而益精氣。烏梅酸溫平澀，明代繆希雍謂其「味酸
能斂浮熱…⋯治虛火上炎，津液不足，酸能斂虛火，化津液。」生甘草清熱解毒，又有降火止
痛之功，配合治療口腔糜爛，屢治屢效。地龍鹹寒無毒，本草記有治喉痹；繆希雍謂其大寒
能祛熱邪，除大熱，鹹能主下走，對口糜兼有咽紅喉痛者用之神妙。服上方藥兩個周期，經
三、滋水涵木、平肝熄風法洽愈經行頭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經期、經後頭痛復發3個月。患者7年前曾患經行頭痛，痛甚時不能起牀，曾
到我院就診，服黃老中藥5劑，至今7年未發。近幾個月因家務勞累，又復發經期、經後頭痛，
以巔頂爲甚，脹痛爲主，痛甚時頭昏目眩，伴經期提前，有時半個月一潮，有時20天一潮；經行
7~8天乾淨，量多，色紅，用紙2刀餘；經期經後左上下肢筋骨酸痛；素帶下量多，色淡黃，質
診查：形體消瘦，顏面潮紅，血壓100/70mmHg。末次月經3月22日。舌尖紅，苔薄白欠
枸杞15g 鉤藤10g 石決明30g 丹參15g 蓮須
二診：5月10日。服上方藥10餘劑，這次月經4月18日來潮，頭痛明顯減輕；月經量稍
【按語】頭諸陽之會，厥陰肝經會於巔頂。頭痛一症，非外來之邪即肝膽之風陽上擾。
肝內寄相火，得真水以涵濡。患者近絕經之年，肝腎虛餒，木少滋榮，每經行經後經血外油，肝
腎精血驟虛，肝木失濡養，復夾相火上踞高巔而致頭痛。肝腎陰虧則相火妄動，迫血妄行則月
經提前、量多、色紅。生熟地同用，既補腎精壯腎水，又瀉水中之火，以治其本。鈞藤平肝熄風，
石決明潛陽熄風、清熱明目，爲涼肝鎮肝之要藥；白芍柔肝，枸杞養肝腎，丹皮清血分伏火，木瓜
柔筋，蓮須、黃柏清下焦溼熱治帶下；妙在用桑葉一味，高巔之上唯風可到，取桑葉味輕去巔頂
之風，又有涼肝之功。觀全方用藥可謂平淡無奇，重在滋腎陰之不足，潛浮陽之有餘，處方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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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名醫醫案•-
四、健脾補腎、調和氣血法洽愈痛經一例
陳某，女，18歲。
初診：1984年6月7日。
有冷感。每經行腹痛，腹墜脹，以墜脹爲主。經行第一天痛甚，手腳發冷，全身出冷汗，有時呈
休克狀，不能站立，但不嘔吐；痛時欲解大便且稀溏，經期時次數增多，每日4~5次。每次行經
7天，用紙不到1刀，痛甚時經色淡紅。平時納可，但食後有不消化感。
診查：觀其面色萎黃，形體消瘦，舌淡，苔薄，脈細關軟。
辨證：此乃脾腎不足，氣血不和。
治法：治擬健脾補腎，調和氣血。
川芎 6g
墜脹感消失，僅感小腹隱隱作痛，但能忍受；經期大便較平時稍溏，但次數明顯減少；經期無明
顯畏寒感，亦無冷汗出等症狀。繼服上方藥以鞏固療效。
陳皮、砂仁健脾和胃祛溼，其中重用黨參、土炒白朮。黨參益氣補中與白朮健脾除溼配伍，乃是
益氣健脾法之關鍵。茯苓淡滲下行，因患者本以墜痛主，用此必助其墜故舍而不用。陳皮燥
溼和中，砂仁芳香化溼、行氣暢中，都能達到調暢氣機、祛溼止瀉的目的。用巴戟、枸杞益腎。
用一味辛溫之川芎，乃血中氣藥，能化瘀滯、昇陽氣、開血鬱，上行頭目，下達血海，既行氣又活
血。《沈氏尊生書》指出：「凡痛必溫散，切不可補氣，以氣旺則不通，則反甚之。」
五、內外合洽洽愈陰癢一例
張某，女，32歲，已婚。
初診：1975年8月16日。
腰酸痛，口乾喜飲，手足心熱，大便正常，小便黃。經用制黴內服方無效而收人住院治療。
診查：症狀同前。舌質淡紅，苔薄白，脈弦細。
故口乾喜飲，小便黃。
治法：治擬清熱利溼，殺蟲止癢。內外同治。
內服方：生地30g 車前草15g 2
茵陳15g 柴胡 6g
土茯苓 30g
外洗方：黃柏15g
蛇牀子 15g
外擦方：冰片15g
蛤粉 30g
苔薄白，脈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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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及病史：12歲月經初潮，每次月經提前5～8天。平時大便稀，每日3～4次，下腹部
處方：黨參15g 土炒白朮15g 炙甘草6g 陳皮10g 砂仁6g 巴戟12g 枸杞15g
二診：7月12日。服上方藥10餘劑，大便成形，每日2次；末次月經6月25日來潮，經期
【按語】本例脾腎氣虛之象昭然若揭，然脾腎之中又以脾氣虛爲主。故用四君子去茯苓加
主訴及病史：自1975年8月4日起感覺外陰瘙癢，兩天後腫痛、破潰、滲液。伴頭暈耳鳴，
辨證：此屬溼熱內困、損傷任帶之脈，致使穢濁之液下流，溼則生蟲，蟲蝕陰癢；熱蘊於內，
赤芍10g 丹皮10g 甘草6g 澤瀉10g 木通6g
尋骨風15g 野菊花 15g 土茯苓30g 明礬15g
雄黃 6g 青蒿6g 加香油調搽
二診：9月3日。經以上治療後，外陰腫痛、破潰、流水明顯好轉，但外陰仍癢，餘症同前。
內服方：生地30g 木通6g
茵陳 15g
15g
赤芍 10g
丹皮 10g
澤蘭10g
苦參12g
外洗方：黃柏 15g
野菊花 15g 白鮮皮15g
生明𥐥 15g
外擦方：同前。
9月11日月經乾淨，繼服上方內服藥。
基本消失。檢查外陰正常，出院。
搽之藥，燥溼解毒，增強療效。
李某，女，54歲。
初診：1985年6月25日。
3年。
白膩，脈細數。
辨證：此肝腎不足，君相火旺。
治法：治宜滋腎養肝，補水瀉火。
處方：地骨皮 15g
丹皮 10g
五味子4.5g 炒梔10g 通草6g
苔薄欠潤，脈細。繼服上方藥增損善後。
黃繩武醫案
柴胡 6g
土茯苓 30g
蛇牀子 10g 車前子
地膚子15g 尋骨風 15g 狼毒12g
三診：9月20日。月經於9月7日來潮，量中等，色暗紅。經期停用內服藥，仍用外洗方。
四診：9月26日。外陰癢消失，已無紅腫及疼痛感。白帶不多。頭暈耳鳴、口乾喜飲等症
【按語】足厥陰肝經循少腹繞陰器，肝經溼熱，循經下注，故外陰瘙癢，腫痛破潰，雖非重
篤，但奇癢難忍。熱盛則口乾便結，溼盛則潰面滲液，雖陰癢屬溼熱所致，而溼熱之所以內蘊與
本身虛弱亦有關係。《女科經綸》日：「婦女有陰癢生蟲之證也。厥陰屬風木之髒，木則生蟲，
肝經血少，津液枯竭，致氣血不能榮運，則壅鬱生溼，溼生熱，熱生蟲。」又腎主前後二陰，開竅於
耳，生髓充腦，其府在腰，故患者有頭昏、耳鳴、腰酸痛、手足心熱等肝腎不足之象。當此之時，
患者以肝經溼熱爲急，首當祛邪，對症以龍膽瀉肝湯化裁。龍膽草過於苦寒，該患者舌淡紅、脈
弦細兼見肝腎不足之見證，故易龍膽草爲茵陳，清利溼熱之要藥。並重用生地配丹皮、赤芍，
生地養血，赤芍、丹皮瀉血分之火，以達到養血清熱、消腫止癢之目的。再加車前、木通、澤瀉助
茵陳清利溼熱。重用土茯苓解毒，柴胡疏肝，共奏清熱利溼、殺蟲止癢之功，同時配合外洗、外
六、滋腎養肝、和水瀉大法治癒更年期綜合徵一例
主訴及病史：1981年作盆腔包塊切除術後，術後感染，經用抗炎治療感染好轉，先僅感下
腹部發熱，繼而全身發熱發躁，有熱自裏向外蒸騰感，遇火或曬太陽後熱更甚，平時不敢近火，
夏天不敢在太陽下行走，夏重冬輕；伴有烘熱汗出，手足心發熱似火燒，潰爛、紅赤、不腫、不滲
液，只有熱痛感；頭暈脹痛，大便乾結，小便黃，口中發麻，顏面浮腫，口乾苦喜冷飲；絕經已近
診查：觀其形體消瘦，兩手心杯口大潰瘍面，表皮已脫落，紅赤、不腫、無滲液。舌尖紅，苔
生地24g 白芍15g 黃柏10g 知母12g 麥冬15g
二診：7月11日。服藥後下腹部及全身燒灼感明顯減輕，已能做飯，並能在太陽下行走；
頭痛亦明顯減輕，睡眠好轉，顏面已不腫，手足心紅赤，潰爛已結痂，餘症均明顯減輕。舌質淡，
【按語】經曰：「•…七七任脈虛，太衝脈衰少，天葵竭，地道不通⋯•」由於腎氣衰退，精
血不足，陰陽失調，臟腑功能失常，又加之手術損傷衝任，長期勞累，精神緊張，內損五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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髒之傷，窮必及腎，腎陰不足，陽失潛藏，故全身灼熱烘熱汗出，夏重冬輕，手足心潰爛。故治
宜滋腎養肝、補水瀉火。方中重用生地大壯腎水，白芍養肝血斂陰，麥冬柔潤多汁養心陰，此
壯水之主以制陽光。用炒桅、丹皮瀉肝火，丹皮瀉血分伏火。知母、黃柏苦寒沉降瀉腎火，通
草下行而瀉心火。不用黃連清心火，因年老體弱恐伐正氣。又用五味收斂降火、生津止渴；
地骨皮甘寒入腎，清至裏之熱。全方用藥絲絲入扣，配伍有制，其效甚速。臨牀治火不懼熱
熾火燔，最忌伏火纏綿，故有「明火易撲，伏火難盡」之誡。黃老治此火，不盡用苦寒之品直折
其火，而是補、清、瀉、消並舉，因勢利導，使火瀉正復，又無因寒涼太過、冰伏其邪、使鬱火深
伏之患。
t、滋腎清膠洽愈產後膀胱溼熱一例
左某，女，30歲。
初診：1983年6月28日。
尿時有灼熱感，小便黃。產後月餘月經來潮，每於經期上述症狀加重。月經周期尚準，量中等，
色紅，經行7天乾淨。無明顯口乾苦，無手足心發熱，小便鏡檢：紅細胞少許，膿球（十十），曾先
後服中西藥均無明顯療效。
診查：舌質暗紅，苔薄白，脈細數。末次月經6月10日。
辨證：此腎虛膀胱溼熱。
治法：治宜滋腎兼清膀胱。
處方：生熟地30g
山藥 15g
茯苓12g 黃柏 10g
桑椹15g 甘草6g 玉竹12g 車前草12g 寄生12g
月8日來潮，無明顯不適感，勞累後經期仍有輕微腰痛。舌質淡紅，苔薄，脈細。
繼服上方藥，去車前草，加川斷12g以善後。
皆腎虛而膀胱生熱也。」此腎虛是本，溼熱是標，每逢經期精血外泄之時，腎虛越盛，溼熱越重，
故經期尤甚，宜滋腎壯水以治本，利溼瀉火以治標，壯水才能利尿，猶如增液行舟也。故方用生
地壯腎水，熟地、桑椹子滋腎精，寄生治腰痛，黃柏、知母涼腎而不傷陰，然性寒不泄，只能制熱
不能泄實，故資以茯苓、車前泄水夾熱從小便而解。生甘草瀉火解毒，止其陰中疼痛，配以白芍
則止痛之力更強。白薇清肝熱利小便直達下焦，用玉竹養陰清熱。山藥入肺、脾、腎三髒，肺主
治節，脾主轉輸，腎主收藏而行津液，山藥能補此三髒而使髒氣平調，水氣自利。全方滋腎壯水
爲主，清熱利尿爲輔，滋不礙邪，祛邪而不傷正，其效甚捷。
八、毓麟珠洽愈不孕一例
來某，女，24歲。
初診：1983年9月11日。
月來月經推後10餘天，量少，色紅，有小血塊，無腹痛，每經前一天頭面浮腫，見紅後浮腫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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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及病史：今年4月正常分娩後並發泌尿道感染，開始腰酸脹，隨即尿頻、尿急、尿痛，排
白芍15g 白薇10g 知母12g
二診：7月20日。服上方藥後，尿頻、尿急、尿痛症狀消失，腰酸脹明顯好轉，未次月經？
【按語】考之《內經》淋證之因有二，日熱，日溼，然又不止此。《丹溪心法》日：「諸淋所發，
主訴及病史：結婚近3年未孕，以往月經周期、量、色均正常，唯夏季月經常推後。近幾個
月經8月15日。曾到處求醫治療年餘無效。
診查：舌質淡，苔薄白，脈沉細兩尺遲弱。
處方：黨參12g 白朮15g 當歸10g
龜甲20g 仙靈脾10g 川椒4.5g 香附10g
產一男嬰。
故毓麟可期。
王某，女，18歲。
初診：1984年11月12日。
曾多次求醫，效果不明顯。
診查：舌質紅，苔少欠潤，脈細。
辨證：此肺腎陰虛，氣血不和。
治法：治宜滋養肺腎，調和氣血。
處方：熱地20g
山藥20g
五味子 4.5g
黃芪15g
黃繩武醫案
素頭昏、納差，較一般人怕冷，帶下正常，二便尚可。婦科檢查：子宮核桃大小，附件（一）。末次
熟地20g，
枸杞10g 菟絲於10g/
鹿角箱15g
白芍 12g
二診：10月6日。服上方藥近20劑，一般感覺尚好，上次月經9月22日來潮，推後近1
周，這次月經還未潮，怕冷感明顯減輕。舌質淡紅，苔薄白，脈細。繼服上方藥，加紫河車30g。
三診：12月12日。末次月經10月25日，現停經48天，無不適，唯晨起稍感噁心，嗜睡。
婦科檢查：子宮近鴨蛋大，質軟，妊娠試驗（十），診斷：早孕。停止服藥。隨訪：1984年7月順
【按語】腎主生殖。腎氣盛，任通衝盛，月經如期，兩精相搏，方能受孕。不孕的機理，關鍵
在腎虛；或腎陽不足，命門火衰，造成宮寒不孕；或腎陰不足，精虧血少，不能攝精成孕。從辦證
看月經後期量少，無腹痛之苦，並非瘀血所致，乃精虧血少之象，病在肝腎；經行浮腫、納差，乃
脾虛血之化源不足。又素畏寒怕冷，下肢尤甚，可見腎陽不足，命門火衰。傅青主云：「天寒水
之地不生草木，重陰之淵不長魚龍，胞胎寒冷，又何能受孕哉？」擬溫潤添精之法，以毓麟珠加
減。方中用熟地、枸杞、菟絲子補腎養精，熟地大補精血。用鹿角霜、龜甲養任督，鹿角霜鹹溫
通督脈之氣舍，補督脈即補一身之陽；龜甲鹹平，得陰氣最足，峻補陰血，善補任脈，補任脈即補
一身之陰，龜鹿相配，一陰一陽，均爲血肉有情之品。經曰：「精不足者補之以味」是也。又加仙
靈脾溫腎助陽。在補腎精同時注意養肝血，以四物湯去川芎易香附。又加黨參、白朮健脾益
氣，補後天以養先天。後再加紫河車，俗稱人胞，稟受精血結孕之餘液，得母之氣居多，故能從
其類以補之，峻補營血。黃老認爲人胞本人血氣所生，用此精血所化之物，以補精血所虧之證，
則精血足而諸症除。綜觀全方重在養精血，溫腎益氣，俟陽回陰生，有如春風化雨，萬物資生，
九、滋養肺腎、調和氣血法洽愈消渴合併閉經一例
主訴及病史：14歲月經初潮，每2~3個月一潮，近一二年來，有時4~5個月一潮，有時須
用西藥黃體酮始潮。每經行第一天小腹正中絞痛，疼痛難忍，全身發冷甚至出冷汗，月經量不
多，色暗紅有塊，經行4~6天，用紙半刀。素口乾喜飲，飲水多，小便頻數，納食一般，白帶量
多，陰癢甚。末次月經7月12日，不用藥月經不潮。15 歲偶然發現有糖尿病，現尿糖（十十）。
麥冬15g 白芍20g 雞血藤15g
當歸 10g 生蒲黃10g
二診：11月29日。服上方藥20餘劑，月經於11月27日來潮，色暗有塊，量少：腰腹疼痛
未作，白帶減少，陰癢明顯減輕，口乾、飲水量多較前好轉，小便次數仍多。舌紅、苔薄，脈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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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服上方藥，加桑葉 10g。
薄，脈細。繼服上方藥加雞內金 10g。
潤燥、養血活血而取效。
熊某，女，32歲。
初診：1984年11月15日。
顯，近來脫髮多，大便幹，小便黃。刮宮術後，10月7日月經來潮，經量中等，無不適。
診查：自結婚後，因無子家庭不和，心中不快。舌略紅，苔薄欠潤，脈細。
辨證：此屬肝腎不足，心火偏旺。
治法：治宜滋腎養肝，交通心腎。
處方：熟地 20g
山藥 15g
龜膠15g 麥冬15g
五味子4.5g 蓮心4.5g 丹參12g
用紙大半刀；口不幹，睡眠好，但仍感心煩。舌淡紅，苔薄，脈細。上方去龜膠易龜甲 15g。
以後數月再未出現夢交，月經亦正常，囑患者過1年後再孕，繼服藥調理善後。
火、養陰、固澀熔於一爐，重在滋真陰之不足，潛浮陽之有餘。
康某，女，16歲。
初診：1985年6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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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診：12月30日。服上方藥近30劑，月經於昨日來潮，量增多，無腹痛，僅感腹部作脹，
陰癢程度明顯減輕，帶下正常，口乾喜飲、小便量多均明顯減輕。查尿糖微量。舌質正常，苔
【按語】患者因閉經就診，追問有糖尿病史，病屬消渴範疇。患者以口渴多飲、小便頻數爲
其特徵，其病變部位重在肺腎，二髒之中又以腎爲主。多種病並見，然主因在消渴，故治宜滋陰
十、滋腎養肝、交適心腎法洽愈夢交一例
主訴及病史：近3個月來屢發夢交，伴上半身烘熱、汗多、口乾心煩、咽痛等。自1982年
10月結婚以來，先後於1983年3月、11月分別孕30*天、40*天時自然流產。今年9月份停經
3個月餘，陰道先有少許咖啡色分泌物，後出血超過月經量，即行刮宮術，術中出血偏多，此後
便出現人睡多夢，甚則夢交，少則1周1次，多則1周2~3次。每次夢交後，頭昏、腰痛特別明
枸杞12g 白芍15g 川斷12g 丹皮10g 百合24g
二診：12月27日。服上方藥20餘劑，夢交僅出現一次；末次月經11月22日來潮，量少，
【按語】夢交伴心煩、上半身汗出、口乾咽痛、頭昏、脫髮、腰痛等症。墜胎刮宮必傷衝任，
又加夢交頻頻耗傷精血，婚後無子，家庭不和，心中諸事煩擾，心陰必耗，心陽獨旺，此乃精敗於
下，神傷於上。心血腎精俱虛，以致陰不斂陽，陽不固陰，神不守舍。治宜以心腎爲主，兼治五
髒。方中重用熟地配枸杞厚味滋養腎精；蓮心清心火，但又不似黃連苦寒伐正氣；五味子酸收
降浮越之陽以斂心神；麥冬養心陰配龜膠沉潛之品以制亢陽；山藥養脾胃之陰；白芍養血柔肝
藏魂；百合養肺潤燥，又能清心安神定志；配川斷治腎虛腰痛；觀全方厚味添精，介類潛陽、瀉
十一、補腎化痰軟堅治癒閉經一例
主訴及病史：11歲月經初潮；既往月經後期，每40~50天一潮，量少，伴有痛經，後經治療
痛經好轉，但月經後期越來越嚴重。1984年春節回北京探親時，因閉經做腹腔鏡檢查，診斷爲
多囊卵巢綜合徵。自去年8月份開始至今近1年，月經一直未潮，其間曾求醫服中藥近200餘
劑，大便乾結，腹部脹氣有所好轉，但月經終未來潮。
偏紅，苔白，脈細數。
處方：鹿角霜 15g
香附 12g 雞血藤 15g
金10g 柏子仁 10g
澤蘭10g 川牛膝10g 益母草 12g
薄黃、脈細。繼服上方藥，加浙貝母15g。
淨，經後躁熱感消失。舌紅、苔薄，脈細弱。繼服上方藥。
腰腹痛，精神較佳。舌紅，苔薄，脈細。繼服上方藥以鞏固療效。
脹又活血化滯，其用多途。全方辨證抓住重點，辨病符合情理，故取效迅速。
吳某，女，35歲。
初診：1984年4月9日。
黃赤。
診查：舌質淡紅，苔薄黃，脈細。
辨證、治法：此肝膽溼熱，治宜清利肝膽。
處方：地骨皮12g
茵陳 10g
蓮心6g
藥，加麥冬15g。
續時間稍長，7~8天乾淨；二便正常。舌淡、苔薄，脈細。繼服上方，加桑葉 10g。
黃繩武醫案
診查：觀其形體消瘦，面色暗，情志抑鬱；多毛，以雙下肢尤甚。小便次數多，口不甚幹。舌
鱉甲 30g；
菟絲子15g 薏仁 15g 雞內
二診：1985年7月4日。月經仍未來潮，夜晚發躁熱，口乾喜飲，二便調，納可。舌紅，苔
三診：7月21日。服上方藥後月經於7月16日來潮，始色黑如渣，後轉紅，量少，3天幹
四診：8月16日。服藥後月經於8月9日來潮，已乾淨，量較前增多，月經顏色亦轉紅，無
【按語】現代一些報道多囊卵巢綜合徵的中醫治療，多採用補腎養血、化痰軟堅法，黃老根
據多囊卵巢綜合徵的主要表現，以補腎、化痰、軟堅治療，並根據患者具體情況辨證與辨病相結
合，治療上抓住重點在腎，方用鹿角霜溫補強壯，又配以菟絲子補腎精。閉經之病，虛寒者多而
實熱者少，即使有火，多屬虛火。用柏子仁養心血且可潤腸通便，牛膝、澤蘭活血調經引血下
行，又助以雞血藤養血活血。多囊卵巢綜合徵屬中醫學癥瘕範疇，故用鱉甲、浙貝母配鹿角霜
軟堅散結，用生薏仁利溼以解下焦之毒。香附行氣開鬱治其心情抑鬱，又治閉經，雞內金消腹
十二、清利肝膽洽愈經行口糜陰潰一例
主訴及病史：經行口腔潰瘍 3年，並發外陰潰瘍年餘，每於經前4～5天口腔、外陰開始出
現潰瘍，潰面大小不一，口腔潰瘍以舌面主，陰部潰瘍滲液，疼痛難忍，行動不便，曾內服龍膽
瀉肝丸，外擦黃連素等無效。月經時期，經行6天，量多，用紙2刀餘，經色暗紅，帶下量多色
黃，有腥臭味，每經前乳房脹痛。素性急躁，二目乾澀，視物發花；口中無味，口乾不甚飲；小便
生熟地30g 白芍15g 丹皮10g 玄參15g 烏梅10g 白薇10g
二診：4月30日。服上方藥後月經於4月23日來潮，外陰潰瘍未發，口舌雖未潰爛但仍
有不適感，經前乳脹好轉，白帶量減少，仍口乾，二目乾澀作脹。舌淡，苔薄，脈細。繼服上方
三診：6月18日。服上方藥後月經於5月21 日來潮，口腔、外陰潰瘍未作，但此次月經持
【按語】患者口腔外陰潰瘍，類似西醫學白塞病，即慢性復發性眼—口一生殖器三聯綜合
徵。本病由七情鬱火、溼熱上燻下滲所致。正如《醫學準繩六要》曰：「婦人陰蝕瘡，溼熱客於肝
經而然。」帶下量多、色黃、氣臭，亦肝經溼熱所致。二目乾澀、眼花、經前乳脹、煩躁，均爲陰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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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火上炎之兆。故治宜清利肝膽溼熱，兼養陰精、固護正氣而病癒。
方，仿龍膽瀉肝湯而不用龍膽草，易之以茵陳，能清利膽肝溼熱又不似龍膽草苦寒傷陽。不用
木通等味，恐其滲利傷陰，而以生熟地、白芍、玄參養陰血。又清心火不用黃連而易以蓮心，意
在清心火而不似黃連苦寒傷陰。這些，反映出黃老慎用大苦大寒藥，處處照顧精血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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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由梅乾茵整理）
【編者評註】本例屬於中醫「狐惑」病，系難頑之症。黃老之治法可謂獨具匠心。所用之
柴胡，易之以白薇，疏肝氣又不似柴胡升散傷明，且有利尿養陰之功。不用利尿之茯苓、澤瀉、
熊魁梧醫業
【生平傳略】
興隆。
並被選爲武昌區第七屆人民代表。
病、疑難病等方面頗創佳績，故遐邇慕名求治者日衆。
主要著作有《中醫熱病論》等。
楊某，男，45歲。
初診：1982年5月15日。
5月15日前來就診。
熊魁梧，1919年生，湖北通城人。中醫教授。曾讀私塾多年，立
志學醫。年甫十五，即別境立雪於蒲圻名老中醫謝仁哉先生之門，幾
經寒暑，刻苦自學，感動謝師，關懷備至，循循善誘，受益良深，頗得真
傳。年方十八，又回鄉參師通城婦科名醫黎躬厚、兒科名醫熊繼崇、外
科名醫劉月庭等先生門下。以業可自信，即懸壺問世，既醫且藥，業務
新中國成立後，歷任區、縣中醫工作者協會與衛生協會主任，縣人
民醫院中醫科主任。1957年，應試取錄於湖北省中醫進修學校學習，
結業後留校工作，繼而又在湖北中醫學院任教。歷任湖北中醫學院中
藥與內科教研室主任，湖北省名老中醫諮詢服務中心副理事長，武漢
市名老中醫諮詢服務中心副董事長，湖北省函授大學中醫專業顧問，
在臨牀方面，內、外、婦、兒各科皆卓有療效，尤其在熱性病、急性
一、當婦四逆加吳茱莫生薑湯洽療腹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1978年9月14日，突發小腹少腹脹痛，經西醫治療，疼痛消失。旬日後，腹
痛再作，此後反覆發作近4年之久。痛劇時，小腹、少腹散見核桃大小團狀包塊，伴噁心欲吐，
手指尖有涼感，需注射度冷丁方可緩解。其間雖經中西醫多方治療（曾作蟲證治療過），病情仍
每況愈下，近3個月來發作頻繁，甚則5～7日一作，病勢急迫，幾不欲生，經人介紹，於1982年
診查：患者形容清癯，面色蒼白，雙手壓腹，口中呻吟，噁心欲吐，四末厥冷；腹部喜暖，按之
柔軟；小腹及少腹脹痛，痛區散見核桃大小包塊，觸之質軟，揉按則可行消散，少頃，包塊兀自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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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二便自調。舌質稍淡，苔薄白，脈沉細弦。詳詢病史，其妻謂其素體質弱，1978年9月13
日晚曾因暑天炎熱露宿至雞鳴，次日即發腹痛。
治法：治宜養血和營，溫中散寒，行氣止痛。擬當歸四逆合吳菜萸生薑湯加味。
處方：當歸15g 桂枝9g 白芍15g
附10g 生薑15g 炙甘草10g 大棗12枚5劑
服法：每4小時服藥1次，痛解則1日服3次。
囑：盡服餘藥，續服十全大補膏1個月以資鞏固；切勿過勞，嚴禁生、冷、貪涼，以防復發。1983
年5月、1985年7月2次隨訪，未見再發。
因熱傷冷，感寒於後。血虛寒凝則氣血運行澀滯，經脈肢體失於溫養，故症見腹痛起核，喜溫喜
按，四末厥冷，脈沉細弦；寒邪上逆則欲作嘔吐。此疾累作，治失中的，虛虛實實，故發作日見頻
繁，病勢日益增劇，此血虛寒凝膠固之際，非補不能益其虛，非溫不能散其寒。仲景《傷寒論》
云：「手足厥寒，脈細欲絕者，當歸四逆湯主之。若其人內有久寒者，宜當歸四逆加吳茱萸生薑
湯。」經義昭昭，何不用焉！遂效其法，取諸方，更加香附、烏藥行氣散寒止痛，衆藥協力則虛損
得濟，凝陰驟散，營衛通暢，病何有哉！痛止之後，當氣血雙補以收全功。
二、清熱軟堅洽愈瘰病一例
塗某，男，57歲。
初診：1982年3月21日。
增粗增大（以右側爲甚）。於1982年2月10日查碘31試驗，提示爲甲狀腺涼結節。經住院作
甲狀腺穿刺及各項檢查，診斷爲甲狀腺炎。曾服地塞米松等藥，效果不顯而出院，求醫於餘。
狀腺明顯腫大，觸之疼痛。舌質淡，脈緩。
治法：用自擬基本方加味主之。
處方：丹皮9g
山梔 6g
柴胡 9g
15g 夏枯草 15g 海藻 15g 昆布15g 生石膏15g 枳實10g
日因精神好轉去歸芍），諸症悉除，甲狀腺不腫大，至今無恙。
出，心悸神疲（局部疼痛和壓病又爲甲狀腺炎的常見症狀）。甲狀腺炎的病機多由肝熱熾盛、灼
傷津液、煉液成痰患，清肝瀉火、軟堅散結仍爲治療之首務。本來雖屬炎症，但臨證施治不可
囿於西醫病名之說，仍當本着有是證用是藥的原則，否則專事清解，忽略軟堅散結，則熱雖去而
結不消，徒勞而已。
三、內外合洽洽愈癭瘤一例
馬某，男，45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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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辛 4g 木通9g 吳菜萸 6g 烏藥10g
香
翌日，患者之妻欣喜若狂，奔走來告：昨日飲酒，須更痛減，至今已服藥5次，其痛頓失。餘
【按語】本例患者素體虛弱，陰血不足於先；江城9月，天雖炎熱，然序屬交秋，貪涼露宿，
主訴及病史：1981年9月份出現四肢乏力、煩躁易怒、頭昏心慌、汗出量多等症，自覺頸前
診查：診見動而多怒，神疲乏力，頭昏心慌，聲音嘶啞，納食一般，無吞咽困難，眼不突出；甲
貝母12g 當歸 12g 白芍 12g 玄參15g 牡蠣
守方服藥，每日1劑，達3個月餘（4月21 日因咽部不適曾加用射幹9g，服10劑；6月23
【按語】甲狀腺炎臨牀遠比甲亢少見，二者臨牀見症卻多有相似之處，如急躁易怒，惡熱汗
初診：1977年9月20日。
處就診。
心悸，聲嘶力弱；手術疤痕堅硬，觸之疼痛加劇。舌紅少津，苔薄黃，脈虛弱。
治法：宜內外合治。
處方一（內服藥）：丹皮9g
山梔 6g
12g 玄參15g 牡蠣15g
夏枯草 15g
蓮30g 白花蛇舌草 30g
處方二（外用藥）：紅花 6g
山梔 15g 薑黃 26g 1
樟腦12g 三七6g
上方藥研末，酒、醋各半調敷頸部。
經北京 5個醫院檢查，無癌復發，精神佳，預後良好，患者欣喜信告。
敷之肉上散癰腫。」凡體弱邪衰之人，常服本品，對促進患體康復，功效卓著。
何某，男，1.5歲。
初診：1981年8月29日。
血」，經抗感染、輸巾 100ml等治療，症狀略有改善。出院診斷爲「8型地中海貧血」。
熊魁梧醫案
主訴及病史：1970年11月因甲狀腺乳頭狀瘤作手術切除。1978年又發現甲狀腺乳頭狀
癌，同年8月先後2次進行右甲狀腺全切，左甲狀腺部分切除以及右頸淋巴清除術。術後病理
檢查切除物，證實爲甲狀腺乳頭狀腺癌及頸淋巴結轉移。由於手術部位大，造成嚴重聲啞，頸
部極度腫脹且質地堅硬，功能受礙。鑑於患者體質極爲虛弱，某醫院建議中醫診治，故前來我
診查：診見頸部腫脹不能轉側，情緒不穩，性急且思想負擔甚重，面容清獾，形體消瘦，時感
柴胡 9g
貝母12g（研末衝服）
當歸 12g
白芍
海 15g
昆布15g 乳香9g
沒藥 9g
半枝
桃仁 15g 大黃30g 花粉18g 乳沒各12g 黃芩12g
外用藥連續運用，內服藥每日1劑，進50劑後，精神好轉，情緒穩定，食慾正常，體力日益
恢復，傷口腫脹消退，聲音仍然嘶啞。內服藥不變，外用藥方中去薑黃，加丹皮15g，改天花粉
24g。另囑每日以黑豆半斤磨漿內服，持續1個月。如此鞏固治療70餘日，停藥觀察，半年後，
【按語】本案患者正氣甚虧，熱毒亦重。雖值正虛邪實之際，然毒熱不除，正何以復，故率
先祛邪，祛邪以扶正，內外同治，清熱解毒，軟堅散結，活血祛瘀，候熱毒勢衰，即以黑豆磨漿，一
扶其正，二清餘邪。《本草匯言》云：「黑大丘，解百毒，下熱氣之藥也⋯••水浸，生搗食之解毒，
四、清熱養陰芍聖治癒低熱鬱久一例
主訴及病史：發燒4個月，皮膚逐漸蒼白，加重2個月。患兒出生時哭聲低微，兩三個月後
全身皮膚發白，精神差，不喜哭笑，發育緩慢。4個月前因反覆發燒，皮膚蒼白，曾於當地醫院
查血紅蛋白4.5g%，經治2個月無效，轉湖南長沙某附屬醫院住院，查體溫 37.3°C，心率
104次/分，呼吸30次/分，心尖區可聞及I～I級收縮期雜音，肝肋下 2.5cm，脾肋下 4cm，血
紅蛋白 5g%，紅細胞345萬/mm』，白細胞1000/mm」，紅細胞脆性下降，黃疸指數9單位，膽紅
質1.28mg%，血紅蛋白電泳及血紅蛋白鹼變性試驗以及顱骨平片檢查均符合「B.地中海貧
1981年8月3日，又因持續發燒、體溫波動在38.5°C左右、皮膚蒼白，在武漢某附屬醫院
住院，經骨穿診爲溶血性貧血，Coomb’s 試驗陰性，查血紅蛋白6.8g%，網織紅細胞4%，紅細
胞脆性下降，醋酸薄膜血紅蛋白電泳 Am 帶較正常人增寬，血紅蛋白鹼變性試驗8.36%，高鐵
血紅蛋白還原率78%，異丙醇試驗（一），胸片及顱骨拍片（一），心尖區可聞及1～I級收縮期
雜音，胸骨左緣I～咀級收縮期雜音，以「B地中海貧血」、「佝僂病」收人院，經輸血 100ml，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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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名醫醫案
好轉而於8月29日出院前來就診。
眼閉嗜睡，大便幹，小便黃，肝肋下1cm，脾肋下3cm。舌質淡紅，少津，苔薄黃，脈細數。
辨證：證屬低熱鬱久，傷及營血，耗損陰液。
治法：擬清熱養陰、涼血生津爲法。
處方：沙參9g 麥冬 9g
生地9g
子6g 地骨皮6g 白薇6g 炙甘草5g 大棗5枚8劑
前增多，脈細數。擬健脾益氣，調肝養陰法。
炙甘草6g
枳實7g！
鱉甲15g 大棗7枚 8劑
脈舌同前。擬健脾益氣，調理中州法。
處方：黨參9g 茯苓9g 丹參9g
術8g 陳皮6g
大棗5枚 炙草4g
10劑
脾腫大，仍以原方加三棱、莪朮直入肝脾，祛瘀行氣，借攻補兼施之法，以奏驅邪扶正之功。
鱉甲15g 陳皮7g 炙草6g 大棗7枚10劑
藥後患兒情況均好，半年後隨訪無恙。
之切合病情達到扶正驅邪之目的。
生化有源，陰血自復。《內經》云：「中焦受氣取汁，變化而赤是爲血」，就是這個道理。
例一 治癒便血一例
鄭某，男，41歲。
初診：1977年12月17日。
納可；大便每日1～2次，色黑，潛血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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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對症治療，住院25天，出院診斷8地中海貧血、佝僂病、敗血症。但患兒精神差，諸症無甚
診查：症見低熱不退（體溫37.5°C），精神疲乏，面色無華，指甲淡白，肌肉消瘦，食納不佳，
白芍 9g 山藥12g
扁豆10g 蓮肉10g 五味
二診：9月15日。熱已退淨，食納轉佳，精神好轉，大便正常，小便黃。舌質淡紅，津液較
處方：黨參9g 白朮9g 山藥9g 茯苓9g 白芍9g 丹參9g 銀柴胡6g 陳皮6g
三診：12月6日。患兒精神好，能下地到處活動，肌肉豐滿，面色紅潤，查血紅蛋白 10g%。
鱉甲10g 扁豆10g 生冬楂10g 山藥12g 白
四診：1982年3月6日。上方藥連服 10劑後，又持續服用，現食納、精神、睡眠較安，唯肝
處方：當歸9g 黨參9g 白朮9g 丹參9g 山藥12g 茯苓12g 莪朮3g 三棱3g
【按語】此案經幾個醫院均診斷8地中海貧血。此病初診時，因低熱久久不退，傷及營
血，損耗陰液，故以地骨皮、白薇入血分、清虛熱；輔以生地、白芍養營血；又以沙參、麥冬、五味
子仿生脈散之意以益氣生津；輔以山藥、扁豆、蓮肉、甘草、大棗以助中焦傳化之功。二診因初
戰告捷，熱已退淨，乃直補中州，輔以調肝養陰，候脾胃功能健全，化源自足，何慮血不自生，故
以五味異功合理肝之品並投，三四診仍在原方基礎上稍佐活血行氣之品，以消除肝脾腫大，使
古往今來，凡治血虛，多以補血爲首務，但對小兒患者，首在補益脾胃，不可認爲血虛補血、
陰虧滋陰，凡補血滋陰之品，均有滋膩留邪之弊，既影響胃之受納，又不利於脾之運化，故補益
脾胃乃爲當務之急，俾「氣旺足以生血」。以營血生成於水谷，而水谷轉輸於脾胃，脾胃一振，則
五、巧用半夏瀉心湯洽療異病四例
主訴及病史：10月下旬出現大便帶血，時作時止，原因不明。近來胸悶刺痛，噯氣則減輕；
診查：面色萎黃，形體消瘦，脣淡；繼往無胃痛腹痛及便血史。舌苔黃白相兼，脈弦細而數。
治法：治宜理氣健脾，補中扶正，佐以清熱，擬半夏瀉心湯加減。
處方：法半夏 9g 黃連6g 乾薑4.5g 黨參15g 大棗15g
枳實 10g
生山楂 15g 甘草6g
相兼，脈弦細且數。
處方：法半夏9g
黃連6g 乾薑3g 黨參15g 大棗15g
實10g 生山楂 15g
代赭石 15g
脘部疼痛，大便黑，咽中如有異物。苔薄白，脈虛弱。
皮9g 積實10g 生山楂15g 當歸12g 炙甘草6g
四診：7月1日。症狀減輕，已無黑便，大便化驗潛血陽性。以原方加香附善後。
2年後隨訪，未復發。
配枳實以防無形之鬱。凡胸腹刺痛之症，多加用此二藥，相得益彰。
失，食納亦佳，其驚曰：「同是一方，何有霄壤之別？」細玩微賾，唯審證配伍法度之別耳。
例二 治癒頑性呃逆一例
田某，女，53歲。
初診：1984年4月4日。
院因拔牙後感腹部脹痛、呃逆，其聲高亢，不能自主，於第三日始服中西藥，歷時4月罔效。
頻頻，起病至今體重已下降4斤。舌質淡，苔薄黃，脈虛數。
辦證：病屬寒熱失調，久鬱痰聚。
治法：治宜寒熱平調，降逆和胃，理氣化痰，擬半夏瀉心湯加味。
處方：法半夏 9g 黃連 6g
旋覆花（布包）9g 陳皮9g 竹茹15g 茯苓15g 生山楂15g 甘草6g
30斤。
失調而兼久鬱痰聚，故以半夏瀉心湯合旋覆代楮湯加味收功。
熊魁梧醫案
陳皮9g
茯苓 15g
二診：12月31日。藥後暖氣矢氣均減，食納轉佳；現胸悶脹痛，似覺咽中有痰。舌苔黃白
茯苓15g 陳皮9g 枳
甘草6g 旋覆花（布包）9g
三診：1978年6月28日。自二診至今已半年，服藥後諸症消失；近因勞作，又現頭暈，胃
處方：黨參15g 黃連5g 炮姜3g 法半夏6g 白朮12g 茯苓15g 山藥15g 陳
【按語】便血一證，後人多以寒熱虛實分型論治。但此患者寒熱虛實偏頗均不明顯，唯舌
苔黃白相兼爲重要指徵，故以半夏瀉心湯順脾胃升降，合二陳理氣寬中，用山楂以杜有形之瘀，
戴北山曰：「寒熱並用之謂和，補瀉合劑之謂和⋯••」半夏瀉心湯集寒熱補瀉升降於一方，
立意於一個「和」字。方中苓、連苦降泄熱以和陽，姜、夏辛開消痞以和陰，參、草、棗補益以求
和。觀餘所治，凡中焦寒熱錯雜而致失和者，均與土虛無力幹旋有關，故參、草、棗非可有可無
之品。此方尤以寒熱爲要，寒熱敦重孰輕，藥量孰多敦少，均需詳證權衡。黃連配乾薑，或連
重，或姜重，皆斷於寒熱何者偏重。曾診一病家，患泄瀉多日，腹脹不能食，醫治鮮效，求治於
餘。顧前醫處方，乃半夏瀉心湯是也；觀其舌、症，適其脈候，仍投半夏瀉心湯3劑，唯黃連加
2g，乾薑減2g（囑藥房精量付），使方中之味寒重熱輕，患者初不以然，及3劑之後，諸症若
主訴及病史：原患十二指腸球部潰瘍、慢性萎縮淺表性胃炎。1979年12月10日在某醫
診查：現感口苦，胸脘脹悶，有堵塞感，每日進食約半兩稀飯。兩目浮腫。就診之時，呃聲
黃苓9g 十姜6g 兌參15g，
大棗 15g 代豬 15g
後守此方加減（曾使用過香附、枳實、厚樸等），經治2個月餘，呃逆止，食納佳，體重增加
【按語】前賢張景嶽云：「然致呃之由，總由氣逆。」《素問 •宣明五氣》日：「胃爲氣逆，爲噦
爲恐。」臨牀見證大抵分虛實兩類。實者，有寒，有火、有痰；虛者，陰虛、陽虛是也。此案系寒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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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名醫醫案•-
例三 治癒胃痛一例
李某，女，40歲。
初診：1980年4月15日。
兩；嘔吐清水，呃逆，口乾口苦，不欲飲水；大便幹，小便黃。
縮淺表性胃炎」、「慢性食管下段炎」。
辨證：此乃脾虛胃弱。
治法：治宜健脾益胃，調其寒熱，擬半夏瀉心湯加味。
6g
大棗 15g 枳實10g 炒三仙各9g 甘草6g
以此方加減（曾加用過厚樸、白朮），服藥12劑，胃痛告愈。隨訪2年胃痛未發。
雜指徵。仲景有言：「嘔而腸鳴，心下痞者，半夏瀉心湯主之。」故授半夏瀉心湯加味而瘥。
例四 治癒黃疸一例
夏某，女，41歲。
初診：1980年6月13日。
故疑爲阻塞性黃疸，住院80天，因懼手術出院。
日1次，色白。舌質紅，苔黃，脈緩弱。
辨證：此乃肝氣鬱結、膽汁淤滯而成黃疸。
治法：治宜辛升苦降，疏肝解鬱，佐以護正。
處方：法半夏 9g
仙各 9g 雞內金9g，
鬱金9g 甘草6g黨參15g
痛消失，黃疸指數6單位，病基本告愈。
逆散加味疏肝利膽，調其脾胃升降功能，則不治黃而黃自退。
此於臨牀頗有價值，值得後學深究借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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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及病史：胃病1年，現胃脘部脹滿疼痛，以脹爲主，間或減輕；食少納差，每日約進食5
診查：舌質淡；苔黃白相兼，以黃主；脈微弱。西醫診斷爲「十二指腸球部潰瘍」、「慢性萎
處方：黨參15g 法半夏9g 黃連6g 黃芩9g 乾薑9g 陳皮9g 茯苓15g 砂仁
【按語】胃痛之病多見食停、寒凝、熱鬱、血滯、氣鬱、陰虛、陽虛之類證候。萎縮性胃炎以
脾胃虛寒者多見，不宜峻補，不宜燥烈辛溫，否則欲速則不達。反覆出現胃脘部疼痛，且以脹悶
爲甚，時有減輕，爲脾胃虛弱所致；大便幹、小便黃爲熱；嘔吐清水 寒；苔黃白相兼亦爲寒熱錯
主訴及病史：3個月前因高燒出現黃疸，鞏膜、皮膚、小便皆黃，黃疸指數26 單位；大便白，
診查：現感頭昏口苦，噁心嘔吐，胸悶，納差，胃脘部有痞塞感，右脅痛，不能右側臥；大便每
黃連6g 乾薑6g 黃芩9g 柴胡9g 杭芍9g 枳實 10g 炒三
守方加減（曾加用過香附、山楂、丹參等利膽祛瘀之品），服藥半年，大便逐漸由白變黃，脅
【按語】此案西醫診斷慢性膽囊炎，疑爲胰腺癌。膽囊炎溼熱爲患者固多，然遷延日久
虛寒見證者亦不少，多由過於清利所致。仲景雖有「諸病黃家，但利其小便」之說，終爲常法，臨
牀審證需通常達變，方可萬全。本案乃由脾胃失降失其常度，脾氣不升，致肝氣鬱結不得疏進；
胃氣不降，致膽汁淤滯不能排泄，外溢發黃，關鍵在於脾胃肝膽氣機鬱滯，故以半夏瀉心湯合日
【編者評註】半夏瀉心湯原主治誤下傷中而形成之痞證，然今之臨牀舉凡中虛寒熱錯雜諸
疾，均可加減用之，療效每捷。觀熊老所治便血、呃逆、胃痛、黃疸四病，皆取半夏瀉心湯化栽，
要在緊扣中虛寒熱錯雜這一病機。對於如何準確地使用半夏瀉心湯，熊老提出一條重要的經
驗：即舌苔黃白相兼是使用本方的重要指徵，根據黃白相兼孰多敦少，進一步變化姜、連用量，
章真如醫繁
【生平傳略】
治療膽石病及慢性膽道感染，療效頗佳。
一、化瘀通絡爲王洽愈跌僕而狂一例
郭某，男，52歲。
斷爲「精神分裂症狂躁型」。經用氯丙嗪、泰爾登等鎮靜劑，效果不顯，乃轉中醫治療。
檢查時亦不合作，頜下及頭部並無傷痕。
阻心竅，亦是發病之由。
治法：治宜行痰開竅，化痰安神。
落30g 竹茹10g 遠志8g 鬱金10g
自如，詢及往事，若不自知；但精神不振，不欲多語，睡仍不佳。最後以益氣養陰藥，以善其後。
章真如，1924 年生，江西省南昌縣人。主任中醫師。弱冠之年，從
師於江西名醫許壽人先生，3年後學成，懸壺於南昌市。1952年參加中
南區針灸師資訓練班學習，調至武漢工作，曾任武漢市中醫醫院內科主
任、副院長，中華全國中醫學會第一、二屆理事，湖北省中醫學會副理事
長，武漢市中醫學會理事長，歷任武漢市中醫醫院主任中醫師、名譽院長。
臨牀擅長內科雜病，近年來臨牀研究肝膽病，創製「消石利膽丸」
主要著作有《滋明論》、《調氣論》、《中醫養老論》等書；主編過《中
醫急症》一書。此外，還在《中醫雜誌》等刊物上發表過學術論文多篇。
主訴及病史：患者平時思想開朗，無任何精神異常表現。一天與家人共抬重物，力不能任，
突然跌倒，摔傷下頜骨，摔倒後家人扶至醫務所敷藥，人夜則心煩不能安寐，坐臥不安，繼而出
現精神異常，自言自語，不食不飢，不知穢潔，語無倫次，甚至狂躁打人，經某精神病院檢查，診
診查：脈沉細、舌紅，苔薄黃微膩。問病時答非所問，自言自語。家人恐其鬧事，緊縛其手，
辨證：初步辨證認爲：捧跌而致腦部震蕩，故神志紊亂，發作癲狂。瘀血內阻，引動痰涎，迷
處方：桃仁8g 紅花8g 當歸10g 赤芍10g 川芎8g 陳皮10g 茯苓10g 生鐵
囑服5劑後複診。1周後複診，神志略有清醒，自述大便燥結難解。照原方去川芎、遠志，加
熟軍15g、麥冬10g、天竺黃10g，再服藥10劑。三診後，患者逐步清醒，大便已解，語言清楚，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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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名醫醫案•
環節，使瘀開竅通，故神志很快恢復正常。
王某，男，45歲。
爲「椎管狹窄症」，治療1個月未見好轉，乃轉求中醫治療。
常，但不敢久站，久站則欲傾倒，飲食睡眠尚好。
者廢也，故下肢廢軟無力。
治法：治擬補腎益髓，養血祛風，仿河間地黃飲子意。
處方：桂枝8g 附片8g 淡大雲 10g 巴戟天 10g
天冬10g 五味子 8g 生菖蒲10g 雲苓10g 地龍10g
鹿筋10g。3個月後，患者腰部基本不痛，能活動2小時以上，半年後全部恢復正常。
治療，說明脊髓病變按風痱治療是會取得效果的。
呂某，女，56 歲。
痛，睡眠不安，多夢，心煩易怒，口苦咽幹，汗多，氣短，動則氣喘。
肌輕度受損，偶發室性早搏。脈弦細，舌暗紅少津，身體較胖，已往有崩漏史。
心，心神不寧，心悸過久，必損心氣，心氣虛弱必致血瘀，故氣短而有隱痛。
治法：滋腎水以涵肝木，養心陰以安神明。用補心湯加減。
處方：柏子仁9g 五味子6g 朱茯神9g 生地12g
丹參9g 二冬各9g 棗仁9g 遠志6g 琥珀6g（未吞）
囑服3劑。並建議早睡早起，清晨適當作輕微活動，以加快血液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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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本例患者，因發病時間短，治療及時，而收效甚速，關鍵是抓住脈絡瘀阻這一重要
二、地黃飲子洽愈風痱一例
主訴及病史：2個月前於外出路上，突然下肢無力，跌倒在地，當時未予注意，但自覺數天
來腰背酸軟，下肢乏力，多走數步則肢體下沉，容易跌倒，以後又連續跌倒兩次，乃去某醫學院
附屬醫院神經科檢查，脊髓腔造影顯示：4、5腰椎管狹窄，脊髓神經及下行纖維受到壓迫，診斷
診查：患者脈沉細，舌暗淡，苔薄黃。腰椎部有酸脹感及壓痛，下肢表面無異常，觸覺亦正
辨證：本病爲腎虧所致。腰爲腎之府，脊椎爲督脈所在，督脈屬腎，腎氣不足則督脈亦虧；
下肢爲少陰通絡，督脈統轄下肢，督脈空虛，下肢無主，則易跌倒。古稱「風痱」，蓋血虛生風，痱
遠志 6g 萸肉10g 石斛10g
此後，以本方爲基礎，略有加減，連服藥60餘劑，患者肢體由麻木不仁、行動不穩，逐步轉
爲腰部酸痛，但行動較前穩健，能活動1小時，但超過1小時仍有無故自倒之象。再按前方加
【按語】風痱爲肢體不用之症，系因下元虛衰，虛陽上浮，痰濁隨之上泛，堵塞竅道，以致下
厥上冒，肢體不用，歷代醫家多有論述，如《金匱要略》說：「••中風痱，身體不能自收持，口不
能言，冒昧不知痛處，或拘急不能轉側。」尤在涇說：「痱者厥也，精神不持，筋骨不用，非特邪氣
之擾，亦真氣之衰也。「《黃帝素問宣明論方》雲「地黃飲子治喑痱，腎虛厥逆，語聲不出，足廢不
用。」根據上述論述，可以看出古人對於風痱已確立了一定的理論基礎和治療方法。通過本例
三、補火蕩加減洽愈胸痹一例
主訴及病史：有十餘年高血壓病史，經常頭痛、眩暈、心慌、心悸。近一年來心前區陣陣作
診查：血壓160/100mmHg，心率 106次/分，有期前收縮。心電圖：左側束支傳導阻滯，心
辦證：衝任不調，血損陰虛，腎水不足，肝陰亦虛，肝陽上越，水不足不能涵育心火，火動擾
當歸9g 桔梗9g 沙參15g
150/100mmHg。藥已中病，不擬更方，仍囑服原方藥5劑。
但近日感冒，咳嗽、咽痛。先給予辛涼解表之銀翹散3劑，囑在感冒痊癒後再服原方藥5劑。
心胸寬暢，頭昏痛亦未發作，血壓在140～150/80~90mmHg，心率80次/分，律齊。心電圖檢
倍劑量，加糖1500g 熬膏，囑堅持早起活動，以鞏固效果。
須堅持服藥，故將煎劑改成膏劑，以緩圖之。
劉某，男，59歲。
烘熱，耳赤，口苦、咽幹，睡眠不安，多夢，大便祕結。
苔黃燥，血壓200/110mmHg。
火熱過猛，乃呈燎原之勢。古人「壯水之主，以制陽光」之說，此案用之恰當。
治法：育陰清陽。用資生清陽湯加減。
斛9g 薄荷3g 杭菊3g 石草決明各60g
胡，加青葙子 15g，沙苑子 15g。5劑。
壓140/80mmHg。仍按原方服藥5劑，病情基本穩定，停止服藥。
果，但不適用於其他原因引起的高血壓病。
汪某，男，36歲。
爲過敏性結腸炎。就診前一日，在親屬家做客，未慎口腹，今日痛瀉多次。
診查：脈沉弦，舌暗紅，苔薄黃膩。
章真如醫案
二診：服前方藥後，頭昏減輕，睡眠略有好轉，心中較舒，心率100次/分，偶有早搏，血壓
三診：近幾日來，心前區痛顯著減輕，頭昏痛已消失，勞累時氣喘偶有發生，睡眠亦易成寐。
四診：1個月後來診，自述服藥加上早起活動，病情穩定，飲食睡眠均好，心前區基本不痛，
查：心肌受損現象消失。脈弦細，舌紅潤，苔薄黃。患者要求開膏滋方，便於服用，乃按原方10
【按語】本病由於衝任空虛，肝腎不足，始則虛陽上越，繼則火動擾心，心氣不足，心氣虛則
血瘀於內，阻滯心脈，不通則痛，故用養肝腎、補心氣、通心脈之法，很快獲效；但因病程過久，必
四、資生清陽湯洽愈肝陽上亢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高血壓病已3年，每於緊張或疲勞時發作。發作時頭痛如裂，心煩，面赤，
診查：就診時，患者呈極度興奮狀態，自述全身如火灼，狀甚痛苦。診其脈弦數有力，舌赤、
辨證：患者一派熱象。由於操勞傷腎，腎水不足，不能濡養肝木，肝陽上亢，實由水虧太甚，
處方：桑葉9g 丹皮9g 竹柴胡9g 玄參12g 白芍9g 白蒺藜9g 鉤藤9g 石
二診：服前方藥3劑後，有如澆水滅火之勢，覺上半身涼爽。按原方增服藥3劑，頭已不
痛，心煩減輕，大便已解。脈仍弦數，舌紅，苔薄黃。血壓 170/100mmHg。原方去薄荷、竹柴
三診：面紅耳赤現象消除，心不煩，口苦咽幹消失，睡眠亦好轉。脈弦細，舌紅，苔薄黃。血
【按語】本病爲腎水不足，肝陽上亢導致的高血壓病，故在工作疲勞或情緒不佳時易引起
陽亢症狀，所謂「水虧火旺」也。治宜滋腎水以涵肝木，本院自製之「資生清陽湯」對此頗有效
五、培土抑木法洽愈風瀉一例
主訴及病史：近1年來反覆腹瀉，痛瀉交作，特別在進食某些辛腥食物如辣椒、魚類之後，
未及半天即可發生腹瀉，有時連續瀉數天。曾到幾個大醫院檢查，大便常規未發現異常。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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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名醫醫案•
辨證：肝木乘土、運化失職，病屬風瀉。
治法：宜培土抑木。
處方：陳皮10g 白芍10g 白朮10g
10g
廣木香8g 砂仁6g 肉蔻4g 苡仁20g 山藥12g
中注意飲食，暫時禁食某些致瀉食物，以配合治療。
藥，改用道遙丸、健脾膏長期服用。
病乃告愈。
責之虛，脾虛肝實，故令痛瀉。」用培土抑木法調理肝脾，一般可收到良好療效。
祁某，男，15歲。
曾至某精神病院檢查，診斷爲癲癇，用抗癲癇藥物，如苯妥英鈉，亦少效果。
診查：脈沉細，舌暗淡，苔灰膩。身材矮小，發育不良，頭髮枯黃。
辨證：脾虛生溼，溼生痰，痰熱生風，痰氣上逆，內擾神明。
治法：仿程鍾齡化痰定癇法，作丸藥服之。
處方：天麻30g 川貝30g 膽南星15g
丹參60g
麥冬 60g 石菖蒲15g 遠志20g
薄荷 6g
爲衣，每服2g，每日3次。
者數月來未發病。
化痰定癇法，每每能收到療效，但由於此病是慢證頑疾，故只宜用丸方緩圖，切勿急躁。
李某，女，37歲。
初診：1979年6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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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風10g 炒二芽各10g
焦楂肉 10g
：藿香
二診：近幾天腹痛腹瀉未作，精神飲食均好。舌脈無變化。原方藥再用5劑，並囑在治療
三診：一周來不痛不瀉，大便正常。患者反映，以往也有這種情況，只要飲食注意，可以很
長時間不痛不瀉。抓住這些規律，勸令患者堅持服藥，節制飲食，久之可望痊癒。爲了方便服
本例患者節制飲食、進服成藥約半年，痛瀉證候未再復發，即或喫辛腥食物，亦不再痛瀉，
【按語】風瀉即肝瀉，因肝失條達、橫逆乘脾，則氣機失調、脾失健運、清氣不升，故腹痛泄
瀉。張景嶽說：「凡遇怒氣而作泄瀉者，必先怒時挾食，致傷脾胃，故有所犯，即隨觸而發，此肝
脾二髒之病也，蓋以肝木克土，脾氣受傷而然。」吳鶴皋說：「瀉責之脾，痛責之肝，肝責之實，脾
六、化痰定癰法洽愈羊癇風一例
主訴及病史：10年前誤落水中，經家長救起後，驚駭號叫，隨即全身抽搐，良久方止，此後
經常發作，每發必驚叫抽搐，人事不省，手足蜷縮，口吐白沫，少頃喉間發出尖叫聲方清醒過來。
法夏 30g
陳皮20g
茯苓 30g
茯神30g
全蠍 15g
僵蠶 15g
琥珀 15g
辰砂9g
制服法：上藥研末，用竹瀝1小碗，薑汁1杯，再用甘草4兩熬膏和藥爲丸如梧子大，辰砂
2個月內服完1料，發作次數減少，症狀亦減輕。囑照原方再進藥1料。半年後告知，惠
【按語】本病主要責之肝脾腎三經。腎虛則肝失濡養，體弱用強；脾虛則精微不布，痰涎內
結，偶因情志失調，飲食失節，勞累過度，肝風夾痰隨氣上逆，清竅被蒙而突然發作。對此病用
、調和肝脾法洽愈䏙痛一例
醫院作肝功能檢查：GPT400單位，VDB 雙相弱陽性，HBsAg陽性，診斷爲「乙型肝炎」，收人
住院，給予支持療法和中西藥治療，症狀緩解不顯，前來我院診治。
息；四肢乏力，有時腹瀉。脈濡細，舌質暗淡，苔黃膩。面色不華，鞏膜輕度黃染，心肺無異常；
肝上界位於第6肋間，下界肋緣下 1.5cm，莫菲氏徵陽性。
辨證：肝氣久鬱，克伐脾土，土壅溼滯，加以黴雨季節，溼邪困脾。
治法：芳香醒脾，佐以疏肝理氣，是亦「治肝先治脾」之意。
處方：茵陳20g
厚樸 10g
豬苓 10g 澤瀉10g
腹皮10g：
法夏 10g
柴胡10g
枳殼10g 苡仁30g
肝區仍痛。脈濡細，苔轉薄膩。觀其脈證，溼邪逐步得化，脾氣初醒，肝氣得疏，病機一轉，邪去
正安矣。仍擬疏肝理脾、行氣化溼之法。
處方：當歸10g 白芍10g 白朮10g
金10g，
厚樸10g 山楂10g 炒二芽10g 茵陳20g
恢復。脈沉細，舌質暗紅，苔薄黃膩。此溼邪漸去，脾氣已復，肝氣得疏，飲食自然增進。再循
原法以祛餘邪。
處方：當歸 10g
白芍 10g
山楂10g 山藥10g 苡仁20g 茵陳20g 鮮石斛10g
劑，以善其後。
雨溼瀰漫，溼從外來困脾，脾失運化，溼從內生，二溼相合，以致土壅木鬱。《內經》曰：「容者除
之，結者散之。」一般而論，法當以疏肝扶脾無疑，但所服方劑，先以化溼醒脾主，再以疏肝理
氣，以圖溼邪得除，再調和肝脾功能。實踐證明，效果甚佳，體現了因人，因時制宜，人與自然相
參的整體觀念。
八、肉外洽相合洽愈口腔糜欄一例
郭某，女，40歲。
初診：1978年12月30日。
服維生素等效果不顯。曾在某醫院就診，診斷爲復發性口腔炎，每遇消化不良、胃腸不適、睡眠
不安則病情加重。
在小潰瘍，咽紅，舌質赤發裂，苔薄黃，脈細數。
纏不已。
治法：養陰瀉火、清熱解毒。
章真如醫案
主訴及病史：右脅痛半年，近半個月加甚，脘腹脹滿，不思飲食，噁心欲吐，甚厭葷腥。在某
診查：就診時胸腹脹滿，肝區痛，食納呆滯，甚至毫無食慾，時欲翻胃作吐，情懷鬱拂，善太
雲苓 10g
白朮10g
藿香10g
二診：服前方藥5劑，自覺胸腹開朗，能進少量飲食，稍有嘔惡現象；腹瀉已止，精神好轉；
茯苓 10g 柴胡8g 苡仁30g
藿香10g 鬱
三診：服前方藥10劑，病情大有進步，腹已不脹，肝區痛減輕，知飢思食，四肢有力，精神已
白朮10g 柴胡8g 鬱金10g 川棟子10g 炒二芽10g
四診：服前方藥15劑後，諸症基本消失；複查肝功能正常，HBsAg陰性。再給疏肝理脾之
【按語】臨牀上多將脅痛歸屬肝氣發病，《內經》曰：「邪在肝，則兩脅中痛。」加之梅雨季節，
主訴及病史：滿口糜爛，齦腫舌痛，脣爛咽痛，反覆發作，飲食困難，心煩易怒已半年餘。內
診查：來診時患者苦楚難以名狀。舌尖、舌邊可見紅色瘡面，上下脣肉及雙側頰粘膜有散
辨證：舌屬心，口屬脾，咽喉屬肺，此病爲心肺脾（胃）積熱，加以素體陰虛火旺，而致瘡痛糾
131
湖北名醫醫案•
處方：生石膏60g
生地10g
牛膝10g
玄參15g 石解10g
白芍10g
丹皮10g
另用冰硼散吹撒患處，每日數次。
邊潰瘍已愈，雙側頰粘膜潰瘍偶有復發，咽痛、口乾減輕，大便常結，尿赤。再以原方出人。
處方：生地12g 玄參15g
麥冬 10g
山梔10g 生石膏30g 蓮心10g 牛膝10g
另用石斛 10g，蓮子心6g，每日泡水當茶飲。冰硼散在必要時吹用。
又經3個月治療，潰瘍消失。愈後遠期追訪，口瘡未見復發。
以制陽光」之作用。結合外用冰硼散清火消炎，使宿恙隨之而愈。
張某，女，26歲。
發熱，體溫 39.8°C，出汗，急來醫院要求止痛。
中性90%。西醫診斷：急性膽道感染。
辨證：肝鬱膽熱，溼熱內蘊，肝膽之氣橫逆而致疼痛突作。
治法：治以疏肝利膽。
處方：柴胡 10g 枳實10g 赤芍19g 甘草8g 廣木香10g 黃芩10g
大黃10g 元明粉10g 玄胡10g 川棟子10g 鬱金10g
另針刺陽陵泉（雙），強刺激，留針15分鐘。
消失，僅右上腹仍有不舒適感。按原方再進藥2劑善後，並囑繼續治療膽結石。
是「膽石症」，因此溶石、排石，是其後期治療的重點。
張某，男，65歲。
133
知母10g
麥冬 10g
黃連10g
蓮心10g
銀花 10g
菊花 10g
二診：患者家住外地，不能經常複診，自按上方服藥60劑，每天塗撒冰硼散。目前舌尖、舌
知母10g
黃柏 10g
丹皮10g
石斛 10g
燈心3扎
【按語】口瘡 病，有虛火、實火之分。根據臨牀所見，陰虛火旺者居多。《內經》云：「火氣
內發，上爲口糜。」《醫學心悟》云：「內傷之火，虛火也。」聯繫經絡、臟腑所屬關係：舌 心之苗，
咽爲肺之門戶，口爲脾之竅，脾與胃燥溼相濟，升降相因，脾虛不能散津，胃失滋養，虛火上炎，
故齦痛、口腔生瘡；腎水不能上承，心火獨亢，則舌邊、舌尖漬瘍疼痛；火熱刑裏，門戶受爍，則咽
痛咽燥；諸症互參，爲陰虛火旺，心肺胃之火上炎，熱毒內蘊，纏綿不已，擬予養陰瀉火、清熱解
毒，仿玉女煎化裁。方中生石膏、生地、丹皮、梔子清熱瀉火；知母、麥冬、石斛、玄參、白芍養陰
生津；黃連、蓮心、燈心清心瀉火；銀花、連翹清熱解毒；牛膝引火下行。諸藥合用有「壯水之主，
九、針藥並施洽愈肝膽溼熱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於1975年發生1次胃脘部劇痛，當時至市某醫院經X線鋇餐、膽道造
影檢查，確診爲膽石症，伴膽囊炎。數年來飲食偶有不慎，膽痛反覆發作，發作時必須注射杜冷
丁.阿妥品才能緩解。前天因飲食不慎，突然膽絞痛發作，輾轉牀第，坐立不安，噁心嘔吐，寒戰
診查：脈弦數，舌赤，苔黃膩。痛苦面容，未出現黃疸，大便二日未解，白細胞 13000/mm，
黃連 10g
針刺10分鐘後，脅痛緩解。服上方藥2劑後，連續大便2次，脅痛已止，發熱、嘔吐現象已
【按語】急性膽道感染，屬中醫脅痛、膽熱範疇，因肝鬱化火生熱所致，針刺可以緩解疼痛，
中藥疏肝利膽可達到辛開苦降作用，但本例治療儘管收效頗捷，畢竟屬於治標，本病根本問題
十、養陰斂汗法洽愈陰虛盜汗一例
即感體力不支，尤以汗出甚，稍動則汗出淋漓，雖在冬月，頭項亦汗出蒸蒸，額鼻冒出汗珠，常
形寒畏冷，弱不禁風，伴之以胸悶心痛，四肢厥冷，氣短不足以息。西醫診斷：冠狀動脈供血不
足，伴自主性神經功能紊亂。
故先有自汗而後轉爲盜汗。本案患者原屬陽虛型，因生活較優越，體肥多痰溼，食飲肥甘，容易
生熱，藥物溫補，熱從中來，熱灼陰液，陰氣失固，故睡中濈然而汗出也。
疏，填營則陰氣固而陰液不泄。本案自宜填營固陰，使陰液斂藏。
處方：鳳凰衣 4.5g 浮小麥20g 黃芪20g 生龍骨 30g
糯稻根 10g 生熟地各15g 黃柏10g 金櫻子15g 芡實 10g
節制飲食，謹慎風寒，注意身體鍛煉。
經遠期追訪，未再復發。
厚皮，亦即小雞之胎盤，爲血肉有情之品，能補真陰、斂汗固竅，生龍牡、山萸肉、糯稻根、金櫻
子、芡實等養陰固攝，生熟地滋腎養陰，黃芪益氣固表，黃柏苦寒堅陰，共奏養陰斂汗之功。
陳某，女，50歲。
一溲一，繼而飲一溲二，大便反硬，數日一行，身體逐漸消瘦。精神疲憊，五心躁熱，睡不安寐，
降糖靈、D860等，效果不顯，乃由二人攙扶來本院就醫。
然，語聲低微。
三消。
本爲主。
生牡蠣20g 五倍子10g 烏梅10g 玉竹15g 石斛10g 葛根10g
飲恢復正常。
章真如醫案
主訴及病史：患者平素逸多勞少，體弱而肥，動則喘氣，善太息，心慌，心悸不安，稍事勞動
導致感冒。近3個月來，症狀轉化，由白天出汗轉爲晚間出汗，寐則汗出，寤則汗收，衣被常溼，
診查：脈沉細，舌質暗淡、苔淡黃。體胖而皮膚反枯，衣物內冒出汗臭氣，口脣帶紫而幹。
辨證：陰虛素質，心腎兩虧。汗心液，心陽虛則自汗，心陰虛則盜汗。腎主五液，腎氣虛
則津液失固。心肺同居上焦，心虛必損及肺，肺氣虛則騰理不固，則虛汗自出；陽虛必然及陰，
治法：陽虛自汗，治宜補氣以衛外；陰虛盜汗，治宜滋陰以營內。固衛則表氣實而滕理不
生牡蠣 30g 山萸肉 15g
服上方藥5劑後，盜汗若失，自汗現象亦未復作，復來醫院就診，要求鞏固。再疏原方，囑
【按語】自汗陽虛，盜汗陰虛，此是臨證常見規律。陽虛必然犯陰，陰虛亦必及陽，陰陽相
互轉化，本案即由陽虛轉爲陰虛。收效之速，主要是救陰顧陽，如鳳凰衣即孵雞子蛋殼裡面之
十一、益氣養陰法治癒重症消渴一例
主訴及病史：近年以來工作勞心，家務勞形，起居失常，平素喜食肥甘炙之品，最近半年
時覺口燥咽幹，渴而欲飲，食慾旺盛，食已輒飢，及晚則飢火中燒，食飲並進，不解饑渴，始則飲
頭昏目眩，心悸不安。曾至某醫院檢查：血糖280mg%，尿糖（十十十），診斷爲「糖尿病」，經服
診查：脈沉數無力，舌質暗淡、苔薄黃。口唇乾裂，爪甲枯槁，面無華色，皮膚皺揭，神態黯
辨證：食飲不節，胃熱內蓄，心形勞傷，腎火易熾，火熱上燻，肺經受邪，熱犯三焦，病成
治法：本病乃三焦俱病，始則陽盛，繼之陰虛，再而氣陰兩虛，故施治應以益氣養陰，扶正培
處方：黃芪20g 山藥20g 生地15g 熟地15g 蒼朮10g 白朮10g 雲苓10g
以本方爲基礎，每診略有加減，更方10餘次，服藥約60餘劑，諸症霍然若失，精神倍增，食
133
湖北名醫醫案
液。筆者命名次「氣陰固本湯」，以其能益氣養陰固本也。
雖平常，切中機樞，故起沉痾。
134
【按語】本案治療是以益氣養陰法爲主，黃芪補肺益脾，山藥補脾養胃，蒼白朮斂脾和胃，
生熟地養陰滋腎，烏梅、葛根、玉竹、石斛生津潤燥，雲苓、生牡蠣、五倍子名玉鎖丹，能攝精固
【編者評註】消渴的病理，主要在於燥熱偏盛，陰津虧耗，而以陰虛爲本，燥熱汐標。病變
的臟腑主要在於肺、胃、腎，三者雖常有所側重，但往往又互相影響，故《臨證指南醫案•三消》
指出：「三消一證，雖有上、中、下之分，其實不越陰虧陽亢，津涸熱淫而已。」章老所治本例，即屬
三消合病，在治療上，針對始則陽盛、繼則陰虛、再而氣陰兩虛的具體病機，運用益氣養陰法，藥
李今庸醫案
【生平傳略】
經》、《中醫學基礎》和《難經》等課程。
論》、《新編黃帝內經綱目》、《內經選讀》、《黃帝內經索引》等。
某，女，57歲。
初診：1971年12月。
主訴及病史：發病10餘日就診。
渴欲飲冷，心下硬滿，按之不舒，然不礙飲食，心悸，微咳，脈浮。
治法：擬越婢加半夏湯主之。
處方：麻黃10g 石膏20g 炙甘草10g 紅棗3枚（劈）生薑10g 法半夏12g
便帶黃色粘液。守原方加減續進。
處方：麻黃10g 石膏20g
炙甘草 10g
10g 黃芩10g
服上方藥3劑後，諸症悉退，其病即愈。
李今庸，1925年生，湖北省棗陽縣人。湖北中醫學院教授。幼承
家業，13 歲開始隨父學習中醫，後在家鄉開業行醫，通曉中醫內、外、
婦、兒各科，尤以內科爲長。1957年春，調至湖北省中醫進修學校任
教，後轉爲湖北中醫學院繼續任教，先後講授過《金匱要略》、《黃帝內
主要著作有《讀醫心得》、《讀古醫書隨筆》、《金匱講義》、《金匱要
略函授講義》等；主編的書籍有《金匱要略講義》、《中醫學辯證法簡
一、越婢加半夏湯洽愈風水淨腫一例
診查：面部浮腫，目下微腫如臥蠶，小便黃赤，微惡風寒，發熱，頭痛，腰疼，鼻塞，流清涕，口
服藥2劑後，惡寒、鼻塞、流清涕及咳嗽等症均消失，浮腫、小便黃赤亦好轉，惟昨天出現大
紅棗3枚（劈）生薑10g 白朮6g 炒枳實
【按語】風寒侵襲於肌膚，則症見微惡風寒、發熱、頭病、腰疼、鼻塞、流清涕，脈呈浮象。風
邪擾動內水而上泛於頭面，故面目浮腫。水邪滯結心下且上犯於心、肺，故心下痞硬而按之不
舒，並伴見心悸、微咳等症。陽氣受阻，內鬱化熱，則小便黃赤而口渴欲飲冷。其病外有表邪，
內有鬱熱，屬風水爲患。《金匱要略•水氣病脈證治篇》說：「腰以上腫，當發汗乃愈。」用發汗清
135
湖北名醫醫案C
燥溼磨痞，服藥後腫消而病癒。
某，女，7歲。
初診：1970年11月10日。
主訴及病史：發病1個月餘，近日加劇。
舌苔白潤，脈沉小遲。昨晚微咳，流清涕。
治法：擬以真武湯加減。
處方：附片6g 茯苓8g|
服藥 2劑後，病好轉；服藥4劑，病即痊癒。
水利溼去，陽通正復，而腫病旋愈，其外感之微寒亦自散。
某，男，1歲。
初診：1985年8月15日。
眠，不食，形體消瘦，大便泄利，小便次數多而量少色黃。
診查：舌苔白，指紋粗大紫黑伸出命關。
治法：擬二陳湯加味。
處方：法半夏6g 陳皮6g’
花粉 6g
中去厚樸、杏仁而加白朮繼服。
服藥3劑，諸症悉退，其病痊癒。
136
熱之越婢加半夏湯，麻黃髮汗散邪，生薑、紅棗、炙甘草和胃補中以助之，石膏清裏熱，加半夏蠲
飲降逆。服藥2 劑後，惡寒、鼻塞、清涕、咳嗽等症悉退，口渴尿赤亦減輕，然面目浮腫未去而大
便忽帶黃色粘液；是內結之溼熱欲去而不能。遂於原方中去半夏而合枳術湯方，發汗清熱，
二、真武湯洽愈正水浮腫一例
診查：全身浮腫，腹滿按之軟；大便時溏，小便短少色黃；手足冷，不渴，偶欲飲熱，食慾差。
白朮8g 生薑6g 甘草6g（炙）
【按語】患兒水溼內阻，陽氣抑遏而不得伸。水溼浸於外而全身浮腫，水溼漬於內而大便
時溏。陽氣鬱遏而不化膀胱之氣，則小便短少色黃；不能達於四肢，則手足溝之冷；不能正常運
行血氣，則脈沉小遲；不能溫暖於脾胃，則食慾較差。舌苔白潤，亦溝溼盛陽鬱之象。其溼邪內
盛於中焦，故症見腹部膨滿；然腹滿究爲溼氣內滯所致，終非燥熱實邪，故腹部雖滿而按之仍
軟。陽氣被抑，失其主外之能，稍遇風寒即感而加病，後增微咳且流清涕者，乃微感外寒使然。
治用真武湯以溫陽化氣，利水去溼。因其病中虛便溏，故去動胃之芍藥而加補中之甘草。服後
三、二陳湯加味洽愈痰壅喘咳一例
主訴及病史：2個月前發病，呼吸喘促，咳嗽有痰，發熱，口渴，煩躁不安，哭叫不已，數夜未
茯苓6g 炙甘草5g 厚杯5g 杏仁5g（打）前胡 5g
服藥3劑，喘平就睡，大小便亦正常，指紋色轉淺淡；尚微有咳嗽、發熱、食欲不振。遂於方
處方：法半夏6g 陳皮6g 茯苓6g 炙甘草5g 前胡5g 花粉6g 炒白朮5g
，【按語】痰濁壅遏，肺失肅降之令，則見呼吸喘促、咳嗽有痰。惟其喘促之重，不能平臥。
故煩躁不安，數夜未眠而哭叫不已。肺與大腸相表裏，肺氣逆上而不能統攝大腸，則大便泄利。
肺失其通調水道之用，則小便次數多而量少色黃。痰壅熱鬱，故其不食、發熱、口渴、指紋粗大
加入培土健脾之白朮，方雖簡單，但藥中病機，故藥僅6 劑而愈。
某，女，35歲。
初診：1969年8月9日。
診於餘。
診查：形體消瘦，精神困憊，舌苔黃，脈細數。
治法：投以白頭翁湯加味。
處方：白頭翁12g 黃連10g
黃檗10g
枳殼 10g
服藥2劑後，未見效果。擬原方稍事加減。
處方：白頭翁 12g 黃連 10g
黃檗10g
地榆 15g
一日夜仍爲二三十次，裏急後重，困憊異常。仍以原方加減。
處方：白頭翁12g 黃連10g
阿膠12g（烊化）炙甘草10g
療效。
凍全無，裏急後重消失，痢疾告愈。
某，女，48歲。
李今庸醫案
紫黑。指紋伸出命關，爲病情危重之徵。二陳湯化痰降逆，加厚樸、杏仁利氣平喘，加前胡、花
粉清化熱痰，且以生津止渴。服後喘平利止而仍不食，故於方中減去利氣平喘之厚樸、杏仁，而
四、白頭翁湯加減治癒痢疾虛極一例
主訴及病史：1969年8月5日發病，發熱，下痢紅白粘凍，且時伴以鮮血，一日夜達二三十
次，裏急後重，痛苦不堪，口渴欲飲水，噁心欲吐，食欲不振。經他醫治療未效而於8月9日就
秦皮10g 當歸12g 廣木香6g 桔梗10g
秦皮10g 當歸12g 廣木香6g 槐花 12g
服藥一劑，發熱、口渴、噁心等症消失，食慾好轉，開始喫東西。然下痢紅白粘凍不見減輕，
黃檗10g 秦皮10g 當歸12g 廣木香6g 地榆 30g
服藥1劑，大便轉爲正常，紅白粘凍全無，裏急後重消失，痢疾已愈。再以其方1劑鞏固
【按語】溼熱鬱遏，燻蒸於腸胃，腐敗氣血，奔迫於後陰，而溝下痢紅白粘凍，且時伴以鮮
血。血氣瘀滯，氣機不暢，故裏急後重，下痢一日夜達數十次。胃氣失降，故噁心欲嘔，且食慾
不振。熱盛於身則發熱，口渴欲飲水，舌苔黃、脈細數。其病爲溼熱痢而熱重於溼，治本《傷寒
論•厥陰病篇》「熱利下重者，白頭翁湯主之」，「下利慾飲水者，以有熱故也，白頭翁湯主之」之
法，以白頭翁湯泄熱燥溼、涼血解毒爲主，加當歸行血以愈便膿，加廣木香調氣，枳殼、桔梗疏利
氣機以除後重。服藥二劑未見稍效，遂以其邪熱過甚而減去疏利氣機之桔梗、枳殼，加入槐花、
地榆以增強涼血泄熱之力。服藥後，發熱、口渴、噁心等症消失，食慾亦好轉；但下痢紅白粘凍
伴鮮血之症不減輕，一日夜仍爲數十次，裏急後重，困憊不堪；舌苔黃，脈細數。此乃勞累體弱
之故，逐本《金匱要略•婦人產後病篇》「產後下利虛極，白頭翁加甘草阿膠湯主之」之法，於上
方減去涼血之槐花，加入阿膠以養陰止血，炙甘草資汁補中，助正氣以除溼熱。患者雖非產後，
但其痢前身體衰弱，與「下利虛極」實爲相似，故服藥一劑，即正復邪退，大便轉爲正常，紅白粘
五、桃花湯加減洽愈虛滑痢疾一例
137
湖北名醫醫案 •
初診：1974年12月6日。
後剖腹探查，診斷爲「結腸潰瘍」。1974年12月6日就診於餘。
痛，經色烏黑。脈沉遲細弱。
治法：治以桃花湯加味。
處方：赤石脂30g 乾薑6g 炒粳米15g
川芎9g 白芍15g 桂枝6g 紅花9g 延胡索12g 蒲黃炭9g
色均好轉，惟稍勞則小便遺出。仍擬原方去紅花，加炙黃芪12g。
去桂枝、蒲黃炭，加山藥 12g、廣木香4g以善其後。
廣木香利氣以防補藥之壅。
某，男，3歲。
初診：1969年9月。
紋色青。
治法：與溫膽湯加味。
處方：竹茹10g 枳實6g 法半夏6g（打）茯苓6g 陳皮6g 炙甘草6g
天竺黃 6g 石菖蒲5g
服藥2劑抽搐即停止，病告痊癒。
風。藥中病故應手而愈。
138
主訴及病史：1954年8月患痢疾，時緩時劇，綿延20年，經武漢、北京等地醫院治療未效。
診查：患者形體消瘦，精神疲乏，食欲不振，面色少華，常畏寒；大便時下膿血，便色烏黑，下
血前常有多汗、小腹急痛，但無後重感，大便無血時則稀溏而色如果醬，或帶白色粘液。近來發
生上腹部滿脹，每於飢餓時刺痛，得食則減，遇寒則劇，口泛酸水。月經時斷時潮；潮前小腹刺
黨參12g 白朮12g 炙甘草9g
當歸 24g
服藥5劑，大便基本成形，下血停止，便色轉正常，汗出之症消失，畏寒減輕，精神、食慾、面
又服藥6劑，至12月28日，諸症悉退，勞則小便遺出亦好轉，大便尚有時稍稀。再以原方
又服藥11劑，大便完全恢復正常，食慾轉佳，體重增加，形體漸盛，諸症減退，其病告愈。
【按語】患者脾腎虛寒，腸滑不固，故久久下痢以至20年不愈，雖病痢而無後重感。氣虛
陽弱，則精神疲乏、食欲不振、面色少華、畏寒、痢前多汗或大便帶白色粘液以及腹部飢餓則痛、
遇寒則劇、口泛酸水，脈沉遲細弱。絡傷血瘀，則大便色黑或如果醬、上腹部刺痛。月經前小腹
刺痛、經色鳥黑，亦溝血瘀之徵。病久則精血虧損，故形容消瘦。遂本《金匱要略•嘔吐噦下利
病篇》「下利便膿血者，桃花湯主之」之法，以桃花湯澀腸固滑以止下痢，加黨參、白朮、炙甘草補
脾益氣，加當歸、川芎、白芍、紅花、延胡索、蒲黃炭養血活血、止痛止血，加桂枝通陽溫經，以助
血行。服後精神、食慾、畏寒、大便均好轉，下血及汗出亦止，唯勞則小便遺出，故於方中減去破
血之紅花，加炙黃芪益氣補虛以固攝，繼之再去溫通止血之桂枝、蒲黃炭，加山藥以益脾固澀，
六、溫膽湯加味洽療驚風一例
診查：發病已數月，目珠青藍，頻發手足抽搐而兩目上竄，舌謇不能語，口乾，舌苔黃厚，指
僵蠶 5g
【按語】肝膽相表裏而屬風木，其色青，開竅於目，主筋，在變動爲握，其病發驚駭。痰熱內
阻，木鬱生風，則目珠青藍、手足抽搐而兩目上竄、舌謇不能語、指紋色青。痰熱鬱結於內，故舌
苔黃厚；阻遏津液不能上布於口舌，故口乾。溫膽湯加僵蠶、天竺黃、石菖蒲，化痰開竅，清熱祛
某，男，20歲。
初診：1966年12月5日。
行兇。同年12月5日就診於餘。
畏寒，四肢冷，面部熱，口渴喜飲，大便祕結。脣紅，苔白，脈弦細數。
治法：投以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去鉛丹。
處方：柴胡 12g
黃芩10g；
法半夏 10g
10g
：茯苓 12g 龍骨12g 牡蠣12g 大黃8g
服藥4劑，狂止症退，改以溫膽湯加味。
處方：竹茹15g 枳實10g 法半夏 10g（打）茯苓10g 陳皮 10g
12g
牡蠣 12g
棗仁 10g（炒打） 石菖蒲 8g
服藥數劑，其病痊癒，至今未復發。
膽湯加龍骨、牡蠣、石菖蒲利竅化痰安神而收功。
某，女，23歲。
初診：1970年10月16日。
一次，未見好轉。10月 16 日就診於餘。
斑塊。脈澀。
治法：投以當歸散方加減。
延胡索12g 桃仁10g（打）
服藥2劑，脅痛減輕，食慾好轉。於方中加紅花10g繼服。
神好轉。再服藥2劑，病情無變化，遂於方中去青皮、延胡索，加制三棱9g、制莪朮9g。
• 李今庸醫案
t、柴胡加龍骨牡蠣湯至洽愈狂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數年前曾發狂證多日。1966年11月其病復發，狂走妄行，善怒，甚則欲持刀
診查：哭笑無常，時發呆癡，伴頭昏、耳鳴、失眠、多夢、心悸、兩鬢有掣動感，兩手振顫，淅然
黨參10g 生薑10g 紅棗3枚（擘）桂枝
炙甘草8g 龍骨
龜板 10g
【按語】《素問•靈蘭祕典論》說：「膽者，中正之官，決斷出焉。」《靈樞 •九針十二原》說：
「膽爲怒」。膽實痰鬱，失其中正之用，無以正常決斷，則善怒，甚則欲持刀行兇。膽主筋，司運
動，其脈行於頭面兩側，繞耳前後，故其狂走妄行、兩手振顫、兩鬢有掣動感而頭昏、耳鳴。肝藏
魂，膽爲肝之府而肝用，故失眠、多夢。膽氣通於心，心神失守，故其哭笑無常、時發呆癡而心
悸。膽氣鬱而不伸，其陽鬱結於內，則面部熱、口渴、大便結、脣紅、脈弦細數。其陽不達於外，
則四肢冷而浙然惡寒。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升發膽氣、化痰、定神明。服藥後怒止證退，再以溫
八、當歸散加減洽愈產後暴疵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經產婦。1970年7月發生小腹疼痛，治療未效，至10月1日因行走
勞累而小產，10月3日在某衛生院行刮宮術後，腹部逐漸脹大，經檢查子宮正常，又行刮宮術
診查：其小腹脹滿至臍，如懷子之狀，按之微痛而堅硬，腰部不能直起而臥牀，小便正常，大
便稀溏色黑，口燥不欲飲水，兩脅疼痛，夜間盜汗，食欲不振，面色眺白。舌部左前方有一青色
處方：當歸24g 川芎12g 白芍12g 白朮12g 青皮10g 香附10g（制）白酒1杯
又服藥2劑，至10月24日，小腹硬塊變軟，縮小到手掌大；舌上青斑亦縮小；腰能直起，精
139
湖北名醫醫案 •
皮9g。
枳實 9g、桂枝9g。
服上方藥2劑，小腹硬塊全消，諸症亦退，惟腹有微痛。
注重補虛治之耳！
某，女，35歲。
初診：1971年12月21日。
嗽而無痰，每咳嗽則小便遺出，飲熱則咳嗽減輕，有時喜冷飲，聲音嘶啞，口咽乾燥。
診查：舌苔白而微黃，脈浮而以右脈爲顯。
治法：治以麻黃湯加減：
10g 前胡6g 服藥2劑愈。
而病癒。
某，女，62歲。
初診：1957年1月。
主訴及病史：發病十數天，咳逆不能平臥，唾白色泡沫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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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上方藥2劑後，至11月1日，食慾增加，惟上腹時有氣痛，噫之則舒。於方中加陳
服上方藥1劑後，至11月3日，小腹硬塊縮小到雞蛋大，臍上時有痛感，於方中去陳皮，加
【按語】產後惡露未盡，瘀血結而成癥，數日內小腹脹滿至臍，如懷子之狀。病爲有形之瘀
血凝結，故按之微痛而堅硬。肝藏血，其脈循脅裏而支別結於腰髁，血瘀結則肝脈不利，故兩脅
疼痛而腰不能直起。血液瘀結於內而不華於外，則見大便稀溏色黑、口燥不欲飲水、舌顯青斑、
脈澀而面色觥白。血瘀而陽鬱，蒸於營血，故夜間盜汗。血瘀氣滯，脾不健運，則食欲不振。產
後病癥，爲虛中實證。當歸散乃《金匱要略》中之一養胎方，此借治產後暴癥，故去其苦寒熱
之黃芩，而以當歸、川芎、白芍養血活血，白朮培土補中，加桃仁、延胡索、香附、青皮破瘀行氣，
用白酒以行藥勢。服後脅痛減輕、食慾好轉，但癥塊未動，特加紅花配桃仁以增其活血破瘀之
力，服二劑癥塊即變軟變小到掌大，舌上青斑亦縮小。繼服藥二劑無續效，遂於方中去行氣止
痛之青皮、延胡索，而加三棱、莪朮以增強破血攻瘀，服藥二劑食慾增加而感上腹時有氣痛，故
又加陳皮以行氣。一劑癥塊縮小到雞蛋大，仍有痛感，遂去行氣之陳皮，加磨堅之枳實、溫通之
桂枝，再服藥二劑癥塊全消，諸症悉退，步行四鄉。惟腹有徽痛未已，當溝瘀除正虛使然，惜未
九、麻黃湯加減洽愈寒束失音一例
主訴及病史：半月前因產後刮宮時受涼發病，經常惡寒，胸部滿悶，咽喉疼痛發癢，頻頻咳
處方：麻黃 10g 杏仁 10g（打）荊芥10g 防風10g 生甘草10g 桔梗10g 蘇葉
【按語】產後正氣失調，稍遇風寒即感而發病。肺居胸中，外合皮毛，風寒外東皮毛而內舍
於肺，肺失宣發作用，則經常惡寒、胸滿、頻頻咳嗽、苔白而脈浮。肺主聲音，其氣壅實，則聲音
嘶啞。肺能通調水道，咳嗽氣逆於上而不足於下，致使膀胱氣化失常，脾氣不固而遺尿。內雖
有鬱熱，然實由寒東而鬱，必待溫熱始能通，故飲熱則咳嗽減輕，胸臆舒暢。其病外寒未衰，內
熱尚微，麻黃湯加減以辛溫解表，開肺清熱。服藥後寒散邪去，鬱解陽伸，肺氣復常，肺金復鳴
十、真武湯加減洽愈少陰傷寒一例
二口。脈浮細數而無力。
處方：投以真武湯加減。
服藥3劑，諸症悉退，後調理而愈。
並於方中去生薑之散，而加乾薑、細辛、五味子以止咳逆。
某，男，1歲。
初診：1969年9月。
當地衛生所以中西藥退熱數天未見效。
診查：苔薄，指紋稍紫。
《金匱要略》「下利氣者，當利其小便」之法，投以「五苓散」。
處方：茯苓 6g 白朮5g 桂枝3g 澤瀉5g 豬苓5g
服藥1劑後小便即利而熱亦退。
而去，溼去熱無所戀而亦消。溼去熱消，氣機來復，故諸症減退而病癒。
某，女，45歲。
療，止痛一天而復發如故，服二烏豆腐方無效，就診於餘。
診查：肢體惡寒，面黃無華，苔白，脈弦。
治法：投以溫膽湯加味。
處方：竹茹15g 枳實10g
-• 李今庸醫案
診查：短氣，語音低微，神識昏憤不清，時妄言語，終又復言，身有微熱，手足厥冷，偶飲熱一
附片10g（炮）茯苓10g 白芍10g 白朮10g（炒）乾薑10g 細辛5g 五味子6g
【按語】《傷寒論•少陰病篇》說：「少陰之爲病，脈徽細，但欲寐也。」其少陰傷寒，陰寒內
盛，不與陽氣順接，致手足厥冷。下焦陰寒之氣化爲寒飲，逆衝於上，支撐於胸中，阻過息道，故
短氣、咳逆倚息、不得平臥而唾白色泡沫痰。陽氣衰微，浮越於外，故身有微熱，脈浮細數而無
力，偶飲熱水一二口，此內爲真寒而外爲假熱。陽不交陰，神尖內守，故神識昏憤不清、語音低
微、時妄言語而終又復言，此正《素問•脈要精微論》所謂「言而微，終乃復言者，此奪氣也」之例
證。陰盛陽浮，兩不相交，有離決之勢，真武湯君以附子，助陽溫腎，以逐陰寒；白朮健脾培土，
以制水氣；茯苓、芍藥利小便祛水溼，且使附子助陽逐陰之後其毒從小便而去，不留體中爲患。
十一、五苓散治癒溼滯發熱一例
主訴及病史：發熱十餘天，早上發熱 38.2°C，傍晚發熱至39°C；口唇乾燥，小便短少色黃。
治法：主以麥冬、知母、花粉、甘草等生津清熱藥治療。服藥後熱稍減而增泄利矢氣，遂本
【按語】患兒溼熱壅遏，阻塞氣機，膀胱氣化不利，津液不能上奉，故下爲小便短少色黃而
上口唇乾燥。熱邪爲溼所戀而鬱遏，故身體發熱而指紋見紫色。溼熱交結，溼不去則熱不能
退。其服生津清熱藥而增泄利矢氣之症者，乃生津藥助溼，溼盛氣滯，故導致泄利而矢氣。然
用生津藥雖爲誤，但其資助溼邪，卻使溼病證候充分暴露，易於認識，亦屬不壞之事。《金匱要
略•嘔吐噦下利病脈證並治》謂「下利氣者，當利其小便。」以五苓散化氣利小便，使溼邪從小便
十二、溫膽湯加味洽愈痰厥歯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1954年4月發病，右側牙齒疼痛，上連頭角，下及右頸，勢不可忍。經針刺治
法半夏10g 陳皮10g 茯苓10g 炙甘草8g 白朮1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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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名醫醫案 C-
劑，痛止病癒。
氣不利，故齒痛上連頭角、下及頸部疼痛不可忍。痰溼阻滯，陽鬱不伸，則肢體惡寒、面黃無華
而苔白、脈弦。病乃痰阻陽鬱，而非寒邪，故服二烏豆腐方藥大熱散寒而無效。溫膽湯溫化痰
濁，加白朮健脾燥溼以除痰溼之源。服後痛稍減而身半徽麻如蟲行者，乃正氣不足，其方逐痰
溼欲去而未得耳，故於方中加黨參補正氣，稍加防風祛風邪，本標兼顧之。
十三、內外洽相合洽愈脫肛欲潰一例
某，男，40歲。
初診：1951年4月某日。
下午大便時肛門脫出，送之不能人，甚痛苦。
治法：餘投以驗方：枳殼30g，以水煎汁溫服。
乾燥無津液，有欲潰之勢，痛苦萬狀，頻頻叫呼。遂擬當歸建中湯內服，佐以甘草洗方。
處方一：飴糖30g 桂枝 10g
白芍20g
6g（炙）
以水煎汁，入飴糖烊化，溫分2次服。每日1劑。
處方二（外洗）：生甘草30g，以水濃煎取汁，乘熱燻洗患部。每日1劑。
患者用藥一日後病勢轉輕，二日則其病告愈。
速，肛收痛止而病除，後亦未再發。
種求實精神，堪爲後學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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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藥2劑，其痛減輕，而感右半身微麻如蟲行，遂於方中加黨參10g、防風3g。再服藥2
【按語】膽足少陽經脈，起於目銳眥，上抵頭角，下加頰車，下頸而行身之側。痰濁內阻，經
主訴（患者家屬代述）及病史：謂患者以前時有脫肛，均輕微，以手墊紙送之即入。然昨日
服上方藥1劑無效，遂往診。患者跪伏牀榻，不能站立坐臥，肛門脫出約半寸，其色紫黑，
生薑10g 當歸12g 紅棗4枚（擘）炙甘草
【按語】《諸病源候論•痢病諸候•脫肛候》說：「肛門爲大腸之候」，而大腸隸屬於中焦脾
胃。脾胃不足，氣虛下陷而肛門脫出，外受風寒邪氣之侵襲，致血脈凝滯，氣血不通，則肛腸疼
痛難忍，因肛腸失其濡養遂乾燥難收。病不因氣滯，故初服驗方「積殼方」治之無效。中虛脫
肛，一般多用補中益氣法治療，然此病例爲肛腸脫出而被風襲，是中虛而兼邪風，故不用補中益
氣湯而借用《金匱要略•婦人產後病篇》中當歸建中湯，重用飴糖30g建立中氣，以方中「桂枝
湯」驅風散邪，再加白芍一倍除血痹通絡脈而止痛，加當歸養血活血而潤腸除燥以助肚門之上
收；外用生甘草煎水燻洗，以增強潤腸除燥之效，且「甘以緩之」，可收緩解疼痛之功，故收效迅
【編者評註】單方驗方確能治某些難頑之症。然驗方用之臨牀，亦必須在辨證論治的基礎
上應用才能獲效。李老先生治療本例，報喜又報憂，既介紹成功的經驗，也總結失敗的體會，這
開業行醫，長於內、婦、兒科。先後懸壺於九江、湘潭、長沙等地。
學術思想，提供了富有價值的參考資料。
理事、名譽理事，湖南省中醫學會會長、名譽會長、顧問組長等職。
餘某，男，40歲。
不暢，小溲短赤。
診查：脈象弦滑，舌苔白膩。
此屬胃，胃和則愈。」因食鬱於胃，寒傷於表，表裏拒遏，樞機不利，上脘不通，津液不行。
治法：當導滯利樞。
李聰甫，1905年生，湖北省黃梅縣人。中醫研究員。幼承母訓，
立志學醫，13歲學習中醫藥，隨後從師於石椿山先生。1925年始獨立
業醫60餘年，悉心研究中醫理論在臨牀中的應用規律，學驗俱
豐。早在四十年代，就有專著《麻疹專論》問世；新中國成立初期，又有
《中醫生理學之研究》出版；近年來則有《脾胃論注釋》、《李聰甫醫論》、
《李聰甫醫案》等書出版；此外，同劉炳凡研究員合撰出版的《金元四大
醫家學術思想之研究》一書，爲中醫界深入研究金元四大醫學流派的
新中國成立後，曾任湖南省立中醫院院長、湖南省中醫進修學校
校長、湖南省中醫藥研究所所長、湖南中醫學院副院長等職，兩次被聘
爲中央衛生部醫學科學委員會委員，還被選爲中華全國中醫學會常務
一、導滯利樞法洽療傷寒夾食一例
主訴及病史：病人體壯形實，因感寒而發熱頭痛，一身盡痛，胸滿咳嗽，噯氣口苦，大便欲解
辨證：斷爲傷寒夾食之證。「傷寒脈弦細，頭痛發熱者屬少陽，少陽不可發汗，發汗則譫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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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名醫醫案 C-
炒枳殼7g 赤茯苓 10g
益元散 10g
泄之故。原方加重導滌痰滯等味，去柴胡、六曲、番瀉葉，加法半夏7g、瓜蔞仁（搗）10g、南杏仁
10g、浙貝母8g、廣鬱金7g、白芥子（炒）3g。
大便又一日未行。「陽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則譫語。」此少陽之邪
將解，陽明燥熱轉深之徵兆。
處方：連翹心10g 鮮竹茹10g 瓜蔞仁（搗）12g
粉甘草3g 杭白芍10g
光杏仁 10g 淡黃苓7g
（泡）10g
連服藥2劑，大便通利，汗止神靜而愈。
表，番瀉葉、大黃以解少陽之裏，青、陳、曲、夏消痞降逆，瓜蔞、杏、芥清絡導痰，竹茹、茯苓以和
利而表裏和，正氣復而諸症解。
俞某，男，30歲。
噤不語，呼吸低弱，人事不省已3日。
診查：脈微舌卷。
津液傷則心胃之元氣更竭，病勢危殆。
洽法：姑擬清暑培元復陰法，以冀萬一。
10g 淡竹葉 5g 九節蒲 3g
片3g。
處方：西洋參3g 鮮生地10g 鮮石斛10g
北枸杞10g 鮮竹茹10g 瓜蔞根7g 川鬱金5g 川貝母6g 粉甘草3g 生粳米10g
脾，脾津被熱迫而溢，當清化脾癉，滋養胃陰。
處方：鮮蘆根13g 鮮石斛 10g
懷山藥10g 瓜蔞根 7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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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方：北柴胡7g 香青蒿7g 淡黃芩（酒炒）7g 青陳皮各5g 炒六曲8g 鮮竹茹10g
番瀉葉（泡）10g
再診：濈濈汗出，咳息牽引右肋疼痛，痰出濃粘，大便溏穢，此痰食互結於胸脘，膽氣不能疏
三診：脈象浮弦，苔白邊赤。咳痰易出，身熱減退，惟昏瞀不知所在，目赤妄見，汗出如浴，
肥知母 10g 炒山梔7g廣鬱金6g
炒枳實 5g 川黃連3g 錦紋大黃
【按語】傷寒夾食證，是外傷於寒，內傷於食，寒鬱於表而化熱，食滯於裏亦化熱，表裏皆
熱，相拒於少陽之樞。外有頭痛身痛，固當發汗，卻有譫妄昏瞀之慮；內有便閉溲赤，固當導下，
卻有咳嗽胸滿之慮。在這種情況下，只有和解一法，運轉少陽樞機。用柴、苓、青蒿以和少陽之
胃，鬱金、積殼以宣鬱，或用梔、連解熱，或用益元利尿，或用連翹清經，或用芍藥制燥，務使樞機
二、清暑培元復陰法治癒優署一例
主訴及病史：起病發熱汗出，嘔吐泄瀉。前醫用香蕭飲加味，急轉四肢厥冷，目合神昏，口
辯證：此因署熱之邪傷害元氣，汗出吐瀉，重損津液。「汗乃心之液」，吐瀉又傷腸胃之液，
處方：鮮生地10g 鮮石斛10g 麥門冬10g 西洋參（另煎）3g 當歸身6g 連翹心
川貝母6g 粉甘草3g 生粳米10g 紫雪丹（分衝）2g
再診：灌藥後，人事稍清，四肢仍厥，沉睡。心陽衰微，陰傷陽無以附，當於陰中復陽，固本
培元。按上方當歸身改爲10g，去連翹心、紫雪丹、淡竹葉，加朱茯神7g、北枸杞10g、熟附
三診：四肢轉溫，開眼識人，語聲低微，口渴欲飲，自覺頭重眩暈。元神大虧，氣液待覆。
麥門冬 10g
當歸身10g 朱茯神10g
四診：脈顯濡緩，眩暈減輕，能自起坐，口渴亦減，但覺睏倦，口中發甜。溼熱餘邪蘊結於
鮮竹茹10g 生谷芽 10g 麥門冬10g 朱茯神7g
佩蘭葉 5g 廣陳皮5g 川貝母5g 粉甘草 3g
脾癉之機。仿王孟英清暑益氣法，而不拘於其方。
王某，女，16歲。
妄不識人，病勢急劇。
黑芒刺者更重」。
辨證：斷爲溼熱閉於氣分不得開泄，鬱蒸肺胃，內逼營血，灼胃迫肺，逆傳心包。
治法：法當導化溼濁，散解鬱熱，顧護津液爲治。方用自定清溫解營湯。
廣鬱金7g 炒山梔10g 益元散（鮮荷葉包，刺孔）10g
大黃、元明粉各10g。
營血，蒙蔽清陽，急須瀉熱解毒，增液清神。方用自定清溫滋液湯。
紫雪丹（兌服）2g
兌）1粒。
化腸燥。
益肺氣：羚羊角12g以清營熱。
是敗象。議用養肺氣，濟胃陰法。
處方：北沙參 12g
鮮石斛10g
川貝母7g 廣鬱金 5g 廣陳皮 3g
粉甘草 3g
連服藥數劑，熱退身安，食慾增進，繼續扶元，調以甘藥。
李聰甫醫案
【按語】患者暑傷元氣，吐瀉復損津液。其人脾胃素虛，故起病發熱吐瀉，迅轉肢厥。說明
氣劫陰傷，聲低息微，不能誤認陰寒。爲使津復厥回，重在甘寒，反佐附子，肢溫即去，卻露口甜
三、導化溼油、散解鬱熱法洽愈溼溫一例
主訴及病史：暑月暴發溼溫，起病壯熱無汗，胸高氣喘，鼻翼煽動，面頰紅赤，大渴引飲，譫
診查：脈浮洪數疾，啓齒見舌上有白點滿布如珍珠狀。正如《疫證條辨》所載「較之紫赤黃
處方：生石膏12g 鮮竹茹10g 瓜蔞仁10g 瓜蔞根10g 連翹心10g 潤玄參10g
鮮蘆根10g 生知母10g 苦杏仁7g 淡黃芩10g 川貝母7g 牛蒡子7g 香青蒿7g
再診：滿舌苔黑如煤，齒燥面垢，喘促痰鳴，涎液粘滯，表閉汗不得出，溼無外泄之機；大便
欲解不解，熱無下奪之路。邪熱方張，津液劫奪，法當瀉熱存陰。原方去青蒿、牛蒡子，加錦紋
三診：服藥後，苔仍焦黑，脈仍洪數，喘促仍急，神識昏亂，循衣摸牀，二便不知。熱邪進犯
處方：生石膏15g 鮮生地12g 瓜蔞仁 10g 潤玄參12g 麥門冬12g 生知母10g
連翹心10g 天花粉10g 鮮竹茹10g 鮮蘆根12g 鮮石斛12g 川貝母7g 牡丹皮7g
四診：一晝夜連進藥2劑，舌尖黑苔退去，舌質稍潤，但語言不清，仍覺胸高鼻煽，呼吸粗
促，口渴不止，人夜懊儂尤甚，胃津被灼，營熱已深。方中加鮮枇杷葉（刷淨）10g、安宮牛黃丸（泡
五診：服藥後神志稍清，大便溏黑極臭，舌上黑苔盡退。因思黑苔始退，大便穢濁而腑氣下
通，神志漸清，雖然呼吸粗促，肺胃溼熱餘邪壅滯。細察胸膺部有白瘩透出，是溼熱化而營血
清。前方雖是—派甘寒滋養肺胃津液，大便轉變溏黃，但夾有熱結旁流現象，仍入元明粉7g潤
六診：餘熱內陷，沉睏乏力，肺氣已虛，難以鼓邪外出，方中去石膏、知母，加北沙參12g以
七診：在胸腹部出現無數白後，覺皮膚縶縶潮潤，這是起病以來第一次透汗。呼吸漸勻，
舌質轉潤，脈象濡數，嗜睡懶言，委頓不堪，皆以爲病情惡化。綜合脈證分析，斷邪去正衰，不
麥門冬10g 枇杷葉10g 生谷芽10g 當歸身10g
【按語】此例是熱邪從營分進入血分的嚴重病變，舌苔焦黑，神志昏迷，表示熱勢極盛，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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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名醫醫案©
之腑氣不通，必須釜底抽薪，急下存陰，故用硝黃下奪。及至發生循衣摸牀等險惡症狀，表現熱
灼津劫，氣陰兩竭，當以救陰爲急。「救陰不在血，而在津與汗」。治當清營增液，使津復液滋，
陰血漸生。可見治溼溫病有衛氣營血淺深傳變的不同，而治則，就有達衛、轉氣、清營、涼血、培
元、增液的主次和特點。正確識別病變的脈證反映，就能正確掌握辨證論治的規律。
四、化痰開閉、滋補肝腎法洽愈中風一例
李某，男，50歲。
醫用大秦蕪湯出人，服至10餘劑，病勢日趨沉重，全身麻木不仁，兩顴發赤，脣麻舌謇，語言艱
澀，目瞀咽疼，水漿不人，神志昏亂，身發潮熱，小溲短澀，大便祕。更醫，授以南星、半夏祛痰之
劑，頃刻痰涎阻塞，滴水不能下咽，勢甚危殆。
診查：熱盛神昏，脈弦細而數，舌焦色繹。
怫鬱，心神昏瞀，筋骨不用，符合河間「五志過極」之論。
治法：先仿貝母瓜蔞散意，開啓痰閉，頻頻呷下。
胡麻仁7g 天花粉7g 淡竹葉3g 薄荷葉1g
再診：喉間痰鳴低緩，略能吞咽，治得其法。繼當壯水制火，滋血清痰。
處方：生地黃10g
合7g 瓜蔞仁（搗）7g 生黃芪7g 當歸身7g 左秦艽7g 川貝母5g
從其本。面赤漸退，水漿得入，水升則火降，火降則風熄，風熄則痰消而咽嗌無阻。
處方：生地黃10g
白芍7g 宣百合10g 生黃芪7g 左秦艽7g
稍潤，脈虛弦數。火降液滋，真陰微濟。按三診方去懷山藥、貝母、連翹殼，加鮮石斛10g、川木
瓜 5g、淮木通 3g。
冀萬一。經治，漸有起色，最後之方藥，服至二三十劑。不但諸症全釋；而半身偏枯不遂之症完
全消失，步履如常。這是幾十年來治療中風唯一不存在後遺症的病例。此乃根據「壯水之主以
制陽光」和「治風先治血，血行風自滅」的原理作爲指導治療所取得的效果。由此可知，中風多
溝陽盛陰虛、經絡失營。本例確至危亡關頭，接診後，始終堅守滋養肝腎、上病治下之法而轉危
爲安。
五、脾腎雙洽、氣陰兩培法洽愈肺癆咳血一例
範某，男，30歲。
熱，精神萎弱，確診爲肺結核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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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及病史：形體消瘦，冬初，忽然僕地，左半身不遂，口眼右歪，眼角流淚，口角流涎。前
辨證：斷爲嚴重高血壓中風病。此由勞傷過度，精血肉損，腎水虧於下，心火充於上，熱氣
處方：川貝母7g 瓜蔞仁（搗）7g 生地黃10g 麥門冬7g 鮮竹茹10g 潤玄參7g
懷山藥7g 山萸肉5g 雲茯苓 5g 牡丹皮5g 炒澤瀉3g 宣百
三診：「陽氣者，煩勞則張，精絕闢積，使人煎厥」。此種陰虛陽實之證，當滋陰血以制亢，治
懷山藥7g 肉蓯蓉10g 胡麻仁10g 潤玄參7g 當歸身7g杭
連翹殼7g 牡丹皮5g 川貝母5g
四診：前方藥連服10劑，大便解堅黑如彈丸，小瘦稍長，人事較清，臥牀略能自轉動，舌質
【按語】本例在治療過程中，曾兩度發生昏厥。病家一方面準備後事，一方面堅持守方，以
主訴及病史：深秋咳嗽吐血，痰綠如膿，喉嚨燥癢，兩顴泛赤，腰背疼脹，胃納銳減，午後潮
診查：脈象虛芤而數，舌幹少津。
治法：當壯水制火以滋肺陰，化痰止咳以緩肺急。
處方：生地黃10g 明玉竹10g 蒸苡仁10g 1
10g 牡丹皮 5g
續斷（鹽水炒）7g
皮、藕節，加北沙參 10g、炙紫菀 5g，炙冬花5g。
有濟。
處方：炙黃芪10g 西黨參7g 懷山藥10g 抱茯神7g 麥門冬（米炒）7g
山萸肉5g 炒棗仁7g 東阿膠（蛤粉炒）10g川續斷7g枇杷葉（炙）10g川鬱金5g
貝母5g 瓊玉膏（分衝）30g
四診：脈虛緩，舌質潤，食慾日增，精神漸振。綜上方藥斟酌爲丸以固根本。
處方：熟地黃 100g
當歸身70g
肉50g 宣百合70g 川貝母60g
淨白蜜1000g 廣冰糖 500g
兩培之法。
黃某，男，30歲。
手冒心。
診查：脈弦而緊，舌苔薄白。患者自訴曾就治於某醫院，診斷爲心包炎，服藥罔效。
痹證。
洽法：宜即通陽，以瓜蔞薤白半夏法。
處方：全瓜蔞13g 姜半夏10g
炒）7g 炒枳殼 5g 1
旋復祀（布包） g
7g、浙貝母 10g。
三診：胸陽已開，痹痛宣除，邪去正安。仍取苦辛通降法。
白芍10g 金鈴子（酒炒）7g 炒枳殼5g 左秦艽5g 酒青皮3g 白酒（人煎）1杯
李聰甫醫案
辨證：證見真陰虧損，虛火炎亢，肺受煎熬，水津被灼，結聚成痰，咳無寧息，血隨痰上。
懷山藥10g 山萸肉5g 枇杷吋（炙）
川鬱金 5g 川貝母7g 川牛膝6g 雪藕節10g 瓊玉膏（分神）30g 川
再診：上方藥數服血止，喉嚨燥癢，咳嗽甚密；火灼肺陰，當續滋陰潤肺。按上方去玉竹、丹
三診：咳減十分之八，喉幹舌燥，怔忡不寧，煩勞則張，氣陰虧損。法當益脾生肺，始克
熟地黃10g
川
阿膠珠70g 肥玉竹70g 懷山藥70g 炙黃芪70g
西黨參70g 抱茯神70g 蒸苡仁70g 炒棗仁70g 麥門冬70g 枇杷葉（炙）70g 山萸
紫菀茸 50g 款冬花 50g 川續斷 50g 炙甘草 30g
以上藥味熬取濃汁，過濾去渣，蜜糖收膏。每天早、中、晚餐後，各用開水衝服1匙。
【按語】本例「肺癆病」所表現的脈證，屬於腎精虧損，肺陰被燥，金水不能相承，水虧無以
制心火之亢，心火又灼肺，造成惡性循環。治則應以壯腎水主，一是制心火之灼肺，一是助肺
陰以清燥。當熱清血止以後，必須考慮肺之化源及「補土生金」問題。故用藥取脾腎雙治、氣陰
六、適陽宣痹法洽愈胸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左膺乳下忽然痛不可忍，行動僂附，兩晝夜臥不安枕，目不交睫，呼吸引痛，又
辨證：因思「胸痹，心中痞氣，氣結於胸，胸滿，脅下逆搶心」，實即心陽不振、寒飲逆犯之胸
薤白頭7g 金鈴子（酒炒）7g川鬱金7g 白蒺藜（酒
：酒青皮5g 白芥子（炒）3g
白酒（人煎）1杯
再診：緊象轉緩，痛減十分之七，仍短氣，肺氣不利，當續宣痹。按上方去白酒，加苦杏仁
處方：全瓜蔞13g 姜半夏7g 薤白頭5g 浙貝母10g 川鬱金7g 白蒺藜7g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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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名醫醫案§-
腎次足少陰的寒水之髒，陰寒內盛則腎陽格於外，故用四逆湯驅陰回陽。本例屬於胸痹，心陽
被寒飲所閉，肺氣亦鬱而不宣，當以薤白、半夏開痹，旋覆花、瓜蔞逐飲，枳殼、青皮理氣，川棟、
鬱金宣鬱，疾藜、白芥通絡，最關重要的是白酒入煎，推動諸藥以通內閉的心陽，則痹痛止而呼
吸調。
t、肝脾雙補法洽愈血崩一例
馬某，25歲。
主訴及病史：體質素弱，驟然血崩不止，脣甲俱白，目合神昏，額汗如珠，手足逆冷。
診查：脈濡舌淡。
治法：血脫益氣，治以甘溫，佐以酸溫，益其肝脾，固其衝任。
處方：生黃芪 13g
潞黨參10g 炒於術7g 抱茯神7g
萸肉7g 炒棗仁10g
荊芥炭5g 廣陳皮3g 炙甘草3g
術、茯神各 10g，加阿膠珠10g、炙遠志3g。
血，任脈不固，肝血亦虛而不藏，血海失營。故治法重在扶益脾胃之氣，其次濡養肝血，此亦治
療功能性子宮出血的範例。
八、健脾消腫、調氣安胎法洽愈妊娠子腫一例
楊某，33歲。
氣下墜，腰重痛，色不榮面，睏乏無力，胎動不安。檢查，血壓升高。
診查：脈滑數無力，舌質色淡。
辨證：脾元不足，腎水無制，胎氣被迫，發爲腫滿。
治法：當益脾消腫，調氣安胎。
處方：西黨參7g；
漂白朮 7g
陳皮5g 桑白皮（酒炒）5g 家紫蘇5g 西砂仁3g 川續斷（酒炒）10g 廣木香3g 炙甘
草2g
極差；脾機不運，肺失清肅。原方改炙甘草3g，去砂仁、廣木香，加南杏仁7g、制厚樸5g。
三診：咳嗽上氣日漸平定，腰痛減輕，仍感胎動不安。當從養血安胎立法。
杏仁 5g 廣陳皮3g 川續斷7g 西砂仁2g 廣木香3g 正川芎3g 炙甘草3g
浸漬表裏，內則胞胎蓄水，致使胎兒不安；水氣上迫，治節不行，因而喘咳短氣，治在轉運脾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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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心爲手少陰的陽火之髒，陰寒外盛則心陽閉於內，故用瓜萎、薤白、半夏宣痹通陽。
辨證：因思衝任之脈繫於脾、血蔭子肝。肝脾兩虛，無以統攝衝任，血不歸經，故出血不止。
當歸身10g 川續斷7g 山
二診：血崩大減，惟感四肢睏乏，無力以動，證忡不寧，脾元大虧，反累心氣。原方改炒於
【按語】本例暴崩脫血，全無血熱妄行之徵。從脈從證，均表現脾胃中元氣虛虧，脾不統
主訴及病史：妊娠7個月，頭昏心悸，腹脹納差，胸滿短氣，遍身浮腫，小溲短澀，便溏不暢，
雲茯苓 10g 炒澤瀉7g 當歸身10g 大腹皮7g廣
再診：上方藥服至 10劑，尿量已長，全身浮腫減退，胸滿較舒，但咳嗽上氣，四肢睏倦，食納
處方：生黃芪10g 西黨參7g 漂白朮6g 雲茯苓7g 當歸身10g 家紫蘇5g 南
【按語】本例「妊娠子腫」，病因脾胃原虛，胎氣相逼，運化失職，腎水無制，以致水氣搏結，
胞胎位於腎，蔭於肝，繫於脾。脾機一運，則能制水於腎，散精於肝，腫脹消而胎元固。這種例
子所見不鮮，都按益脾理氣養血安胎的治則而獲效。
陶某，女，7歲。
便祕澀。
診查：脈伏不應指，口噤，舌不易察，面色晦滯，手壓其腹則反張更甚，其腹必痛。
熱深的反映。
治法：議用急下存陰法。
處方：炒枳實 5g 制厚樸 5g 錦紋大黃（泡）10g 玄明粉（泡）10g
止厥回。更進一劑，熱退神清。但口渴甚，腹部陣痛拒按，顯然「胃家實」也。
粉7g 錦紋大黃（泡）7g 飛滑石10g
粉甘草 3g
到病機的實質，予以正確解決。舉此一例，以概其餘。
陳某，男，2個月。
較長。
膽管阻塞，提出手術治療，但亦無把握。
運，肝膽阻滯，形成疳黃。
治法：擬扶脾利膽，導滯厚腸。
仁3g 炒麥芽3g 炒內金2g 川鬱金2g 萊菔子（炒）2g
實2g 花檳榔2g 厚樸花2g 廣陳皮2g 京半夏2g 炙甘草1g 萊菔子（炒）2g
能上菜，仍當補益脾胃。
六曲3g 雲茯苓3g 厚樸花2g 廣陳皮2g 炒內金3g 炙甘草1g 炒山藥3g
— 李聰甫醫案
九、意下存陰法洽愈疫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發熱數日，忽然昏迷不醒，目閉不開，兩手拘急厥冷，牙關緊閉，角弓反張，二
辨證：《金匱》：「痙爲病，胸滿口噤，臥不着席，腳攣急，必齘齒，可與大承氣湯。」此爲厥深
二診：啓齒連續灌服上方藥後一時許，擾動不安，呻吟一聲，瀉下粘溏夾血的糞便極多，痙
處方：杭白芍 10g 炒山梔 5g 淡黃芩 5g 川黃連3g 炒枳實 5g 牡丹皮5g 天花
【按語】二診方藥服至3劑，渴止，二便暢利而痊。小兒口噤肢冷，目合面晦，脈不應指，似
爲陰寒所襲。通過手觸其腹，反張更甚，二便祕澀，斷定爲「熱盛於中」之徵。斷然用承氣急下，
瀉熱存陰，釜底抽薪，因而獲救。諸如此類的病例，經歷不少，寒熱疑似之間，必須透過現象看
+、扶脾利膽、導滯厚腸法洽愈疳疾一例
主訴及病史：面目萎黃，肌肉枯瘦，腹臌脹，喉中痰聲，夜啼不止，噴嚏，大便乾燥，小溲
診查：指紋紅浮，舌苔薄白。經詢母乳欠缺，補充牛奶。病兒曾經某醫院檢查肝大，診斷爲
辨證：只有2個月的嬰兒，可能先天不足，襁褓缺乳，飲食失調，脾胃俱虛，營養精微不能營
處方：西茵陳3g 雲茯苓3g 京半夏2g 厚樸花2g 炒枳殼2g 廣陳皮2g 南杏
再診：面黃色淺，腹脹減輕，紋紅苔薄，脾氣已虛，膽胃失調的病機已露。再議甘溫。
處方：西黨參3g 漂白朮3g 雲茯苓 3g 炒麥芽3g 炒內金3g 炒苡仁3g
炒枳
三診：舌質紅淡無苔，面黃已退，腹較柔軟，大便不溏，間作嘔吐，囟凹發脫。水谷之精氣不
處方：西黨參（米炒）3g 於潛術（土炒）3g 金石斛3g 當歸身（土炒）3g 酒杭芍3g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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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名醫醫案©-
四診：囟平眠安，神色漸好，大便溏黃，脾胃更當健運。
芽3g 廣陳皮2g 雞內金 3g
西砂仁1g 炙甘草1g
金石斛5g人煎，續服而愈。
營，山藥、石斛之養胃，自能得心應手，獲取療效。
楊某，男，71歲。
日，病情增劇，乃出院求治。
診查：脈象沉澀，舌質紅絳少苔。
潤澤而便祕。所以氣津兩傷，二便不利。
治法：當養肺氣、輸津液，「下病上取」，急則治標。
子9g 延胡索6g 北柴胡5g 炒枳殼 6g 苦桔梗6g 生甘草3g
地黃10g、肥知母6g，炒枳實5g。
腎關失固。
參12g 五味子5g 金石斛9g 肥知母6g 廣陳皮6g 炙甘草5g
服上方藥十餘劑調理而康。
便；養肺氣策於治節之內，化氣利尿。
胡某，男，45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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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方：西黨參3g 炒於術3g 懷山藥3g 炒六曲3g 雲茯苓3g 厚樸花2g 炒谷
五診：面容日漸豐腴，食納增進，惟口腔糜爛，脾胃精氣不足，虛火上炎。上方去砂仁，仍加
【按語】本例患兒出生只有2個月，面目皮膚均見萎黃，腹部脹大，初作黃疸論治而用茵
陳，反而腹脹更甚，食物不化，且紋顯紅浮，又屆缺乳，必爲「至虛盛候」的疳黃，茵陳苦寒非其所
宜。雖然膚黃而小便清長，必然營養不足而表現血虛氣弱，參、術、茯苓扶益脾元，至關重要。
在此治療原則下，如麥、菔、雞金之化積，枳、樸、檳榔之理氣，半夏、陳皮之和胃，當歸、白芍之調
十一、養肺氣輸津液洽愈癃祕一例
主訴及病史：有肺氣腫病史。突然身熱胸滿，腹脹迫痛，大便1周未行，小便閉塞不通，勢
甚急迫。拾至某醫院急診，診斷內「老年前列腺肥大，尿瀦留」。用導尿法甚感痛苦，抽去導尿
管仍然點滴不出，呻吟叫喊，極難忍受。雖飲食不入，但醫院不敢輸液，恐增尿壓。在急診室 2
辨證：患者肺氣素虛，失於「治節」，則水道下行阻滯而癃閉；肺不「清肅」，則大腸之津失於
處方：當歸身9g 杭白芍9g 火麻仁9g 南杏仁9g 鬱李仁9g 車前仁9g 川棟
二診：二便略通，腹脹減輕，脈數舌絳。肺胃津傷，腎陰失濟，上方去川棟、延胡、枳殼，加生
三診：上方藥連服數劑，二便通暢，胸腹痛脹頓解；惟小溲不禁，時污衣褲；老年肺氣極虛，
處方：生地黃10g 懷山藥9g 雲茯苓9g 麥門冬9g 當歸身9g 炒白芍9g太子
【按語】本例爲老年患者，多下元虧虛，血枯津燥；加之肺氣素虛，失於治節。「精血同源」，
兩虧又氣虛失於運暢，故見二便不通，病勢緊迫。所擬方藥，是和陰血寓於輸津液之中，潤腸通
十二、疏肝理脾、行氣活血法洽愈臌脹一例
主訴及病史：3年前曾患黃疽型肝炎，經治療，黃疸指數正常，右脅隱隱脹痛，劍突下亦脹
痛拒按，四肢無力，精神疲乏，時好時差，遷延至今，鞏膜、皮膚又出現黃疸，噁心厭油，食納銳
腹水，診斷爲早期肝硬化。西藥效果不顯，始來就治。
診查：脈沉弦而數，舌邊青色，苔呈黃膩，面色黧黑，肌肉消瘦。
嚴重。
治法：當疏肝理脾，行氣活血，方用自定舒肝飲。
處方：制鱉甲 16g
紫丹參 13g
雲茯苓 13g
川鬱金9g 醋青皮 6g
炒澤瀉 10g
飲食知味，小瘦增長，脈亦至數平緩。法兼健脾助化，原方增損。
處方：制鱉甲 13g
紫丹參 13g
三診：繼續服藥至40劑，面容光澤，脈來勻緩，食量日增，形體漸旺，定方協調肝脾。
處方：紫丹參13g 西黨參10g 炒白朮10g 雲茯苓10g
谷麥芽各10g 廣陳皮6g 雞內金（炒）5g 炙甘草3g
甲、青皮、鬱金以散肝瘀。「氣居血中，血裹氣外，氣阻則結，血始不流」，故治當如此。
之一大特點。
李聰甫醫案
減，頭昏心悸，大便溏薄，小溲短赤，腹壁繃急疼脹，肩頸部可見 蛛痣，肝代償功能損害，輕度
辨證：肝血瘀阻，脾氣尤傷。病起表現於「臟腑之外，排臟腑而廓胸脅」。因病遷延日久，
「癥瘕積聚癖而內著，腹大而形反瘦」，反映「色蒼黃，腹筋起」的肝硬化腹水的徵兆，病情比較
漂白朮10g 當歸身 10g|
酒白芍10g
炒枳殼7g 廣木香5g 炙甘草3g
再診：原方藥服至 40劑，面色黝黑如掃，舌質青痕變淡而苔薄，自覺腹脅舒和，形氣轉佳，
漂白朮10g 西黨參10g
雲茯苓10g
酒白芍 10g
當歸身10g 青陳皮各5g 炒麥芽10g 炒六曲10g 川鬱金6g 炒積實6g 炙甘草3g
當歸身10g 酒白芍10g
【按語】清代沈金鰲說：「臌脹但腹脹而四肢頭面不腫。此類之症，又有名蜘蛛蠱脹」，亦即
腹壁靜脈曲張。這種症狀，不僅出現於肝炎所導致的肝硬化，而且在血吸蟲病等引起的肝硬化
中也可發生。本例乃肝病傳脾，脾氣極虛，真髒已傷之證，因此應用「當先實脾」的治療原則。
故主用五味異功散以益脾氣，佐木香、枳、橘、麥、曲以利脾機，輔用丹參、歸，芍以和肝血，佐鱉
【編者評註】李聰甫研究員，潛心研醫 60餘載，精通醫理，學識淵博，對脾胃學說的研究頗
有造詣，臨證則長於內、婦、兒料。其師古而不泥古，創立了自己獨特的學術風格，每每使疑難
重症轉危爲安。本案證屬「臌脹」，病本則溝肝病及脾，肝鬱脾虛之候。《金匱》言：「知肝傳脾，
當先實脾」。脾氣健則化源足，肝氣調則氣血和，病雖重，但可除。可見善調脾胃，爲李氏臨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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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日強醫繁
【生平傳略】
等職。
肝臟病的防治頗有研究。
一、芳化痰溫、清宣肺熱法洽愈肺痛一例
陳某，男，46歲。
初診：1976年11月25日。
用發散藥未效，仍然畏冷寒戰，咳嗽咯痰增多。11月 18 日晨起咯吐咖啡色膿樣痰約100ml，且
右胸疼痛，食慾減退，全身乏力，口乾尿黃，大便結。11月22日在某醫院胸透發現右側第1前
肋間有較大的厚壁透光區。11月24日又拍胸片，證實爲右上肺膿瘍。於1976年11月25日
急診住人我院，邀餘會診。
診查：患者舌質紅，苔白膩，脈弦數，體溫 38.6°C。
辨證：證屬痰熱壅肺，釀成肺癰。
治法：宜芳化痰溼，清宣肺熱。
處方：苡仁15g
白蔻3g杏仁10g
瓜子 12g 蘆根 30g
法夏10g
：魚腥草 30g 甘草 6g
5劑，每日1劑，水煎分2次溫服。
樸，加銀花 12g、連翹6g、赤小豆 15g，15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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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日強，1913年生，湖南省湘鄉縣人。中醫教授。17歲拜師學
醫，1934年考入湖南國醫專科學校，1936年畢業後留校工作。抗日戰
爭期間，在湘西、湘南一帶行醫；抗戰勝利後在長沙開業。1952年到
湖南省立中醫院工作，1960年調湖南中醫學院任教。曾任湖南中醫
學院副院長，湖南省中醫學會副會長、湖南省第五屆人大常委會委員
從事中醫臨牀、教學50餘年，擅長內、婦科，對心血管病、血液病、
主要著作有《傳染性肝炎的辨證治療》、《金匱要略淺述》等書。
主訴及病史：1976年11月10日起畏寒發熱，頭痛身痛，咳嗽吐稀白痰。前醫認爲感冒而
桑皮10g 香10g 厚樸10g 桔梗10g冬
二診：11月30日。痰量減少，仍感畏寒發熱、口乾，苔薄黃，脈數。原方去藿香、白蔻、厚
小爲2cm 以下，有吸收好轉之空洞，未見液平面。遂繼以託毒生肌、扶正祛邪爲法。
處方：生黃芪15g 杏仁10g 冬瓜仁 10g 魚腥草15g 蘆根15g 甘草3g
外，餘症悉除。脈細，苔白滑。此肺脾兩虛，痰溼未淨，治以益肺健脾，化痰去溼。
處方：沙參15g
黃芪15g
蔻3g 甘草3g 片薑黃 6g
20劑
而愈。
毒生肌之法促進吸收，以盡餘邪。
胡某，女，60歲。
初診：1977年2月28日。
收人我院附一院。
分，基礎代謝測定＋100%。
辨證：證屬肝陰虧損，痰熱結聚。
治法：宜平肝養陰，消痰散結爲治。
30g
柏子仁 10g
生白芍 12g
夏枯草10g 10劑
加減。
處方：玄參30g 浙貝10g
夏枯草 10g，
麥15g 甘草10g
柏子仁10g
麥冬10g
方出院續服，以資鞏固。
連續守法服藥達 80餘劑，方才獲得滿意療效。
譚日強醫案
三診：藥後咳嗽咯痰明顯減輕，畏寒發熱亦止。脈沉細，苔薄白。胸透複查，右上肺膿瘍縮
20劑
四診：1977年元月5日。胸透：肺膿瘍基本吸收。除尚感右肩冷痛、胃脘不適、食欲不振
苡仁15g 法夏10g 茯苓 10g
陳皮 5g 桔梗6g 白
五診：再查胸透，右上肺膿瘍已完全吸收，咳嗽、咯痰、胸痛諸症已除，但納食欠佳，倦怠
乏力，口乾不渴，大便時溏。苔薄白，脈緩。仍屬肺脾兩虛，正氣未復，改投參苓白朮散調理
【按語】肺膿瘍，中醫謂之「肺痛」，多爲外感風熱，內舍於肺，或痰熱壅肺，結聚成癰所致。
以咳嗽、胸痛、吐膿痰腥臭主症。一般分表證期、釀膿期、漬膿期三階段爲治。本例初起已見
表證，但診時則以咳吐膿痰、右胸疼痛、口乾脈數爲主，其表證不存，惟痰熱壅肺，故以芳化痰
溼，清宣肺熱爲治，以三仁湯合葦莖湯加減，待膿去痰少，病竈吸收好轉之際，便以扶正祛邪，託
二、消痰散結法洽愈結聚一例
主訴及病史：15年前開始出現心悸心慌，易於激動，失眠多夢，逐漸發現兩眼外突，發脹，
脖子較前增粗，乏力多汗，兩手顫抖，多食善飢，體反消瘦。1964 年經省某醫院診斷爲「甲亢」，
行手術治療後症狀消失。1976年舊病復發，服甲基硫氧嘧啶效果不顯，於1977年2月28日
診查：患者身體消瘦，眼球外突，眼裂增大，甲狀腺輕度腫大，苔薄黃，脈弦數，心率130次/
處方：玄參25g 麥冬10g 浙貝10g 海藻12g 全瓜蔞12g 浮海石10g 生牡蠣
二診：3月8日。食量已減，仍心悸失眠，汗出，口乾口苦，舌紅苔少，脈弦滑數。仍依前法
大棗5枚 生牡蠣30g 生白芍12g 淮小
連服藥30劑，藥後，基礎代謝降至十70%，進食每餐3兩，不感甚飢，雙手額抖亦減輕。舌
紅苔薄黃，脈弦數。仍守原方再進藥30劑。爾後諸症明顯好轉，基礎代謝降至＋40%，囑帶原
【按語】本案患者系肝陰虧損、肝陽偏亢、痰熱結聚之證，乃從平肝養陰、化痰散結論治，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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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湖南名醫醫案•
三、健脾化痰、開清降濁法洽愈眩暈一例
李某，男，38歲。
初診：1976年10月12日。
症狀減輕。經某醫院作腦超聲波、腦血流圖、冷熱水試驗及前庭功能檢查，診斷爲位置性眩暈。
曾服補腎中藥百餘劑罔效，於1976年10月12日來診。
胖，舌質偏紅，苔少而潤，脈弦滑。
辨證：證屬脾失健運，痰溼上蒙清竅。
治法：以健脾化痰，升清降獨爲法，用半夏白朮天麻湯加減。
處方：黨參12g
白朮10g
曲10g 澤瀉 10g
建菖蒲5g 甘草3g 磁朱丸10g（另包吞）
茹12g、生牡蠣30g以定風止暈。
三診：藥後頭暈嘔吐一直未發，僅在活動劇烈時始感頭暈，大便稀溏。仍以原法出人。
處方：柴胡10g 白芍10g
夏10g 白朮10g 黨參12g
上方藥再進10劑，頭暈已止，繼以上藥作成丸劑，以鞏固療效。
虛失運、痰溼上蒙所致，因而以健脾化痰、升清降濁之法，使脾健溼運、痰除竅開而愈。
四、滌痰開竅、鎮痰熄風法洽愈舌強不語一例
戴某，男，59歲。
主訴及病史：於1974年患中風，住湘潭某職工醫院。
辨證：證屬風陽內擾，痰熱阻竅。
治法：宜滌痰開竅、鎮痙熄風，用滌痰湯加減。
處方：法半夏9g 膽南星9g3
藤 15g
30g（創片、先煎）
蒲、遠志，加牛膝、地龍、杜仲、續斷、桑寄生，調理年餘，語言及運動功能逐漸恢復，能操持
家務。
「氣內復而機自行」，故語言及運動功能得以逐漸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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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及病史：患陣發性頭暈3個月，無周圍物體旋轉感，發作時與位置的改變有關，靜臥時
診查：目前仍每日發作頭暈，伴耳鳴，噁心，嘔吐，食慾欠佳，大便溏薄，小便頻數。舌體稍
茯苓10g 法夏10g 陳皮5g
鉤藤 15g 柴胡10g 湘
二診：11月10日。眩暈未再大發，大便成形，舌質紅，脈弦滑。於原方去澤瀉、湘曲，加竹
黃芪10g 黃連5g 茯苓10g 澤瀉10g 防風10g 法
陳皮5g 生薑3片大棗3枚 甘草 3g
【按語】本案患者眩暈發作與位置改變有關，且伴噁心嘔吐、納差便溏，舌胖脈滑，實爲脾
診查：患者身體肥胖，痰涎壅盛，神志模糊，舌強不語，右側手足偏癱，舌苔黃膩，脈象弦滑。
建菖蒲5g 雲茯苓9g 遠志肉5g 明天麻9g 雙鉤
水竹瀝2匙（兌〉白僵蠶9g 生甘草3g 生薑汁1匙（兌）廣陳皮5g 水牛角
二診：服上方藥15劑，痰涎減少，神志漸清。後在原方基礎上去水牛角、膽星、枳實、菖
【按語】本證多見於中風初期及後遺症。卒中期痰涎壅盛，昏不識人，宜滌痰開竅，選用嚴
氏《濟生方》之滌痰湯，加入鎮痙熄風之品，標本兼治，俟神清語出，進入偏枯階段又重在治本，
趙某，男，25歲。
主訴及病史：患精神病（躁狂型）。
脈、舌。
辨證：此痰蔽清竅、肝火熾盛之證。
治法：擬清肝瀉火，劫痰寧神爲治，先用當歸蘆薈丸改作湯劑。
柏9g 廣木香3g
青黛 6g
礞石滾痰丸 9g（另包吞服）
等鎮心寧神之品，囑其回家調理。後隨訪病已痊癒。
便行，口臭止，再用安宮牛黃丸醒腦清神。
劉某，男，4歲。
齒，兩手握拳，不省人事，旋發即止，移時復發。
診查：舌苔白潤，指紋青紫。
辨證：此痰濁上逆，風陽內擾之候。
治法：擬豁痰開竅、鎮痙熄風爲治。
茹5g 遠志肉3g 建菖蒲3g 生甘草3g 磁朱丸5g（吞）蛇膽陳皮末1 支（衝服）
成長。
逆之機，用程鍾齡定癇丸（作湯），佐以磁朱丸，祛痰醒腦，鎮痙熄風，方雖平淡，而收效甚速。
鄧某，女，34歲。
低落，精神失常，獨語妄言，無故哭泣。
診查：舌苔白薄，脈象弦滑。
辨證：證屬痰蒙清竅，情志抑鬱。
譚日強醫案
五、清肝渴火、劫痰寧神法治癒狂證一例
診查：就診時精神狂亂，手腳妄動，詈罵吵鬧，口臭噴人，大便6 日未解；因不合作，未診
處方：秦當歸 9g 龍膽草9g 川黃連5g 子黃芩9g 山梔仁9g 生大黃9g 川黃
二診：上方藥盡3劑，瀉下黑糞甚多，病勢頓挫；繼用龍膽瀉肝湯送安宮牛黃丸，服5劑後
神志漸清，但仍徹夜不眠；後用天王補心丹加川尖貝、鮮竹茹、蓮子心、連翹心、水牛角、琥珀末
【按語】《內經》云：「陽厥怒狂……治之以生鐵落飲」。許叔微認爲鐵落之用，在於推抑肝
邪，本例仿其意用當歸蘆薈丸（作湯）以瀉肝膽鬱火，結合礞石滾痰丸奪其中焦膠結之痰，故大
六、豁痰開竅、縝疫熄風法洽愈癇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癲癇小發作，日夜數十次，每次1～2分鐘，發作之時，雙目緊閉，口噤齘
處方：明天麻6g 雙鉤藤9g 白僵蠶3g 川貝母3g 雲茯神5g 小枳實3g 水竹
二診：服上方藥 10劑，發作次數減少。繼服藥5劑，癲癇未再發作。隨防5年，小兒健康
【按語】癇證屬難治之病，況日夜發作數十次必然導致機體受損。本例抓住發作時風痰上
士、豁痰開竅、疏肝解鬱法洽愈癲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精神病（抑鬱型），其人素性孤僻，遇事多疑，常疑其愛人有外遇，漸至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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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名醫醫案©-
治法：宜豁痰開竅、疏肝解鬱，先用導痰湯加味。
金5g 制香附9g 廣橘皮 5g 生甘草3g 磁朱丸 10g（另包吞服）
兩年後，除偶因情緒不好，間有小發作外，一切正常。
主而先其所因」，法雖中肯，但必須胸懷開朗，愈後療效才能鞏固。
顧某，女，54歲。
主訴及病史：患「肺心病」。
潤，脈象沉細。前醫用蘇子降氣湯，反增痰喘，幾瀕於危。
辨證：此腎虛水泛，氣不攝納之候。
治法：宜溫陽利水、潛鎮納氣，用金匱腎氣丸加味。
處方：熟地黃 15g 懷山藥 12g；
附片9g 上桂末3g（衝服）黑鐋丹6g（吞服）
次；連服藥十多天，小便通利，浮腫亦消。
喘平腫消。
徐某，女，28歲。
住院服西藥治療，白細胞維持在 2700/mm」。
診查：舌質正常，脈象浮緩，餘症如上。
辨證：證爲衛陽不振，騰理不固。
治法：宜溫衛陽，固媵理以增強其機體之抗病機能，用桂枝加黃芪湯。
處方：桂枝10g 白芍15g 黃芪20g 甘草3g 生薑5片大棗5枚
胞已升至7800/mm』，諸症霍然。隨訪6年，未見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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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方：法半夏 9g 雲茯苓9g 小枳實 5g 膽南星9g 遠志肉5g 石菖蒲5g 廣鬱
服藥10劑，無任何反應，再服藥10劑，妄言獨語減少；繼用逍遙散加半夏、陳皮、香附、鬱
金等味，妄言哭泣等減輕，較前安靜；後用歸脾丸（成藥）養心安神，病情好轉，上班工作。據悉
【按語】胸懷狹窄，遇事多疑，是導致本病的重要因素。方用導痰開竅、疏肝解鬱，「伏其所
八、溫陽利水、潛鎮納氣法洽愈腫滿一例
診查：面色灰暗，氣喘痰多；下肢浮腫，按之沒指，陷而不起；下肢欠溫，小便不利，舌苔黑
粉丹皮 6g 山萸肉9g 雲茯苓 12g 建澤瀉9g 明
服藥5劑，痰喘大減，下肢轉溫，舌上黑苔已去。繼用金匱腎氣丸（成藥），每服30g，每日3
【按語】腫病氣喘痰鳴，其標在肺，其本在腎。前醫見痰喘，徑用蘇子降氣湯，氣不降而病
加重，是治標不治本之故。「腎氣盛則水歸於腎，腎氣虛則水散於皮」，「肺主出氣，腎主納氣」。
本例氣喘是腎不納氣，症見下肢欠溫，尤屬腎陽虛衰憊，故用金匱腎氣丸加黑丹，納氣歸元，
九、溫衛陽固腠理法洽愈衛陽不振一例
主訴及病史：1978年8月，因頭痛服去痛片後，繼而出現白細胞減少，頭暈無力，食慾不
振，稍有勞則汗出惡風，容易感冒，睡眠及二便尚可。經保健室給服西藥（藥名不詳）未效，後又
服上方藥7劑，複查血象白細胞爲5400/mm」。藥已中病，仍守原方。再服藥？劑，白細
【按語】白細胞減少症，以白細胞減少、倦怠乏力，或發低燒、容易感染等爲臨牀特點，相當
於中醫學中的衛氣虛證。本案患者雖無低燒，但其他症狀均爲衛陽不振、騰理不固之表現，故
用溫衛陽、固媵理之法而獲顯效。
馮某，女，30歲。
產之兆。
流產先兆；查舌正常，脈緩滑，兩尺無力。
辨證：此腎虛不能維繫胞胎，脾虛不能承載胎兒之故。
治法：擬脾腎雙補，以固胎元，用壽胎丸合所以載丸加減，囑服藥5劑，並禁房事。
處方：西黨參 15g
白朮10g
砂仁 3g
菟絲10g
：杜仲12g 續斷12g 阿膠12g 桑寄生15g
常，後足月順產一女。
一例。
陳某，女，51 歲。
時腹瀉，小便頻數，曾服西藥谷維素，安定片等，中藥歸脾湯、玉屏風散之類無效，就診於餘。
診查：舌質正常，脈象弦緩。
辨證：此寒熱不和，營衛失調之候。
治法：擬平寒熱、調營衛，用小柴胡合桂枝加龍骨牡蠣湯。
姜3片大棗3枚 生龍骨15g 生牡蠣15g
處方：白薇10g
生牡蠣 15g：
淮小麥15g 糯稻根 15g
養陰，平補肝腎，用生脈散、扶桑丸、二至丸、甘麥大棗湯合爲一方。
白芍15g 淮小麥15g 大棗3枚 甘草3g
連服上方藥15 劑，其病漸次痊可。
譚日強醫案
十、脾腎雙補法洽愈習慣性流產一例
主訴及病史：結婚4年，已流產3次。曾服中西藥均未能保胎。此次懷孕才50天，又有流
診查：現症既有嘔惡嗜酸、不思飲食、疲倦欲睡等惡阻現象，又有腰痛、小腹痛、陰道流血等
陳皮 5g
熟地 15g|
白芍10g
當歸 10g
藥後腰腹疼痛、陰道流血已止，但嘔惡不食、疲倦如前。仍用原方，去熟地、阿膠，加醋炒半
夏10g、生薑3片、伏龍肝 30g（燒紅醋淬澱水熬藥）。連服藥10劑，惡阻現象亦除，精神食慾正
【按語】習慣性流產，民間常用保產無憂散多屬無效，因其方中多系和血行氣之藥，用於預
防難產則可，用於流產非但不能保胎，反有促其流產之弊。以我臨牀體會，凡欲治療流產，除禁
房事外，則需泰山磐石飲、千金保胎丸、壽胎丸、所以載丸之類，以培其本，方能奏效，此案即其
十一、小柴胡合桂枝加龍牡湯洽愈更年期綜合徵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更年期綜合徵。其症頭痛頭昏，腰腿酸痛，翕翕發熱，摯縶汗出，嗇嗇惡風，
雖時當盛夏，尚需厚巾裹頭，精神疲倦，少氣乏力，食欲不振，心悸失眠，月經已絕，有時便祕，有
處方：西黨參15g 柴胡10g 黃芩6g 法夏10g 桂枝6g 白芍15g 炙草3g 生
二診：藥盡5劑後，發熱汗出惡風等症稍減，餘症如前。仍依前法，改用二加龍骨牡蠣湯。
附片 6g 白芍15g 炙草3g 生薑3片 大棗3枚 生龍骨 15g
三診：服上方藥5劑，發熱汗出惡風等症已去，惟頭昏頭痛，腰腿無力，脈變弦細。擬益氣
處方：西覺參15g 麥冬10g 北五味3g 胡麻 10g 桑椹10g 女貞10g 旱蓮 1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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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名醫醫案＆-
甘麥大棗湯合爲一方，以平補肝腎，得以漸痊。
王某，男，28歲。
初診：1959年2月5日。
胞460萬/mm『
驗（十），尿膽原試驗（十），膽紅質試驗（十）。
診查：除上述情況外，舌苔黃膩，譫妄嘔吐，大便溏泄，小便赤澀，脈象滑數有力。
辨證：從脈測證，以證求因，爲溼熱毒邪侵擾心包所致。
治法：乃擬肝炎消毒飲。
處方：藿香9g 厚樸6g 苡仁15g 白蔻3g 銀花12g
5g
鬱金5g 茵陳12g 木通 6g
另加安宮牛黃丸2顆，日夜連服2劑。
年4月26日痊癒出院。
者驗方），加解毒開竅之安宮牛黃丸，收到轉危爲安的良效。
藥，對危重急症的治療，也是中醫優勢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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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更年期綜合徵，由於營衛不和者，則見發熱汗出，惡風等症；由於肝腎失調者，則見
腰腿酸痛，月經素亂，性慾減退等。本案患者因有寒熱不和之表現，故用柴胡合桂枝加龍骨牡
蠣湯以平寒熱、調營衛爲治；後因頭痛頭昏，腰腿無力，脈象弦細，故用生脈散、扶桑丸、二至丸、
十二、清熱化溼、解專開竅法洽愈肝昏迷一例
主訴及病史：曾因「肺結核」住某療養院療養，肺病竈已近鈣化，1959年2月5日，其妻來
舍，具述患者於元月28日突然畏冷發燒，全身不適，食欲不振，嘔吐腹瀉，第五天眼睛發黃，第
九天即2月5日，開始煩躁不安，神志不清，已由療養院轉入某附屬醫院急救，要求前往會診。
據該院主治醫師介紹：患者發育正常，營養中等，呈急性重病容，全身發黃，神志不清；體檢，因
患者躁動不寧，無法進行：輸液，亦因患者不合作而停止。血常規檢查：血色素14.7g％，紅細
，白細胞5500/mm」。白細胞分類：中性粒細胞68%，淋巴細胞32％。肝功能
檢查：黃疸指數76單位，凡登堡氏試驗立即反應，高田荒氏試驗（十），盧戈氏碘液試驗（一），麝
香草酚獨度試驗7單位，麝香草酚絮狀試驗（十十），硫酸鋅濁度試驗8.4單位，硫酸鋅絮狀試
連翹6g 梔仁9g 石菖蒲
二診：次日神志已清，煩躁亦減，餘症如前。仍用原方續進5劑，諸症減輕，惟大便仍瀉。
後用柴平湯、柴苓湯、逍遙散等方先後加減，調理2個多月，諸症霍然。肝功能複查：黃疸指數
7單位，凡登堡氏試驗（一），高田荒氏試驗（一），盧戈氏碘液試驗（一），麝香草酚獨度試驗3.4
單位，硫酸鋅濁度試驗6.8單位，尿膽原試驗（一），膽紅質試驗（一），肝臟剛可觸及。於1959
【按語】肝昏迷起於急性者，如治療及時，用藥得當，尚可十救一二；起於慢性者，雖按法治
之，仍難十救其一。此證患者，是因溼熱毒邪侵犯心包之急症，故用清熱化溼之肝炎消毒飲（筆
【編者評註】昏迷，屬中醫危重急症，臨證關鍵在於治療及時、辨證準確、用藥精當。稍有
疏忽，則可危及生命。本案屬肝性昏迷，溝溼熱邪毒壅阻肝膽而上犯於心所致，病勢兇險，病情
複雜。譚老先生抓住肝膽壅毒、溼熱蒙心這個病機關鍵，運用自擬肝炎消毒飲合安宮牛黃丸，
集清熱、化溼、解毒、開竅於一方，溼熱去、熱毒清則竅閉自開。可見堅持中醫特色，運用傳統方
張懷姿醫業
【生平傳略】
譽委員，中國科協自然科學技術專門學會會員。
生科技成果獎。
例一彭某，男，21歲。
初診：1979年5月26日。
主訴及病史：左眼疼痛、畏光、流淚，視力下降5天。
睫狀體炎（左眼）。
辨證：爲瞳神緊小症（左眼）—一肝經風熱型。
治法：宜疏風清熱。方用抑陽酒連散加減。
張懷安，1917年生，湖南省望城縣人，爲名老中醫。1929年因家
鄉民多疾疫，病無長少，死亡者甚多，遂立志從醫。拜名醫文日新爲
師，日跟師臨證，夜研讀經典，旁及諸家，習內科、眼科4年。1933年業
成後與胞兄張利人合組安樂醫社，懸壺於鄉。1949年參加會診所，
1950年調長沙縣一區中心診所，1951 年獲得中央衛生部中醫師合格
證書，1961年調望城縣白馬公社衛生院，1979年經考核、考試評爲省
名老中醫，調湖南中醫學院附屬第一醫院。曾任全國中醫服科學會名
業醫50餘載，精通眼、肉、婦、兒諸科，近20年來專攻眼科，擅長
內眼病的治療，注重從肝論治。因忙於診務，論著甚少。近年來在省
內外期刊雜誌上發表的論文有《辨證分型治療34例視神經疾患的經
驗總結》、《暴盲從肝論治的體會》、《原發性青光眼從肝論治八法》等30
餘篇。並利用現代科學技術將治療「中心性視網膜炎」、「視神經乳頭
炎」、「球後視神經炎」的經驗輸入微型機應用於臨牀，獲湖南省醫藥衛
一、疏風清熱、滋陰降火等法洽愈瞳神緊小症三例
診查：視力：右眼 1.5，左眼0.2。左眼睫狀肌充血（十十），觸痛明顯，角膜後壁下方可見灰
白色塵狀沉着物，虹膜紋理不清、呈污泥樣暗紫色，瞳孔縮小，光反應遲鈍。患者左眼珠墜痛，
連及頭部，尤以夜間爲甚，赤澀流淚，羞明難開；舌質紅苔薄黃，脈浮數。西醫診斷爲急性虹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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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名醫醫案 ＆-
處方：知母10g
黃柏 10g
蔓荊子10g
20g
羌活 10g
外用1%阿託品及 0.5%醋酸可的松液滴患眼。
1979年6月25日複查，諸症悉除，左眼視力1.2。囑服杞菊地黃丸1個月，鞏固療效。
例二 齊某，男，36歲。
初診：1978年8月6日。
主訴及病史：右眼疼痛、羞明、流淚，視力下降7天。
體炎（右眼）。
辨證：爲瞳神緊小症（右眼）一熱毒壅盛型。
治法：宜清熱解毒。方用龍膽瀉肝湯加減。
處方：龍膽草 10g 梔子 10g
黃芩 10g1
蒲公英20g 車前子10g
連翹10g
草6g
外用1%阿託品及0.5%醋酸可的松、0.25%氯黴素眼藥水滴患眼。
症全消。改服知柏地黃丸2月，調理鞏固。
例三 陳某，男，42歲。
初診：1979年4月22日。
素、擴瞳等治療，暫時緩解。近10天來左眼紅痛、視蒙。
數。西醫診斷爲雙眼陳舊性虹膜睫狀體炎（左眼急性發作）。
辨證：爲瞳神緊小症（雙眼）—肝腎陰虧、虛火上炎型。
治法：宜滋陰降火、清肝明目。方用滋陰地黃湯（經驗方）。
處方：生地20g 玄參15g
柴胡10g
：決明子15g 青箱子15g
外用1%阿託品液滴左眼。
服杞菊地黃丸2個月，鞏固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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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連（酒炒）5g
白芷 10g 獨活 6g
生地
防風10g 黃芩10g 梔子10g 茺蔚子10g 夏枯草15g 甘草5g
服藥5劑，左眼疼痛消失，視物較明，瞳孔已充分開大、形圓，瞳孔領晶狀體前囊有棕色色
素沉着。續服上方藥7劑，左眼紅赤漸退，視力0.6。原方減夏枯草，加青箱子，服藥15劑。
診查：視力：右眼0.06，左眼1.5。右眼呈暗紫紅色混合充血（十十＋），睫狀區壓痛明顯，
角膜後壁有大量的色素顆粒，房水混濁、下方積膿，虹膜紋理不清呈泥土色，瞳孔縮小，光反應
消失。患者口苦咽幹，大便燥結，小便黃赤；舌質紅苔黃膩，脈弦數。西醫診斷爲急性虹膜睫狀
澤瀉10g 生地20g 赤芍10g 柴胡10g
金銀花 20g 大黃20g（後下）芒硝15g（衝服）甘
服藥5劑，便通症減，原方去芒硝，改大黃10g。續服藥7劑，右眼紅痛漸消，前房積膿全
部吸收，瞳孔已充分開大、呈梅花狀，視力0.5。續用上方，先後去大黃、膽草，加知母、黃柏、茺
蔚子、青子、石訣明，共服藥25劑，於1978年9月20日複查，右眼視力1.0，瞳孔欠圓整，餘
主訴及病史：雙眼患「虹膜睫狀體炎」，反覆發作已 4年，經外院用大量激素、抗生素、維生
診查：視力：右眼1.0，左眼 0.5。右眼結膜無充血，角膜透明，虹膜3、6、8點方位有後粘
連；左眼睫狀充血（十），角膜後壁有數顆大小不一塵狀沉着物，虹膜紋理不清，顏色變暗，瞳孔
縮小，光反應遲鈍。患者雙眼內乾澀不舒，口乾咽燥，五心煩熱，虛煩少寐；舌質紅苔少，脈細
知母10g 黃柏10g 丹皮10g
茺蔚子10g 赤芍10g
連服藥 14劑，左眼紅痛消失，視力提高到 0.9。續用原方，先後加石決明、當歸、枸杞、菊
花，服藥35劑。1979年6月12日查視力：右眼1.2，左眼1.0，雙眼瞳孔欠圓整，餘無不適。囑
【按語】瞳神緊小症，是指瞳仁縮小，失去正常的展縮功能，甚則瞳仁邊緣參差不齊，呈鋸
必要的局部用藥及時擴瞳，這樣既可防止瞳神幹缺，又可提高治療效果。
例一 黃某，女，58歲。
初診：1976年2月6日。
主訴及病史：右眼脹伴偏頭痛，視力銳減3天。
斷爲急性充血性青光眼（右眼）。
辨證：爲綠風內障（右眼）—-肝經風熱、溼痰上擾型。
治法：宜搜肝清熱、利溼化痰。方用回光湯（經驗方）。
處方：玄參15g 知母10g 龍膽草10g 羚羊角1g（先煎）荊芥10g
蠶6g 菊花10g 細辛3g 川芎5g 半夏10g 茯苓20g 車前子20g
外用1%毛果芸香鹼液滴右眼。
鬱，氣機不暢，當疏肝解鬱。改服開鬱湯（經驗方）。
處方：香附10g 青皮10g 荊芥10g
前子 10g
當歸10g 白芍10g 丹皮10g 夏枯草10g 甘草5g
復發。
例二 葉某，男，56歲。
初診：1976年7月12日。
主訴及病史：左眼珠脹痛劇烈，伴同側偏頭痛，視力驟降5天。
數。西醫診斷爲急性充血性青光眼（左眼）。
辨證：爲綠風內障（左眼）——肝火上炎型。
治法：宜清肝瀉火。方用加味龍膽瀉肝湯。
處方：龍膽草 10g
黃芩12g
桅子10g
柴胡 10g
生地 30g
羌活10g
防風10g
張懷安醫案
齒、花瓣樣等病理改變。其病因複雜，變化較多，且易反覆發作。若治療失當，往往並發他症而
導致失明。病例一彭某，發病急，證屬肝經風熱上攻所致，故治以疏風清熱*主。病例二齊某，
溝肝膽火熾，腑氣不通，故宜瀉肝通腑，清熱解毒。病例三陳某，證見眼疾反覆發作，久病傷陰，
虛火上炎，故宜滋陰降火，清肝明目。三則病例，病到後期，邪氣雖退，但肝腎虧虛，均視物欠
明，故都改爲滋補肝腎法固其本，以利竅明日，防止復發。三則病例在內服中藥的同時，還配合
二、搜肝清熱、清肝瀉火等法洽意綠風肉障兩例
診查：視力：右眼0.1，左眼 1.0。眼壓：右眼 53.61mmlg，左眼 20.55mmlg。右眼混合
充血（十十十），角膜水腫呈霧狀混濁，前房淺，瞳孔散大呈橢圓形，對光反射消失。患者眼珠脹
痛，牽連眼眶、頭額、鼻頰作痛，視燈火有彩色圈，噁心嘔吐；舌質淡紅苔薄白，脈浮滑。西醫診
防風 10g
僵
二診：2月11日。服藥5劑，嘔止痛減，視物較明，右眼眼壓 28.01mmHg。續服藥10劑，
右眼紅腫全消，視力0.7，惟精神委靡，鬱悶不樂，胸脅脹痛；舌苔薄白，脈弦細。此爲病久生
防風 10g
川芎 5g
梔子 10g 柴胡10g 車
服藥15劑，1976年3月10日複查，俱症悉除，精神爽快，視力右眼1.0，左眼1.2。爲鞏固
療效，囑服明目地黃丸2個月，每晚滴1%毛果芸香鹼液1次，堅持半年。隨訪3年，未見
診查：視力：右眼1.2，左眼 0.1。眼壓：右眼 18.86mmHg，左眼 58.02mmHg。左眼混合
充血（十十十），角膜呈霧狀混濁，前房淺，瞳孔散大、呈卵圓形，對光反射消失，瞳孔區內淡綠色
光反射。患者素有高血壓病史，頭痛眼脹，煩躁易怒，口苦咽幹，小便黃，大便結；舌苔黃，脈弦
澤瀉10g 木通10g 車前子10g 當歸10g
大黃（酒炒）15g 甘草 5g 玄明粉10g（衝服）
161
湖南名醫醫案 •
外用1%毛果芸香鹼滴左眼。
少，脈弦細數。血壓170/110mmHg。證轉陰虛陽亢，治當平肝潛陽。方用平肝潛陽湯（經驗
方）。
處方：石決明20g
磁石20g
菊花10g 山萸肉10g
澤瀉 10g
壓均爲17.30mmHg，血壓150/100mmHg，囑服杞菊地黃丸2個月，鞏固療效。
青光眼。病例一黃某，爲肝經風熱，兼夾痰溼上擾清竅而成，故治以搜肝清熱、利溼化痰主。
病例二葉某，爲肝膽火邪亢盛，熱極生風，風火攻目，故治以清肝瀉火爲主。本病病情複雜且多
愈的效果。
例一 廖某，女，36歲。
初診：1978年3月22日。
心性視網膜脈絡膜炎」，經治療視力曾恢復到 0.9。10天前因家事未遂而怒，視力又驟降。
滲出物，周圍輕度水腫，中心凹光反射消失。患者情志憂鬱，兩脅作痛，月經不調，口苦咽幹；舌
苔微黃，脈弦。
辨證：爲視瞻昏渺（右眼）-一 肝氣鬱結、氣血鬱閉型。
治法：宜琉肝解鬱、通經活絡。方用舒肝明目湯（經驗方）。
處方：柴胡10g 當歸10g
桑寄生10g 夜交藤10g 甘草5g
益肝腎。方用桑椹地黃湯（經驗方）。
炒麥芽10g 麥冬10g 石斛10g
中心四光反射清晰。
例二 譚某，男，21歲。
162
二診：7月17日。服藥5 劑，便通症減，左眼視力提高到0.3，仍覺頭暈目眩，耳鳴；舌紅苔
珍珠母20g 天麻10g 鉤藤10g
熟地30g
枸杞10g
先後加檳榔、五味子、茯苓、丹參，共服藥26劑，諸症悉除。左眼視力提高到1.0，雙眼眼
【按語】綠風內障是一種嚴重的眼病，其特徵是瞳神散大，色呈淡綠，類似西醫學之原發性
變，在治療過程中，證型可互相轉化，臨牀辨證必須仔細。如病例一初內肝經風熱型，後轉爲肝
氣鬱結型，病例二初爲肝火上炎型，後轉肝陽上亢型。法隨證變，方由法出，隨着證型的改變而
採取相應的法則，是本病取得療效的關鍵。綠風內障一般來勢猛，臨證施治，除消除病因，治其根
本外，還應注意收縮瞳神，開通玄府，儘快消除瘀滯，改善症狀，以保存視力。如《證治準繩 •七竅
門》對瞳神散大就強調：「病既急者，以收瞳神先。瞳神但得收復，目即有生意。」故在中醫辨
證施治的同時，配合局部滴縮瞳劑，有助於提高療效，特別是對早期病人及時治療，可望達到治
三、疏肝解鬱、漱陰降大等法洽愈視瞻昏渺四例
主訴及病史：右眼視力下降、視物變形（視直如曲、視大小）5月餘，曾在某醫院診爲「中
診查：視力：右眼 0.3，左眼1.5。雙眼外觀端好。右眼底黃斑部有許多黃白色點狀及塊狀
白芍10g 茯苓20g 白朮10g
決明子15g
桑椹 20g
服藥14劑，精神爽快，視物較明。查右眼視力0.7，黃斑部水腫已吸收，仍可見少許黃白
色點狀痕跡，中心凹光反射隱約可見。口乾咽燥；舌質紅苔薄黃，脈弦細數。證轉陰虛，治宜補
處方：生地20g 熟地20g 女貞子20g 桑椹20g 黃精20g 玉竹20g 決明子15g
先後加枸杞、菊花、丹參、石決明，共服20劑，右眼視力恢復到1.5，眼底黃斑部滲出吸收，
初診：1977年5月24日。
主訴及病史：左眼視力反覆下降3個月餘。
數。西醫診斷爲視網膜靜脈周圍炎（左眼）。
辨證：爲視瞻昏渺（左眼）-——肝腎陰虛、虛火上炎型。
治法：宜滋陰降火、補益肝腎。方用加減知柏地黃湯。
處方：生地30g 山萸肉 10g 山約15g1
女貞子20g 桑椹20g 旱蓮草 20g
60餘劑，左眼底出血全部吸收，視力1.2。囑服杞菊地黃丸2個月，以鞏固療效。
例三 唐某，男，20歲。
初診：1976年3月28日。
主訴及病史：左眼視力下降10天。
爲視網膜靜脈周圍炎（左眼）。
辨證：爲視瞻昏渺（左眼）—肺腎陰虛、火鬱脈絡型。
治法：宜養陰清熱、潤補肺腎。方用加減百合固金湯。
處方：百合20g 生地20g
白芍10g 沙參30g 白及粉6g（沖服〉地榆炭15g 甘草 5g
上方先後加仙鶴草、側柏葉、石決明、枸杞子、神曲、山楂、麥芽。
徑部分不勻並伴白鞘，黃斑部中心凹光反射清晰可見。改服百合固金丸2個月，調理鞏固。
例四 李某，男，32歲。
初診：1978年4月26日。
主訴及病史：眼底反覆出血8個月餘，左眼失明已7天。
油— 出血性（雙眼）。
辨證：爲視瞻昏渺（雙眼），雲霧移睛（雙眼）——心腎不交、虛火上炎型。
治法：宜滋陰降火、交通心腎。方用加味黃連阿膠湯。
柏10g 麥冬15g 雞子黃1枚（衝服）
身症狀消失。
張懷安醫案
診查：視力：右眼1.5，左眼0.2。左眼玻璃體內有棕黃色絮狀混濁物漂動，顳下支靜脈旁
有白鞘，靜脈行走迂曲，管徑不一，其上有斑塊狀邊緣不清的滲出物和出血斑，黃斑部被出血遮
蓋，中心四反射不清。患者常感頭暈目眩，失眠多夢，咽幹口燥，腰酸夢遺；舌紅少苔，脈弦細
茯苓 20g
澤瀉10g
黃柏10g
知母10g
服藥7劑，自覺視物較明。原方先後加白及粉、白茅根、熟地、昆布、海藻、石決明，續服藥
診查：視力：右眼 1.5，左眼0.4。左眼底視網膜靜脈充盈、怒張而迂曲，有白鞘伴行，顳上
方網膜有火焰狀出血，並有灰白色滲出物。患者2年前曾患「結核性胸膜炎」，經抗癆、消炎等
多方治療年餘而愈。現仍盜汗，口燥咽幹，聲音嘶啞，腰酸夢遺；舌紅少苔，脈細數。西醫診斷
熟地20g 玄參15g 貝母10g
桔梗10g 麥冬15g
共服藥50餘劑。自覺症狀消失，左眼視力恢復到1.2，眼底出血全部吸收，顳上支靜脈管
診查：視力：右眼0.8，左眼手動/眼前。右眼玻璃體內有較多的棕黃色點狀混濁物漂動，
模糊可見靜脈充盈、管徑粗細不勻；左眼玻璃體積血，眼底不辨。患者常虛煩失眠，心悸健忘，
頭暈耳鳴，腰膝酸軟；舌紅苔燥，脈細數。西醫診斷爲視網膜靜脈周圍炎（雙眼）、玻璃體混
處方：黃連5g（酒炒）黃苓10g 白芍10g 阿膠10g（烊化）生地30g 知母10g 黃
上方先後減黃柏、知母，加黑梔子、桑椹、女貞子、旱蓮草、枸杞、石決明、菊花、昆布、海藻。
共服藥60餘劑，視力恢復，右眼1.5，左眼 1.2。雙眼底出血吸收，靜脈形態恢復正常，全
163
⑤）
湖南名醫醫案©-
視瞻昏渺。症狀頗似西醫學脈絡膜、視網膜炎之類眼病。本症發作較緩，外無赤痛，古人認
主要是由神勞、血少、元虛、精虧等所致，故治療強調補虛培本。但筆者經臨牀長期觀察，認爲
內眼病變有多種多樣，結合全身辨證，則有虛有實，或虛實夾雜，因而不可一味從虛論治。如病
例一廖某，爲情志不舒，氣滯血鬱，玄府閉塞，故以疏肝解鬱、通經活絡爲主。病例二譚某，爲肝
腎陰虛，虛火上炎，灼傷脈絡，血溢絡外所致，故治宜滋陰降火、補益肝腎。病例三唐某，汐肺腎
陰虛，虛火上炎，火鬱脈絡，致氣血逆亂，故以養陰清熱、潤補肺腎的百合固金湯加減調治。病
例四李某，爲心腎不交，虛火上炎，致血不循經而血溢於絡外，故以滋陰降火、交通心腎法而
治癒。
四、辨證洽愈青會四例
例一 趙某，男，16 歲。
初診：1977年3月19日。
主訴及病史：雙眼視力下降4個月餘。
視神經乳頭顏色蒼白，邊界清晰，篩板可見，動靜脈血管大小比例正常，網膜未見出血及滲出，
黃斑部中心凹光反射清晰。患者眩暈心煩，證仲健忘，夢擾難寐；舌潤，脈虛弱。西醫診斷爲視
神經菱縮（雙眼）。
辨證：爲青盲（雙眼）——心營虧損型。
治法：宜滋陰養血、補心寧神。方用加味補心丹。
處方：生地20g
黨參10g
玄參15g 丹參15g 茯苓15g 黃芪15g 遠志6g 五味子5g 柏子仁5g 硃砂1g
上方先後加石菖、枸杞、熟地、白朮、菊花、白芍。
例二 範某，女，25歲。
初診：1977年5月13日。
主訴及病史：雙眼視力下降伴眼前紅綠黑花 飛舞3個月餘。
白，鼻側邊界欠清，視網膜血管大小比例正常，網膜未見出血及滲出，黃斑部中心凹光反射清
晰。患者情志不舒，神疲納差，脅痛胸悶，口苦咽幹，月經不調；舌質淡紅苔薄白，脈弦。西醫診
斷爲視神經萎縮（雙眼）。
辨證：爲青盲（雙眼）—-肝氣鬱結型。
治法：宜疏肝解鬱，通經活絡。方用舒肝明目湯（經驗方）。
處方：柴胡 10g
當歸 10g
桑寄生10g 夜交藤10g 甘草 5g
上方先後加丹參、石菖、枸杞、女貞子、熟地、菊花。
共服藥90劑，雙眼視力均恢復到 1.5，雙眼底視神經乳頭色淡白，餘無不適。
例三 孫某，男，22歲。
初診：1978年11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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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本病外眼無異常，但視力減退，以致視物模糊不清，故《證治準繩•七竅門》稱之片
診查：視力：右眼遠0.2，近0.3；左眼遠0.1，近0.2。加鏡無助。雙眼外觀端好。雙眼底
天冬10g 麥冬10g 當歸10g 酸棗仁10g 桔梗10g
共服藥80劑，雙眼視力均恢復到1.5，眼底視神經乳頭仍較淡白。隨訪8年，情況良好。
診查：視力：右眼遠0.5，近0.6；左眼遠0.3，近0.3。加鏡無助。雙眼視神經乳頭顏色蒼
白芍10g 茯苓20g 白朮10g 桑椹20g 決明子 15g
主訴及病史：雙眼視力下降5個月。
腰酸；舌質紅苔少，脈弦細數。西醫診斷視神經萎縮（雙眼）。
辨證：青盲（雙眼）——肝腎陰虛型。
治法：宜滋陰補腎，養肝明目。方用加味益陰腎氣湯。
處方：熟地20g
生地 20g
當歸10g，
枸杞10g 菊花10g
丹參 15g 五味子 5g
上方先後加石斛、麥冬、肉蓯蓉、鎖陽、青皮、炒麥芽、山楂。
共服藥105劑，雙眼視力均1.2。囑服杞菊地黃丸2個月，以鞏固療效。
例四 張某，男，7歲。
初診：1979年8月13日。
主訴及病史：患「乙型腦炎」，經搶救脫險，但雙目失明已10天。
細數。西醫診斷爲視神經炎（雙眼）。
辨證：爲青育（雙眼）—熱邪入營型。
治法：宜清營解毒。方用清營湯加減。
處方：廣角10g 生地15g 黃連3g
蠍2g 僵蠶6g 蟬蛻5g 柴胡10g 淡竹葉3g
細。改服舒肝明目湯（經驗方）。
處方：當歸10g 白芍10g
柴胡10g 茯苓20g
桑寄生10g 夜交藤10g 甘草5g
先後加枸杞、菊花、石菖蒲、丹參、熟地。
服藥43劑，雙眼視力均恢復到1.2而停藥。
全身情況及眼底變化辨證施治，才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例一 鄧某，女，56 歲。
初診：1978年11月17日。
主訴及病史：左眼視力突然下降20餘天。
張懷安醫案
診查：視力：右眼0.5，左眼0.4。雙眼外觀端好。雙眼底視神經乳頭顏色蒼白，篩板可見，
視網膜血管略細，黃斑部有少許硬性滲出質，中心凹光反射弱。患者眼內乾澀，頭暈耳鳴，遺精
丹皮10g 懷山藥10g 茯苓 10g
澤瀉 6g
柴胡 10g
山萸肉 5g
診查：視力：雙眼均無光感，右眼瞳孔略大於左眼，雙眼瞳孔對光反應均消失。雙眼底視神
經乳頭略紅，邊界清晰，網膜靜脈稍充盈。患兒兩目偶爾上竄，心煩躁擾，口渴；舌絳苔少，脈弦
玄參10g 麥冬10g 銀花10g 連翹10g 全
二診：服藥？劑，查視力：右眼指數/眼前，左眼 0.1。心煩口渴已愈，舌質紅、苔薄黃，脈弦
白朮10g
桑椹 20g 決明子 15g
【按語】青盲是指眼外觀端好，而視力漸降至盲的眼病。病名首見於《神農本草經》，其後
文獻多有記載，但以《證治準繩•七竅門》潙詳，類似於西醫學視神經萎縮之類眼病。病例一趙
某，爲心營虧損，目竅失養，神光衰竭，故治以滋明養血、補心寧神法而治癒。病例二範某，爲情
志抑鬱，肝氣不舒，玄府鬱閉，致神光不得發越所致，故治以疏肝解鬱、通經活絡法而獲全功。
病例三孫某，肝腎陰虛之典型見證，故治以滋陰補腎、養肝明目法而復明。病例四張某，爲邪
熱入營，肝鬱絡阻，玄府閉塞而神光泯滅，故先以清營湯加減清除餘邪，斷用疏肝解鬱、通經活
絡法調治而愈。從以上四則病例可見，青盲的病因病機較爲複雜，在治療中須詳審病因，根據
五、平肝潛陽、清肝瀉火等法洽愈暴育四例
165
湖南名醫醫案 •
脈弦細數。西醫診斷爲視網膜靜脈阻塞——顳上支（左眼）。
辨證：爲暴盲（左眼）——腎陰不足、肝陽上亢型。
治法：宜平肝潛陽、養陰通絡。方用地龍丹參通脈湯（經驗方）。
處方：地龍15g
丹參15g
黃柏10g 牛膝10g 茯苓20g 茺蔚子15g 木賊6g 夏枯草10g
菊花、熟地、山茱萸。
善其後。
例二 黃某，女，46 歲。
初診：1979年9月26日。
主訴及病史：右眼視力突然下降3天。
斷視網膜中央靜脈阻塞（右眼）。
辨證：暴盲（右眼）-一肝鬱氣滯、脈絡瘀阻型。
治法：宜疏肝解鬱、通經活絡。方用疏肝解鬱通脈湯（經驗方）。
參20g 當歸10g 茯苓20g 梔子12g 甘草5g
芥、早蓮草、紅花、桃仁、三七、石決明、決明子。
續服藥50餘劑，右眼底出血全部吸收，視力提高到1.0。
例三 謝某，男，36歲。
初診：1978年8月2日。
主訴及病史：雙眼視力突然下降12天。
視神經炎（雙眼）。
辨證：爲暴盲（雙眼）——肝膽火盛型。
治法：宜清肝瀉火。方用龍膽瀉肝湯加減。
處方：龍膽草 10g
梔子12g 黃芩 10g
當歸10g 生地20g
夏枯草15g 大黃15g（後下）甘草5g
二診：服藥7劑，便通症減，原方去大黃，加生石決15g。
166
診查：視力：右眼1.2，左眼0.6。雙眼外觀端好。左眼底視神經乳頭充血，顳側邊界模糊，
視網膜動脈變細，反光增強，靜脈迂曲、怒張，沿顳上支靜脈旁網膜有火焰狀出血斑，黃斑部中
心凹光反射欠清。患者素有高血壓病，頭痛眩暈，耳鳴耳聾，心煩易怒，失眠多夢；舌質紅苔少，
生地20g 鉤藤15g 生石決20g 決明子20g 知母10g
二診：服藥7劑，頭痛眩暈減輕，視物較明，原方先後減黃柏、知母、木賊、夏枯草，加白芍、
共服藥50餘劑，自覺症狀消失。左眼底出血吸收，視力恢復到1.0。囑服知柏地黃丸，以
診查：視力：右眼 0.2，左眼1.2。雙眼外觀端好。右眼底視神經乳頭充血，顳側邊界不清，
視網膜靜脈迂曲怒張，視網膜布滿出血和滲出，黃斑部中心凹光反射模糊可見。患者近幾個月
來，情志不舒，易怒，胸悶而喜太息，少腹脹痛，月經不調；舌色紫暗、舌邊有瘀點，脈澀。西醫診
處方：柴胡10g 枳売10g 白芍10g 赤芍10g 香附10g 川芎6g 鬱金10g 丹
二診：服藥 14 劑後，病情明顯好轉，右眼底出血部分吸收，視力提高。原方先後加丹皮、荊
診查：視力：右眼0.2，左眼0.1。雙眼外觀端好。雙眼底視神經乳頭充血，邊緣模糊，水腫
約十2D，生理凹陷消失，視網膜靜脈擴張，視乳頭附近網膜有出血斑。患者眼球壓痛，眼球轉
動時感球後疼痛，頭痛目眩，脅痛口苦，大便結，小便黃；舌紅苔黃厚，脈弦數。西醫診斷爲急性
柴胡10g 澤瀉10g 木通10g 車前子12g
三診：又服7劑，雙眼視力均恢復至0.5，視神經乳頭充血、水腫減輕，網膜出血吸收，仍脅
痛口苦；舌暗紅、舌尖下有瘀點瘀斑，脈弦。此爲肝氣鬱結，氣滯血瘀。宜疏肝解鬱、活血化瘀。
方用逍遙散加減。
處方：當歸 10g
柴胡 10g
白芍10g 川芎5g 生地15g 甘草5g
先後加熟地、石菖蒲、枸杞。共服藥45劑，雙眼視力均恢復到1.2，餘症亦除。
例四 陳某，女，18歲。
初診：1978年9月26日。
主訴及病史：雙眼視力突然下降10天，左眼失明已3天。
急性視神經炎（雙眼）。
辨證：爲暴盲（雙眼）—一肝氣鬱結、脈絡阻塞型。
治法：宜疏肝解鬱，通經活絡。方用舒肝明目湯（經驗方）。
處方：柴胡 10g
桑寄生10g 夜交藤10g 甘草5g
菊花。
盲，因證各異，治法亦殊。由於辨證準確，治療得法，故皆獲痊癒。
利，投以疏肝通絡之法，使肝氣疏，脈絡通而目復明。
張懷安醫案
茯苓 15g 白朮10g 丹皮10g 丹參15g
赤芍 10g
診查：視力：右眼0.02，左眼無光感。雙眼瞳孔中度擴大，右眼對光反應遲鈍，左眼直接對
光反應消失。眼壓雙眼均爲18.86mmHg。雙眼底視神經乳頭充血，輕度隆起，邊界模糊，生
理凹陷消失，視網膜靜脈擴張，左眼視神經乳頭附近網膜輕度水腫。患者前額隱痛，轉動眼球
時球後牽引樣疼痛，情志抑鬱，頭暈目眩，脅痛，口苦胸悶；舌質紅、苔薄黃，脈弦。西醫診斷爲
當歸10g 白芍10g 茯苓20g 白朮10g 桑椹20g 決明子 15g
二診：連服藥10劑，諸症減輕，視力右眼 0.4，左眼 0.2。原方先後加丹參、石菖蒲、枸杞、
共服藥52劑，視力右眼1.5，左眼1.2，除左眼視神經乳頭顳側色略淡外，餘症全消。
【按語】暴盲是指眼外觀端好，猝然一眼或兩眼視力急劇下降，甚至失明的嚴重內障眼病。
患眼外觀雖無明顯異常，但瞳內病變卻多種多樣，病因病機則更爲複雜。由於發病急劇，應及
早救治。西醫學有多種眼底病可以引起暴盲，最常見者爲視網膜中央血管阻塞及急性視神經
炎等。病例一鄧某，爲腎陰不足，肝陽上亢，血不歸經，溢於絡外，故治以平肝潛陽、養陰通絡
主。病例二黃某，爲情志抑鬱，肝失調達，氣滯血瘀，以致脈絡阻塞，故治以疏肝解鬱、通經活絡
爲主。病例三謝某，爲肝火上攻目系，竅道蔽阻，遂致失明，故治以清肝瀉火爲主。病例四陳
某，爲情志鬱結，肝失條達，氣鬱絡阻，故治以疏肝解鬱、通經活絡爲主。以上四則病例均爲暴
【編者評註】張老先生，學以師承，勤求古訓，業醫半百，治驗豐富，對中醫眼科尤爲擅長，
主張治眼之疾，多從肝治，或調或補或清或疏，用之得心應手，每獲良效，從而在學術上獨具一
幟，爲治療眼科病提供了寶貴的經驗。「暴盲」一疾，臨牀多由火熱而起，治療較爲棘手，觀案四
臨牀所見，溝肝氣鬱結，脈絡阻塞之證，肝主疏泄、開竅於目，今肝氣不疏、脈絡不通，清竅則不
167
歐陽琦醫繁
【生平傳略】
任，湖南省中醫藥研究所副所長，湖南省中醫藥研究所研究員。
要》等書，還在有關期刊上發表論文近百篇。
周某，男，57歲。
主訴及病史：患右肺周圍型肺癌，活檢爲鱗癌。因腫塊較大，已不能手術。
更甚。
剝，終至不救。
陳某，男，4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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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琦，1923年生，湖南省衡南縣人。中醫研究員。15歲隨伯父
歐陽履欽學中醫。18 歲即在家鄉行醫，以內科爲主，兼治婦、兒、外科。
新中國成立後，歷任衡南縣中醫院院長、衡陽地區中醫進修班主
從事臨牀的同時，致力於辨證論治理論方法的研究，曾著《內科辦
證學》、《中醫內科證治概要》（該書已譯成日文在日本出版）、《證治概
一、清熱降肺法治療息賁一例
診查：就診時，咳喘、痰血、胸痛半年多，逐漸消瘦食少，倦怠乏力，自覺無力以動，動則咳喘
辨證、治法：醫以其證似「腎不納氣」，與都氣丸作湯服。服藥後更感胸悶、胸痛、痰稠不易
咯出，劇咳則咯血。因思呼吸喘促，動則更甚，有屬於久咳腎氣不攝者；亦有由於肺中有積，肺
氣被阻者。晚期肺癌，因腫塊壓迫氣道，應屬於後者。亦即《難經》所謂「肺之積，名日息賁」之
類。遂用瀉白散合葶藶大棗瀉肺湯加黃芩，橘絡，瓜蔞殼，蒲公英等清熱消腫，降肺通絡之品。
服藥5劑後，胸痛減，咳喘漸平，精神食慾轉佳。改用大半夏湯調理。病情穩定2個月左
右即反覆一次。反覆時仍採用上述清熱降肺之法，仍可使其緩解。如此2年後，出現舌苔光
【按語】晚期肺癌，因癌組織壞死，引起周期性自身感染，常反覆出現熱毒、陰虛證候。及
時採用清熱降肺之法，故能減輕痛苦，延長生存期。舌苔光剝，陰液消耗殆盡，已無生機，故死。
二、先清後溫法治癒舌腫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舌上淋巴瘤已1年。
礙睡眠，深以爲苦。並有心煩口渴，尿黃赤等症。
消，隨以異功散加生地、丹參以善其後。
引起復燃之害。
姜某，男，55歲。
硬化。
黃膩而舌質紫暗，脈弦細。
上，肝脾並有縮小。
肝鬱血瘀之證，實肝病累脾，屬肝實而非肝虛，故疏肝較補脾療效爲佳。
武某，男，47歲。
因食後活動少，消化阻滯，胃痛發作，並見腹脹、飽噯、吞酸等症。
歐陽琦醫案
診查：舌體逐漸凸腫，紅絳無苔，轉動不靈，進食困難，雙目亦感脹，有時痛引頭部兩側，妨
辨證、治法：與導赤散加夏枯草、天葵子、紫草、浙貝等涼血清熱、軟堅散結之品，連服 50餘
劑，舌上腫瘤逐漸縮小，轉動較靈活，頭項部痛亦緩解。但繼見食納減退，脘脹不適，與酵母片、
保和丸之類，仍腹脹食少，而且脹滿以午後及上半夜爲甚。察其舌已由紅絳轉爲淡紅，並感口
淡及嗜睡。此血熱已盡，中寒復起之候，故用理中湯少加桂枝，3劑而食納轉佳，5劑而脹滿全
【按語】《內經》謂：「先病而後中寒者治其本。」此證從舌質紅絳轉爲淡紅，午後脹甚，斷溝
髒寒生脹滿而非食滯之滿，故改用理中湯以治其本。雖前證繫心火、血熱所致，改用溫補亦未
三、疏肝活血健脾法洽愈疵瘕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慢性肝炎、肝脾腫大，檢查血小板長期在5～6萬/mm°左右，疑爲早期肝
診查：面色晦暗不澤，形體消瘦，常腹脹便溏，四肢倦怠，肝區隱痛，食納不振，口苦渴。苔
辨證、治法：醫多宗治肝補脾之法，長期以歸芍六君湯、香砂六君湯交替使用，病遷延2年多
未愈。改用疏肝活血爲主，稍佐理脾助化之品，用四逆散加鬱金、茜草、扁豆、苡米、麥芽。堅持服
藥 50多天，黃苔漸退，肝區痛、口苦、腹脹等症消失，精神食慾好轉，血小板上升到10萬/mm」以
【按語】《金匱》論治肝補脾之法時明確指出：「肝虛則用此法，實則不在用之」，本例雖有腹
脹便溏、四肢倦怠等脾虛現象，但同時具有肝痛、口苦、脈弦等脈症，且舌質紫暗，面色暗晦，有
四、搜風壯骨、活血止痛法洽愈骨痹一例
主訴及病史：胸腰椎多處骨質增生，腰背長期作痛，活動不便，逐漸下肢癱瘓，步履難艱。
辦證、治法：痼疾加新病，痼疾非旦夕所能獲效，新病不除，藥食難下，痼疾亦無法望其治
愈。先用二陳湯加烏賊骨、六曲、枳殼、白芍之屬，半個月後，胃痛止，飲食正常。再按治「骨痹」
之法治之，用虎骨、龜甲、蟬蛻、威靈仙、骨碎補、沒藥、乳香、白芍等八味藥作散劑，長期服用。
除感冒、胃痛時暫時停藥外，堅持服藥4個多月，腰背痛逐漸減輕，能扶杖行走。因母喪帶藥回
山西奔喪，半年後回湖南，已步履如常人。仍堅持服藥1年之久。後經X線照片複查，雖胸腰椎
畸形無改變，但迄今10餘年未復發。此後用本方藥治療其他幾名同類患者，均獲得同樣療效。
【按語】骨質增生病，屬「骨痹」之類，中醫已早知其病在骨，故組方用搜風壯骨之虎骨、龜
板、威靈仙、骨碎補之屬爲主，輔以活血緩痛之蟬蛻、白芍、乳香、沒藥等味，獲得預期療效。此
169
湖南名醫醫案•
例取得療效，還貴在堅持與正確處理痼疾與新病之關係。
五、柔潤熄風法洽愈頑痹一例
黃某，女，43歲。
限，並見心悸氣促，小便短少。初發時服麻桂羌獨等祛風溼藥（包括藥酒）尚能緩痛，迨出現心
悸氣促時，服之更覺心忡不寧，五心熱、汗出，關節痛亦有增無減。
診查：脈細澀而數，舌質紫暗。
斷、丹參、丹皮、桑枝、鉤藤、忍冬藤、絡石藤，豨薟草、防已、蠶沙等味。堅持服藥1個多月，關節
痛逐漸緩解，四肢活動逐漸恢復正常，煩熱、證忡、氣促等症亦相繼改善。
自後凡關節痛而用一般風溼藥無效者，改用此方，亦多能取效。
氣不通，自當活血祛風，通絡緩痛。陳修園在《時方妙用》中亦提到久痛入絡用柔潤熄風法。上
方亦即柔潤熄風之類。
錢某，男，41歲。
已解。續因遺精未止，服封髓丹、腎氣丸之類，又見小便點滴不通，脹悶難忍。某醫院診斷爲前列
醫以其遺精過多，兼有腰膝酸軟等症，仍用封髓丹、腎氣丸等溫補固澀之劑，病情日益增劇。
診查：察其色，面黑而悴；診其脈，沉細而數；舌質深紅，苔黃黑。
治法：予草薢分清飲，去益智仁，加苦參、小薊、蠶沙、海金沙、車前子之屬。
根，連服藥10劑，黃苔退淨，但尿後仍有餘瀝；仍用草薢分清飲全方加金櫻子、女貞子，2個月
後始恢復正常。
濁不分，當分清導濁，不宜溫補固澀。此例兩次誤於溫補固澀，致病情一再加重，非較長時期分
清導濁不爲功。但清利之後，苔退舌淨，仍有餘瀝，又當稍佐益智仁、金櫻子之類以事收澀。
t、小陷胸湯洽愈胃脘痛一例
楊某，男，45歲。
發作，數天不止，輾轉不安。
脈滑而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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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及病史：患風溼性關節炎多年不愈，每年春夏之交必發，發則四肢關節腫痛，活動受
辨證、治法：用活血祛風、通絡緩痛之法，取治風先治血，血行風自滅之意。方用歸尾、續
【按語】痹病日久，風寒溼表證已不存在，麻桂羌獨等辛燥之品，自非所宜。痛久入絡，絡
六、分利溫熱法洽愈膏淋一例
主訴及病史：素患遺精，小便常餘瀝不淨，一次冒暑遠行，小便短澀不利，莖中刺痛，經清利後
腺炎，用八正散加減一周後，雖小便通利，自後常覺尿意不盡，尿後如米泔，點滴不禁，深以爲苦。
服藥3劑後，小便漸通；藥盡10劑，小便始暢。再用上方去苦參、海金沙，加白茅根，鮮蘆
【按語】陽盛之年而患遺泄之證，多因相火妄動、精不能固所致。遺泄之後，敗精停蓄，清
主訴及病史：患者素嗜酒，長期在高溫車間工作，又兼饑飽不時，久之遂成胃痛。一日胃痛
診查：心下灼熱疼痛不可按。口渴尿黃，便溏不爽，嘔惡食不下，口中穢氣逼人，苔黃厚膩，
爲流傳。
下，脈浮滑，按之則痛」，實即指胃痛之屬於熱證者。既屬熱證，一般辛溫行氣之藥自非所宜。
張某，女，39歲。
藥無效。繼而月經量少不暢，色紫黑，經來時少腹痛，腰背冷痛尤爲明顯，經後可稍減輕。
診查：形瘦肢冷，脈沉細而澀，舌紫暗。
血不通所致。
治法：予四逆散加川牛膝、蒲黃、 蘭、茜草、歸尾、白芥子之屬。
服藥3個月，腰背冷痛逐漸消失，遂愈。
任督三脈起於下焦，同出一源，瘀在血海，冷痛在腰背。證非下元虛寒，故溫補無效。
譚某，女，31歲。
劑，無效，反而雙下肢逐漸弛痿，步行困難。自訴頭暈不支，胸悶腹脹，嘔惡不欲食。
診查：形不瘦而苔滑；脈雖細澀，重按之有力。
治法：用二陳湯加枳實、葛根、白芥子、六曲之屬。
服藥3劑而胸腹舒適，食納有增；七劑而頭目清爽，步履恢復正常。
而痿弱自起。此例可爲患者要求進補，而醫者輕信患者之言者戒。
何某，男，39歲。
冷，飲食不下。但其痛乍有輕時，連續3天。脈見沉細。某醫院診斷爲膽道蛔蟲病。
歐陽琦醫案
辨證、治法：前醫所處方，率多廣皮、木香、香附、良姜、枳殼之屬。予小陷胸湯，藥僅半夏、
黃連、全瓜蔞三味，連服5劑，痛遂止，苔退後漸前進食。此後每於發病時，自用此方藥二三劑，
即可緩解。其他胃痛患者，服他藥不效轉用此方而愈者亦不少。因此號稱「胃痛三味方」，遂廣
【按語】痰熱互結中上二焦，用小陷胸湯，實屬藥簡功宏。《傷寒論》所謂小結胸證「正在心
八、疏肝活血法洽愈腰背冷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腰背冷痛多年不愈，雖盛夏5、6月時，腰背亦時有冷感。長期用溫補督腎之
辨證：從腰背冷痛與月經周期有明顯關係，結合舌質、脈象，斷定此證爲血海瘀阻，表裏氣
連服藥半個月，腰背冷有所減輕；經來較暢，色量正常。自後每月經前再服藥15劑，連續
【按語】《金匱》曾云：胃中有留飲，背冷如掌大，以苓桂術甘湯去其留飲而冷自消失；血海
有瘀積，腰背亦局部作冷作痛，以疏肝活血之劑祛瘀通經而冷痛自除。證不同而理則一。蓋衝
九、祛痰健脾法洽愈下肢弛瘻一例
主訴及病史：結紮術後，腳軟，偶感腰痛不適。到處求醫服藥，迭進滋補肝腎、益氣養血之
【按語】此例起於妄自猜疑，亂進補益，以致脾氣被困，溼濁壅滯，經氣不營。弛痿源於溼
痰所阻，而非本質自虛，故以祛痰爲主，佐以理脾助化之品，濁痰去則脾運自復，氣血營運正常
十、清熱理氣止痛法洽愈蛔厥一例
主訴及病史：起病時上腹部劇痛，自覺氣上衝胸，嘔惡不已，口苦，苔黃厚，劇痛時手足厥
辨證、治法：因其痛而致厥，辨爲蛔厥，予烏梅丸；初服痛緩，繼而痛更劇，厥更深，反覆更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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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名醫醫案•
繁，並見目黃、小便短黃、腹脹便祕。改予四逆散加檳榔、川楝、鬱金、茵陳、厚樸、大黃：2劑後，
大便得通，痛止厥回，漸能進食。再予原方去大黃，5劑而愈。
本例屬於後者，況兼有苔黃、尿黃、口苦等內熱證，故非烏梅丸所宜。
十一、玉樞丹洽愈魚膽中寒一例
郭某，男，60歲。
故於春節後連服2個青魚膽，過時即腹痛嘔吐，煩躁不安，送某醫院搶救，雖已及時採取各種措
施，但病情日趨嚴重，逐漸出現嘔惡不已，小便癃閉，全身發黃，神識不清等肝腎功能損害症狀。
諸症悉退，遂得轉危爲安。
著。證實此藥確屬藥簡用宏。玉樞丹又名紫金錠，爲中醫傳統急救良藥，具有解毒開竅、清熱
利尿等綜合作用，用途較廣。
十二、冷涎丹洽療芙格一例
塗某，男，44歲。
主訴及病史：患食管癌已半年。目前食飲難下，胸痛，便結，煩躁異常。
診查：舌紅苔黃厚。
治法：用開關散（烏梅炭、硇砂、硼砂、青黛等組成）。
半個月後，舌苔漸生，較稀軟食物能緩緩吞咽。生命延長到1年以上。
減輕痛苦，生命得以延長。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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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蛔厥證，有因髒寒致厥，有因痛而致厥，前者宜烏梅丸溫中安蛔，後者宜驅蛔定痛。
主訴及病史：因常年每值暑月痱癤叢生，深感不適。聽說青魚膽清熱解毒，可預防痱癤。
辨證、治法：曾予茵陳五苓散加綠豆衣、銀花，病勢稍緩，旋又增劇。遂於原方去白朮、桂
枝，加建菖蒲、鬱金、丹參、玉樞丹。當時走遍長沙市，未購得玉樞丹。嗣後設法電告在津親屬，
從達仁堂購得此藥，託當天民航帶回長沙。當晚服藥，次日神識稍清，小便漸通；連服藥5天，
【按語】本例急救，用一般清熱燥溼解毒之品無效。經調整原方並增用玉樞丹而效果顯
用藥數次後，癌組織壞死脫落，食管漸通，稍能進牛乳、稀粥之類，但維持時間不長。漸見
舌苔花剝，並覺胸部灼熱疼痛，時欲飲冷。再用開關散，則劇痛難忍，痛不欲生。遍查方書，發
現有冷誕丹能開關，並適合本證。其方取蚰蜓洗淨，用冰片包在荔枝核肉之內，以線紮緊，待水
流出後，即緩緩噙下。按法服後，患者胸部有涼爽感，即能開關進食，胸部熱痛亦有明顯減輕。
其後用生地、大黃、蒲黃、旋覆花、代赭石、白及、冰片濃煎取汁，再人冰片溶化，每日噙6～8次。
【按語】治關格用開關散，本爲中醫之傳統療法。但如何開關，亦當辨證用藥。本例初用
強鹼性藥物（開關散）有效，繼用則灼熱疼痛難忍。從灼熱、欲冷飲症出發而改用冷涎丹開關，
繼續獲得療效。再根據舌苔花剝症情採用生地、大黃等涼血養陰之品製成噙服劑，終於使患者
【編者評註】歐陽氏自幼習醫，擅長內料，在中醫辨證論治研究方面頗有成就，積極主張中
醫證候的規範與病名的統一，爲此作了較爲深入的探討和大量的工作。因而歐陽氏在臨證過
程中善於把握主病主症，辨證準確，用藥精當，有其獨到之處。本案中醫稱之「關格」，開關爲上
治之法，但須分清寒熱虛實，方可有的放矢，藥到病除，以防浪投。此溝中醫用藥之道，不可
河南名醫醫條
李振華醫案
【生平傳略】
學會副會長，《河南中醫》雜誌主編，七屆人大代表等職。
年），並獲省科研成果獎。
療》及中醫理論和臨牀方面論文30餘篇。
李某，女，29歲。
初診：1980年4月23日。
（一），下肢輕度凹陷性浮腫。舌苔薄黃，舌質暗紅，脈象沉細。
辨證：肝腎陰虛，溼阻血瘀。爲肥胖病。
治法：滋陰活血，祛溼清熱。
鬱金10g 山楂 15g
內金10g
草決明 15g
李振華，1925年生，河南省洛寧縣人。中醫內科主任醫師，教授。
醫學得自家傳。歷任洛寧縣人民醫院醫師，洛陽地區中醫進修班教
師，河南中醫學院內科教研室主任，河南中醫學院附屬醫院副院長，學
院醫教部副主任，河南中醫學院副院長、院長，中華醫學會理事，中華
全國中醫學會常務理事及中醫理論整理研究委員會副主任，河南中醫
李老治學嚴謹、精研醫理，長於脾胃學說及內科雜病，桃李遍於河
南。因在繼承發揚中醫學方面的貢獻而受到中央衛生部表彰（1958
主要著作有《中醫對流行性腦脊髓膜炎的治療》、《常見病辨證治
一、滋陰活血、祛 清熱法洽愈肥胖病一例
主訴及病史：肥胖2年餘，伴頭暈頭痛，咽喉乾澀，五心煩熱，日食1.5斤，倦息乏力。
診查：對稱性肥胖，體重92kg，身高1.72m，血壓 130/90mmHg，皮膚色暗無紫紋，心肺
處方：蒸首烏20g 枸杞子15g 丹參20g 丹皮10g 赤芍15g 莪朮10g 桃仁9g
荷葉30g 澤瀉12g
琥珀3g（2次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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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名醫醫案•
失，飲食減少，日食1斤左右，面色紅潤，四肢有力。繼以原方減雞內金、草決明、荷葉、琥珀，加
雲苓 20g、薏仁 30g、節菖蒲10g，以鞏固療效。
舌苔薄黃、舌質暗紅、脈象沉細等症。其病理既有水溼停滯，又有陰虛內熱、溼阻氣機、血行不
暢。故治法宜滋陰活血、祛溼清熱。由於本案病理比較複雜，在用藥上注意了滋陰而不助溼，
利溼而不傷陰，清熱而不傷脾，活血注意行氣，藥證合拍，故收效顯著。
二、豁痰遴竅、理氣清熱法洽愈髒躁一例
史某，女，42歲。
初診：1979年12月15日。
安定、利眠寧無效。就診時，心煩急躁，喜悲傷，甚至哭泣無常，頭暈頭沉，失眠、噩夢驚恐，胸悶
氣短，腹脹納差，倦怠乏力。
診查：面色少華，精神委靡，舌質淡紅，苔薄膩，舌體胖大，脈象弦滑。
辨證：肝脾失調，溼鬱化熱成痰，痰隨氣升，幹擾清竅。爲髒躁。
治法：豁痰透竅，理氣清熱。
處方：白朮10g 茯苓15g
膽南星 10g 節菖蒲 10g
蓮子心 5g 龍骨 15g
舌質淡紅、苔薄白，脈稍弦。原方加厚樸 10g，砂仁6g，廣木香6g。
處方：當歸10g
白芍 10g
菖蒲10g 棗仁15g
遠志 10g
返裏以鞏固療效。至今未再復發。
實踐中觀察到若早服此方藥，反使病情加重，可能與早用歸芍等陰分藥滋陰而助痰溼有關。
張某，男，40歲。
初診：1978年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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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藥服35劑，體重下降至85.5kg，減少6.5kg。頭暈頭痛、咽喉乾澀、五心煩熱等症消
【按語】據症狀分析，本案除有浮腫肥胖症外，兼有明顯的頭暈頭痛、咽喉乾澀、五心煩熱、
主訴及病史：近1年來，急躁易怒，心煩失眠，寐則噩夢紛紜，記憶力明顯減退。長期服用
橘紅 10g 半夏10g 香附 10g
鬱金 10g
梔子10g
琥珀 3g 淡竹葉 12g 甘草3g
二診：1980年2月1日。上方藥共服25劑，煩躁除，能安睡，諸症減輕，但時感胃脘隱痛。
三診：3月5日。上方藥服23劑，諸症悉平，惟時有心慌。舌質淡紅，苔薄白，脈和緩。
白朮10g 茯苓 15g 柴胡6g 香附10g 鬱金10g
節
龍骨15g 炒梔子 10g 丹皮 6g，
甘草 3g
四診：3月29日。上方藥服10劑，面色紅潤，精神飽滿，諸症痊癒。仍守上方，帶藥5劑
【按語】本案症狀喜悲傷以致哭泣無常，噩夢恐懼，有如神靈所作，和《金匱》「婦人髒躁」病
基本一樣。20世紀50年代，餘治此病亦用甘麥大棗湯，屢用不效。後據症狀進一步分析，認
爲本病一般均有胸悶氣短、心急煩躁易怒、脈弦等症，昆系肝鬱氣滯，氣鬱化熱；再據頭暈頭沉、
腹脹納差、舌體胖大、苔薄膩、脈有滑象等症，又系脾虛痰溼。肝鬱化熱、肝氣上逆可致痰隨氣
升、幹擾清竅，故現悲傷欲哭、甚至哭笑無常、噩夢失眠、恐懼善感、健忘等。按肝脾失調、痰隨
氣升、幹擾清竅這一病理，用豁痰透竅、理氣清熱之法，易甘麥大棗湯爲導痰湯加減，收到滿意
效果。二十多年來，用此法治癒大量患者。本病恢復期，可改用丹梔逍遙散加減，但不宜早服。
三、益藝通絡、活血化瘀法洽蔥瘀血流注一例
巴唑、維生素 Bi，青鏈黴素等藥無效而來求診。
走困難。左跌陽動脈正常。舌苔薄白，舌質絳紅，脈象澀而無力。
辨證：外傷筋脈，脈絡失暢，血凝滯。爲瘀血流注（深部靜脈血栓形成）。
治法：益氣通絡，活血化瘀。逐瘀湯加減。
處方：黃芪 30g
木瓜21g 丹皮12g 丹參24g 香附9g 知母9g 雞血藤30g 廣木香6g 甘草3g
皮膚紅色消失，紫色亦輕。脈澀有力，舌同上。
照上方去知母、廣木香，加土茯苓 30g，生薏仁.30g，烏藥9g，乳香6g。
正常。
上方去土茯苓、乳香、烏藥，加黨參12g，穿山甲9g，再服藥數劑以鞏固療效。
活血化瘀之功。
劉某，女，26歲。
初診：1974年3月8日。
者深感畏懼，邀餘施治。
診查：症見吞咽困難，湯水可下，口乾欲飲，大便乾結。舌質紅，苔薄少津，脈弦細。
• 李振華醫案
主訴及病史：左下肢腫疼已2個月餘。1977年11月，左下肢小腿被狗咬，局部雖未咬破，
但很疼痛。10餘日後，狗咬處出現一腫塊，如胡桃大，疼痛逐漸加劇，腳面以上至膝關節相繼
出現水腫，皮膚顏色紅紫，不能行走，經省級醫院檢查診斷爲深部靜脈血栓形成。用消炎痛、地
診查：左下肢腓腸肌有一腫塊如胡桃大，質硬，壓痛明顯；小腿水腫較甚，皮膚呈紫紅色，行
當歸9g 川芎9g 赤芍15g 桃仁9g 紅花9g 川牛膝 15g 川
二診：1978年2月8日。服上方藥30劑，左小腿腫塊縮小如棗核大，疼痛及水腫均減輕，
三診：服上方藥24劑，左小腿腫塊縮小如黃豆大，已無壓痛。左下肢疼痛、水腫均消失，可
以走遠路；唯行走半小時後，左下肢有沉重感，腳面稍有浮腫，休息後腫脹即消失。脈舌已恢復
1979年12月患者告知，又服藥10餘劑，症狀全部消失，已停藥半年多，未見任何不適。
【按語】本病屬於中醫學「瘀血流注」範疇。其發病原因和部位有多種，如產後惡露停滯而
引起者，多發於小腿及大腿；如感受風邪、發熱瘀停、絡道不通而引起者，多發於上身部位；如因
跌打損傷而引起者，則常在傷處而發病。本例患者左下肢腳面以上至膝關節水腫較甚，皮膚紫
紅，腓腸肌狗咬傷處有腫塊，如胡桃大，質硬有壓疼，脈澀，舌質絳紅，證系左下肢圖外傷導致脈
絡損傷，氣血壅滯，經絡不暢，瘀血凝結，水溼聚留。據臨牀觀察，本證自行消散者少，化膿潰破
者多。今患者左小腿雖有結塊，但結塊質硬，尚未有變軟化膿象徵，左下肢皮膚紅紫、水腫，但
尚未出現全身發熱等症狀。證仍屬瘀血流注初期階段，不能等待化膿，治宜內消爲主；唯脈象
無力，故法用益氣通絡、活血化瘀。方中重用黃芪以補氣，香附、廣木香以調氣，補氣調氣，相輔
相成，共增血行之力；當歸、川芎、赤芍、桃仁、紅花、丹參、雞血藤活血化瘀以散血分之瘀結；川
牛膝、川木瓜通經活絡，引藥下行；丹皮、知母清熱涼血而行血；甘草調和諸藥，共奏益氣通絡，
四、清熱養陰、活血通絳法洽愈氣血瘀滯食管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於 1978年春節飲酒時，誤將一杯25%燒鹼溶液當酒喝下，遂引起食管
潰破，口吐鮮血約150ml，嘔吐，不能咽水，壯熱煩渴，體溫39.5°C。經輸液加消炎藥治療，病情
得到控制，但遺留吞咽困難，不能喫硬食。胃鏡檢查提示：食管中段有2.5cm粘膜消失，收縮
功能極差，建議赴上級醫院治療。後到河南醫學院檢查，拍片提示：食管狹窄。須手術治療，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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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名醫醫案•-
辨證：燒鹼灼傷脈絡，氣血瘀滯食管。
治法：清熱養陰，活血通絡。
處方：遼沙參21g
寸冬 15g
枳殼12g丹參24g 丹皮10g
當歸12g 甘草6g
藥10劑，吞咽基本正常，可以喫饃，口已不幹，大便質軟，舌體有津。囑其患者再服幾劑，以善
其後。兩年後隨訪，飲食完全恢復正常。
【按語】《辭海》載：「燒鹼：即氫氧化鈉•
其爲大熱之性。該患者誤服燒鹼，腐蝕食管，燒傷脈絡，以致食管漬破，血液外溢，口吐鮮血。
大熱之物，最能傷津耗液，熱盛津傷，故壯熱煩渴。此病經過及時搶救，使食管瘡瘍得以癒合，
但已損之陰津未復，食管失於潤養，氣血瘀滯，失其縮張，吞咽不利，尤其吞咽硬食困難。其口
幹少津、大便常祕、舌紅缺津、脈細，均爲陰津不足所致；故治以清熱養陰活血通絡。方用遼沙
參、寸冬、石斛、生地、葛根、花粉養陰生津；丹參、桃仁、丹皮、當歸活血化瘀。氣機通暢，則瘀血
可行，故佐以積殼寬中下氣。是病雖前賢無所記載，但運用中醫的辨證論治理論全面考慮，深
入分析，故收到滿意療效。
孫某，女，38歲。
初診：1978年11月3日。
高燒昏迷、抽搐，經縣某醫院診斷爲乙型腦炎。經中西藥治療20餘日，神志清醒，抽搐停止，仍
有低燒；又治療一個半月，體溫正常，逐漸可以站立和行走，但出現心急煩躁，坐立不寧，通宵不
眠，說話不清，語無倫次，記憶力喪失，一般文字和熟人均不認識。經洛陽地區精神病院檢查診
斷爲乙型腦炎後遺症。曾服氯丙嗪等無效而來求診。
一般文字和熟人均不識，失眠，恐懼，無意識動作不休，如手摸頭髮，捂眼等。無食慾，需強制飲
食，1日3～4兩，口乾不欲飲水，四肢有時輕度抽搐。面色眺白，身體消瘦，神志呆癡，表情急
躁不安，舌苔薄黃少津，舌質淡暗，舌體胖大，脈象細滑而數。
辨證：高熱傷津，熱煎津成痰，痰蒙清竅。爲溫熱病後狂亂症（乙型腦炎後遺症）。
治法：豁痰透竅，育陰清熱。導痰湯加減。
石解24g 丹皮12g 地龍15g 白芍30g 全蟲9g 甘草3g 丹參20g 麝香0.1g（衝服）
所恢復，可認識常見文字及熟人；語言清楚，可作一般正常答話；食慾好轉，主動飲食，日食半斤
左右。但仍失眠，好哭，口乾不欲飲；動作不自主，如摸頭髮、捂嘴等。脈舌無明顯變化。
元參15g 橘紅9g
山楂15g 雞內金9g 建曲12g 節菖蒲9g
佳，日食1斤左右；睡眠尚可，好哭及不自主動作減輕；記憶力尚差，時有恐懼感。脈滑，舌苔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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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斛15g 生白芍21g
葛根 12g 生地 15g
花粉 12g
服藥3劑，吞咽稍利，已能喫饃，但需喝水衝下，咽幹已大減。照上方再入桃仁10g。又服
••••具有強腐蝕性，易溶於水，同時強烈放熱。」可見
五、豁痰遷竅、育清熱法洽愈狂亂一例
主訴及病史：乙型腦炎後遺症已3個多月。1978年8月21日，突然出現發熱頭痛，繼而
診查：症見心急煩躁，坐立不寧，亂走不停，說話不清，問答語無倫次，好哭泣，記憶力喪失，
處方：橘紅12g 半夏9g 雲苓15g 膽南星9g 鬱金12g 節菖蒲12g 遼沙參21g
二診：12月2日。服上方藥25劑，四肢已不抽搐，急躁大減，可靜坐而不亂跑，記憶力有
處方：遼沙參20g 寸冬15g 石斛25g 丹皮12g 生白芍30g 梔子9g 蓮子心5g
雲苓 15g 甘草 3g
三診：3月17日。服上方藥30劑，口不幹，心煩急躁基本消失，言語行動恢復正常；食慾
白，舌體淡暗而胖大。
處方：白朮9g
雲苓 15g
橘紅9g 半夏9g
子9g 蓮子心5g
龍骨15g
9g 甘草3g
消失。檢查脈舌無異常。囑服安神補心丸以鞏固療效。
以豁痰通竅、化瘀清熱而收功。
李某，女，30歲。
初診：1974年4月8日。
短少。
弦緩。
辨證：肝脾失調，溼阻血瘀。爲臌脹（晚期肝硬化合併脾功能亢進）。
治則：調理肝脾，利溼化瘀。
處方：當歸 12g 白芍 15g
白朮10g
上方藥服6劑，腹脹減輕，小便仍不利，加豬苓 15g，車前子 24g。
配服鱉甲煎丸，每次60丸（小水丸），日服3次。
• 李振華醫案
香附 9g
膽南星9g
節菖蒲9g 梔
琥珀3g（分2次衝服）桃仁9g 丹參24g
赤芍 15g 丹皮
1980年2月3日患者來訴：服上方藥30餘劑，近1年來除有時有恐懼感外，其他諸症均
【按語】乙型腦炎屬於中醫學「暑溫」病範疇。臨牀觀察，本病的病理有偏熱、偏溼和溼熱
蘊結之不同。其中偏溼型最易出現後遺症。1970年7~9月，餘在禹縣人民醫院治療132例
乙型腦炎，偏溼型佔17例，其中15例出現不同程度後遺症。中醫學認爲，溼邪粘滯，易於阻塞
經絡，病難速已。本病患者脈有滑象，舌體淡胖，口乾從欲飲，不食，明顯屬於偏溼型。熱退之
後，由於餘熱未清，痰溼未化，痰蒙清竅，故出現心煩急躁、語言不清、語無倫次、表情呆癡、失眠
等一系列症狀。痰溼內閉，本可用燥溼豁痰透竅之法，但患者又有口乾、苔薄黃缺津、脈細數等
熱盛傷陰之象，故初診、二診在導痰湯基礎上除加鬱金、節菖蒲、麝香等透竅化濁之藥外，並加
清熱生津而不助溼的遼沙參、寸冬、石斛、白芍、梔子、蓮子心等，使燥溼祛痰與育陰生津相反相
成，以應矛盾之病機。三診時患者口乾、苔黃缺津，脈細數等陰傷之象消失，故去育陰之品，繼
六、調理肝脾、利溼化瘀法洽愈膨脹一例
主訴及病史：4年前患肝炎，經縣醫院治癒。但稍勞則右脅隱痛，食慾欠佳。去年夏天因
過食冷食，腹痛腹瀉，日瀉10餘次，爲稀水樣便，伴噁心嘔吐，經本地保健員按「胃腸炎」治療好
轉。其後出現腹脹，每日排便2次，便中伴有不消化食物殘渣。至今年2月，腹脹及右脅疼痛
加重，小便短少色白，下肢浮腫。經當地醫院檢查，發現肝脾腫大，伴有腹水。中西藥治療月
餘，腹水消失，唯脾腫大達14cm，轉經數院，皆欲施脾切除術。病人畏懼，乃四方求治，經人介
紹來診。因途中勞累，腹水又起，腹脹難忍，午後尤甚，噯氣矢氣，倦怠乏力，不思飲食，小便
診查：腹膨隆，皮蒼黃，青筋微露，雙下肢凹陷性浮腫，頸胸部有少許散在蝴蛛痣，肝腫大脅
下 6cm，脾腫大脅下 14cm，精神不振，言語低微，面容消瘦，面色暗黃。苔白膩，質淡紅稍胖，脈
雲苓20g 柴胡6g 香附9g 鬱金9g 青皮
9g 腹皮12g 丹皮9g 元胡9g 山甲9g 鱉甲15g 丹參15g 牡蠣15g 甘草3g
繼服藥6 劑，腹脹大減，飲食轉佳，小便自如。唯脾腫大不減，湯劑中加元胡9g，桃仁9g；
病人在鄭州服藥20餘劑，回家續服藥80餘劑，來鄭州檢查時，脾腫大回縮8cm。守方守
法，並視病證變化而加減用藥，經治1年餘，前後服藥300餘劑，於1975年8月4日複查，脾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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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名醫醫案＆-
在深吸氣時於脅下觸及邊緣，諸症全消。1981 年底隨訪，諸症未復發。
附：治療前後實驗室及超聲波檢查比較
1.實驗室檢查
項目
黃疸指數
麝濁
腦絮
治療前
6U
12U
（++）
治療後
4U
6U
（一）
項目
球蛋白
紅細胞（/mm』）
治療前
3.6g%
320萬
治療後
2.7g%
450 萬
2. 超聲波檢查
肝臟
項目
上界
肋緣下
劍下
橫徑
治療前
第5肋間
4cm
6cm
7.9cm
治療後
第5肋間
平
lcm
Tcm
則脾不運化，溼濁停聚，進一步阻滯氣機。肝氣不疏，一方面可致血瘀，血瘀亦可加童氣滯；另
一方面克犯脾土，而脾愈虛則水溼阻滯氣機使氣滯更甚，彼此惡性循環。脾陽虛久，不能遊溢
精氣於腎，致腎陽虛，終至水液不能施泄，小便不利。至此，氣滯、血瘀、水裹於腹中，諸症蜂起。
因本例以肝脾失調爲主要病機，故治療重在協調肝脾。方中歸、芍、柴胡、香附、鬱金、青皮等疏
肝健脾、散鬱利水；術、苓、澤泄、木香、厚樸等健脾利水、化氣行溼；鱉甲、山甲、丹參、牡蠣等軟
堅活血化瘀。諸藥合用，共奏調理肝脾、利溼化瘀之功。當腹水消、主症緩而脾腫大爲主時，加
用鱉甲煎丸以行氣活血，祛瘀利水，則消癥化積之功倍增，且符合「肝脾失調，溼阻血瘀」這一病
機。本病爲慢性病，因而在治療時宜守方多服。
張某，男，70歲。
初診：1982年5月10日。
後潮熱，偶或乾咳，痰少稀白，症狀時現時消，未加注意。1981年9月因骨折臥牀月餘，愈後仍
繼之熱度陡高，體溫達40°C以上，自服退熱藥（藥名不詳），體溫持續波動在38～39°C間。數日
後，胸部隱痛，氣短，咳吐粘白痰，痰中帶血絲。在省某醫院診爲肺結核。經數醫院用抗癆、消
炎藥未效。
178
谷丙
總蛋白
白蛋白
108U
4.5g%
2.9g%
40U
6. 1g%
3.9g%
白細胞（/mm』）
血小板（/mm」）
血色素
2400
8萬
7.8g%
5200
10萬
118%
脾臟
波型
厚度
脅下
6cm
12.5cm
密集微波，中量腹水液平段
3.5cm
lcm
密集低小微波
【按語】本案先因慢性肝炎而致右脅隱痛、食飲欠佳；復傷於冷食，脾胃受損，泄瀉不已，久
t、滋陰潤燥、化飲清熱法洽愈是飲一例
主訴及病史：曾患肺結核，經治痊癒。1980年春節回鄉探親，途中勞累，倦怠乏力，時有午
體虛綿綿，午後發熱。1982年4月9日因洗澡後感冒，始見惡寒發熱、頭痛鼻塞、咳痰白量少，
臥，時有汗出，五心煩熱。
多數。5月3日胸腔穿刺抽出膿液 10ml，經檢驗有綠膿桿菌。
辨證：陰虛肺燥，飲熱蘊結。爲懸飲（結核性滲出性胸膜炎並發膿胸）。
治法：滋陰潤燥，化飲清熱。
處方：遼沙參20g 前胡10g
百部10g
蘇子10g
細辛 5g
葶藶子24g
生桑皮15g
魚腥草20g 知母12g 甘草 3g
12g，加五味子8g以斂汗，炙紫菀10g，橘紅10g以斂肺化痰止咳。
10g，菊花12g，囑其多服。隨2次，已愈。
標本兼顧，符合病機，故獲良效。
李某，女，33歲。
初診：1979年6月7日。
約1小時左右。
辨證：肝腎陰虛，陽亢風動爲眩暈。
治法：育陰潛陽，平肝熄風。
處方：蒸首烏21g 川牛膝 15g
9g 蟬蛻9g 節菖蒲9g 菊花 12g 靈磁石30g 雙丁15g 甘草3g
李振華醫案
延餘診時，見發熱頭暈，乾咳，吐少量稀白痰，時帶血絲，胸痛不明顯，氣急喘促，倚息不得
診查：體溫 38.5°C，膚捫之灼手、胸部尤甚，左側肋間隙增寬，呼吸音減低，無溼性囉音，叩
診實音。體瘦，面赤顴紅。舌紅，苔白潤，脈沉細數。4月20日左側胸腔穿刺抽液化驗：草黃
色微濁，比重 1.020,Rivalta 氏試驗（十），蛋白定量4.51g%，白細胞1500/mm』，以淋巴細胞佔
丹皮12g 地骨皮15g
黃芩10g
乾薑10g
葛根15g 白及10g
杏仁10g 桔梗10g
再診：5月16日。服上方藥1劑後熱退，體溫降至 36.5°C；迭進5劑，諸症悉減，午後仍五
心煩熱，汗出，乾咳，吐少量粘白痰，痰中無血絲。苔白，脈沉細。原方減葶藶子爲20g，葛根爲
三診：5月25日。服上方藥5劑，諸症基本消失，生活基本能自理，亦可做一些輕微的家
務勞動。守上方，減丹皮、地骨皮、白及、百部、知母，加杞子 10g，雲苓15g，半夏10g，炙冬花
【按語】本病屬中醫學「肺癆」、「懸飲」範疇。患者原患肺癆，肺陰久虛，且年邁骨折，臥牀
月餘，耗損正氣，復感外寒，寒閉於表，肺失宣降，水道通調失司，導致水停胸脅，阻滯氣機，飲邪
化熱，更傷腩陰，終至飲熱蘊結，腐化成膿。據證脈分析，系風寒襲肺，宣降失司，陰虛肺燥，
寒熱夾雜、虛實交錯之證。治當滋陰潤燥以利其本，化飲清熱以去其標。方中以遼沙參、百部、
白及、丹皮、地骨皮，前胡、葛根、知母養陰潤肺，清熱生津；飲爲寒邪，必乾薑、細辛、蘇子、杏仁、
荸藶子、生桑皮方能化寒飲而泄胸水；桔梗、魚腥草清熱宣肺排膿；甘草協調諸藥。寒熱並用，
八、育陰潛陽、平肝熄風法洽愈眩暈一例
主訴及病史：1978年11月間突然出現眩暈，以後每3~4天發作一次，發作時頭暈目眩，
視物旋轉，不能站立，不敢睜眼，伴有噁心嘔吐，約3~4小時後逐漸好轉。本縣醫院診爲「美尼
爾綜合徵」，經服西藥鎮靜劑，效果不顯，且發作日漸頻繁；至今年5月，每日發作1～3次，每次
診查：症見眩暈，耳鳴如蟬，心煩易怒，時口苦，少寐多夢，腰膝酸軟，舌質紅，脈弦細。
白芍15g 枸杞子 12g 澤瀉12g 雲苓13g 膽草
上方藥服3劑後，眩暈大減：服藥至9劑眩暈已平，耳鳴減輕，口苦得除，夜能安寐，但時而
心煩。舌質稍紅，舌苔薄黃，脈象較和緩。上方去膽草，加炒梔子 9g，鞏固治療。以後隨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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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名醫醫案＆
直未發。
潛陽、熄風於一爐，標本同治，藥符病機，故療效卓著。
呂某，男，36歲。
初診：1979年5月14日。
瘍穿孔」。術後仍不斷疼痛，春秋季痛甚，多方求治，療效不顯，近年來病情漸重而來求診。
便日行3～4次。面色萎黃，肌肉消瘦，舌苔薄膩，舌質暗紅，舌體胖，脈弦緩。
辦證：脾胃氣虛，氣滯血瘀。爲胃脘痛。
治法：健脾和胃，理氣化瘀。予加味香砂六君子湯。
處方：黨參15g
胡9g 劉寄奴12g 烏賊骨10g 甘草3g
參15g。
力充沛，諸症痊癒，恢復工作。
用，健脾溫中，理氣止痛，祛瘀生肌。本證系慢性病，故久服則效果顯著。
侯某，男，30歲。
初診：1977年9月24日。
治不愈，故來求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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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眩暈一症，病因不同，有因疾飲者，有因風火盛者，有因氣血不足者，有因肝腎陰虛
者。故必詳審其因，辨其證而論治。本案眩暈，耳鳴如蟬，腰膝酸軟，屬肝腎陰虛無疑；心煩易
怒、少寐多夢，乃陰虛不能斂陽，虛陽內擾；舌質紅，苔薄黃，脈弦細，更陰虛有熱之明證。治
療以育陰潛陽、平肝熄風法。方中蒸首鳥、白芍、枸杞子滋腎之陰以治其本；膽草、梔子、靈磁
石、雙丁、川牛膝平肝火，熄肝風，鎮降浮陽；菊花、蟬衣性涼清散，善療肝經風熱上擾之證；菖蒲
化溼開竅，振奮清陽之氣，可聰耳目；雲苓、澤瀉利溼固脾，以防傷中。諸藥共伍，匯滋陰、平肝、
九、健脾和寶、理氣化瘀法洽愈胃脘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於1973年10月，突然胃痛加劇，經某醫院剖腹探查，發現「十二指腸球部潰
診查：現症見胃脘隱痛，腹部脹滿，喜暖喜按，飢時痛甚，得食痛減，日進食僅半斤左右，大
白朮10g 雲苓 15g 廣木香6g 砂仁8g 厚樸10g 甘松9g元
二診：6月22日。服上方藥5劑，胃痛緩解。按原方又服藥10劑，胃痛大減，食慾增加，
大便正常。脈稍弦而緩，舌苔薄白，舌質稍暗紅。照上方去砂仁，加烏藥9g，川芎9g，丹
三診：7月29日。上方藥服9劑，胃痛消失，日食達1.2斤，大便每日1次，面色紅潤，精
【按語】本病屬中醫學胃脘痛範疇。乃中焦氣虛，脾胃升降失職，寒溼停滯，溼阻氣機，氣
血不暢，脈絡阻滯所致。方中黨參、白朮、雲苓、甘草益氣健脾；砂仁、川樸、甘松、廣木香、烏藥
理氣化溼，溫中止痛；配劉寄奴、玄胡、川芎、丹參行氣活血化瘀；烏賊骨收斂止血生肌。諸藥合
十、透竅化瘀、理氣活血法治癒外傷頭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頭痛健忘、神志恍惚已8個月。於1977年2月，因乘汽車翻車而撞破頭部，
鼻出血，昏迷約10分鐘左右，甦醒止血後，自覺頭暈頭痛，開始後腦痛，繼而全頭痛，重時並伴
嘔吐，經省某醫院診斷爲「腦震蕩後遺症」，用維生素B」、維生素 B。、谷維素、杞菊地黃丸等藥久
診查：現症見頭暈頭痛，痛如針刺，甚則噁心嘔吐。失眠健忘，噩夢較多。面色少華，脈沉
細澀。舌苔薄白，舌質紅絳。
辨證：腦絡損傷，密血阻滯。爲外傷頭痛（腦震蕩後遺症）。
治法：透竅化，理氣活血。通竅活血湯加減治之。
處方：當歸12g 川芎9g 赤芍15g 桃仁9g 紅花9g
10g
蒸首鳥 21g
苔薄白，舌質稍紅絳。上方去麝香、白芷，加枸杞子15g、女貞子 15g、柏子仁 15g、琥珀3g。
至今健康。
以鞏固療效。
羅某，男，35歲。
初診：1981年5月3日。
帶血。去年10月連續咯血3天，近來病情加重，不能勞動，經治不愈而來求診。
中間有透亮區。
辨證：陰虛肺燥，肺陰耗傷。爲肺癆（右上肺結核合併空洞）。
治法：滋陰清熱，潤肺平喘。予自擬清肺理癆湯。
處方：遼沙參15g
麥冬15g 五味子10g
百部10g 白及10g 丹皮12g 地骨皮10g 知母10g 貝母10g
炙麻黃6g 白果10g
甘草3g
體健。
菜萸、枸杞子培土生金，滋補腎陰，以增強扶正之力。長期守方服藥，故療效顯著。
-• 李振華醫案
香附10g 丹參12g
菖蒲
麝香0.1g（另衝〉白芷10g 細辛5g 天麻10g 甘草 3g
二診：11月5日。服上方藥20劑，頭痛基本消失，頭暈睡眠好轉，噩夢減少。脈沉細，舌
三診：12月7日。服上方藥10劑，面色紅潤，諸症消失。上方藥繼服數劑以鞏固療效。
【按語】本病屬中醫學「外傷頭痛」範疇，由於突受撞擊，損傷頭部血絡，以致血瘀不通，氣
血運行不暢而致頭痛。經用補腎藥不效，在於瘀血不去，腦絡不通。因而用通竅活血湯，透竅
化瘀，活血理氣，使血行流暢，疼痛自止。方中當歸、赤芍、川芎、桃仁、紅花、香附、丹參活血化
瘀，理氣通絡；菖蒲、麝香、細辛配白芷、天麻，溫通透竅，散瘀止痛；首烏以養血。待頭痛基本消
失，乃去麝香、白芷通竅散瘀之品，加枸杞子、女貞子、柏子仁、琥珀、甘草，滋陰補腎、養血安神
十一、滋陰清熱、潤肺平除法洽愈肺癆一例
主訴及病史：咳喘悶氣已8年。1973年開始咳嗽咯血，每年咯血1～2次，平時多爲痰中
診查：現症見語言無力，咳喘氣短，潮熱盜汗，五心煩熱，有時咯血，食欲不振，體倦乏力。
脈弦細數，舌苔薄白，舌質暗紅。X光拍片：右肺第2肋間外帶有片狀模糊陰影，邊緣不清，其
百合15g 山藥30g 茯苓15g 遠志10g
蘇子 10g
桔梗 10g
二診：6月28日。上方藥服50劑，咳喘氣短大減，未再咯血，精神食慾好轉，潮熱盜汗、五
心煩熱消失。經省某醫院X光拍片對比，病竈較前明顯吸收好轉。痰塗片檢查，未發現結核
桿菌。脈象弦細，舌苔薄白，舌質胖稍淡。宗上方加黨參 20g，枸杞子 15g，山茱萸 15g，續服。
三診：7月15日。諸症消失。爲鞏固療效，續服上方藥，以資善後。2年後隨訪，神爽
【按語】肺癆有陰虛肺燥、迫血妄行者，有肺腎陰虛、心腎不交者，有肺脾氣虛、痰溼壅肺
者。本案系肺陰耗傷，陰虛肺燥，肺失肅降，虛火灼肺，損傷肺絡，肺氣上逆所致。故方用遼沙
參、麥冬、丹皮、地骨皮，知母滋肺陰，清肺熱；百合、杏仁、桔梗、貝母、白及、百部、甘草潤肺止
嗽，祛痰止血；炙麻黃、蘇子、半夏、遠志、白果斂肺止咳，化痰平喘；黨參、山藥、茯苓、五味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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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名醫醫案＆
袁某，女，35歲。
初診：1982年6月3日。
寒乏力、頭暈頭痛、噁心欲吐、頸部及兩髖部汗出如珠、精神委靡不振、整日昏昏欲睡但又睡不
熟。每值此時，不能進任何食物，依靠輸液度日。若避居冷室，則諸症全消。或待盛夏過後，秋
令涼爽，諸症不治自除。11年來年年如此，病勢纏綿。經中西醫多方治療，均無明顯效果。今
年入夏病又發作，前來就診。
診查：精神委靡，面色銚白。舌苔白膩，舌體胖大邊有齒痕，脈象沉滑。
辨證：溼阻經絡，陽失外越。爲疰夏。
治法：芳香化濁，溫中通絡。
處方：藿香10g 厚樸 10g
半夏10g
鬱金12g 節菖蒲10g 桂枝3g 前胡10g
且觸之冰涼。舌質淡苔白滑，舌體胖大邊有齒痕，脈沉稍滑。
處方：白朮10g
蒼朮10g
茯苓20g
果 10g
鬱金12g
羌活10g
甘草 3g
感，心情舒暢，但時感乏力。舌脈同前。
處方：白朮10g
蒼朮10g 茯苓15g 桂枝5g
艽10g 白芷10g
藿香 10g
丹參20g
上方藥服用6劑後，諸症全無，2年後隨訪，病已痊癒。
《雜病源流犀燭》亦謂「注夏」病，方用黃芪建中湯。餘行醫數十年，遇此病僅兩例。1974年曾
遇第一例，患病只10餘日，亦是夏季陽光下活動體溫即升高39°C左右，陰涼處休息後體溫即
品而治癒。
辨證，不必拘泥於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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