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滋水寧心法治癒
痹淋並見傷及心腎證一例
王xX，女，24歲。
初診：1975年6月25日。
住院三個月，未效。
不能活動，腰酸，脊兩側深壓有痛感；關節周圍有風疹塊樣之環
形斑，癢，按之痛。精神疲憊，面目微腫，兩顴色紅，納食不
多，小便短頻、澀痛，大便乾燥。舌質紅，苔薄黃少津，脈小
數。抗鏈「0」試驗爲1:800。
辨證：風溼留滯關節，下注膀胱，傷及心腎之痹淋並見。
治法：以滋水寧心爲主。
處方：生地黃20g 首烏1Sg
女貞子9g 蓮子9
琥珀粉 6g（分二次衝）
甘草4g
煎至150 ml，去渣，將兩次藥液合一處，分兩次服，每間四小時
一次。
斑部分消退，小便次減，量增。惟喉間有異物堵塞感，欲嘔，右
關脈略弦。餘依舊。此略見小效，而痰氣阻滯又現，宜於原方中
去骨皮，加半夏9g、川厚樸6g，再進藥三劑。
消。惟關節仍痛，疹塊又出，夜熱，餘同前。方中去半夏，加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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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心悸面腫關節疼痛已年餘。經多方診治，服藥年餘，
診查：心慌悸動，動則痛苦不安，夜眠多夢，四肢關節痛而
茯神15g
棗仁12g
遠志6g
肯皮98
竹葉9g
上藥用水500 ml，煎至200 ml，濾出後，渣再加水 350 ml，
二診：6月30日。上方藥連服三劑後，心悸減；關節間紅
三診：7月2日。藥後，痰氣已開，喉間已無異感，臉腫
繼進藥三劑。
薢9go
第二方加麥冬9g，以清潤肺燥。
9g，以疏肝理氣，再進藥二劑。
精12g、鬱金6g、桑寄生9g，服三劑。
精神很好，已上班工作多日。欲索丸方，以防復發。
處方：熟地黃100g 山
黨參60g
丹
黃精50g
蒼
桑寄生 40g
淮牛膝20g
茯苓30g
9g、秦艽12g、桑寄生12g、雞血藤12g，祛風溼、活血絡，
四診：7月7日。藥後，精神轉佳，顴紅退，關節痛減，肢
體已能動轉，其他諸症亦見好轉。昨查抗鏈「0」 爲1:200，尿
常規各項均轉陰性。今又見喉癢咳嗽，口渴。舌苔薄黃少津，脈
浮而略數。此因近日氣候鬱熱、乾燥，久病之人難受此氣侵襲，
以致燥熱犯肺。當宜辛涼輕宜，方用桑菊飲加減一劑。咳止後，
即進前方藥去防已、茯神、棗仁，加玉竹9g、土茯苓12g、單
五診：7月11日。第一方藥服後，咳大減，喉癢止，繼進
第二方藥。現頗思食，關節痛除，精神好。惟口乾微渴，咽喉不
利。舌紅苔微少津，脈仍。此肺燥津傷未復之象，治宜7月7日
六診：7月22日。藥後，咳止、喉利，惟因與人口角而脅
悶不舒，微痛。舌暗苔薄，脈略弦。此情志所致之肝氣不舒之
象，治宜於前方中去麥冬、遠志，加柴胡7g、白芍9g、川棟子
七診：7月25日。藥後，脅悶痛止，食量亦增，睡眠安，
惟覺肢倦，膝酸軟。舌轉淡紅，脈弦減。繼進6月26日原方藥
去棗仁、骨皮、竹葉，加生山藥 15g、黨參12g、玉竹12g、黃
八診：8月9日。上方藥連服六劑，諸症皆除，納食大增，
藥 s0g
山萸肉 50g
澤瀉30g
參60g
蓮子sOg
玉竹50g
術40g
女貞子50g
杜仲40g
甘草20g
丹
•皮90g
上方藥共爲細粉，蜜丸12g重，每服一丸，日服兩次，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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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送下。
［按語］ 此例既見關節疼痛，關節周圍環形紅斑，又見小便短頻澀
痛，顯系痹淋並見之證，且同時又有心悸面腫、顬紅、舌紅、脈小數，此
乃是傷及心腎之陰的表現。這是風溼毒邪侵襲經絡，留滯關節，鬱久化熱，
犯營動血，下注膀胱，累及心腎之故。此雖痹、淋並見，但都是溼熱夾風
爲患。特別在腎陽虧傷、水不濟火、動蕩較急之際，治必急其所當急而先
以滋水寧心法爲主，而後則於滋陰之中佐以祛風溼、活血絡之味、最後痹、
淋之證皆無，復以氣陰兩顧、心腎同補之劑，以善其後，本例之治始終不
離滋水寧心爲主而獲愈，亦是治病求本之道，較之見症治症，效自顯然。
十二、靈蛇透骨丹治癒頑痹病一例
李xx，女，41歲。
初診：1985年8月21日。
節炎」，久用中西藥效不顯。1982年，曾以關節紅腫重痛求診，
以兼夾溼熱而用三妙加祛風溼、清熱活血、通絡除痹之劑，連服
十餘劑而腫痛減。後因故中斷治療。兩月後，復又增重，先後自
用布絡芬、炎痛喜康等藥，時重時輕，逐年增重，納反差，有時
胃亦痛。
診查：指、趾、腕、踝、胯、肘關節增大變形，強直，疼
痛，起臥抬舉困難，持杖扶牆、寸步維艱，有時上下肢關節輪換
痛，而與氣候變化關係不顯。納差，體瘦，表現痛苦不堪，二便
利。舌暗紅，苔微膩，脈象沉略弦。
辨證：久病正虛，邪深人骨，瘀阻關節。
治法：養血搜邪，消瘀除痹。
處方：祖傳經驗方—一靈蛇透骨丹。
生地黃24g 當歸12g
透骨草 98
白花蛇2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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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關節疼痛變形已十二年。經西醫確診爲「類風溼性關
秦
艽12g
威靈仙9g
雞血藤 12g
防風9
丹參15g 美
黃6g
一次。西藥停服。
之。藥用：
生地黃300g
當歸90g
透骨草 90g
秦艽90g
血竭90g
丹參120g.
甘草45B
薑黃45g
服。
養胃腎之陰以輔之。方用：
生地黃1Sg
元參9g
玉竹12g
沙參128
水煎服，面藥繼進。
擬以滋陰寧心之丸劑配合用之。方用：
大九地90g
山藥90g
川牛膝6g
上藥用水500 ml，煎至150 ml，濾出。再加水400 ml，煎至
150ml，去渣，將兩次藥液合一處，分兩次溫服，每間六小時服
二診：9月30日。上方藥連服卅劑，痛減，肢體關節活動
較可，能下牀，並由其女相扶來診。現大關節已無強直現象，小
關節較前略縮小，惟活動時仍痛。此十多年慢性宿恙，雖略見小
效，但必須久治，方能緩解。擬將前方增減配成丸劑，以緩圖
威靈仙 180g
白花蛇14條
防風90g
地鱉蟲90g
雞血藤90g
牛膝45B
千年健90g
夜交藤90g
上藥共爲細面，貯瓷瓶內，每服4g，日服兩次，溫開水調
三診：1987年4月1日。1982 年所開散劑，先後共配服四
料，現行走較正常，起立即步，關節增大變形漸漸有所糾正、縮
小，下肢亦不外展（原外展較甚），可以丟開手杖的支持。現惟
覺口乾，牙齦萎縮，齒酸痛，舌、脣發麻（停藥後麻可減），有
時頭暈，心煩悸，睡眠差，大便幹。舌光紅，脈虛細數。此爲面
藥中之銀蛇、威靈仙、千年健等風藥傷陰之副作用所致，擬以滋
麥冬9g
秦艽98
花粉9g
石斛12g
四診：8月29日。4月所開之湯劑服後，口已不幹，惟仍覺
偶有頭暈、心悸、睡眠不安，脣舌偶有麻感。舌暗紅，脈虛細。
山萸肉 sOg
丹皮3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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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50g
澤瀉30g
玉竹40g
菊花30g
木瓜30g
麥冬40g
上藥共爲細面，蜜丸12g重，每晚服一丸，溫開水送服。
悸頭暈已止，囑與面藥配合服用，服完後，繼續將兩方配服，以
愈爲期，一以鞏固療效；一以制其副作用而滋補心腎以固其本。
風溼性關節炎」，屬「膠原性」疾病，亦或與 「免疫缺陷」 有關。中醫以其
爲風溼邪氣虛內戀，陰血暗耗，邪深着於關節之間，久則痰瘀凝阻，氣血
不通，骨無以養而失控，以致骨節增大、松碗、變形，形成虛中有實之象。
陰血，氣血瘀阻而關節變形。因此，方中聚養血、搜邪、化瘀於一爐，使
陰血足、正氣充、瘀血消、痹阻通。再加銀蛇、靈仙、年健、透骨草等一
派強有力的搜邪祛風勝溼藥，但這些風藥性溫而燥，此患者陰血本虛，故
久用雖然效顯，而其耗傷陰血的毒副作用亦著，方中雖有養陰血之品，但
力單勢弱而不濟，且腎主骨，陰液不足，腎虛失控，故此時配以滋水寧心
之劑，滋養心腎陰液，提高其自身抗病能力。案中謂：一以袪邪爲主而鞏
固療效；一以扶正爲主制其副作用以固其本，故收到滿意的效果。
十三、健脾利溼、清熱平肝法治癒
黃帶下一例
柴x x，女，31歲。
初診：1982年1月21日。
主訴：素患眩暈，近一年餘帶多色黃。
不愈。現帶色灰黃，頭昏目眩，口黏，腹無所苦，大便利，小便
不清。苔膩中黃，脈沉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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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術40g
枸杞40g
蓮子s0g
棗仁40g
甘草30g
五診：9月18日。上藥配合服用已十日，舌脣麻已除，心
［按語〕.頑痹一病，是痹證中較爲頑固難治之病。現代醫學叫作「類
此患者十多年病痹，原於風溼熱邪，久鬱不解，留着筋骨關節，耗傷
診查：月經後白帶量多，時有色黃者，黏稠，氣穢濁，一直
下。
治法：健脾利溼、清熱平肝。
處方：山藥24g 白朮15g
丹參18g 柴胡Sg
益母草12g 甘 草38
消退。
而累用不爽。
劉xx，文，44歲。
初診：1978年3月12日。
主訴：乳部（雙）有核疼痛已四年，逐漸加重。
經前後乳痛增重，時煩易怒。舌暗紅，脈弦細。
辨證：肝鬱氣滯，衝任失調，痰氣凝結，胃絡受阻。
治法：疏肝解鬱，消痰散結。
處方：栝蔞20g
夏枯草20g
辨證：肝陽偏亢，脾虛溼鬱，溼熱下注，邪淫任、帶而黃帶
赤芍12g
黃柏5g
雞冠花128
夏枯草15g
二診：1月25日。上方藥連服三劑後，帶下量減，色轉白，
惟眩暈依舊。原方去柴胡，加草決明9g，又連服藥五劑而諸症
［按語］ 帶下，是婦科常見之病。傅氏託之最精，治之甚驗。他認爲
帶下的病因病機是肝鬱、脾虛、溼侵、熱逼，真可謂中的之言。本例患者
頭昏目眩，脈弦，是肝經鬱熱而陽偏亢；口黏、苔膩中黃、小便不清，是
溼熱醞釀勇蒸；帶色黃而黏稠、濁穢，是溼熱侵犯，鬱於帶脈而下陷所致。
故治仿傅氏易黃湯減味用之，而加柴胡、夏枯草以平肝解鬱。雞冠花，《綱
目》有治「赤白帶下」之說，我在健脾利溼、止帶方中用之，確有良效，
十四、乳癖消解湯治癒乳癖一例
診查：兩乳外側核大如杏，左三右二，推之可動。走路牽動
時，痛即增重，甚至臥時不能覆被，壓着即痛。經期先後不定，
柴胡7g
青皮9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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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貝母12g
牛子gg
鬱 金78
炮山甲5g
水煎服。
劑，現兩乳核較前縮小如指頭大小，推之滑動，壓痛不顯。舌
紅，苔薄白，脈仍帶弦象。此爲肝鬱漸解，凝結漸消之象。已見
小效，按原方繼進藥十劑。
個較小的核未消。原方藥再進五劑。
部已摸不到乳核。並說她廠有七名女工都患此病而借用此方藥治
好。
［按語］ 乳癖（多爲現代醫學所謂之「乳腺增生」，也包括「乳腺囊
腫」），是中年婦女多見之病，與抑鬱傷肝、克傷脾胃、衝任失調而氣滯痰
凝等有關。本例患者之乳病表現，就證而論，肝鬱則煩躁易怒而脈弦，衝
任失調則經期先後不定，經前後乳痛增重。乳房屬陽明經，肝鬱傷脾，氣
滯痰凝，胃絡受阻而乳房外側結塊疼痛，故治用「乳癖消解湯」以疏肝解
鬱，消痰散結，該方是數十年臨牀診治斯病的經驗方，方中以青皮、柴胡、
鬱金理氣解鬱：栝蔞、牛子、土貝母既能消痰散結，又能消結核癭瘤，多
年應用，其效甚顯；穿山甲是厥陰陽明經藥，善於穿堅，可引諸藥直達病
所以潰堅解結。氣滯痰凝血必受阻而鬱，故佐丹參、紅花以活血而調衝任。
乳香、沒藥爲行氣血瘀滯以止痛的外科藥，諸藥合用共達鬱結解、痰凝開、
氣血活、衝任調的目的，是方臨牀用治數十例，無不應手而效。
十五、軟疣立消湯治癒扁平疣一例
–
張x x，女，23歲。
初診：1984年7月12日。
主訴：面部出現瘊子，已三月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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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參15g
蒲公英 128
紅花5g
炒乳沒谷5g
二診：3月29日。前方藥連服五劑後，痛大減，遂又服五
三診：4月15日。藥後痛止。左乳部核消失，右乳部有一
1980年11月，患者因腹瀉來診，據云兩年來再未發生，乳
淡黃膩，脈緩滑。餘無所苦，只是精神負擔較重。
辨證：溼熱燻蒸，循經鬱發。
治法：清熱燥溼，疏風解鬱消疣
處方：內服軟疣立消湯：外用鮮芝麻花揉擦患處。
蒼朮12g
黃 桕5g
甘草4g
水煎服。
跡。復用原方繼進藥三劑，再未復起，棕色亦消退。
（白色）擦瘊子有效，我累用皆驗。
驅風除痹善用蟲藥，特別是蜈蚣研末衝服，亦有其獨到之處。
診查：面及頸前遍布形如豆大、質堅、扁平、表面光滑、皮
色不變之疣，四肢亦有，但爲數不多。飲食、睡眠均可；月經如
期，經後白帶較多，有時色黃如涕；大便幹、小便黃。舌紅、苔
生苡仁30g
白蒺藜12g
二診：7月16日。上方藥連服三劑後，大都消退，皮膚如
常，昨洗澡後，對未消的用芝麻花擦時，脫落後，留有棕色痕
［按語〕 軟疣，是溼熱毒邪夾風毒鬱於氣分，搏於皮下，外發顏面或
手足的一種小贅生物之皮膚病。臨牀常以自擬 「軟疣立消湯」治療，曾治
多例，其效甚顯。方中苡仁、蒼朮合蒺藜利溼祛風，黃柏合甘草清熱解毒。
芝麻花，蘇軾《物類相感志》有能擦「身上生風了」之說，民間用此鮮花
［編者評註〕 郭老對疑難病證如 「癆瘵繼發類風」、「腸繫膜上動脈綜
合徵」、「消渴」等，辨證求本，標本兼顧，急則治其標取得了良好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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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心悸（當代·第108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