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養心化痰、和胃降逆法
治癒吞咽後陣發性房性心動過速二例
主訴：平素身體尚健，近兩周來發現食物或飲水後，心悸搖
蕩不寧，胸悶難以舒展；每至餐時，欲食而不敢食，食則心悸，
不食則飢，珠爲痛苦。經西醫診治，給予心得寧30 mg，利眠寧
診查：血壓18.7/10.7 kPa（140/80 mmHg），心界不大；不在
吞咽食物時，心率82次/分，心律齊。食管吞鋇X線檢查未發現
異常。吞咽前心電圖示：竇性心律；吞咽後心率 164次/分，心
代赭石 30g（先煎）
姜半夏 10g
香甘松 6g
川厚樸 6g
炙甘草 6g
八劑
二診：1975年3月25日。吞咽後心悸漸緩，胸悶漸減。再
三診：1975年4月2日。服上藥後，諸症消失。吞咽時心電
圖示：竇性心律。囑繼服柏子養心丸，以鞏固療效。兩年後隨
主訴：吞咽後心悸不安，胸悶不舒已月餘，曾予中藥炙甘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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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食物時，88次/分，心律齊，A2>F。眼底檢查：動脈細而痙
攣，血管壁反光基本正常。X線食管吞鋇及胸部透視心肺均未有
異常發現。吞咽前心電圖示：竇性心律不齊，吞咽後心率173次
/分。心電圖診斷：陣發性房性心動過速，陣發性心房撲動。苔
黃糙質紅，脈細弦數。
辨證：證屬痰熱上擾，心神失養，上實下虛之候。
治法：化痰熱，潛虛陽，寧心神。
處方：代赭石45g（先煎）
竹瀝半夏 10g
生牡蠣 30g（先煎）
減輕，惟仍感兩足怯冷。苔薄微黃，脈細弦不數。再予養血寧
心、引火歸原法。上方去川黃連，加全當歸、紫石英各15g。五
劑。
（150/90 mmHig），吞咽時心電圖示：竇性心律。囑服補心丹鞏固
療效。一年後隨訪未復發。
咽時心悸徵仲，頭暈胸悶。當屬中醫學「心澤」範疇。茲根據《證治匯補》
「心血一虛，神氣失守，神去則舍空，舍空則鬱而停痰，痰居心位，此驚悸
之所以肇端也」的理論，兩例均以旋覆代豬湯爲主加減治療而獲顯效。旋
覆代豬湯系臨牀常用方劑，具有降逆化痰、益胃補虛、辛開散痞的功效。
李東垣在《脾胃論》的「安養心神調治脾胃論」篇中說：「善治斯疾者，惟
在調和脾胃」。該方乃治胃之劑，今治心悸獲效，益「胃爲心之大主也」。
病例一心泛涎，胸中滿悶，苔白潤，脈細滑，證屬寒痰停居心位，《傷寒
明理論•悸》篇說：「水既內停，心不自安，則爲悸也」，故以該方出人治
療，方中加入川樸、甘松以通陽化痰，寬中理氣。病例二心悸嘔惡、胸中
煩悶、苔黃糙、脈弦數，證屬痰熱乘居心位，《丹溪心法•驚悸任忡》篇說：
「時作時止者，痰因火動」。故仍以該方出入治療，方中加入川連、竹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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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查：檢查血壓21.9/12.8 kPa （164/96 mmHg），心率：不吞
旋覆花10g（包）
太子參12g
川黃連38
炒竹茹 12g
上肉桂2g（後下）
五劑
二診：1978年8月13日。藥後諸症減輕，吞咽後心悸明顯
三診：1978年8月20日。諸症均平，血壓 20.0/12.0 kPa
［按語］ 吞咽後陣發性房性心動過速一症，臨牀罕見。表現爲病人吞
牡蠣以清心滌痰，潛陽寧神。
安，乃奏全功。
例一 吳x x，女，19歲。
初診：1979年10月5日。
病」，服抗精神病藥、谷維素及中藥，療效不顯。
診查：苔薄微膩，舌質淡，脈細澀。
辨證：責之衝任虛虧，氣滯瘀凝爲患。
治法：溫補奇經，通脈開竅。
處方：紫石英24g（先煎）
制香附12g
菓、鹿角片、巴戟天、白果等出人調治，於經後服用十劑。
綜觀以上兩例均爲本虛標實之候，故施治原則先使痰濁凝結得化以治
其標，然後再予養心補虛，分別以養心丸、補心丸緩調以治其本，邪去正
二、調衝化瘀法治癒周期性精神病二例
主訴：14歲月經初潮，兩年前因氣惱而致月經後期，量少，
色淡夾有血塊，且每次經前十天即感頭昏少寐，腰脊酸楚，約在
經前七天左右則出現情緒低沉，喃喃自語，偶爾語無倫次，有時
哭泣，思維遲鈍，動作緩慢，行爲退縮，驚悸膽怯，一般持續至
經淨後症狀始告消失。經後如常人。在某醫院診爲「周期性精神
巴戟天 158 肉蓯蓉15g 紫丹參158
肉桂5g（後下） 鹿角片128 京三棱12g
莪朮片12g
白芷5g 陳皮6g 四劑
二診：1979年10月11日。上方服後，精神較振，餘症明顯
減輕。惟情緒淡漠，心慌膽怯等症減而未平，舌脈如前。此乃奇
經不足，肝膽虛寒，衝任瘀阻。治仿張錫純理衝湯意，藥用生黃
芪、潞黨參、焦白朮、生山藥、京三棱、莪朮片、雞內金、淡昊
嗣後在發病前兩天服一方藥五劑。上述兩方如法連服三個月
後，症狀基本消失，後以紫河車丸、益母八珍丸調治兩個月，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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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痊癒。隨訪兩年，未再復發。
例二 高xx，女，20歲。
初診：1981年6月20日。
逐漸出現每次月經來潮前十日即表現爲情志興奮，煩躁易動，時
有哭笑，心悸不寧，神志恍惚，心懷疑竇。並多次無目的外出，
無人格缺損，上述情況每月出現，症狀基本相同，經後神志如
常。西醫診爲「周期性精神病」。曾用防風通聖散、失笑散、礞
石滾痰丸治療均無佳效。刻診病起兩天，近三個月來，月經淋漓
不淨夾有血塊，腹脹刺痛，腰脊酸軟，每屆經前十日左右即感顏
面潮紅，周身烘熱，口乾咽燥，健忘恍惚，心神不寧，驚悸難
寐，躁動不安，甚則囈語神糊，不能自持。
診查：苔薄微黃，舌質暗紅，脈弦小數。
患。
治法：鎮固奇經，化瘀寧心而潛虛陽。
處方：生牡蠣30g 龜版30g 炙鱉甲30g（先煎）
麥冬15g 山萸肉15g 鉤藤20g（後下）
鬱金12g 京三棱128 石菖蒲6g
經來潮，量少，色紫暗，有血塊；腰脊酸軟，少腹脹痛兼見心惕
肉胴，舌質偏紅苔薄，脈細弦。刻下奇經宜養，血脈宜通，擬予
育陰和營，參用理氣調衝之品。藥用山萸肉、炙龜版、生熟地
黃、當歸、赤白芍、川芎、枸杞子、柏子仁、制香附、淮牛膝等
出入調治，於經後連服藥十劑。
嗣後在發病前服第一方五劑，兩方如法連服三個月，經前精
神症狀業已控制，月經如常。惟每次經行仍感頭昏口乾，經量較
少。囑以杞菊地黃丸、當歸丸交替服用一月而愈。隨訪一年，未
再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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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14歲月經初潮，周期準，量少。17歲時遇事不遂，
辨證：責之肝腎不足，衝任失守，瘀濁夾肝風上擾清竅爲
丹參15g
莪朮12g
四劑
二診：1981年6月26日。上方服後，神清寐安。一周後月
營。
例一 汪xX，38歲。
初診：1989年1月10日。
一二日方淨，周期尚正常。
全。舌紅，苔薄，脈細弦。
爲患。
治法：益氣清營，舒肝和瘀。
處方：炙黃芪30g
太子參15g
貫衆炭15g
烏賊骨15g
炒白芍 10g
炒當歸 10g
［按語〕 周期性精神病，呈周期性發作，每次發作症狀相同而間歇期
完全正常。本病多發於女性且與月經周期關係密切。中醫學認爲本病屬子
「癲狂」範疇。我們在臨牀實踐中認識到該病實爲奇經不足、氣滯密阻所引
起，系本虛標實證，治用通補奇經、活血化瘀、攻補兼施，可以取得較好
的療效。在臨牀實踐中提示，通補奇經與活血化瘀有相輔相成的作用，尤
其對精神症狀表現淡漠、抑制呆滯、思維遲緩者，比單純運用活血化瘀似
有較好的療效。由於八脈皆屬於腎，因此本病調益奇經與青春期治腎似較
吻合。同時實踐表明，調益衝任，佐以化瘀，建立正常的月經周期，對於
控制症狀及預防復發具有重要意義。在調衝中，對膽怯、脆弱、孤僻者，
以升衝脈之氣佐以化瘀，常選肉桂、鹿角、巴戟天、紫石英之品；對興奮、
好動、急躁者，以降衝脈之逆佐以活血，常用山萸肉、生牡蠣、敗龜版、
淮牛膝等。在治療上注意經前以調衝與化瘀並舉，經後則重在調衝佐以和
三、益氣清營固衝湯治癒婦科血證四例
主訴：月經量多五個月，每潮色紅夾塊，量多如衝，歷時十
診查：子官體正常大小，診刮後病理報告：子官內膜剝脫不
辨證：時值經事適臨，頭昏腰楚，胸悶乳脹，小腹隱痛，倦
怠乏力，口乾，舌紅，苔薄，脈細弦。責之氣虛營熱，肝鬱夾瘀
大生地黃15g
炒黃芩 128
重樓30g
炒柴胡 6g
制香附 12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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煅花蕊石12g
個月，經行正常。
例二 王x x，38歲。
初診：1989年5月19日。
面色少華，頭昏乏力，胸悶氣短，腰脊酸軟，心煩口乾，小便黃
少。
診查：舌偏紅，苔薄中剝，脈細數。
辨證：責之氣虛營熱，肝腎虧損爲患。
治法：益氣清營，滋養肝腎。
處方：炙黃芪30g
太子參15g
貫衆炭15g
烏賊骨 15g
拳早蓮30g 炒川續肪 12g，
出血。
例三王X，28歲。
初診：1989年5月9日。
力，胸悶氣短，腰脊酸楚，小腹墜痛隱隱，心煩口乾。
診查：舌紅苔薄，脈細滑數。
辨證：責之脾腎虛虧，氣陰不足，血熱傷胎。
治法：益氣清營，滋腎安胎。
處方：炙黃芪 30g
太子參24g
貫衆炭 15g
烏賊骨 15g
墨早蓮30g
陳阿膠（烊神）12g
杜仲15g
桑寄生15g
藥進五劑，漏紅即止，腰楚腹痛亦緩。繼服五劑，乃奏全
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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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進五劑，經量驟減，塊下亦少，經水七天淨。宗法調治兩
主訴：漏下或多或少，迄今二十餘日未淨，色紅質稠。刻下
大生地黃15g
炒黃芩128
重樓30g
熟女貞12g
煅牡蠣（先煎）30g
服藥五劑，血止收功。隨訪三個月，經事正常，非經期再未
主訴：妊娠三月餘，陰道流血十天，色紅量少無塊。頭昏乏
生熟地黃各12g
炒黃芩 12g
苧麻根 30g
熟女貞 128
菟絲子15g
例四周x，24歲。
初診：1989年6月10日。
多；小腹隱痛，精神委頓，頭昏腰楚。
診查：舌質襯紫，苔薄白，脈細澀。
辨證：責之氣血兩虧，瘀熱阻胞爲患。
治法：益氣清營，化瘀止血。
處方：炙黃芪 30g
生熟地黃各12g 全當歸10g
重樓30g
炒川續斷12g
服藥六劑，惡露得淨。轉擬健脾益腎，調補奇經。
補兼施，不犯「虛虛實實」之戒。
主訴：產後四十天惡露淋漓不斷。西醫擬診爲子宮復舊不
全，投宮縮劑及抗炎止血藥不瘥。陰道下血色紫紅夾小塊，量不
太子參15g
焦白朮12g 炒黃芩10g
貫衆炭15g 烏賊骨15B
煅花蕊石 12g
三七末5g（另包分衝）
［按語〕 益氣清營固衝湯系自擬經驗方，由炙黃芪、太子參、大生地
黃、炒黃芩、貫衆炭、烏賊骨、重樓等藥味組成，主要治療氣陰兩虛、營
熱擾衝的有關婦科血證，根據病情加減應用，每獲良效。例一月經過多，
《證治準繩》認爲屬「勞傷氣血，衝任虛損」；萬全謂「不問肥瘦，皆屬熱
也」。結合臨牀經驗，純虛或純熱者少，虛熱兼夾者多。在治法上宜益氣不
忘清營，若兼濁，則當降濁行瘀。例二崩漏，在病因學上最早見於《素
問•陰陽別論》，其曰：「陰虛陽搏謂之崩」。宋•陳自明在《婦人大全良方》
中云：「外邪客於胞內，滯於血海故也」。元•朱丹溪又云：「崩下由臟腑損
傷，衝任二脈氣血俱虛故也。」本病成因不外乎虛、熱、瘀，該例由虛、熱
兼夾，治宜「虛者補之，熱者清之」，澄源塞流而復舊。例三胎漏，多因孕
婦平素體虛，脾腎不足，氣血虛虧，不能固養胎元；或肝腎不足，陰虛火
旺，損傷胎元所致。該例治擬健益肝腎、培補氣血，佐以清熱養血以安胎
元，使肝腎健、氣血充，熱清而胎安。例四產後惡露，吳謙云：「因衝任損
傷，血不收攝，或因瘀行不盡，停留腹內，隨化隨行」，斯症責之虛與瘀，
臨證時應細心體察，針對病情，「不拘於產後，亦不忘於產後」，辨治宜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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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心悸（當代·第61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