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辨證治癒不孕兩例
例一 大石x× x，日本專家，女，年四十許，已婚。
初診：1976年夏。
排除器質性病變，惟女方子宮稍有後傾，雖經日本、中國許多著
名婦科醫生診治仍無奇效。今求子心切，欲借中醫神力，遂我夫
婦夙願。
知急躁多怒，經期乳房脹痛，月經按期，血量澀少，色紫黑成
塊，呃逆便結，手足幹燒；診其脈象，弦澀有力。
胞脈受阻，以致不能攝精成孕。
減。
處方：當歸15克 赤茍t克
王不留行15克
瓜蔞15克 丹參15克
水煎服，三劑。
山藥各15克健中實脾。
腰痛不適。遂守原方減瓜蔞、皁刺，加川斷、寄生各15克，囑其
久服。
大石夫人產一女嬰，取名大石花，借松花江的「花」字，祝願心
主訴：婚後十二年未孕，夫婦雙方均做過生殖系統檢查，已
診查：望其形體不豐，面色暗滯，神情抑鬱，舌苟微黃；詢
辨證：四診所見，證屬肝鬱不孕，乃肝鬱氣滯，疏泄失常，
治法：治以疏肝解鬱，理血調經之法，方用百靈調肝湯加
川牛膝16克 川 芎15克
通
1草15克
，川
楝15克
香
附15克
皁
刺；克
二診：晉藥三劑後，自覺食欲不振，體倦乏力。又加白朮、
三診：再晉藥三劑，諸症減輕，飲食有味，乳脹消失，但去
1977年，大石夫婦在黑龍江大學任教期滿返回東京。翌年春
1939
日友誼源遠流長。
例二 趙×X，女，28歲，已婚。
主訴：婚後三年餘未孕。
詢月事，云：18歲初潮，3至6月一行，至今如是。診其脈象，弦
細而數，兩尺尤沉。
辨證：細思之，證屬腎虛不孕，治在先天，必補無疑。
治法：當即處以補腎填精之方。
處方：熟地20克 山萸肉20克 枸 杞15克 山 藥15克
寄生20克 鱉甲15克 龜板20克
水煎服，隔日一劑，連服藥兩月。
一男嬰，特來函致謝。
法，王清任更有逐瘀一說。肝鬱、腎虛導致的婦女不孕，在臨證中較爲常
見。蓋腎爲先天之本，元氣之根，關乎生殖，肝司血海，疏泄爲用。封藏固
祕，琥泄以時，胞宮蓄溢有常，才能經事如期，攝精；龍孕。若先天不足，或
後天房事所累，或銥念不遂，情志抑鬱，則易致腎虛、肝鬱而導致不孕。至
若墮胎、滑胎而後不孕者，責之幹腎，治必無誤。
芎活血調經、除陳生新，川棟、瓜萎、丹參、香附疏肝解鬱、理氣調經，
王不留行、通草、皁刺上通乳房，下達胞宮，爲通鬱散緒之耍藥。若腎虛不
孕者，方用百靈青陰止崩湯，減去塞流之品，加入龜板、鱉甲、菟絲子、梅
杞等，大補真明。
七、辨證治癒因狂致痙兩例
例一 楊XX，女，23歲。
1940
診查：觀寨趙某神形，全無病態；問其配偶，答日健康；再
菟絲子15克 白芍20克 杜仲20克川斷20克
後獲知，趙某回原籍後，服藥不及兩月即身懷有孕，足月順娩
［按語］ 中醫治療不孕症，重點在於調經，具體有調肝、補腎、化痰諸
所舉兩案開鬱不孕症，治以百靈調肝湯。方中當舊、赤𥫩、牛膝、川
•
發神志失常，哭笑罵署，語無倫次，漸作頸項強直，舌強語蹇，
痰涎壅盛，兩目直視，呼之不應。其家人驚恐萬狀，火速來舍求
餘往診。
轉，牙關緊閉，躁擾不安，神智不清，呼吸氣促，時作太息。撬
牙窺舌，苔黃而燥；診其脈象，弦大有力：詢問二便，其母日：
大便祕結，小洩短赤。
辨證：觀此脈症，明是暴怒傷肝，痰火攻心之徵。
治法：速投調肝降火滌痰之劑。
處方：黃 連15克 梔子15克 石決明20克 羚羊角克
菖蒲15克 鉤藤15克 大黃5克
白芍15克 生地15克 丹 皮15克
令服上方藥三劑；同服牛黃安宮丸，日二服，每服1丸。
安，三劑能進飲食。現覺眩暈倦怠，手足心熱。察其舌紅無苔，
脈弦細和緩，知是火熱傷陰之敞，遂守原方減去黃連、梔子、大
黃，加牡蠣、龜板各20克。囑服藥四劑以善其後。
例二李×X，女，20歲。
歌笑語，罵詈毀物，家人莫能止。邀鄰裏膂力過人者，挾持李×
x來院求治，途中忽然目瞪口噤，頸項強直，一如反張。
吊，瞳孔散大，太息頻頻；切其脈弦澀有力。問及月經，對曰：
已止。
治法：鎮肝理血、開竅安神，刻不容緩。
處方：石決明20克 當 115克
桃仁15克 紅花15克
主訴：1978年6月，患者返城探親，因事端與鄰人口角，卒
診查：見其挺若彎弓，反張，斜臥榻上，面紅脣赤，目瞪不
枳實15克
二診：三日後其母攜其複診，云：服藥後一劑痙止，二劑神
主訴：經期觸怒，憤憤不已，一夜輾轉，雞鳴入眠，醒來哭
診查：餘聞其家人所述，觀其面色悔暗，脣角赤紫，兩目天
辨證：此亦由狂致痙之證，其本在肝，其標在血，其變在神。
生
地15黨
牛
膝15克
臼芍15克
枳
茫巧5克
1941
菖蒲15克 鉤藤15克 甘草10克
水煎服三劑。同服牛黃安宮丸，每服1丸。
悶，頸項四肢動作不便；脈弦緩。依前方加瓜蔞15克以開胸中鬱
塞，連服藥三劑，可保病痊。
志，舍魂於血，淫氣在筋。夫肝之爲病，升之不熄爲風陽，抑而 不透力鬱
氣。升則痰動，風則不子，抑則血滯，鬱則不舒，神亂筋急，故能爲狂爲
痙。上述兩案，一是氣鬱化火，一是氣鬱血滯，總因疏泄無權。二者同因異
病，得治亦殊。案一之治，寓調肝於降火滌痰之中，但須防苦寒傷陰；案二
之治，仿血府逐瘀湯意，理血與鎮肝並施，且無枉耗術氣之弊。患此證者，
青年婦女較爲多見，臨證切記中病即止，不可剩勇追寇，以防他變。
八、清熱滋陰、涼血止血法治
愈虛勞血證一例
郭×X，男，13歲。
初診：1980年夏。
肌衄等症。經哈醫科大學附屬醫院檢查，確診爲「再生障礙性貧
血」，雖經多方醫治，但病勢日重。遂經人介紹求餘診治。
赤，手足心熱，盜汗失眠，口乾舌燥等症。
辨證：依脈症辨之，乃陰虧血熱之證。
治法：予滋陰清熱、涼血止血之方。
處方：生地15克
茅 根20克
牛膝10克
丹皮15克
大黃5克
知
1 母巧克
水煎服，十劑。
1942
二診：晉前方藥三劑後，痙止神清，月水已通，但胸脘痞
［按語了 因狂致痙，其責在肝。肝體陰而用陽，氣急而多變，以怒爲
主訴：一年前逐漸出現頭暈目眩、心悸乏力、鼻衄、齒衄、
診查：見其面白顴赤，舌下紅無苔，脈弦細數，並有便祕溲
小
薊20克
白
芍25克
梔
子15克
骨
皮15克
生
草5克
劑。
20克，羚羊、犀角各5克，囑其配成丸藥久服。
訪至今無恙。
源，其本在腎，其標爲熱，其變是血。故宜先治其標與變，後治其本。臨證
之中，分清緩急，最力首要。
九、清肝熄風化痰法治癒癲癇一例
陳×x，男，8歲。
初診：1984年8月。
中度變化，臨牀診斷「癲癇」。
膩，脈弦滑數。
痰，風痰內作，外爲癲癇。
治法：不可急圖，緩治爲善。
處方：鉤 藤50克 羚羊角15克 全 蠍15克
二診：服上方藥後脈症同前。上方加石膏25克。再服藥十
三診：口不甚幹，二便已調。上方減去大黃。再服藥十劑。
四診：衄止，上方加龜板25克、玄參15克。更進藥十劑。
五診：諸症無存。遂於上方加炙鱉甲25克，天冬15克，牡蠣
經一年多的悉心醫治，前後服藥百餘劑，患者病癒復常，察
［按語］ 本案當屬血證虛勞，由先天稟賦虧虛、日久漸積而成。究其病
主訴：惠兒於1981年出現陣發性強直痙李抽搐，每月發作一
兩次不等，以後逐漸加重。近一年來每月發作四至六次，每次持
繼五分鐘，抽搐前偶有驚叫，抽搐時口吐涎沫，喉中痰鳴，抽後
啫睡，醒如常人。經全身和神經系統檢查，未見異常，腦電圖呈
診查：面紅脣赤，煩躁不安，口渴，便祕，洩赤。舌紅苔黃
辨證：合參而論，證屬肝風痰熱。小兒爲稚陰稚陽之體，髒
腑嬌嫩，神氣怯弱，受邪之後，邪易深人。邪鬱化熱，生風生
琥
珀25克
1943
硃砂15克 石決明50克 珍珠母15克
牛黃5克 菖蒲10克棟
大竺黃25克 黃今50克椀
共研細面，每服2克，日服三次，飯前溫水送服。
個月發作三次；第二個月發作一次，僅持續一分鐘；症狀明顯好轉。
［按語］肝風痰熱所致的癲癇，治宜 清熱滌痰、平肝止痙。案中處方片
韓百靈教授自擬，方名「癲癇靈」。經臨牀驗證，此方不僅對癲癇有效，而
且也適用於小兒多動症、緊張性行爲、高熱驚厥以及中毒性腦病屬痰熱爲
患者。應用本方時，切記中病即止，不宜久服。表證未解者，可伍以解表
透邪之劑，陽明腑實者，可與攻下劑固用：若神昏肢 冷、大汗淋漓、口開
目合者，先回陽救逆，後投此方。
十、育陰止崩湯治癒崩漏一例
鄧x，女，16歲。
則崩淋不止，延續月餘，非藥不止。止則停久不行，行而其崩益
甚，多方求醫，治皆罔效。形消體瘦，弱不禁風，唯借輸血苟全
性命。市某醫院無奈，勸其手術切除子宮，鄧×不從。遂經人介
紹前來舍下就醫。
診查：餘見其言語斷續，氣力不接，體瘦如柴，面白如紙，
脣淡無澤，想是沉痾重症，堪難治癒。然醫乃仁術，扶困救危，
在所不辭，遂問之曰：「診斷若何？」答曰：「功能性子宮出
血」。餘喜而慰之：吾能治之，勿急。
辨證：診脈驗舌，一派陰虧之象。
治法：當下予以育陰止崩湯加味。
處方：生
、地25克 白芍20克鹿角膠25克
川晰20克 寄生20克 杜仲20克
1944
冰片10克
！實50克
膽
星25克
1 25克
服藥四日後，癲癇發作一次，時間持續約三分鐘。服藥後第一
主訴：患崩漏兩年之久，初潮即有此疾，月經三五月一潮，潮
：山 藥15克
海螵蛸25克
蒲黃炭20克
炒地榆50克
山萸肉15克
水煎服，十劑。
未止，但其量減半，精神日振，飲食知味。經診脈辨證，處以原
方倍炒地榆，囑再服藥數劑，其血當止。
味、龜板、巴戟各15克，令其連服藥月餘後配成丸藥久服。
學校。
熱。故陰虛爲惡，可致虛寒慮熱兩端，不可不察。育陰止崩湯中有地、芍、
陰，所固在腎，所攝在血，有固本流之妙用，爲治崩之良方。
己驗方，可堪後學效法。
黃芪15克當
歸15克
二診；半月後鄧×與其母來舍複診，告曰：病勢大轉，雖流血
三診：一周後複診，果如所言，遂減去塞流之品，加入五
經一年餘，鄧×月經以時而下，量質正常，病體康復，重返
［按語］初潮女子忠崩漏者，以腎虛爲多，且雖下血不止，但無所苦，
致使醫者舉措茫然。本案從腎陰不足、封藏失職論治者，其因有二：一則初
潮即崩，示腎氣尚米完實；二則證見腰膝痠軟，頭暈耳鳴，五心煩熱，口下不
欲飲，乃陰號之象也。其舌必紅，共脈必沉弦細數，主水虧火旺，正合《內
經》「陰虛陽搏謂之崩」之旨。及其治也，澄源、塞流，先止其血；固本、貓
源，再善找後。陰虛者，陽必不足，是以氣弱；水虧者，火必炎上，因而生
山英育陰；有斷、杜仲、含生補腎，當歸和血，鹿角膠止血，海螵蛸澀
血；黃芪、山藥補氣攝血，蒲黃、地榆涼血止血。全方從陰引陽，從陽引
（以上由捭鋒整理）
［編表評註］ 上述醫案，只映了韓老先生豐盆的臨牀經驗。從其治崩漏
一案可見一班。該患者人體弱，據證辨脈，一派陰虛之象。治予育陰止
崩湯，以大劑磁陰養血，止血塞流，終使重病六有轉機。複診時經血雖少而
未上，則重用炒地榆100克止血活！，終於一周後血止。後又以養 陰益腎法
鞏固調治而收全功。韓老先生根據患者年少腎氣來充，又見一派陰虛腎虧之
象，遊「陰虛陰搏謂之的」之旨，先塞流止血，再固本澄源善後，藥用自
1945
馬驥
【生平傳略】 馬驥，字駿伯，1913年生，北京市人。中醫教
授。出身於中醫世家。幼隨祖父承先公讀經書及醫典，頗得真傳。
1941年參加中醫考試，取得中醫師資格，即在哈爾濱懸壺，主治
傷寒熱病及雜症。爲了達到中西匯通，後又曾在哈爾濃醫學專門學
校求學．系統學習西醫知識。
哈爾濱市中醫進修學校校長，哈爾濱市衛生局副局長。1963年調
黑龍江中醫學院，曾任附屬醫院副院長，1978年定爲教授職稱。
並曾先後擔任黑龍江省中醫學會副理事長、中華全國中醫學會理
事等職，現任黑龍江省政協常委，黑龍江中醫學院附屬醫院技術
顧問。
驗，已輸人電腦並驗於臨牀推廣應用。
一、大劑葛根加石膏湯治癒傷寒發衄一例
丁某之侄，男，年30許。
夜續發鼻衄。舉家惶惶，乞速往診之。
脣焦舌幹，苔薄白燥，鼻出血，點滴不成流。切其肌表，壯熱無
汗，灼手而幹光。察其脈，浮緊且數。腹診之，胸肋扇張，虛裏
動甚，腹軟無癥結。質以病發顛末。謂：遠行歸來，乘車感寒，
1946
醫案
1950年，首創哈爾濱市中醫聯合醫療機構。1954年後，曾任
臨牀擅長內科雜症，曾發表論文十餘篇，其治療胃脘痛的經
主訴：日昨歸自塞上，罹頭身痛，體熱如灼，苦楚難當、入
診查：見病人倚坐牀隅，年可三十，面色通赤，氣息促急，
途中惡寒發熱，項似拔，首如劈，腰肢痠痛不堪言，昨夕嗣發鼻
衄，口渴心煩，欲得冷飲。
幹脣焦，煩混引飲，則熱熾於裏之候。
葛根加石膏湯，倍其量，使服後溫復取汗。
加法服之。待汗出適度，則身涼脈和，頭項柔適，腰枝輕爽，鼻
衄自止矣。
三診：少予調理之劑。囑善自將息，數日循愈。
也，本屬大青龍湯證。然以其項似拔，首如劈，故餘權用葛根湯。以葛根
甘涼，能起陰氣而生津液，滋筋脈而舒其牽引，對項背強急有特效。伍以
麻、桂、生薑，辛溫開表以發汗，逐肌表之邪盡從玄府而出；更加寒 涼清
肅之石膏，用其清裏之鬱熱；芍藥佐桂枝以解肌，同草、棗則級身痛，斯
表裏得雙解矣。至於鼻鯴，乃火鬱於裏，上僭而傷鼻之絡脈，若表邪除，
裏熱清，則衄自止。
二、柴胡桂枝湯治癒寒熱不解一例
鄰婦王氏，年三十餘。
兩月前，初時狀類冒風，周身痠楚，繼則頭疼，寒熱互作，再則
汗出身涼。如此者，日輒四五發，遷延日久，多方求醫弗效。詢
以證之餘緒。云：病後心煩口苦，胸脅懣脹，嘔而納少，每欲太
息，惟二便尚可。
乏熱候。
辨證：餘以其體若燔炭，無汗脈緊，乃係傷寒表閉之徵；舌
治法：治必開表逐邪，清肅裏熱，表裏雙解，始爲得法。擬
二診：初服，得微汗，煩熱身痛小瘥。以其稟賦素強，着再
［按語］丁某侄病，乃裏有積熱，表爲寒束，即俗所謂「寒包火」者
主訴：嘗患寒熱，久不瘥。其夫偕來乞診之。婦謂：病發於
診查：觀其舌，質赤而苔白。脈則細弦微數。撫其肌表，尚
辨證：循求其理：蓋緣初嬰風邪，荏苒失治，內犯少陽，邪
1947
氣沉滯，深伏難去，而外證猶未盡解。
佐以恆山二錢。着日服一劑，俟證將發與之，復被取微汗。
矣。其夫來舍致謝焉。
太陽受邪，內傳於少陽，以邪氣輕微，未成大患。當前之寒熱，乃太少之
邪將欲自解，而正虛不能鼓邪外出耳。餘用柴胡桂枝湯，重在和解少陽，
使邪仍從表除。合桂枝湯意在調衛和營，祛太陽留滯之餘邪。加i山者，
助柴胡以除傷寒寒熱之邪，斯太少之證可並解矣。
三、重劑白虎合大承氣湯治癒傷寒發厥一例
趙君，男，年不惑。
終始。答：伊嬰疾將十日，初寒熱，體不適。鄰醫某投以表劑，
弗效。嗣證轉加，熱盛汗多，煩渴索冷飲，便閉腹脹，譫妄不
休；進則四肢冰冷，人事不覺矣。
煙燻，神昏息迫，鼾聲大作，雙睛瞪圓，直視不瞬，脣焦揭卷，
牙關噤急。撬齒察其舌，縮卷如球狀，塞於咽中；苔黧黑龜裂，
滿布芒刺。撫其肌表，熱勢猛，汗濈然出；四肢厥寒，冷逾肘
膝，痙瘈而振掉不止。胸腹之表，見赤疹十數顆，大若黍粒。捫
其腹，硬滿堅實，深部磊砢應手。久捫之，則感熱自內發。脈沉
遲滑實。
極於裏，陽鬱不伸，熱深厥亦深；火熱上竄，幹擾神明，致昏懵
痙瘈。
1948
治法：治當太少兼顧，解少陽加以和表，擬以柴胡桂枝湯，
首劑盡，即獲效，寒熱日一發。三劑竟，寒熱解，邪已服
［按語］ 王婦寒熱久不解者，當屬太少並病，邪滯於少陽。其初乃由
主訴：一年酷夏罹熱病，族人來邀往診之。及至，問夫人以
診查：臨榻診之，見其面色深赤，若敷油垢，鼻孔四周黯似
辨證：餘以爲證屬溫邪熾於陽明，裏實既甚，痞滿燥堅；熱
治法：治必清下兼施，方可有濟。擬以重劑白虎與大承氣之
合方，益以犀角、梔、苓輩。煎取汁，命家人撬齒徐徐灌入之。
黯如煤，其氣奇臭，搥之不可開。
之，更下濁物若干。
法。經旬往探，形神漸旺。月半後，驅車來舍，謝以「恩同再
造」之語。
者，手足逆冷者是也。」寒厥亦稱陰厥，其證手足逆冷，吐利煩躁，脈沉
之熱邪。若熱邪深湊人胃，與宿食搏結，大便難下，見痞滿燥實之腹 候，
且必諮人以災殃，醫案之任重，豈可不慎哉。
•
李叟者，山左人，年古稀。
半日許，一劑竟，腹鳴後，大便通；所下之物狀類凝膠，色
二診：翌朝複診，證不瘥，腹中骨突尚未盡除。依前方增損
三診：三日再診，脘腹柔軟，神識轉清，身涼汗止，肢厥復
常，脈沉弱和緩矣。惟大熱之餘，氣津爍耗，煩冤體躁。繼酌竹
葉、石膏及吳氏增液之合方，着服四五劑。囑惜神節食，將息如
［按語］ 肢冷厥逆，有陰陽寒熱之別，辨證中極關重要。有關「厥」之
病機、證候，《傷寒論》曾謂：「凡厥者，陰陽氣不相順接，便爲厥。厥
遲細微，甚者沉細欲絕，其證較易辨識，必治以四逆、白通湯輩，以溫經
回陽救逆，自不待言。惟熱厥之發，起自髒之熱熾，亦稱陽厥，故必先發
熱而後見厥，此與先發虛寒吐利而後見厥之寒厥證大異。熱厥證，後世
別之爲在經與在府。其在經者，謂熱邪散漫於陽明之位，口乾舌燥，煩渴
引飲而不止，自汗出，脈洪大而滑，治宜寒涼清肅之白虎湯，以清解陽明
必譫語妄言，潮熱多汗，手足濈濈汗出，脈沉實而滑；四肢見厥逆者，是則
陽邪鬱閉，不暢達於四肢，是熱深厥亦深矣，治非大承氣湯攻積瀉熱、消
壅破結不爲功。若於斯須之間，辨證未明，便處湯藥，非但不能濟其急，
四、清熱熄風、攻下破瘀法治癒熱
病發狂一例
主訴：夏遭熱病，其子來，延診之。詢病情於家人。子謂：
1949
父初病，嘗發身熱，遍體多汗，漸則譫言妄語，昏昏若狂狀，自
昨朝已不識人矣。媼稱：十日來，三更醫，證轉甚，乞爲挽救。
語未竟，泣涕已下。
則呼，四肢瘈疢，振掉不休。打其腹，臍下堅實而拒按。身雖無大
熱，惟手掌足心灼人。胸腹多粘汗，其氣腐臭刺鼻。更詢以二便
之情，則云：大便四五日不行；溲短深赤，色染衣，難滌去之。
察其舌質紫黯，有黑斑，苔褐燥，見龜裂。脈象沉滑弦實。
神志豪懵；將失統帥，則瘈疫振掉，髒被火傷，血這不行，則下
凝於少腹之分
以羚、丹、梔、苓輩。
時發。依前方增減之，二劑而少腹軟，澳疵不發，神清索食矣。
惟沉痾乍愈，餮不可不禁，三日後，果食復，再發熱，其子更來
邀診。見叟脘腹膨享，苔黃溺赤，煩冤墺惱，熱自內發。擬以枳
實梔子豉湯，佐入大黃、麥芽、山楂肉。服藥兩劑，脹消熱卻，神
情豁然。規以糜粥素餐，平心靜息。二月後，其子偕來致謝意矣。
［按語］ 李叟之病，初無發熱惡寒之表證，而直見身熱多汗，譫妄如
狂，少腹硬滿，舌質紫黯，且有瘀斑諸證。此與《傷寒論》所謂太陽隨經
入府者之裏證同而表證異。以病發子炎夏，明是溫熱之邪，感而入髒，代
火傷營，血這不行，下瘀乎少腹之分而硬滿。以心統血脈，主神明。血病
則神志迷惘，甚則如狂發狂，即所謂血結膀胱者也。以病新發，而非久瘀，
故用桃核承氣湯加味而收功，故勿須乎抵當湯丸也。
五、大柴胡加芒硝湯治癒蓄血發狂一例
李菜，年二十。
1950
診查：人室，視叟偃蹇牀第，氣粗面赤，口呢喃不輟，時而
辨證：依證辨之，當爲溫邪化火，三焦盡焚。君令不行，則
治法：宣予清熱熄風、攻下破瘀爲宜。乃仿桃核承氣湯，益
服藥一劑，大便下，諮安減。乞再診，臍腹未盡緩，瘈瘋仍
志錯亂，時有譫妄，如醉如癡。
不大便；溺絕少，色重黃。
證猶米罷；熱甚化火，灼傷髒絡，血淖澤而結於下焦。
加芒硝湯方，增人桃、丹、鬱金之屬。
投之，精明有神，問對有序矣。
破瘀之功尤著焉。
景泉劉翁之子媳，年三十餘。
勢轉加，始發譫，漸昏蒙，莫解人事。
主訴：嘗患熱病，其父延診之。質病情於其母。母日：兒初
病，苦身熱，且寒標，服藥曾取汗，不得瘥，嗣轉往來寒熱，神
診查：近榻視之，病者兀坐牀次，二目不轉，神若術雞，問
之不答，近之則怯走。父母勸諭再再，始允臨牀診視。撫其肌表，並
無大熱，但發蒸汗。捺其腹，脘脅膨滿，少腹急結畏按。舌質紫
絳，苔黃燥裂。脈沉實弦滑。詢及二便之通閉。母答謂：四五日
辨證：以病初邪犯太陽，失治化熱，內竄陽明，而少陽之
治法：治非少陽、陽明並解、逐瘀瀉實不爲功。餘作大柴胡
僅服藥二劑，便通腹軟，譫妄不發，脘暢脅舒。損其量，再
［按語］李子之疾，起自太陽不解，內犯於少陽。表雖解，然往來寒
熱、心下痞硬，少陽之諸證未除；且五六日不大便，陽明之裏已成實矣。
其所以譫妄失志，當由熱集於裏，傷及營血，上僭君主，致神明懵亂。若
血爲熱敗而淖澤，在腹必下湊於膀胱之位，而爲少腹急結矣。大柴胡湯爲
少陽陽明之專劑，和少陽兼瀉裏實，加桃、丹、鬱金、芒硝之屬，則涼血
六、黃龍湯治癒熱病傷胎一例
主訴：夏月嬰時疾，翁來邀診之。之寓所，乃悉婦以惠熱而胎
墮矣。詢終始於姑，云：媳妊近屆娩期，卒染時疾，初發寒熱，
嗣大渴，飲無度，便閉腹脹，雖延醫，無寸效。其後兒娩出，病
診查：就榻視之，如姑所言，見婦面紫赤，滿布油污，神昏
1951
息迫，鼻鼾口噤，目直脣焦。啓齒察其舌，質紫絳，苔厚燥，煮
黑龜裂。切其肌表，熱盛而汗然出。診其腹，痞滿而堅實，少
腹急結，惡露續下未止。脈沉實而滑。
任。
必須攻下，惟礙於新產，較難立法。翁請爲盡力挽救。乃仿黃龍
湯意，擬大承氣，益以參、歸、玄、地，使煎成啓齒灌之。
頑石，其腹立緩，半日許，神轉清，身熱已蠲其大半。第三日復
診。婦謂：身尚感有熱，蒸蒸若炊狀。料其或將戰汗，使煎參芪
湯服之，飲以牛乳。未幾，汗泄流漓，少頃熱盡解矣。再師清燥
養營之法，酌方消息。近一周，形神已旺，乃輟藥。加意食養，
月半漸復原。
之大熱，傷及衝任，致胎無所養，鍾自不保矣。
甚，神識昏蒙，熱蒸汗出，痞滿堅實，少腹急結，勢非清下而不解，惟復
礙於新產之後。無已，乃擬大承氣湯，益以固氣養營、培陰制火之品，下
之其證立減。再以參芪湯，益氣實表，助其戰汗。末更以緩劑調理之，谷
肉果葉盡其宜，將息月半始復原。
七、大柴胡加石膏湯治癒頤毒睾腫一例
王姓，男，年三十餘。
多，松江北岸染斯疫者，一工區間竟達百十人。王姓者山左人，
體額健，惠斯疾勢特重，收容入院救治之。
1952
辨證：餘以爲證屬感於溫邪，入裏化熱，胃家成實，火傷衝
治法：治必攻下實邪，兼顧其正。當向乃翁告以病情勢急，
一劑藥盡，矢氣頻轉。翌朝倍其量，下燥矢二十餘枚，堅似
［按語］孕婦受妊，古有懸鐘之喻，誠然也。劉婦之胎墮，緣於時疾
妊期之治，經有「有故無殞」之教，然劉婦胎墮後，陽明之裏熱證轉
主訴：1959年春，龍江地域頤毒流行，羣居之所，罹者尤
診查：其證寒熱互作，熱多寒少，渴索冷飲，耳目聾瞑，嘔
不納食。兩頤下洪腫，其熱灼手，痛掣肩背不可忍。雙睾熱腫，
大可及拳，重墜痛甚。脈洪大滑數。舌赤脣焦，苔燥龜裂。諭知
大便已三許日未下，溲赤而短甚。
有濟。乃書大柴胡加石膏湯方，益以連翹、大青葉、忍冬花、梔
子數品，使一日煎服二劑。
五六劑，顧睾赤腫漸消。減其制，續服之，經二周，諸證悉除，欣
然離院矣。
見。如《素問•刺法論》曰：「五疫之至，皆相染易，沉問大小，病狀相
似。」《內經》中對葆精全神際病之論，尤貫徹乎始終。若「邪之所湊，
其氣必虛」，「邪之所在，皆爲不是」，「正氣存內，邪不可幹」等等，可
謂要言不繁矣。
食；下則兩睾腫大，痛不可耐。餘以三焦隸屬少陽，且其寒熱互作，亦
爲少陽之主證，故酌柴胡劑而取意外迅效焉。
八、重劑自虎瀉心湯治癒熱哮昏冒一例
呂×X，年十四。
科求治。醫師遍試諸抗生素劑，屢會診，皆罔效，邀餘往診之。
裂，喉中吼鳴，聲若拽鋸，呼氣焚熱灼手。啓齒察其舌質深赤，
辨證：餘以爲疫毒染自口鼻，貫膈入及募原，串走三焦。
治法：三焦者，隸屬少陽，治必和解少陽，清火解毒，始克
服藥盡，發戰汗，熱勢頓挫。增減前方。再入桃、丹，服藥
［按語］ 前賢對養生、防病，經驗豐富，特於傳染之疫病，已早具卓
王某所染之疫氣，當自口鼻染易而來，其勢之速，竄及三焦。上則耳
目聾瞑，口渴引飲，兩頌下洪腫赤熱，痛徹肩背；中則心煩懊惱，嘔不納
主訴：稟素弱，偶值感冒，發寒熱，嗣證轉劇。入軍醫院兒
診查：入室視兒，仰臥於榻，面赤神昏，鼻煽息迫，口脣焦
苔黃燥。撫其肌表，熱壯汗多，膈間膨懣，虛裏動甚。脈滑而
疾。質以證治顛末，醫師謂：是兒以高熱人院，雖經施治，其證
1953
轉劇，神昏將近兩日矣。
金，肺失清肅之令，以致發爲熱哮。火邪上犯清空，心主神明失
守，則見豪懵之候。
方，益以貝母、梔子、栝蔞根等，使煎成去鼻飼之。
盞。依前方之半，再服葯七八劑，邪悉解矣。嗣出院，酌予丸
方，命常服之，經一稔，體轉壯。
不可不詳辨也。喘之治，虛在腎，實在肺，治須補瀉分明。哮之治，寒則
溫，熱則清，是又不易之定法也。
呂兒之證，面赤脣焦，神昏息促，喉中鳴聲若拽鋸，當屬熱哮無疑，
故醫家屢用平喘之劑而罔效，是不知火炙而金將敗矣。餘擬辛涼肅殺之白
虎重劑，大清肺胃浮遊之熱邪，伍以梔、苓、連、蘗，苦瀉三焦諸髒之實
火。如斯，一劑知，三劑差，十許劑而痊可，是知二證之不可同一治也。
嗚呼！視死別生，實爲難矣。
九、烏頭湯加味治癒股膝痛痹一例
李叟，山左籍，年逾六十。
股痛不可當，遣媼來，延診之。
以經過，謂因值暑貪涼，爲戶餡邪風所裝，左膝股冷痛拘急，製
及腰胯，手不可近，試使屈伸，痛莫敢試。撫其股膝，肌膚清
冷，脈沉緊有力。
養，拘急且痛。
1954
辨證：餘以爲證因初感風熱，診治失時，陽邪化火，內犯清
治法：故當擬以大清膈熱之劑，以重劑白虎湯與瀉心湯爲合
翌朝赴診，見兒哮頓減，神清汗止，身熱輕微，可進糜漿半
［按語］噹哮二證，治當有別。蓋喘有虛實之分，哮有寒熱之異，是
主訴：炎暑之季，以勞乏，臨戶納涼，神疲入寐，寤後左滕
診查：未人室，聞呼痛聲。入見鄰人十餘輩，羣集慰問。詢
辨證：餘以爲寒邪客諸脈中則血泣，泣則血虛，虛則筋失
以桂枝、牛膝、蒼朮、獨活，使如法煎服之。命飲藥後，擁溫
復，病所置熱水囊，飲以薑湯，俾助其取汗。
！如斯，一劑知，痛立減。續服藥三劑，冷痛止，膝股屈伸若
平時矣。
中毒。故用時必依大烏頭煎、烏頭湯、烏頭桂技諸方煎法及服法，始可得
效而安全。若草烏頭，其毒尤烈，用之更當審慎焉。陶隱居謂：「烏頭、
天雄、附子毒，用大豆汁、遠志、防風、棗肌、飴糖並解之。」餘用斯
品，皆使文火久煎，並遵《本經》「若用毒藥療病，先起如黍粟，病去即
止，不去倍之」之法，故效著而無害。
痹。寒氣勝者爲痛痹。」《素向•宜明五氣論》日：「痛者，寒氣多山。有
寒故痛也。」斯證因寒溼勝於關節筋脈肌肉之分，故掣急而痛，不可屈伸，
是寒則收引也。烏頭湯君以烏頭，氣味辛溫，除寒溼痛痹；麻黃髮表通附，
出汗散邪；芍藥、甘草，除痹緩急而止痛；更加黃芪，實表氣以御邪。餘
療寒溼痹，諸藥不效者，屢依本方增味而得效。
十、清熱育陰、補虛寧神法治癒
.神強失寐一例
張某，四十已過。
醫，無著效。由家人扶持，前來乞診治。
前醫方案，蓋皆補心、歸脾之屬。
治法：治必逐寒通脈，使邪出表，乃酌《金匱》烏頭湯，益
［按語］ 川烏頭辛溫有大毒，爲逐寒止痛之要藥，然用之失當，每易
李叟之病，乃爲痛痹。《素問•痹論》日：「風您溼三氣雜至，合而爲
主訴：體素健。因過煩勞，致發失寐，兩月來未交睫。屢就
診查：餘察其精明皆暗，形鈍神癡，直若泥塑者。轉而質諸
婦。婦謂：渠自病發，神識變異，與食則餐，投漿即飲，不眠不
休，若其弗自知者。切之肌表，絕乏熱候，脘腹綿軟無癥結，惟業心
灼熱炙手。觀其舌，質亦，峇薄白無津。脈細數滑利甚。索視
1955
虧，陰不承陽，則坎離不交，難於成寐。
仁湯與黃連阿膠湯二方意，增入幹地黃、丹參、玄參、遠志肉，
着日服藥一劑。
皮、節菖蒲、夜交藤，囑續服之。歷二周，張來謝，自謂寤寐若
常，食飲俱佳。睹其神態爽然，問答有序，着善將息，不日而
癭。
［按語］ 張之失寐，起自煩芳，致營陰不足、津液去多。陽勝陰微，
則陰陽偏頗，呈坎離不濟之象。餘之用二經方，意在撤離火而滋坎水、補
陰斂陰以和陽，斯水火交而得寐矣。
十一、通脈四逆合參術湯治癒誤
藥變證一例
陳某，年近四十。
悶，啓戶納涼，神疲而寐。寤後周身痠楚倦重，就醫求治，服湯
劑不解。適同人某來訪，遣以安宮牛黃丸數圓，促陳服之，謂爲
「時疾良藥」。當人夜突轉肢端清冷，吐利並作，神困欲寐。舉
家惶惶，邀速往診。
沉而乏力。察其舌象，紫黑卻無苔。撫其四體，冷近肘膝，脘腹
瘠陷，綿軟無痛。持其脈，沉微欲絕。索視前醫用方，蓋辛涼疏
表之法，雖不中病，亦不致證於驟變，再詢原委，得悉誤服丸劑
所致。
1956
辨證：餘以爲病緣煩勞，久則氣陰俱耗，熱自內生，陽亢陰
治法：治必清熱育陰、補虛寧神之法，始克有濟。乃仿酸棗
五日後，婦來告，謂夫初得寐，然尚不實。以原方更增合歡
主訴：稟賦素弱，偶來乞診治。一年溽暑之夜，以室中熱
診查：人室，見陳踡於榻，面脣青暗，精明無光，呤聲低
治法：餘乃擬通脈四逆加參術湯；倍其量，着於鄰近藥肆撮
二劑，煎成分次緩緩煎服之。
有神，扶杖步行於室。囑其惜神節食，月盡始瘳。
連大寒之品，幾至不救。是知藥之爲物，動關死生，豈可忽忽哉。
張姓賈，年三十已過。
之
前後，謂：大便三數日未行，瘦短而赤。
脈、舌均見熱候。
一方，崛服藥十劑。
經半日，二劑竟，吐利瘥，肢冷漸復，糜粥少進。乞再診，
守原方，損其量，少增橘皮，麥櫱。再三數劑，元氣大旺，精明
［按語］ 藥者，醫之兵也，用之得當，則濟人命於指掌；失當，即戮
人於瞬息之間，信斯道之任重而難明也。陳之值厄，當緣素體陽虛，更遭
外寒，治應辛溫和表，伍以扶正之劑。然由不諳藥性，誤服犀、黃、梔、
十二、安神解鬱、清熱滌痰法治
愈氣鬱發癲一例
主訴：體素豐，設肆于靖宇街之西端，偶以謀爲不遂，致發
癲疾。嬰疾半載，入院求治米效。餘以細故訪其鄰，父聞而固請
診查：入室，見病者面色通赤，氣促而頻太息，睹客來則疾
起欲避走，經善溫慰，始允診視。餘察其胸懣短氣，喉中痰鳴；
舌質赤，苔白厚燥；脈象弦滑微數。轉質家人以顛末，婦謂：伊
之初病，精神恍惚，語無倫次；進而兩目直視，口中呢喃，人夜
獨坐，時怒時笑，與食則餐，與飲則飲，若其不自知者。再詢其
辨證：餘以爲思則氣結茄神傷，神傷則恐懼自失而心無主；
氣結則肝脾不調而誕沫生，致發短氣痰鳴；且氣鬱久必化火，故
洽法：轉思當取安神解鬱、清熱滌痰之法，乃仿柴胡加龍
骨牡蠣湯與小陷胸湯二方之意，增入香附、樅實、鬱金、菖蒲爲
1957
經半月，神志清爽，知飢索食，言笑復常矣。
閉塞而不行，五臟之神傷矣。心傷則神明爲之不斂，即狂悖妄言，甚則登
高棄衣，不辨親疏。肝失將軍之權，或念怒而橫乘中土，或易驚而眠不
安，是則因人因證而異也。脾之疾，約爲二端：一爲飲食所傷，或抑鬱憂
思所致：一則上衰術乘，必中樞失運，飲食不化而聚爲痰涎，入經絡 引發種
種怪證，是又必隨其稟之強弱、性之柔剛而見證異耳。
蒲開竅以安神；苓、連、大黃除煩而清熱：瓜蔞、半夏、茯苓豁胸而逐叛，
諸藥協力，得捷效。徐靈胎氏謂：「柴胡加龍骨牡蠣湯，能下肝膽之驚
痰，以之治癲癇必效」。餘以爲信然。
脾三髒。馬老先生診治取安神解鬱、清熱滌痰之法，以柴胡、香附、鬱金
疏肝解鬱，龍牡、菖蒲開竅安神，苓連、大黃除煩清熱，瓜蔞、半夏、茯
苓豁胸逐痰，諸藥協力，故獲捷功。古人曰：「改易心志，須藥扶持」。這
話是一點不假的；從中也可以看到馬老先生豐富的臨診經驗。
1958
再請診，神志漸清，膈暢痰消。不更方，損其量，續服之。
［按語］愁憂思慮，極易傷及心、肝、脾三髒。蓋憂思則氣結，髒氣
餘治張某所用之二方，乃以柴胡、香附、鬱金疏肝以解鬱；龍牡、菖
［編者評註］本例氣鬱發癲，病起於謀爲不遂，愁憂思慮，傷及心肝
*
鄭價
業七年，22歲懸壺，迄今業醫五十餘年。
中醫院院長、主任中醫師。
一、散表寒清裏熱法治癒咳喘一例
張××，男，59歲。
初診：1972年5月。
稠，近日外出返家後咳嗽加重。發熱惡寒，頭身疼痛，心煩口乾，
咳嗽瑞促息短、呼吸不利、略痰不爽、喉中痰鳴。
脈浮滑。
•
辨證：證屬外寒裏熱咳喘病。
處方：炙麻黃15克
：杏
海浮石20克
橘
生草10克
水煎服，每劑二煎，取汁250毫升，早晚分兩次溫服。
次案
•
【生平傳略】鄭僑，1913年生，黑龍江省肇東縣人。主任中醫
師。8歲至14歲就讀於私整，15歲拜當地名醫馬步雲先生爲師，學
1953年進黑龍江省衛生下部訓練班學習，1958年又人北京
中醫學院師資教學研究班深造，學驗具豐。現任黑龍江省肇東縣
臨牀 醫快「T科雜症，曾在期刊雜誌上發表過學術論文多篇。
主訴：有慢性氣管炎三年之久。平時常咳嗽 短氣，痰多粘
診查：面色蒼白顬赤，口脣紫、舌尖赤，若白厚中黃而幹，
治法：治宜解表散寒宣肺、清熱化痰。方宗麻杏石甘湯加味。
仁巧克 石 膏50克 金銀花25克
紅15克 茯苓20克 炙杷葉20克
1959
脈轉緩滑。據此表寒解，痰熱漸清，肺氣欲復。仍用前方，炙麻
黃減至10克，加前胡20克以助肺降火之力，清殘留之邪而復肺
氣。服法同前。又服藥五劑，咳喘止，諸證除而愈。
上犯於肺，阻礙肺竅，肺氣不宜，氣道失利，故發生咳喘病。治療採用辛
涼宣洩、清腩平喘劑，麻杏石甘湯加金銀花、海浮石、我杷葉，取其清熱
化痰、理氣利肺之力：加前胡爲利麻、降痰火之要藥。
二、首用宣肺化痰、繼用壯水
益腎法治癒哮喘一例
孫xx，男，48歲。
初診：1975年5月。
腫、肺原性心臟病」。主症：心悸氣短，咳嗽喘息，喉中痰鳴如
拽鋸，冬季加重。近日咳吐黃痰成塊，呼吸困難，喘息，不能行
動，有時胸中煩熱、口乾渴。
白，脈細數、關弦數。
結，肺失肅降之哮喘證。
治法：治擬二法：首用宣肺化痰法；繼用壯水益腎法。
處方一：前 胡20克 杏仁15克
花粉20克 橘
茯苓20克 生草10克
水煎服一劑二煎，取汁250毫升，早晚分兩次溫服。
1960
二診：咳喘減，呼吸氣暢，痰鳴消失，惡寒頭痛身疼均除，
•
［按語］ 從脈證分析，此爲外寒束表，素有痰熱蘊伏，外邪引動痰火
主訴：患哮喘病十年之久，西醫診爲「慢性支氣管炎、肺氣
診查：顏面額赤，體質消瘦，面色枯而不潤。舌赤，苔灰
辨證：證屬腎陰不足，心陽獨熾，虛火上炎灼金，痰火相
牛蒡子20克
桑葉20克
：紅15克
炙杷葉20克
海浮石20克
處方二：熟 地50克 山 藥50克 澤瀉40克 茯苓40克
丹皮30克 萸肉30克
蛤蚧一對川貝50克
共爲細面，煉蜜爲丸10克重，一次一丸，一日三次。
先服一方藥十劑，再服二方藥十天，爲一療程。
胃之劑，助氣血化生以扶正氣。追訪三年，哮喘證基本控制。
究其因，不外起居不慎，形寒飲冷，損傷脾肺；復兼過度耗精，腎精虛
味」的原則。首用苦辛成寒之品急治其標，速清痰降火、止嗽 定喘、宣達
相依、制虛火，以復肺之相輔之職，促氣化之司，暢心肺氣血之循行。如
爲多、收斂肺氣、滋腎水而益心；貝母徽寒，瀉心火、散肺鬱、潤心肺、
固療效。
曲X×，女，29歲。
初診：1970年4月。
祕、小便黃獨。
五味子30克 黃精50克
二診：前法用二個療程，哮喘止，諸證消失。囑之服健脾強
［按語］ 類此哮喘證，臨牀較爲多見，多系陰虧陽旺、五臟虛損所致。
極，金水不相滋生，水火不相既濟，心陽獨旺，虛火上炎，灼津成痰，清
道不利，肺失肅降，則發生哮喘。治據「損者益之」、「精不足者，補之以
肺氣；繼用甘溫酸鹹之督氣丸加味以治本，填精益髓、壯水益腎、助肺腎
此五臟安和，哮喘自退矣。方中必用五味子，以其性溫、五味俱 備、酸鹹
寧嗽定喘；蛤蚧鹹平，補肺腎益精，定喘止嗽：黃精甘平，補中益氣、熱
脾胃、潤心肺、填精益髓、安五臟。服健脾強胃之劑以善後，意在壯胃氣、
健脾運，助氣血生化，運精藏於腎，達培土生金、金水互生之功，故能現
三、滋陰抑陽、涼血止血法治癒咳血一例
主訴：惠咳血病兩年之久，西醫診爲「支氣管擴張」。有慢
性肝炎、風心病史。主症：白經趕前，動則淋漓不斷，血色紫
黑。午後發熱，咳血，血色先紫黑後鮮紅，少則五天咳血一次，
多則十天咳一次，有時可連續峻血兩天，咳血量多達500 毫升。
胸痛、心跳氣短、失眠易驚，四肢痠痛，口乾渴不欲飲，食少便
1961
神不振。呼吸氣短，語聲急躁。脈弦數。
辨證：病屬肝陰不足，陰虧陽熾，灼傷肺絡咳血證。
劑。
處方：山 藥50克 石 斛25克
生白芍20克.當歸15克
藕節50克
茅
：根20克
一劑兩煎，取汁300毫升，早午晚三次溫服，連服十劑。
前方加大小薊50克，龍牡各改爲50克。服法同前，連服十五劑。
眠，食慾欠佳。此系陰充陽平，肺陰回、絳脈復。因失血日久，
血不榮心，脾胃失調之故。改服益氣滋陰養肺，生血補心安神，
佐以健脾消食之品。
處方：黨參25克
麥冬15克
炒棗仁25克
雞內金20克
竹茹20克
服法同前，連服八劑愈。追訪三年未犯。
虧陽熾，絡脈損傷咳血證。脈弦數是肝鬱化火之脈；經血趕前，淋漓不
斷，日多不止，是肝火傷陰，肝陽編旺、肝不藏血，血熱妄行 之故：胸痛
爲肝氣鬱結，疏港條達失調，氣機閒阻之證；心跳、氣短、失眠爲失血過
甚，血少不榮心、神不歸舍之象；便祕、小便黃濁、口乾渴不欲飲，爲陰
虧陽熾、肺之氣陰耗傷、肺失肅降.2職；因肺與大腸相表裏，通調水道下
注膀胱故也。四肢痛爲母病及子，肝腎陰虧，筋骨失養。治擬滋陰抑陽、
斂陰柔肝之劑，即「壯水之主以制陽光」之義。佐以固絡涼血止血之品，
其中玄參、藕節、龍骨、牡蠣、白芍爲重點藥物。用此之意，宗《素問•
生氣通天論》：「陰平陽祕，精神乃治」，使陰充陽平、絡復血止而愈。
最後服益氣滋陰養肺之品，以復肺之氣陰，和服生血補心安神之品，以復
1962
診查：顏面蒼白少華，口脣青，舌質淡無苔，體質消瘦，精
治法：治擬滋陰抑陽、斂陰柔肝，生血固絡、涼血止血之
玄
參25克 麥
冬20克
龍
骨25克
牡
蠣25克
二診：服藥後咳血止，三月未犯。嗣後犯時血量很少。仍用
三診：脈象緩滑，月經調，咳血止，諸證消失。惟心悸失
花
粉20克 當歸15克
神 曲20克 麥芽20克
［按語］ 從脈證分析，證屬七請鬱結，肝鬱化火犯肺，耗傷肺陰，陰
心之陰血；佐以健脾消食之品，調和脾胃，助氣血生化之源而收功。
姜xx，男，14歲。
初診：1974年11月。
方毫米。
黃燥，脈弦數，肌膚烙熱、胃腹按之不痛。
熱，灼傷絡脈，動血之大衄證。
治法：治擬滋陰清熱、涼血止血復絡法。
處方：生地20克 玄 參25克
廣角5克 大青葉10克
茅根26克 大小薊25克
一劑兩煎，取汁250毫升，頻頻服下，一日盡劑。
克治之。
20克，服法同前。
多位醫家・不孕（當代·第54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