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鹽腎圃攝法洽愈透尿一例
主訴及病史：連續夜間遺尿多年，每晚1～2次，日間小便頻數，面色晄白，寐中磨牙。
黨參12g 覆盆子10g 補骨脂10g 菟絲子10g 制狗
丸方：五味子45g 黨參90g 制狗脊12g 熟地120g 甘草30g 川斷90g 菟絲子60g
上藥各研細末，用煅牡蠣300g，桑寄生90g，紅棗 120g，煎湯泛丸，每日早晚各服 10g。
二診：1975年9月11日。服丸方藥3個月後，夜間遺尿明顯減少，漸至痊癒。1975年7
月11日，因闌尾切除術藥麻後，遺尿又發，近來每晚1次，白天小便失禁。苔薄膩，舌尖紅。仍
［按語］遺尿多屬腎氣不足，下元不固，用益腎固攝法而奏效，數年未發。後因手術藥麻舊
恙復作，再用原法施治。先服煎方藥，後服丸方藥，既有利於對慢性病的緩緩調治，又能減少藥
十一、導赤散加味治癒血淋一例
診查：舌質紅，苔膩，脈細數。尿常規：蛋白（十十），紅細胞（十十＋十），白細胞（0~1）。
處方：生地15g 竹葉9g 生甘草5g 木通3g 黃芩15g 小薊草30g 烏藥9g 2劑
二診：4月8日。昨日諸症一度減輕，尿色稍清。今晨又見尿頻澀痛，腰酸，少腹脹痛。苔
三診：4月10日。尿頻明顯減輕，尿色已清，少腹脹痛基本消失，腰酸乏力。脈細帶數。
［按語］淋證初起，多溼多熱，治宜宣通清利爲主。因患者心煩少寐，舌紅脈數，心火偏旺，
故用導赤散加味。生地涼血滋陰，竹葉清心瀉火，均以鮮者爲佳；木通、甘草清熱通淋，兼治尿
目的。
王某，女，33歲。
初診：1975年4月10日。
祕，近1個月來大便日行二三次，精神疲乏，怕冷，腰酸帶下。
診查：脈弦細，舌質淡青，苔薄膩。
眠心悸引起頭昏脹痛之症。
治法：治擬補養心脾爲主，方用甘麥大棗湯合安志丸意。
木香6g 珍珠母30g
6劑
上頭痛亦有減輕。脈弦細，舌淡青，苔薄膩。再守原意。
大腹皮 10g 旱蓮草 12g 佛手 18g 7劑
左脅脹痛，乏力。脈弦細，舌淡青。再予補養心脾爲主，加入益腎止帶之品。
各10g 佛手10g 狗脊12g 椿根皮10g 7劑
四診：5月3日。各症續減，胃納進步，頭暈。再守原意。
原方去鬱金、菖蒲，加甘杞子10g，早蓮草15g。6劑。
五診：5月17日。上周感冒，近已好轉，咳嗽已減，神疲乏力。原法出人。
旱蓮草 15g 狗脊12g 6劑
青，苔薄膩。再予養心安神，益氣健脾。
夜交藤 30g
脾益氣，以助生化氣血之功，使嚴重失眠症逐步好轉。
– 黃文東醫案
道刺痛；並加重小薊涼血止血，草薢利溼泌濁，烏藥行氣利竅。諸藥配合，以達到止血通淋的
十二、甘麥大棗湯合安志丸治癒不寐健忘一例
主訴及病史：失眠10餘年，今年尤爲嚴重。近3個月來雖臨睡前服安眠藥，但入睡不到3
小時，甚至僅睡1小時。醒後心悸不寧，煩躁，不能再人睡。上午頭昏，下午頭脹痛，晚上頭痛
尤甚，頭部筋脈緊張，頸部板緊不舒，食欲不振，噯氣，健忘，精神不易集中，情緒抑鬱，以往便
辨證：脾胃運化不健，生化之源不旺，氣血虧虛，血不養心，以致心神不安，肝陽上擾，由失
處方：炙甘草10g 準小麥30g 大棗5枚 鬱金10g 菖蒲10g 炙遠志5g 黨參10g
二診：4月17日。大便轉稠，每天1次，胃納略振，但食後仍脹氣，睡眠約三四個小時，晚
處方：炙甘草10g 淮小麥30g 大棗5枚 鬱金10g 菖蒲10g 黨參10g 珍珠母30g
三診：4月26 日。睡眠續有進步，可達4個小時，安眠藥量已減少，頭痛亦輕，腰酸帶下，
處方：炙甘草10g 淮小麥30g 大棗5枚鬱金10g 菖蒲10g 黨參10g 青陳皮
處方：炙甘草10g 淮小麥30g 大棗5枚 炙紫菀12g 前胡12g 陳皮10g 半夏10g
六診：5月24日。睡眠可達四五個小時，偶服少量安眠藥。胃納進步，大便成形。舌淡
處方：炙甘草10g 淮小麥30g 大棗5枚 鬱金10g 菖蒲6g 黨參6g 旱蓮草15g
［按語］患者由思慮勞倦導致心脾兩虧，脾不健運，氣血生化不旺，心失所養，而成失眠、健
忘，精神不易集中，皆系血不養腦所致。治病之法，首先抓住脾胃這一關鍵。因此，患者心血雖
虧，但治療重點不在養血，而在補脾益氣。如胃納增加，大便正常，則營養吸收較好，氣血漸充，
而心神得以安寧。用甘麥大棗湯溝基礎方隨症加減，治療1個月餘，睡眠明顯進步，胃納轉佳，
大便成形。可見陰血虛而脾運不健，不一定用滋養陰血之品，以免妨礙運化功能。重點抓住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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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名醫醫案＆
補脾氣的論述，又闡明了不寐虛證用補的法度。所有這些均可爲後學者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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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評註］黃老先生是我國傑出的中醫教育家，也是一位獨具一格的中醫臨牀家。甘麥
大棗湯本爲髒躁良方。黃氏用於不寐重症，頗有新意，開闢了治療不寐的蹊徑。中醫治病最講
究分析病機，病機同者治法同，髒躁與不寐雖爲二證，但心脾不足病機相同，故皆可用甘麥大棗
湯主之。自古以來實證易攻，虛證難補，因補虛有先後及峻補調補之分。本案按語中關於重在
程門雪醫業
【生平傳略】
第二、第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
培養中醫人才、繼承與發揚祖國醫學遺產方面，作出了重大貢獻。
鄭某，女，中年。
熱高不退，渴欲引飲。
診查：脈弦而數，苔黃膩。
末，故見痙厥之象。證在重途，本虛標實，有正不勝邪，厥而不返之慮。
症鴟張之時，尤當先治暑矣。列方於後，以備酌取。
葉一角 嫩鉤鉤三錢（後下）荷梗一尺（去刺） 白荷花露半斤 枇杷葉露半斤（代水煎藥）
程門雪，名振輝，號壺公（1902—1972），江西省婺源縣人。少年時
代從安徽省歙縣名醫汪蓮石先生學醫，後就讀於上海中醫專門學校，
並拜江蘇省孟河派名醫丁甘仁先生爲師。畢業後，留校任教，並任教
務長，兼廣益中醫院醫務主任。1954年任上海第十一人民醫院顧問，
1956年任上海中醫學院院長。曾當選爲上海市人民代表大會代表，
程氏主張把傷寒與溫病學說綜合運用於臨牀，臨牀善用葉氏（天
士）之法，擅長以輕靈之劑治病。程氏從事中醫教育工作40餘年，在
程氏醫術精湛，著作甚多，現存的有《金匱講義》、《傷寒論歌訣》、
《校注未刻本葉氏醫案》、《婦女經帶胎產歌訣》和《程門雪醫案》等。
一、清暑熄風法洽愈暑厥一例
主訴及病史：久恙之體，煩勞後感受暑氣，陡然熱高，發痙發厥。厥返之後，肢搐頭疼仍甚，
辨證：此素體早虛，肝用本強，煩勞之後又受暑邪，熱勝風生，引動風陽，上竄於腦，橫流四
治法：清泄重鎮，以熄風陽而安腦府，固爲必要，但當先以清暑之品退其壯熱，良以熱不退
則風陽不平，退熱乃釜底抽薪之計也。從前病象，只能暫置不議，急則治標，古有明訓，際此標
處方：羚羊片四分 生石決八錢（先煎）白池菊三錢 抱茯神三錢 益元散四錢（包煎）鮮
藿佩三錢 西瓜翠衣三錢 連翹殼三錢 粉丹皮一錢半 霜桑葉三錢 竹茹葉各一錢半 鮮荷
二診：今診脈數見平，細而弦如故，苔轉薄白。熱勢潮高潮低，頭疼肢蠕動，夢語如譫未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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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黑，經事二載不行，內有幹血無疑，姑暫置之。再用平肝潛陽，安神化溼熱爲繼。
杷葉露一斤（代水煎藥）鮮荷葉一角 荷梗一尺（去刺）益元散四錢（包煎）
脈不束。暫投柔肝潛陽，化溼束帶法。
螵蛸四錢 鮮荷葉邊一圈 荷梗一尺（去刺）
上犯清空而厥，流竄經絡而痙。其可慮之處，既在邪勢鴟張，又在正不勝邪、虛中生變。
溼東帶（苡仁、黃柏、桑螵蛸）等法，取效甚捷。
夢語如譫（已經清醒，但睡熱時有夢囈）。
用之。
陶某，男，65歲。
初診：1958年7月14日。
診查：短氣，動則喘促，色不華。舌質淡，苔薄白，脈虛細。
辨證：腎氣大虧，虛衝上逆，證勢嚴重。
治法：姑擬益氣養營，而納虛衝。
處方：吉林參一錢半（另煎衝）紫衣胡桃三枚（打）
爲本，可酌配補肺降氣法，以治其標。
老、虛弱者之喘，必須重視脾腎二髒。
桂、附、胡蘆巴、黑錫丹等以溫腎陽而平衝固脫，此皆爲程老常用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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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苦無味。以症脈論，暑邪漸化，肝陽未平，溼熱未盡。其身熱之不盡者，以素有虛熱也。目眥
處方：生白芍二錢 生石決八錢（先煎）杭菊炭二錢 鮮竹茹二錢（玫瑰花三朵同炒）朱茯
神三錢 真川貝三錢 橘白絡各一錢 鮮佩蘭一錢半 嫩鉤鉤三錢（後下）水炙桑葉一錢半 枇
三診：頭眩痛仍甚，帶下頻頻，腹中脹，瘦赤黃。肝陰本虧，肝氣滯而肝陽升，溼熱下注，帶
處方：大白芍二錢 櫓豆衣三錢 左牡蠣八錢（先煎）炒杭菊二錢 朱茯神三錢 真川貝二錢
瓜蔞皮三錢 鮮竹茹一錢半（玫瑰花三朵同炒）橘葉絡各一錢半 生薏仁四錢 川柏炭八分桑
［按語］幹血之證是大實致虛、虛中夾實。此例虛實夾雜，標本交錯，使辨證甚困難。程
老在辨證上首先認準其高燒有暑熱、虛熱兩種因素。痙厥既是熱盛生風，又是本體肝陽化風，
治法以「急則治其標」爲前提，用清暑熱（益元散、連翹、藿香、佩蘭、荷葉、荷花、荷梗），平肝
潛陽（羚羊、石決明、牡蠣），清泄風陽（菊花、桑葉、丹皮、鉤藤），安神（茯神、硃砂——益元散），
一劑而諸症緩和。二診、三診即轉入柔肝（白芍、櫓豆衣），化痰溼（橘白、橘絡、瓜蔞、川貝），化
此病轉機的跡象，在於二診時由高熱轉爲潮熱，由痙搐而轉肢蠕動，由昏厥而轉頭痛，
至於幹血勞的治法，仲景有大黃䗪蟲丸，爲程老所常用。他的理論是：「潤以濡其幹，靈動
入血之藥（即蟲類藥）以通其瘀，先行幹血，緩用補虛。」此例當待暑邪退、肝陽平、體力恢復後
二、益氣養營、納氣平院法洽愈虛院一例
紫石英四錢（打）大熟地四錢 酒洗當
歸身二錢 枸杞子二錢 山萸肉二錢 炒補骨脂一錢半 五味子六分 坎然粉二錢（包煎）4劑
［按語］喘者氣從少腹上衝，謂之「衝氣」，是由於腎氣大虛，不能納守於下，加以中氣亦虛，
中無砥柱，則奔衝於上，而爲短氣喘促，以年老及腎虛者較爲常見。治法以溫腎納氣、補中守氣
古人認爲虛喘之證，「根於腎，關於脾，出於肺」，「氣生於脾，降於肺，納於腎」，所以治療年
本方以吉林參、當歸補氣和營；熟地、萸肉、杞子以補腎精；石英、胡桃、五味、補骨脂、坎然
等則爲溫腎納氣之要藥。如有虛汗，可加重人參用量，以防虛脫；如面色蒼白，虛腫復起，可用
認爲表邪有風溫、風寒、風燥，痰有寒痰、熱痰，或有風寒夾熱痰，風溫夾寒痰，甚至還有肺陰虛
意肺虛。
蛤散（兼見痰紅）加味。
他又體會到用生脈散來補肺，對咳輕喘重、體虛汗多者，比之人參更有針對性。
藥，治療陽虛咳喘痰鳴的患者也頗有效。
同樣爲咳爲喘。所以雖慮痰力實邪，又須顧到這些虛的因素。
者體質強弱，虛老者應慎用）。
如宣肅、清肅、潤肅、清潤、清宣等，而化痰法必須經常參入，使氣機通利，當有助於取得療效。
葉某，男，成年。
初診：1935年6月20日。
診查：苔薄，脈弦帶數。咳嗽痰紅，紅雖暫止，咳嗽痰多未清，仍防復吐，不可忽也。
辨證：肝火擾犯肺絡，絡傷血溢。
治法：姑予清肝肅肺，祛瘀寧絡法。
鬱金一錢半
損血溢也。肝火未平，痰瘀未清，難期速效。再以肅肺寧絡之法進治，須安靜怡養爲佳。
-• 程門雪醫案
程老生前治療咳喘有幾句要言：「治喘咳不離乎肺，不限於肺」；「虛喘治腎，實喘治肺」；「治
實必顧虛，治虛必顧實」；「在肺爲實，實者邪實；在腎爲虛，虛者元虛」。進一步的辦證，程老則
兼伏風溫之邪而致的痰紅，以及肺氣虛兼有熱痰，感冒頻繁等表裏寒熱虛實夾雜等種種證
型。腎虛咳喘，以中老年潙多；但年輕者受寒飲冷，多言高聲，皆令肺虛，故治療咳喘也應注
治療咳喘，程老喜用定喘湯，對寒鬱化熱尤爲適宜。有表邪者用小青龍湯；有表邪而又夾
熱者加石膏，或用厚樸麻黃湯（厚樸、麻黃、石膏、杏仁、半夏、細辛、乾薑、五味子、小麥）。這3
方內包括解表、平喘、止咳、化痰和清熱等法。咳喘夾熱者，除上述方劑外，輕則常用瀉白散、黛
至於《金匱》「脈沉者澤漆湯主之」，程老以爲是表邪漸解，要兼顧正虛，所以用紫菀、白前止
咳平喘，半夏、澤漆泄化痰飲，桂枝、生薑溫開，黃芩清熱。此外，須用人參甘以扶正補虛。從而
對於腎虛咳喘，程老常用的方劑是七味都氣丸、黑錫丹、腎氣丸、全鹿丸等。又仿《外科證
治全生集》陽和湯法，用熟地、鹿角霸、甘草、麻黃、白芥子，配合紫菀、款冬、白前、蘇子、杏仁等
程老認爲：治咳喘而不善化痰，其效果是不會理想的。外邪襲肺不論是寒是熱，必然聚溼
釀痰，經熱灼蒸，則更膠結，阻氣機之肅化，礙治節之下行，氣不得降，必然溝咳爲喘。至於腎陽
不振，中氣不續，陽虛則不能化水，氣虛則不能布津，亦必蓄水停飲，釀成痰溼，肺氣不得下降，
化痰一法，當視爲咳喘治療中主要佐法，二陳湯爲通用方，痰多者加白芥子、杏仁，即六安
煎；夾熱者加黃芩、貝母、海浮石、蛤殼等。消痰用白芥子、菜菔子、雪羹湯（海蜇頭、荸薺）；豁痰
用枳實、鬱金、遠志；滑痰用竹瀝、竹茹；滌痰用皁英丸、荸藶大棗瀉肺湯等（用此法時須注意患
程老治咳喘常用清肺、宣肺、肅肺等法。清肺又分兩種：一爲清養肺陰，用藥如沙參、麥冬、
花粉、玉竹等；一次清瀉肺熱，用藥如桑皮、地骨皮、黃苓、馬兜鈴等。以上諸法大都配合應用，
三、祛瘀寧絡法洽愈咳血一例
處方：水炙桑葉皮各三錢 粉丹皮一錢半 黛蛤散四錢（包煎）甜杏仁三錢 象貝母三錢
瓜蔞皮三錢 茜草炭一錢半 鮮竹茹三錢 十灰丸三錢（包煎）清炙枇杷葉三錢（去毛包煎）廣
二診：咳嗽痰紅，再次舉發。氣上則咳，咳後紅至，膺肋引痛，脈弦數。此肺金清肅不行，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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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一錢半 清炙枇杷葉三錢（去毛包煎）
之法，複方繼進，以資調復。
（去毛包煎）糯稻根須一兩（煎湯代水）
逸適度，不犯情志，以免觸動已損而尚未恢復的絡道，故程老於此例一再叮囑之。
方藥。
養其脾陰，避免甘燥動血，考慮可謂周密。
鄭某，女，成年。
初診：1971年9月14日。
診查：心動，胸滿悶時痛，頭眩，寐不安，夢多。苔薄，脈細弦。
治法：擬瓜蔞薤白、丹參飲加味。
半夏三錢 陳廣皮一錢半 幹菖蒲一錢 酒炒黃苓一錢半
二診：諸恙見減，原方加川桂枝五分。
意義。
莊某，男，37歲。
初診：1965年4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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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方：甜杏仁三錢 川象貝各二錢 水我桑葉皮各三錢 炙蘇子二錢 抱茯神三錢 黛蛤散
四錢（包煎）粉丹皮一一錢半 茜草炭一錢半 側柏炭一錢半 鮮竹茹一錢半 冬瓜子三錢 廣鬱
三診：咳血已止，肋痛亦除，近有心悸虛汗。再以培土生金、養肺化痰、柔肝寧絡、而斂虛液
處方：懷山藥三錢 湘蓮肉三錢 白扁豆三錢 南沙參三錢 茯苓神各三錢 炙遠志八分
炒白芍一錢半 炙甘草五分 淮小麥四錢 蜜水炒陳廣皮一錢 肥玉竹二錢 清炙枇杷葉三錢
［按語】證由肝火犯肺，肺氣失於肅降，上逆而咳，咳震損絡；肝火亦傷陽絡，而致咳血。肝
火是其主因，脈弦不平，可見主因未去；咳嗽或氣逆不止，則絡道不寧，絡不寧則血亦不止。膺
肋爲肺肝之分野，若肝火竄絡，絡道有瘀，痰熱阻肺，肺氣失肅，均可引膺作痛。凡膺痛未止，再
見脈弦不平，或痰有腥味，或頭痛面赤，或煩躁失眠等症，咳血雖暫止，常易復發。同時也須勞
程老治咳血，頗重視繆仲淳三法，即「降氣（即肅肺）不宜降火，補肝不宜伐肝，行血（即
祛瘀）不宜止血」。此例用桑皮、蘇子、杏仁、枇杷葉等以降氣；僅用青黛、丹皮清肝，避免大
苦大寒之品，不犯「伐肝」之戒；亦不過早用白及、阿膠等止血藥，以免留瘀，均是繆氏之法。
如本例用黛蛤散清肝化痰熱，治肝火犯肺；瓜蔞、貝母合用則清肺化痰解鬱；十灰丸涼血止
血，而能祛瘀（亦即十灰散，其中大黃炭，茜草、茅根、丹皮等有祛瘀作用），均是程老常用的
三診乃善後調復之方。白芍、甘草，繆氏稱爲「制肝之專藥」，亦即補肝法。茯神、淮麥、湘
蓮養心安神（繆氏治吐血也用安神法），具有寧絡之意。培土不用黨參、白朮，而用山藥、扁豆以
四、瓜蔞薤白湯合丹參飲治癒心 一例
處方：薤白頭三錢 瓜蔞皮三錢 紫丹參五錢 白檀香八分 廣木香八分 雲茯苓三錢 制
［按語］本例用《金遺》瓜蔞薤白白酒湯和《金鑑》丹參飲，治心動悸、胸滿悶痛，取得療效。
胸氣鬱痹則中陽不展，心絡瘀阻則心氣結滯，必致痰溼留聚，程老用二陳湯法佐以化痰溼，很有
五、甘表大棗湯合百合地黃湯洽愈煩躁一例
脈虛弦，苔薄膩。
治法：甘麥大棗合百合地黃湯加味。
珍珠母五錢（先煎）紅棗四枚 夜合花二錢5劑
依然如故。仍守原法加重。
五錢（先煎）珍珠母五錢（先煎）紅棗四枚5劑
效果。
清除煩躁的作用。
顧某，男，35歲。
初診：1958年7月21日。
主訴及病史：不已久，口苦，舌麻辣，後腦熱，時痛。
辨證：心腎不交，陰虛陽擾之故。
治法：擬予育腎柔肝，清心安神。
5劑
二診：不、口苦、舌麻辣、後腦痛均見輕減，腰酸痛。再從前方加減之。
5劑
三診：不寐、頭痛雖減未安，腰酸痛，遺泄。再擬育腎柔肝安神。
5劑
相因同發。苔薄，脈細弦。再擬育陰清肝。
黃苓錢半 黑山梔一錢半 炒杭菊二錢 三才封髓丹四錢（包煎）
主法不變。
– 程門雪醫案
診查：肝升太過，右降不及，煩躁不寧，頭痛偏右，眩暈不清，筋脈拘攣，夜寐不安，大便艱，
處方：野百合五錢（先煎）大生地四錢 淮小麥一兩 炙甘草一錢 炒棗仁三錢 川貝母二錢
二診：前診用百合地黃、甘麥大棗合法，尚合法度，煩躁不寐、頭偏痛、眩暈已瘥，筋脈拘攣
處方：野百合一兩（先煎）大生地四錢 淮小麥一兩 炙甘草一錢半 炒棗仁三錢 左牡蠣
［按語］煩躁不寧、夜寐不安等精神憂惚之症，頗似《金匱》所謂「百合病」，是肺陰心營
兩虛之故，所以用百合補肺陰，地黃滋心營，再配合甘麥大棗湯養心安神，介類藥潛降，頗有
本例用百合補肺以助其右降，又用珍珠母、牡蠣平肝以制其左升，相輔相成，而達到兩髒的
相對平衡。方中貝母有兩種作用，一是同夜合花配伍以解鬱，二是清肺虛有熱之痰，故可起到
六、育腎柔肝清心法洽愈不寨一例
處方：阿膠珠二錢 酒炒大白芍二錢 珍珠母四錢（先煎）抱茯神三錢 炙遠志一錢 棗仁
三錢（川連三分同炒）酒黃苓八分「嫩鉤鉤一錢半（後下）夜交藤四錢 蓮子心八分 淮小麥四錢
處方：阿膠珠三錢 酒炒大白芍二錢 珍珠母四錢（先煎） 抱茯神三錢 炙遠志一錢 棗仁
三錢（川連三分同炒）酒黃芩一錢 炒川斷三錢 桑寄生三錢 嫩鉤鉤三錢（後下）夜交藤四錢
處方：阿膠珠三錢 酒炒大白芍二錢 珍珠母五錢（先煎）抱茯神三錢 炒杜仲二錢 棗仁
三錢（川連三分同炒〉炒川斷三錢 炒潼白蒺藜各三錢 桑寄生三錢 金鎖固精丸四錢（包煎）
四診：夜寐安，頭痛止，口舌和，已二旬餘。近日耳後疼痛，頭痛耳鳴，下則遺泄，寐少夢多，
處方：阿膠珠三錢 生白芍二錢 抱茯神三錢 夏枯草三錢 棗仁四錢（川連四分同炒）酒
［按語］本例陽不入陰，心腎不交，陰虛火旺，肝陽擾動，前後四診，黃連阿膠湯滋陰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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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着眼於治本而兼顧其標，方中養心、柔肝、育腎都屬於滋陰的範疇。
治不寐須輕用黃連的告誡。他常以黃連配阿膠，以得其滋潤；配棗仁，以得其酸制。
過於升散）。所以他常用茯神（或朱茯苓）、遠志、棗仁3藥相配以養心安神。
鄒某，男，成年。
初診：1940年10月17日。
辨證：下虛上實，肝陽化風上升，煩躁不寧，神志不清，脈象虛弦。
洽法：先以平肝潛陽，安神定志。
麥四錢 竹瀝炒半夏一錢半 1劑
二診：諸恙均有轉機，原法出人治之。
膽星八分 石菖蒲八分 淮小麥四錢
減輕。脈弦滑，苔薄膩。仍從原方加減之。
淮小麥四錢 黛蛤散四錢（先煎）
［按語］此案類中風已至神昏，由於治療得宜，3天之內即轉危次安。
難清醒，故程老常以全力對付痰熱，可以見其重視之意。
俞某，女，成年。
初診：1970年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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腎陰耗傷，不能上承於心，心腎失交，則心火獨亢而不得眠；陰虧於下，虛火上炎，則口苦舌
燥，舌感麻辣。肝腎陰虧，相火易動，四診時頭痛、耳鳴、夢遺、失眠又發，故程老始終以滋陰汐
程老治不寐用黃連，很注意與他藥的配合。他認爲對心陰不足（或腎水不足）、心火有餘而
煩躁者，黃連用量宜小，一般在三分至五分之間，用水、鹽水或蜜水炒，主要是防其「苦從燥化」。
程老嘗有因黃連用量較大而致徹夜不寐，後減輕劑量，加入柔潤，遂得以見效的實例，所以提出
程老還認識到：補心「體」宜酸，強心「用」宜辛，故歸脾湯、補心丹等成方中均有棗仁（酸）、
遠志（辛）相配，且遠志交通心腎，解鬱開結，辛而不猛，比之川芎與棗仁爲伍，似更妥善（川芎
士、平肝潛陽法洽愈類中風一例
處方：珍珠母五錢（先煎）生石決五錢（先煎）辰茯神三錢 川連五分 炒棗仁三錢 鹽水
橘紅一錢半 枳實八分 炒竹茹一錢半 嫩鉤鉤三錢 青龍齒四錢（先煎）朱燈心一紮 淮小
處方：珍珠母四錢（先煎）生石決四錢（先煎）青龍齒四錢（先煎）川連五分 辰茯神三錢
竹瀝炒半夏二錢 鹽水橘紅一錢半 枳實八分 炒竹茹一錢半 瓜蔞皮三錢 廣鬱金一錢半 陳
三診：進珍珠母丸合六神丸加味，平肝陽、化痰熱、安神明，尚覺合度。神志已清，諸恙均見
處方：珍珠母八錢（先煎）生石決六錢（先煎）川雅連五分 辰茯神三錢 竹瀝炒半夏一錢半
鹽橘紅一錢半 枳實八分 炒竹茹一錢半 瓜蔞皮三錢 廣鬱金一錢半 陳膽星八分 幹菖蒲五分
程老用珍珠母丸爲主方，其中珍珠母、龍齒，配合石決明、黃連之鎮肝清心爲主藥。其次用
六神湯（《女科輯要》方：橘紅、半夏、膽星、茯神、菖蒲、旋覆花）和黃連溫膽湯，配蛤殼、鬱金、瓜
蔞皮等以清化痰熱，此雖屬輔佐之法，但頗爲重要。如痰熱蒙蔽心包，竅絡不開，則神志不得安
寧；痰熱阻塞氣道，則升降之道不通，雖用鎮肝平肝之法，肝風亦難以平息，清空不清，則頭腦亦
、化痰飲、瀉厥法洽愈眩厥一例
治法：擬化痰飲、泄厥陽、安虛神法治之。
母四錢 穭豆衣四錢 炒杭菊一錢半 潼白蒺藜各三錢 炒白朮一錢半 炒澤瀉一錢半 3劑
二診：藥頗對證，諸象均減，毋事更張。原方3劑。
三診：前方藥兩投，諸恙良已，惟心悸不安寐如故。再擬原方加減之。
竹瀝炒半夏三錢 炒香谷芽四錢 煅龍齒四錢 潼白蒺藜各三錢 炙遠志一錢3劑
礙其升降之道，肝陽難平。清氣不得上升，頭眩如何能安？濁氣不得下降，胃氣如何能醒？生
化之源告乏，則本益虛而難支。本例肝陽與痰溼作祟汐癥結所在，所以程老在一、二診以化痰
爲主，痰化則升降之道自通，胃氣可醒。三診則安神、平肝、化痰3法同用，而偏重於鎮定，取效
頗速。
左某，男，成年。
象。失眠聲暗，毛髮稀疏，舌色淡紫，脈沉遲細微。
治法：幸納食未衰，尚可峻補陰陽。
五味子五分 大麥冬三錢 幹菖蒲一錢 雲茯苓三錢 夏枯草三錢 淡昆布三錢7劑
二診：諸象略有起色，仍按原法治之。
7劑
鼓舞腎陽之品，宗河間地黃飲子。
肥玉竹五錢 7劑
脹、泄瀉等胃氣衰敗的病狀，則病入危境，峻補之品投之無益。
故有引經作用。
程門雪醫案
主訴及病史：頭眩耳鳴，甚則昏厥不省人事，逾時方醒。心悸不安寐，胃納不香，舌苔膩布。
處方：辰茯苓四錢 竹瀝炒半夏三錢 陳廣皮一錢半 炒枳實一錢 炒竹茹一錢半 珍珠
處方：珍珠母四錢 煅牡蠣八錢 辰茯苓三錢 炒棗仁一錢半 陳廣皮一錢半 炒松茹一錢半
［按語］眠不安則神不寧，陽升之勢不得平熄，時時可以復厥。舌苔膩布，痰溼中阻，則又
九、峻補陰陽法洽意瘡痱一例
診查、辨證：消瘦萎縮，精神不振，面色及肌膚暴露部分均見暗黑，髒色外露，爲腎氣虛敗之
處方：大生地四錢 山萸肉一錢半 細石斛三錢 淡蓯蓉三錢 巴戟肉二錢 遠志肉一錢半
處方：大生地五錢 山萸肉三錢 細石斛三錢 大麥冬四錢 炙遠志一錢半 幹菖蒲一錢
淡蓯蓉三錢 巴戟肉四錢 五味子八分 桑白皮三錢 肥玉竹四錢 菟絲子三錢 夏枯草三錢
三診：精神見振，面黧略淡，語言亦漸有力；舌紫稍潤：脈弱較起，仍沉且遲。再擬前法加人
處方：大生地四錢 山萸肉三錢 川石斛三錢 大麥冬三錢 五味子一錢半 千菖蒲一錢半
炙遠志一錢半 雲茯苓三錢 巴戟肉三錢 仙靈脾四錢 淡附片八分 肉桂心五分 菟絲子四錢
［按語］本案腎中陰陽兩虧，臻於虛敗程度。《靈樞 •經脈》云：「足少陰氣絕則骨枯，肉軟
卻，齒長而垢，發無澤」；又「腎足少陰病，面如漆柴」；《素問•診要經終論》云：「少陰終者面黑」；
《中藏經》亦以「色黑耳幹」爲腎絕。都指出腎臟的髒色（黑色）外露，是大敗之象。此例幸而「倉
廩未敗」，說明其生化之源未斷，可投偏於厚膩的峻補腎陰腎陽的藥物；如果見到嘔惡、納減、腹
本方採用地黃飲子、麥味地黃湯、右歸飲等方加減。「鹹入腎」，方中蓯蓉、昆布因其性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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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名醫醫案
玉某，女，51歲。
初診：1958年4月21日。
診查：面色浮腫，胸悶短氣，自汗盜汗，畏寒，失眠多夢，頭眩眼花。苔薄，脈濡。
治法：擬桂枝龍牡加味。
浮小麥四錢
三診：面浮肢脹，虛汗出，心慌不安，頭眩眼花。仍擬益氣固表，養心安神。
三診：面浮已消，虛汗亦減，夜寐不安。再從原方加減之。
棗四枚 北秫米三錢
四診：虛汗漸止，亦漸安，神疲乏力。原方加減。
辰茯神三錢 炒棗仁三錢 煅牡蠣五錢（先煎）竹瀝半夏一錢半 北秫米一錢半（包煎）
散以補氣生津（因多汗傷氣耗津）。同時又參用一些安神、和胃之法，照顧很全面。
終，故浮腫、虛汗兩症均獲治癒。
張某，男，75歲。
初診：1958年8月18日。
診查：形肉消瘦，不思納谷，大便難，口苦甜，曾有呃逆，嘔吐綠水，脈細弦，苔薄。
治法：用清養氣陰，化痰降逆法。
毛包煎）炒香谷芽五錢
弦，苔薄。根本已傷，高年須防變端。前方出入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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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未詳病名（當代·第39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