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養肝補中法治癒眩暈二例
主訴：病眩暈始於四年前，尤其下蹲直立時爲甚，每因勞累
或情緒激動時加重。病發時自覺天地旋轉，耳鳴，不能視物，甚
則噁心、嘔吐。曾在某醫院診爲耳源性眩暈，經西藥治療，療效
診查：頭暈、目眩、耳鳴、噁心嘔吐，經期提前，經前乳房
脹痛，胃納欠佳，二便正常。脈弦細，兩關弦大；舌質正常，無
生地9g
黃芪20g
炒白朮9g
陳皮6g
鉤 藤12g
甘草3g
二診：4月19日。服上方三劑，眩暈減半，噁心嘔吐已止，
惟食納欠佳。脈之兩關弦大已退，舌如前。再擬上方加砂仁6g，
三劑而愈。一年後因感冒來診，訴眩暈已止，此次感冒亦無頭暈
主訴：眩暈反覆發作五六年之久，發作時見周圍景物旋動，
自身亦覺旋轉，須閉目靜臥，不能行動。伴耳鳴、噁心、嘔吐。
診查：患者由兩人扶持來診。頭目眩暈，不敢睜眼視物，頭
95
脹痛，指麻，納呆，噁心、嘔吐，大便不實。舌質略淡，苔白
滑，脈沉弦無力。經閉已兩年。
辨證：肝陰不足，虛陽化風。
治法：滋陰熄風，佐以補中。
處方：生白芍9g
當歸9g
陳皮6g 炒白朮9g
天麻6g 龜版12g（我）
水煎兩次混合後分兩次服，早晚各服一次，日一劑。
苔如前，脈較前有力。原方加砂仁6g，四劑。
湯加炒山藥，病癒。
風、虛立論，分爲風眩與虛眩兩種。如《素問•至真要大論》說「諸風掉
眩，皆屬於肝」，以及《靈樞•海論》所說「髓海不足，則腦轉耳鳴，脛酸
眩冒，目無所見，懈怠安臥」即是。仲景責之於痰飲，謂「心下有痰飲，
胸脅支滿，目眩，苓桂術甘湯主之」，丹溪則宗河間之說，認爲「無痰不
眩，無火不暈」。然而，證之於臨牀，以眩暈爲主證者，多由於肝陰不足、
陰不斂陽、陽亢風動所致。
爲特徵。據臨牀觀察，凡陰虛者多不欲睜眼；陽盛者不敢閉眼。故二例均
爲肝陰虧虛、浮陽上越化風而致。治療以滋陰潛陽熄風爲主，如龜版、白
芍、當歸、生地黃；兼補中氣，一則防止因肝虛而致木不疏土，二則使中
焦樞機復升清降濁之職。如此則肝陽充，浮陽不起，中州健，升降自如，
病可痊癒。
三、健脾益氣、舒肝溫腎法
治癒慢性腹瀉一例
丁x，男，32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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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地黃9g
黃芪20g
朵
胡6g
鉤
藤12g
甘草3g
二診：9月7日。自訴頭暈減半，仍有噁心，大便不實，舌
三診：9月12日。諸證消除，惟大便不實。擬香砂六君子
［按語〕 眩暈一證，病因複雜，外感內傷皆可引發。《黃帝內經》以
上述二例，病程日久，時發時止，皆以眩暈爲其主證，且以不欲睜眼
飛
液。在某醫院診爲慢性腸炎，曾經多方治療未效。
腹痛，時有腹脹，納食尚可，舌淡苔薄白，脈弦細。
辨證：氣虛不固，水泛爲溼之泄瀉。
治法：健脾益氣，舒肝，溫腎。
處方：人參6g（亦可用黨參1Sg）
炒山藥g 炒扁豆6g
臺烏藥6g 焦山楂9g
水煎二次混合後分兩次服，日一劑。
一年後其妻來診月經痛，詢及病情未復發。
泄、五更泄等。
上固本培正方可痊癒，且無復發之虞。
主訴：腸鳴、腹痛、腹瀉反覆發作五年，呈稀軟便，伴有黏
診查：面容清癯，精神尚佳，大便日2~3次，質稀，便前
炒白朮9g
茯苓9
炒白芍9g
柴胡6g
黃芪20g
甘草3g
二診：服上方六劑後，便瀉次數減少，腹痛腸鳴已止。苔薄
白，脈弦細。繼服上方二十劑，腹瀉止。因屆婚期，未再服藥。
［按語〕 泄瀉一證，古人分型頗多。泄有漏泄之意，爲大便溏薄。瀉
者，謂其勢急，有傾泄之意。按時間劃分，有暴久之別。暴泄者其勢急，
多爲水泄：久泄者其勢緩，多爲稀軟便。久泄又稱慢性腹瀉，有濡泄、饗
本病比較頑固，時有復發。筆者數十年臨牀經驗證明，在辨證的基礎
本病病機爲氣虛不固，水溼內停，病位在脾。多由暴泄失治致脾氣虛
衰，運化失權，脾胃積溼不化，升降失司所致。蓋胃主受納，脾主運化，
脾胃虛弱，水溼內停，每因情志刺激、飲食不節或起居不慎等而引發泄瀉。
泄瀉日久，脾虛肝乘，又可累及腎陽，故治療除健脾益氣，尚須舒肝溫腎。
以上病例，以健脾益氣爲主，舒肝溫腎爲佐，使脾健、溼消、氣充，
既無下陷之患，又防肝氣乘脾之弊，且不致腎陽受累。但應注意，健脾藥
物均有利溼功效，而利溼藥物未必有健脾之能，選方用藥當須識此。此外，
健脾能助氣血化生，但不等於益氣，只有在健脾的基礎上加益氣之品，才
能相得益彰。病程雖長，但不宜妄用固澀之藥。因爲固澀雖有暫時之效，
終非治本，放難痊癒。該病治療以四君子湯健脾益氣，配以扁豆、山藥加
強健脾之效。白芍、柴胡舒肝養肝，以抑肝氣。山楂養肝和胃。烏藥溫腎
97
利氣，一方面使脾陽得助，再則能厚腸通利氣機，以防積滯之患，共奏健
脾益氣祛溼止瀉之效。
見病證，張老根據《內經》理論，分析病證與臟腑的關係，病性的寒熱虛
實，選方有據，理法方藥步步合宜，故療效顯著。
98
［編後評註〕 張老臨證注重醫理分析，理法方藥絲絲人扣。例一爲少
）
•肖珙醫案
【生平傳略】 肖珙，原籍四川省三臺縣，1921年生於北京，出
身於中醫世家，其伯父肖龍友爲北京四大名醫之一，曾有「北
有肖龍友，南有陸淵雷」之說。肖氏受其伯父薰陶，耳濡目染，
爲以後學習中醫打下了基礎，1938~1946年，先後就讀於燕京大
學醫學預科、北京協和醫學院、華西醫科大學等校，1948年畢
業於齊魯大學醫學院，獲醫學博士學位，畢業後留校任內科學
講師、主治醫師。1956~1959年，在衛生部舉辦的上海首屆西醫
學習中醫班學習，由於他學習成績突出，畢業時獲衛生部頒發
的「發揚祖國醫學遺產」銀質獎章。曾任山東中醫學院附屬醫
院內科主任、山東醫學院中醫系負責人、山東醫學院中醫教研
室主任、中醫學教授、主任醫師，濟南市民主青年聯合會常委、
濟南市政協委員、濟南市人大代表、中國中西醫結合研究會四
診研究專業委員會委員、中國中西醫結合研究會山東分會副理
事長、中國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中醫中藥學科評審組成員等職。
肖氏從醫半個世紀，把解除病人的病痛當作自己終生奮鬥
的目標。他謙虛好學，平易近人，經常以扁鵲的「人之所病病
疾多，醫之所病病道少」教育學生、要求自己.他深受《千金
要方》大醫精誠思想感召，醫療態度嚴肅認真，對求診者不問
貴賤貧富、職位高低，一視同仁，仔細檢查，認真辨證、處方、
用藥。他臨牀經驗豐富，在中醫內科及中醫基礎理論方面造詣
較深，尤對心臟血管疾病的診斷與治療有其獨到之處。他主持
搶救了許多內科危重疑難病人，如運用中藥猴棗等搶救嗜伊紅
粒細胞增多症合併哮喘患者，口服洋金花搶救嚴重哮喘持續狀
態病人均獲成功。他有堅實的西醫基礎知識，又精通中醫理論，
故在臨證中能靈活掌握，隨遇變通。他力倡中西醫結合，並爲
此作了大量的工作。由他主持研究的《正常人四季脈象圖1131
幅分析》，運用現代科研方法，通過分析大量的脈象圖資料，證
99
實與中醫學的描述基本符合，並獲得山東省中醫學會優秀論文
獎及山東省委科委科研成果三等獎。
代醫學發展及考古學發現不斷提出新見解、如他在馬王堆漢墓
出土文物記載的啓發下，重新研究了《內經》、《難經》原文，
提出了十二經脈與十一經脈學說並存的新論點，頗有獨到見解，
在中醫診斷學方面，他推崇晚清周學海、並主持點校出版了周
氏的《形色外診簡摩》⋯書、他參加編寫出版了《中醫學》、
《內科學》、《針灸穴位解剖圖譜》英譯本等書三十餘本，他還是
大型英漢對照讀物《中醫文庫》副主編，他用英語爲加拿大、
美國、日本、澳大利亞等國醫學專家講課，並編寫了十餘萬字
的英語教材，
一、清熱化瘀法治癒術後發熱二例
例一 朱x x，女，59歲。
初診：1983年4月19日。
37.3Y~37.8C，發熱多在午後及夜間，並頭暈心煩，口苦咽
幹。曾用青黴素、丁胺卡那黴素等抗生素治療無效。
診查：舌質紅，舌苔白黏，脈沉弦。
辨證：瘀血發熱。
治法：清熱化瘀。
處方：柴
胡12g
黃
芩12g
赤
芍12g
沙
參15g
雙花18g
蒲公英15g
滑石248
三劑，日一劑，水煎分兩次服。
100
他雖年事已高、仍孜孜不倦地進行科研工作，並能根據現
主訴：半月前行子宮頸切除手術後持續發熱，體溫一般在
苡仁18g
當
i歸9g
焦山楂12g
蘇
、梗12g
敗醬草I5g
黃
：柏12g
二診：4月22日。服藥兩劑後，體溫最高時37.2°C，上腹
弦。
皆除。舌質紅，舌根部苔薄黃，脈弦。
劑以固療效。
例二 程× x，女，54歲。
初診：1984年3月24日。
素治療無效。
黃相兼而膩，脈弱。
辨證：瘀血發熱，脾虛溼滯。
治法：清熱化瘀，健脾祛溼。
處方：柴胡r5g
黃
芩 12g
敗醬草 15g
虎杖12g
白薇i5g
川棟子9g
滑石24g 焦山楂12g
三劑，日一劑，水煎分兩次服。
弱。
原方加蕾香12g、炒枳殼6g，去虎杖。繼服三劑。
淡紅，舌苔薄白，脈較前有力，仍服上方三劑以善後調理。
不適，有時噁心，大便每日兩次，略稀，舌質紅，苔薄白，脈
原方苡仁改成30g，加鬱金15g、竹茹9g，繼服三劑。
三診：4月26日。服藥四劑，體溫正常：服六劑後，諸症
前方加益母草15g、香附12g、白芷15g，去滑石，繼服三
主訴：因多發性子宮肌瘤行子宮輸卵管卵巢全切術，術後
21 天來持續發熱，體溫多在38°左右，脘痞納呆，動則汗出，
陰道每日有血水樣物流出，大便稀。曾用青黴素、鏈黴素、紅黴
診查：刀口癒合良好，下腹輕度壓痛、舌質淡、胖，舌苔白
半
夏9g雙花24g
當
；歸19
蘇梗12g
陳皮9g 車前子12g（包）
炒麥芽12g
二診：3月 27日。服藥兩劑後，體溫降至正常，陰道血性
分泌物已無。仍脘痞納呆，大便稀。舌質淡、胖，苔白略膩，脈
三診：3月31日。體溫正常，食慾增加，大便成形。舌質
［按語］ 小柴胡湯在臨牀應用範圍較廣，見「往來寒熱，胸脅苦滿、
101
嘿嘿不欲飲食，心煩喜嘔」便可應用，第一例術後低熱，有心煩口苦、脈
沉弦諸症，當屬正用。血分藥加用當歸、赤芍；清熱解毒藥用雙花、公英、
敗醬草、黃桕等，並以苡仁、滑石、蘇梗、焦楂以醒脾化溼。第二例術後
發熱病因病機與第一例同，且治法人意如此。但因體溫較高，陰道有血性
分泌物不止•並脘痞納呆，故加用虎杖、白薇以清解血分邪熱，加炒麥芽、
陳皮、用棟子以理中州、此二例，皆投小柴胡湯而奏效，柴胡既解少陽之
邪，又入肝經而疏肝，會陰部爲肝經所主，故用柴胡一味可功收兩效，此
爲用小柴胡湯之奧妙所在。唐容川《血證論》中對血在上焦、中焦，瘀
血在裏、在賤理、惡寒發熱者皆用小柴胡湯加活血祛瘀藥。筆者曾對多例
婦科術後發熱、心外科術後發熱及術後合併外感或肺炎發熱屢用抗生素而
不效者，施以小柴胡湯加清熱解毒、活血化瘀藥物，皆收良效。在上焦者
清熱解毒藥多用大青葉、蚤休等：在中下焦者常用敗醬草、虎杖、黃柏等。
退熱在中上焦者常用生石膏，在下焦者常用滑石。
二、滋陰清熱法治療心動過速一例
趙×，男，11歲。
初診：1992年3月30日。
曾在當地醫院診爲心肌炎。近兩月來因上述症狀發作頻繁，在當
地多方治療不效，於半月前人山醫大附院小兒科，用青黴素、及
輸液已半月，體溫正常，但仍動則心悸，乏力，手麻。安靜時心
率100次/分，稍活動（上、下兩層樓梯）則心率至140次/分。
充血，扁桃體 1°大，舌質淡，舌尖略紅，舌苔白黏。脈細弱而
數。心電圖示：I度I型竇房傳導阻滯。
辨證：心陰虛，脾虛溼滯。
治法：滋陰清熱，健脾化溼。
處方：生地黃12g
北沙參 15g
102
主訴：兩年來常反覆感冒、發熱，伴心動過速及心律不齊，
診查：患兒發育、營養可，稍胖，面色白，行動緩慢。咽
麥冬9
山豆根9g
玄參128
蒲公英 12g
蘇梗12g
甘草6g
六劑，日一劑，水煎分兩次服。
方藥繼服。由於病情穩定，於4月8日帶藥出院。
方又繼服十劑。
很快痊癒。
心率，且心電圖復常，患兒體質亦有很大改善。
例一 楊× x，女，62歲。
蚤休12g
丹皮12g
雙花18g
黃芩12g
生苡仁 18g
雲茯苓 12g
二診：4月6日。服藥三天後，心率即較前慢，活動後
（上、下五層樓梯並去公園遊玩）心率未超過100次/分，僅稍感
心悸。舌質淡，苔白黏，舌下毛細血管叢生、脈細略數。給予前
三診：4月20日。服上方十六劑，現心率平穩，一般在
80次/分，活動後亦無明顯不適。心電圖示：竇性心律不齊。原
兩個月後，其父來告：患兒一切正常，能堅持學習並參加學
校活動：自服中藥以來，未再感冒、發熱，偶有扁桃體發炎，亦
［按語］ 望診所見，患兒面色眺白，行動緩慢，舌質淡，舌苔白黏，
加之動則心悸、乏力，心電圖示竇房傳導阻滯，似應爲心脾氣虛。但細查
之，患兒雖面曉白，但口脣較紅且幹，舌質雖淡而舌尖紅、舌下毛細血管
叢生。思小兒陽常有餘，陰常不足，經常反覆發熱致陰液不足，陰液不足
又使虛熱不退，故此中醫辦證爲心悸心陰虛證並脾虛溼滯，從西醫辨病則
爲病竈性心肌炎，治療宜辨證、辨病相結合。以增液湯之生地黃、玄參、
麥冬與沙參滋陰清熱；山豆根、蛋休、雙花、蒲公英、黃苓清熱解毒利咽，
山豆根又可調整心律。患兒行動緩慢，舌苔白黏並長期發熱，故以苡仁、
雲茯苓、蘇梗清熱健脾化溼，苡仁能助丹皮以清熱消痰，沙參滋陰清熱、
苡仁清熱滲溼，常相伍用取效，此爲一例。該患兒以往曾用鎮驚安神之中
藥未效，而本方全然未用此類藥物，謹守滋陰清熱之法，不但很快控制了
三、養陰益氣法提高心率二例
103
初診：1979年7月13日。
轉，血壓穩定，心律規整，但心率較慢，每分鐘45次左右；並
乾咳無痰，乏力。
診查：舌尖紅，舌苔白幹，脈沉遲。
辨證：陰虛氣弱。
治法：養陰益氣。
處方：沙參30g
麥冬12g
三劑，日一劑，水煎分兩次服。
苔薄白；脈沉，每分鐘64次。上方藥繼服三劑。
前起，每分鐘70次。
前方加川斷12g、桂枝12g。繼服四劑。
此後脈率一直在每分鐘70次左右。
例二 劉xx，女，39歲。
初診：1979年4月27日。
心律不整。初時曾診「傳導阻滯」，去年診爲病竇綜合徵，每逢
感冒則上症加重，心率僅30次/分左右，曾暈倒。用阿託品、麻
黃素等藥均木獲效。西醫擬安裝心臟起搏器，因懼手術，故就診
於中醫。
辨證：氣陰兩虛，心陽不振。
治法：補氣養陰，溫振心陽。
處方：沙 參30g
麥冬9g
甘松128
甘草6g
七劑，日一劑，水煎分兩次服。
二診：5月4日。心率已達每分鐘60次，感咽幹，尿頻。舌
104
主訴：因急性前壁心肌梗塞人院半月。經西醫治療後病情好
五味子9g
二診：7月17日。服藥後覺力氣增，乾咳減。舌尖紅，舌
三診：7月20日。咳嗽愈，近日腰腿疼，舌質淡紅；脈較
主訴：五年來經常胸悶氣短，乏力，眠淺而多夢。心率慢，
診查：舌質淡，舌尖紅，苔白黏。脈沉遲結，每分鐘38次。
五味子6g
桂枝9
質淡，舌尖紅，苔白，脈較規整。
前方加玄參12g，繼服七付。
不需要安裝心臟起搏器而出院。
李Xx，男，74歲。
初診：1989年8月10日。
而不能進食，勉強進食則呃逆更甚，大便乾結難下。
脈紆曲，舌苔白黏，脈沉弱。
辨證：氣虛血瘀，衝逆不降。
治法：益氣活血，平衝降逆。
處方：黃芪12g
丹參18g
陳皮9g
廣鬱金 12g
至5月29日該患者心率穩定在每分鐘60次左右，經會診已
［按語」一般說來，陰不勝陽則脈來太過，陽不勝陰則脈來不及。以
上兩例均爲心動過緩，脈率分別爲每分鐘45次和38次，似應屬陽氣虛弱，
不能鼓動脈搏所致，但第一例又症見於咳無痰，舌尖紅，舌苔幹；第二例
則眠淺多夢，舌尖紅，細審當以陰虛爲主，陽氣虛爲次。故宗生脈散補心
肺氣陰之法，但又徑直將人參改用沙參，量至30g而爲君。第一例三味藥
養陰斂陰：第二例因其病機較複雜而加用溫通心陽之桂枝和能提高心率的
甘松，結果二者都獲得滿意的療效。北沙參養陰力強，爲肺氣分中理血之
藥，配伍麥冬、五味子，能使心陰得養得斂，心氣得補得通，故心率得以
提高恢復，第一例服七劑藥後曾加用桂枝，但心率並未再有明顯提高，可
佐證其陰虛重於氣虛；第二例也證實滋陰藥對提高病竇綜合徵患者的心率
也是有效的。綜此一例，可以體會謹察陰陽之偏盛偏衰爲辨證之精要。
四、益氣活血法爲主治癒
急性心梗並發頻繁呃逆一例
主訴：患急性前間壁心梗後並發頻繁呃逆三天，因呃逆連聲
診查：老年男性，呃逆連聲，表情痛苦，舌質暗紅，舌下靜
益母草 12g
清半夏 12g
肉蓯蓉 15g
韭菜子128
105
三劑，日一劑，水煎分兩次服。
精神大振，食思進。爲鞏固療效又繼服藥三劑。至昨日又有呃逆
小作，惟恐再發，故急速求治。大便乾結難下，舌質暗，苔白
黏，脈弱。
前方加麻仁12g，三劑。
三診：9月4日。呃逆止，諸症平。
前方去韭菜子。五劑以善其後。
逆連聲、食不能進並大便乾結難下，證屬本虛標實。然正值心梗重症，雖
標急亦不可忽視其本而須標本同治。用黃芪配丹參、益母草以補氣活血，
加用廣鬱金則行氣活血，陳皮、清半夏溫胃止嘔，肉蓯蓉滋肝腎以潤腸通
便，韭菜子溫腎助陽納氣，氣納於腎而使上逆之氣下行，只用藥兩劑即呃
逆止，大便通，能進食。後於8月31日又有小發作，便祕不下，審其爲大
腸之腑氣不降而致胃氣逆於上，故僅於前方中加入麻仁一味，收效良好。
呃逆止後，又於前方中去韭菜子而專事補氣活血，祛瘀通絡治本之法調理
之。
五、涼血活血通絡法治癒
動脈硬化性脈管炎一例
賀x×，男，69歲。
初診：1980年3月4日。
雙下肢腫脹疼痛，行動更加困難。近日腫痛難忍，甚至不能承受
薄被子的壓力，徹夜難眠，煩躁，食欲不振。
踝以下呈紫黑色，足背動脈摸不到。舌質紅，舌光無苔，脈左
弦、右弦大。
106
二診：9月1日。服前方兩劑後呃逆即止，大便每日一次，
［按語〕 該患者年高病重，體虛氣弱，氣虛血瘀而致衝逆不降，故呃
主訴：十年前腦血管意外後雙下肢有活動障礙。近半年來，
診查：患者臥牀，痛苦貌。雙下肢自小腿以下腫，色紫紅，
辨證：血瘀陽絡。
治法：涼血活血通絡。
處方：黃 芪15g 丹參248
玄參15g
赤芍12g
徐長卿15g
牛膝12g
十劑，日一劑，水煎分兩次服。
腫消，精神好能安眠。惟雙腿下垂時，皮色尚紫。
繼服|劑。
足背動脈已可清楚地捫及。
鄧xx，男，53歲。
初診：1989年5月25日。
不振，厭油膩，稍活動則心律不整，大便困難，黏滯不爽。
川芎12g
生地黃15g
忍冬藤24g
白芷158
炒棗仁15g
二診：3月15日。服上藥三劑後疼大減，十劑服完已不痛，
前方加苡仁15g、車前子12g（包）、防已12g、澤蘭12g，
前方加減共服藥三十餘劑後，患者可自行拄杖上下樓梯，兩
［按語〕 痹者，不通也，不通則疼。該患者脈道痹阻，血流障礙，故
雙下肢腫脹紫黑，疼痛難耐。本方以黃芪、丹參對藥補氣活血；用生地黃、
玄參、川芎、赤芍涼血活血化瘀；忍冬藤、牛膝、徐長卿通絡；白芷止痛：
炒棗仁用以鎮靜，本方僅十一味藥，且多爲藥性平緩之輩，但很快便痛止
腫消，是其配伍得當。二診時雙足下垂後皮色尚紫，因其不痛，故不從瘀
血角度考慮藥物加減，而爲溼邪留滯，加用化溼滲溼利水的苡仁、車前子、
防已、澤蘭葉，其中澤蘭既利水又活血，尤爲適用，從而使療效更爲鞏固。
六、益氣活血、健脾清胃法治癒
急性心梗持續低熱一例
主訴：因患急性心肌梗塞後持續低熱月餘，倦乏無力，食思
診查：舌質暗，舌苔白膩，口脣紫暗，脈沉細結。體溫
107
多位醫家・感冒（當代·第30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