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攻下導滯法治癒腹痛一例
診查：氣息急促，因劇烈腹痛而呻吟不止，痛不欲生。口脣
乾燥，舌苔乾裂，脈象滑實，其脘腹飽滿並可見跳動，以手觸
之，似一羊頭向外頂控。細杏其腹、腸移可及，有如丘陵一般。
半年來大便無規律，常見球狀便，伴腹痛，午後低熱。迄今已月
治法：非峻劑不可下，乃立攻下實熱，導滯散結法，以大承
元明粉20克（分二次衝服）
芍藥10克 當歸10克
吳茱萸10克 肉桂6克
水煎分二次服，囑服藥後若大便三次以上，則停藥再診。
再診：隔日，病人昨口服藥兩次後，排出黑硬燥糞數十枚，
腹痛立減。查其腹，跳動感不甚明顯，但仍坎坷礙手，知尚有燥
糞未能排出。慮其年老體弱，陰津大虧，敞取增水行舟法，前方
三診：病人精神清爽，腹痛消失、只脣及舌落轉潤，六脈平
［按語］ 年老之人，氣血不處，陰津亦虧，腸道失於瀟潤，常易出現大
便祕結之象。！久漸成腑實，敬而每見潮熱，最終導致陰律大傷，痞滿燥實俱
備之重證。然而能爲醫者，視病人近月餘無大便，尚無動於衷，實在令人感慨。
此例病程須綿半華之公，體力消耗之大自不必言，故治療中當照顧全面，
既取之攻下（承氣湯），又配以導滯（當歸導滯湯）：既破其壅滯（枳、樸），
1917
又調其氣血（歸、芍、鑌、木）。同時寒溫並用，取苓、連清熱，取萸、彬
反佐助誘導之力，諸藥合用，共成攻下實熱、導滯散結之功。
十、清肺化痰飲治癒哮喘一例
趙×X，女性，40歲。
初診：1973年秋。
能平臥。屢屢延醫，均無鼠效。西醫診斷爲支氣管哮喘。
作，喉中痰鳴，氣息艱難，汗出頻頻，口脣青紫。舌深紅，苔黃
膩，脈弦滑而數。究其病因，乃於一次暴悠後而發。
辨證：此由肝火犯肺，進而損傷肺陰所致。
治法：宜平肝清肺法，自擬清肺化痰飲加清熱平肝之品。
處方：前 胡15克
陳
皮10克
玄
黃
連10克
鉤 藤10克 生
草10克
水煎服三次，日一劑.
臥，胸悶減輕。觀其口歷已青紫；脈象滑數。知其肝火已減，
遂於前方去鉤藤、梔子、丹皮，加五味子5克，繼服。
人，唯脈數。此肺熱留戀、陰津未復之故，乃處以養陰清肺湯。
連服藥十劑，多年之疾盡除。
［按語］經日：「怒則傷肝」，「五志煩勞，皆屈於火」；「諸氣油上，
皆屬於火」。本例忠者平素肝膽有熱，又暴您引動肝火上犯於肺，灼津成
痰，閉塞氣道，肺失肅降之職，敞而哮喘痰鳴，氣息艱難。痰火久鬱，氣機
1918
主訴：哮喘三載有餘，經年不愈，秋冬尤甚，胸中窒悶，不
診查：就診時，雖由二人攙扶登樓，仍感體力難支，哮喘大
蘇子10克 桑皮15克杏
仁10克
參15克 連翅10克 蔞
仁15克
黃琴10克 丹 皮10克
梔
子10克
二診：前方藥服三劑，覺氣息通暢，哮喘幾無發作，夜可平
三診：前方藥服六劑，患者隻身就診，精神清爽，氣息如常
血，使痰火散，氣道利，哮喘自止。
翹、蔞仁、黃連、黃苓。
效。
餘×，男，年近六十。
苦惱。因周后餘即將出國考察，特請診治。
處方：淨水銀50克 大楓子仁50克 核桃仁50克
放。
數次，不要洗臉。
壅滯，血行不暢，故而胸悶如窒，日脣青紫。舌脈均顯痰火壅盛之徵。治療
採用標本同治之法，清熱化痰與平肝益陰並舉，少佐丹皮配合蔞仁以行氣活
自擬清肺化痰飲，來源於《醫宗金鑑•痘疹心法》中清氣化毒飲和《景
嶽全書》中神祕湯兩方。前者爲治療小兒麻疹毒熱內攻而致喘滿方，後者
爲治療上氣瑞急不得臥方。多年來.餘取二方之長隨證化裁，主治肺熱喘嗽
諸疾（包括急慢性支氣管炎，支氣管擴張繼發感染，支氣管哮喘，肺原性心
髒病繼發感染等），症見咳嗽或哮惴，痰黃粘稠，舌紅苔黃膩，脈滑數者，
療效可觀。其基本組成如下：前胡、蘇子、桑皮、杏仁、陳皮、玄參、連
兼血瘀者加丹皮、赤芍；兼氣滯者加厚樸、香附：兼溼盛者加茯苓、
防己、木通，兼咳血者與家傳請涼飲（見案六）合方。相輔相成，每易獲
十一、自製藥膏治癒酒糟鼻一例
主訴：1978年3月，在京參加全國科學大會期間，予見其鼻
頭腫大如膽，皮色紫紅，上密集膿皰，兩頰亦滿布紅點，甚爲
製法：將大楓-子仁與核桃仁一併搗爛，人乳鉢內，加人水
銀，研至不見銀星度，即成褐色藥膏。置於瓷咀或玻璃瓶內貯
用時取藥膏一小塊，裹在紗布內擰至出油，輕擦惠處，每日
予既往屢用此方治癒多人，但在短期內能否治癒，尚無十
分把握。故每日觀其用藥後的變化。三日後，見膿皰漸退，紫紅
色變淺，面頰紅點消失。六日後，膿皰完全平復，腫脹消退，僅
1919
皮色稍暗。囑其攜此藥，如法擦用，直至不再復發。
如常人，僅鼻準頭皮色稍暗，餘×說：自用藥後，至今未再復發。
［按語］ 酒糖鼻一病，雖對人體健康無大影響，但因有礙於面貌美觀，
常給患者造成精神上苦悶和煩惱。本病成因，多爲牌胃溼熱上燻於脾肺之竅，
熱結血瘀，甚則腐化而爲膿皰。此病多見於長期嗜酒，或消化不良，大便
祕結，或婦女血分鬱熱而月事愆期之人。
個別入用藥後，面部可有輕度浮腫，需暫停數日，待浮腫消後，再用則無虞。
在治療過程中，如能配合服用清利溼熱或調理脾胃之劑，其效尤佳，
十二、大劑養陰清肺湯治癒白喉一例
鄒×，男，24歲。
初診：1938年10月。
以感冒，但自覺喉內介之如梗，滿喉發白，硬而不痛，飲水則
嗆；繼而熱勢轉盛，大便燥結，昏不識人。幾經醫治，均無轉機。
堊狀，口出氣臭。
辨證：此屬白喉重症，火盛津枯之勢已成。
其病當愈，何以不效？細思忖之，乃其劑量不足耳，遂以增大其
量而治之。
處方：生地100克 玄參50克
薄荷10克升
皮25克
元明粉20克（另神服）
囑其水煎分三次服，每三小時一次，日進三劑。
1920
三月後，予與之又在省政協會上聚首。見其鼻頭及面頰光滑
上述藥膏，屢試屢驗，效果極佳。且擦此藥膏無刺激，愈後無瘢痕。
主訴（家人代訴）：神昏譫語，壯熱躁擾。發病十餘日，初時
診查：餘觀其舌苔黑燥，舌面及口脣均乾裂，喉內白腐如白
治法：觀其前服諸藥，亦均以養陰清肺湯爲主，本屬正治，
麥
冬50克 貝
母25克
白
芍25克
大
黃25克
甘 草10克
多：神智漸清。但見胸背起斑疹如慄，色鮮紅，詢問是否再服前
藥。餘以爲乃藥見功效，熱毒外解之徵，仍需繼服前方藥，只將
大黃、元明粉減半服之。
日病人已起身行走，現藏在四樓棚頂。餘聽後甚感驚異，遂上樓
探望。見病人神清熱退，喉內白腐漸脫，飲食無礙，二便已教正
常，脈象無力。故於前方減去大黃及元明粉，其餘藥劑改爲常量，令
其日服一劑，直至病癒而止。服藥期間慎起，忌油膩，糜粥自莽。
全康復。
燥疫之分，但以後者爲多。本案即屬燥疫白喉，非一般藥力而能獲效.臨證
即止，以防傷正。
危亡，不可挽救，常須識此，勿令誤也。
者生還無兒，故病家多設法逝之。
次日凌晨，病人家屬來告：昨夜服完一劑藥後，排出燥屎甚
二診：二日後前往診視，家人告之：爲逃避「隔離防治•，昨
半月後，病人同家屬前來致謝。其前後共服藥二十劑，已完
［按語］時疫白喉屬險重症，雖有風火、風毒、陰寒、伏熱、虛火、
時須當機立斷，大膽施藥。程氏養清肺湯，專爲燥疫白喉而設，但視病情
之輕重，藥量常需倍增，始能藥到病除。此外，值病人火盛津枯之際，遵仲
景允師急下存陰之法，重用紋軍、元明粉，以冀獲籤底抽薪之功，但應小病
白喉之治，當時刻顧及津液，禁用發汗解表之藥，犯之則發痙厥，立見
（以上由高雪整理）
［編者評註］高老先生治溫病重宅，頗具獨到經驗。識證胸有成竹，用
藥膽大量重，方藥擊中要害，因此常能起沉痾危證於一旦。如他治白喉一-
案，其用方不奇，選自程鍾齡之經驗效方養陰清肺湯，爲何他醫用此方而不
愈，高老用之三天卻使疾病大見轉機，二十天後而使患者康復如初？認竅
全在劑量上。患者年輕體實，邪勢鴟張，一派火盛津估之象，用大劑養陰清
肺、通腑壯熱，生地用至100克，大黃用至25克，元明粉用至20克。故藥後
排出燥果甚多，神志漸清，熱毒外解，病情顯見好轉。再用原法稍減通腑之
品，擊鼓得進，遂神清熱退，喉中白腐漸脫。此等卓效，非膽大藥重豈能獲功？
•僞滿時期所立傳染病法，凡屬烈性傳染病患者必須收容隔離，被隔離
1921
鍾育衡醫案
【生平傳略】 鍾育衡，1908年生，河北省易縣人。中醫教授。三
世業醫。中學畢業後，在易縣明德中醫專授館學習，兼承庭訓，歷
四年畢業，又去天津仁愛醫院學習西醫三年，1931年到哈爾濱開業
行醫。1955年被哈爾濱醫科大學聘爲中醫科主任，1980年定 中醫
教授。
古人之準繩，重視「時方」而深明立方之精邃。臨牀擅長內科 雜
症。常以平淡無奇之味，而收桴鼓相應之功。
會副理事長、黑龍江省政協委員、黑龍江省中醫學會理事等職。曾
在多種醫學雜誌上發表學術論文十餘篇。
一、峻補真陽治癒痼寒一例
杯某，男，40歲。
初診：1934年夏。
寒冷徹骨，厚衣重裘不能使其轉溫，雖炎夏伏暑離不開皮衣皮
褲。結婚多年無子。曾用大量附子、肉桂、鹿茸等藥治療無效。
白，脈沉緩。
辨證：此爲真陽虛衰，陰寒內盛之證。
治法：當驟補真陽。
1922
行醫五十餘年，用藥果斷、慎重、簡煉，喜用「經方」而不失
歷任哈爾濱醫科大學校務委員、哈爾濱市人大代表，市中醫學
主訴：病人以種水稻爲生，久受冷水浸潰。20歲時患腰以下
診查：就診時，患者下肢與陰部捫之冰手。舌質淡，苔薄
處方：石硫黃6克 川斷6克
共爲細面，分十次服，日服一次。
上。
三診：肢體轉溫，但仍自覺涼冷透骨。
處方：石硫黃20克 川 斷20克
服法同上。
四診：病人知溫，但畏寒怕冷。
處方：石硫黃50克 杜 仲40克 川 斷40克
上藥爲面，分二十次服，日服兩次。
服法同上。
五次診治後痊癒，次年其妻生一男孩。
外用。若真陽不足，陰寒內籃，服石硫黃得法，可收良效。本方以石硫黃爲
君溫補真陽，用川斷、杜仲 臣補肝腎兼通經絡。有補有通，寒盛可除，真
陰得復，嗣育自能。服右硫黃應從小量開始，逐漸增量，以免過量中毒。石
硫黃不可人煎，面服爲宜。服後大便稍稀，不足爲慮。
趙某，男，23歲。
初診：1936年存。
語：口角流誕，痰多粘結成塊，大便乾結。
火相搏，煎煉成痰，痰迷心竅，神不守舍，遂成癲疾。
治法：姑且以滌痰之法治之。
杜
仲6克
二診：服藥無何不適，證同前。更增石硫黃5克，服法同
杜仲20克
五診：病人下腹及陰部溫暖如常，時有畏寒。繼用前方藥，
［按語］ 證奇，方奇，藥奇，效更奇。石硫黃爲熱性有毒之品，一般多
二、滌痰法治癒癲狂一例
主訴：神情抑鬱不寐二月餘，一日突然月睛直視，恚怒不
診 ：而色青，日窠黑。舌邊尖紅綠，白厚苔，脈弦滑。
辨證：此爲鬱怒傷肝，思慮傷脾，肝鬱化火，脾虛停溼，溼
1923
處方：豬牙皁角g克
柴胡6克
炙遠志10克
膽星10克
一劑，水煎分兩次溫服。
如故，面目之色稍淺，脈象弦滑。證系頑痰仍在，繼用前方加
味。皁角改次10克，加煅青礞石15克，麝香0.02克（神服）。二
劑，日一劑，服法同前。
大便通暢，仍多粘稠之液。目睛靈活，面青大減，目窠仍黑、舌
邊尖暗紅，舌苔如前，脈弦滑。痰邪尚在，繼服上方藥四劑。
納食增加，夜寐安穩，痰涎已無，時而胸悶，面目顏色正常。舌
邊尖淡紅，脈象弦緩。再投上方藥兩劑，以防痰邪滯留。
解鬱之法，除致癲之因，投越鞠丸加味。
處方：川 芎20克
蒼 術20克
廣木香20克
盔沉香10克
青皮15克
柴胡15克
水送下。
癲狂之所未備。
三、瀉心湯治癒衄血一例
耿某，男，23歲。
初診：1980年3月8日。
1924
半 夏10克 化橘紅10頁
盔沉香面3克（分二次衝服）茯；
神15克
二診：服藥後排便較多，且.夾有大量粘液，流涎減少，咯
三診：病人能正確回答問話，自覺頭暈，欲寐，痰多易出，
四診：病人獨自前來就診，神清，頭暈已止，可操持工作，
五診：惠者如常人，無何不適。舌尖紅，脈弦緩。且以舒肝
神曲10克香
附30克
焦梔子25克枳
売15克
合歡花20克
共細面，煉蜜爲丸，6克重，每日三次，每次一丸，白開
［按語］治療此證，尤妙在豬牙皁角一味，滌頑痰，利九竅，增前人治
主訴：酒後鼻衄住院治療22日未愈。
多飲，脈沉滑數。
遂致衄血。
治法：治以清熱燥溼，涼血止血。投大黃黃連瀉心湯。
處方：大 黃10克 黃連10克 黃芩10克
一劑，武火輕煎，大黃後入，取汁分兩次溫服。
服法同前。
三劑之後，未再衄血。
衄血，瀉心湯主之」•正謂邪熱迫血安行之證。用此方使熱得清、溼得祛，
陽明之氣得順，血可自止。
四、酸以安蛔法治癒蛔厥一例
陳某，女，56歲。
初診：1979年10月20日。
效果不著，時發時止，漸趨頻。
沉弦，舌質淡紅，舌苔薄。
辨證：此潙蟈厥之證。
冬升，頓服。
診查：面色淡白，兩目有神，大便乾燥，小便色黃，口乾不
辨證：證爲醇酒所傷，溼熱內蘊，溼熱相搏，迫血上出清道
二診：大便已通，衄血已止，脈象滑數。繼用上方藥三劑，
［按語〕 溼熱積於陽明，上幹清道而。《金匱》雲「心氣不足，吐血
•
主訴：三日前突然脘腹劇痛，噁心嘔吐，初按胃痙攣治療，
診查：現症有脅歷劇痛陣作，氣上衝胸，甚者有鑽頂之感，
手足厥逆，嘔吐苦水痰誕。切診腹部軟平，心下按之痛劇。脈象
治法：姑且以安蛔之法治之。烏梅重用25克，煎湯取汁100
二診：服藥一個半小時吐出蛔蟲一條，諸證悉減。繼用殺蟲
1925
法，以杜絕致病之根。
處方：使君子20克
苦棟皮20克
川 椒10克
烏 梅25克
川軍10克
一劑，水煎取汁清晨空腹頓服。
服藥後，便蛔蟲一條，蛔厥之證痊癒。
證無寒熱錯雜，只用烏梅一味制伏蛔蟲，不用仙藥爲伍。且蛔厥緩解之後，
繼而用殺蟲之品，以徹底清除致病之因，尤有見地。
五、辛廿化陽法治癒心悸一例
姚×，女，26歲。
初診：1980年6月20日。
片，汗出證減，又服止痛片兩片，大汗淋漓，繼而精神恍惚，身
倦乏力，氣短，心悸，經西醫搶救好轉，但心悸不止。病發距今
已半月餘。
辨證：證爲產後氣血不足，復因大汗傷及心陽。
治法：擬溫扶心陽之法。
處方：桂枝15克 炙甘草10克
三劑，每日一劑，水煎分兩次溫服。
之法，以善其後。
處方：黃 芪15克 桂 枝10克
生 姜3克
大棗9枚
二劑，每日一劑，水煎分兩次溫服。
1926
石榴皮25克
南瓜子100克
細
辛5克
幹
姜10克
［按語］《傷寒論》厥陰蛔厥，原系寒熱錯雜證，故用烏梅丸治療。此
主訴：產後十日發熱、惡寒、頭痛、項背痛，自服止痛片兩
診查：現證心悸，夜寐欠佳。畏寒。脈虛數，舌質淡苔白。
二診：服藥後心悸大減，畏寒已無，睡眠好轉。投益氣溫陽
白芍15克 炙甘草10克
五
景之方用之得當，可收主竿見影之效。
六，甘溫除熱法治癒
內傷發熱一例
馬某，女，30歲。
初診：1980年10月17日。
治療無效，某院以高熱待查收入院治療。住院後經詳細檢查•除
輕度貧血外，無陽性體徵，診斷未定，用青黴素等抗菌素洽療無
效。9月2日轉我院治療，一月餘仍無好轉，今日邀會診。
急懶言，雖發熱而近衣被，納食呆滯，面色菱黃，二便調和、脈
象沉數無力，舌苔薄白。
虛下陷，陰火上乘，由外感轉爲內傷發熱。
氣湯加味。
處方：炙黃芪25克
白朮10克
川 芎8克
生葵3克
七劑，日服一劑，水煎分三次溫服。
飲食增加，面色萎黃。否爺薄白，脈象虛緩。繼服上方約-周，
服法同前。
熱惡寒已退，但形體虛弱，氣血米復，投八珍湯以善其後。
［按語］汗爲心之液，汗多心陽被傷，用辛甘化陽法而愈，足以證明仲
主訴：產後第石天，突然惡寒發熱（體溫39.5°C），按感冒
診查：現證每日上午發熱甚（體溫39°C以上），惡寒輕，倦
辨證：證另產後血虛，外感襲表，日久不愈，中陽被傷，氣
治法：停用西藥。投補益中氣、甘溫除熱之法。方用補中益
紅人參10克 炙甘草10克 陳皮5克
當Vio克 升 麻3克
柴胡5克
大棗5枚
二診：惡寒已無，發熱減輕（體溫37.5°C），精神好轉，
三診：發熱已止，餘證皆人減，病人要求出院。據病管顯發
1927
溫除大熱很有見地。
七、辨證治癒黃疸兩例
例一王x，女，50歲。
初診：1980年10月9日。
斷慢性膽囊炎急性發作，西藥治療不效。
表面光滑，疑爲腫大之膽。脈弦而滑。
辨證：此乃溼熱之邪踞於少陽，兼氣滯血瘀之徵。
胡湯化裁。
處方：柴
胡10克 黃
紅
花10克 莪
木香20克
鬱
大 黃10克（後下）
三劑，日服一劑，水煎分兩次溫服。
繼用四劑。
服法同前。
1928
［按語］ 內傷發熱與外感發熱，途殊治異。本案初外感而終內傷，以甘
主訴：二十日前，忽脅脘劇痛，甚如刀割，痛而汗出，惡
心，嘔吐綠苦水，口苦，善太息，寒熱往來，不欲飲食。西醫診
診查：就診時除上證外，五日未大便，小便短黃，目黃，身
黃，身體較胖。舌邊青紫，舌苔幹黃。岐骨右較膨隆，按之痛甚，
治法：治以疏解少陽，清熱利溼，佐以理氣活血之法。大柴
苓10克
平
夏10克
桃
仁16克
術10克
棱10克
元
胡15克
金20克
茵
陳20克
枳
殼15克
芒
硝10克（烊化）
二診：服藥後大便得通，餘無著變。上方大黃、芒硝減半，
三診：疼痛減輕，嘔吐停止，寒熱消失。繼進上方藥七劑，
四診：疼痛消失，黃疸減退，大便一日兩次，飲食增加，兩
目有神。舌邊青紫，舌苔薄黃，脈沉弦。繼用上方藥七劑，法同前。
五診：諸證悉退，身無所苦，岐骨右之癖塊已無。停藥，以
清淡飲食自養。
品而愈。方中木香用量之大，可知獨具匠心。
例二 孫×，男，45歲。
初診：1975年7月27日。
脘絞痛，連及腰背，寒熱往來，繼而面黃，目黃，小便黃赤，納
食呆滯。西醫診斷膽總管結石，梗阻性黃疸。
暗，舌苔黃厚。
菸之故。
處方：柴胡10克 黃
芩10克
金錢草50克木香20克 元
大 黃10克（後下）
人參15克 芒硝10克（分二次烊化）
二劑：每日一劑，水煎分兩次溫服。
神好轉。舌邊尖紫紅而睹，脈弦數。繼服上方藥兩劑，服法同
上。
白色結石共九塊，症狀減輕，納食增加。舌脈同上。繼服上方藥
三劑，法同前。
藥一劑，服法同前。
緩。用清熱利混排石之法，蕩滌餘邪。
［按語］ 溼熱內蘊，膽汁外溢，兼氣血鬱滯，以大紫胡湯加理氣活血之
主訴：今年3月3日，因膽石症而摘除膽囊。7月5日又突然胃
診查：就診時，除上證外，兩日未大便，脈弦細數，舌質紫
辨證：證爲溼熱蘊結中焦，膽汁不循常道而外溢，兼氣滯血
治法：以清熱利溼、軟堅散結法治之，佐以理氣活血之法。
膽
草15克 木通10克
胡15克
枳殼15克
紅花10克
桃仁10克
二診：惡寒發熱已止，大便已通，便色灰白，疼痛減輕，精
三診：大便稀薄，色淺黃，便中有大如黃豆、小如秫米、黃
四診，葯後又排出綠豆至黃豆大、黃色及紅色結石六塊。疼
痛基本消尖，黃痘大減。脈弦有力，舌質紅，苔薄黃。繼投上方
五診：大便日二次，色深黃，黃疸已除。舌質紅潤，脈象沉
1929
處方：金錢草50克 鬱 金10克
茵陳50克 茅根25克
水煎分二次溫服，每日一劑，連服一周。
六診：服藥未再排出結石，無任何不適。
爲黃疸，本案以溼熱爲重，前案以血瘀偏甚，治之有別，宜細玩味。
八、黃連湯治癒胃脘痛一例
蔡某，女，40歲。
初診：1980年7月3日。
滯，食冷物胃脘痛劇，且腹痛湛瀉。西醫診斷慢性膽囊炎，用青
鏈黴素治療無效，邀餘會診。
質較淡，舌苔薄白。心下拘急，按之痛甚，未觸及癖塊。脈象弦
緩。
辨證：證爲上熱下寒，脾胃不和之故。
治法：治以清上溫下，健脾和胃，擬黃連湯加味。
處方：黃 連8克 幹 姜8克
甘 草8克 桂 枝6克
三劑，每日一劑，水煎分兩次溫服。
溏，舌脈同上。繼用上方藥六劑，服法同前。
繼用調肝疏氣之法。
處方：柴胡10克
鬱金8克
元胡10克 陳皮10克
1930
木香10克 積売15克
［按語］ 溼熱煎煉成石，阻塞膽道，膽汁外溢而致黃疸。本業與前案同
主訴：胃脘脹悶疼痛，胸中煩熱，時而嘔吐苦綠水，納食呆
診查：病人上證仍在，神志清晰，形體消瘦，兩目有神。舌
半夏10克人參克
青皮10克
柴
胡6克
二診：服藥後嘔吐已止，胃脘疼痛減輕，納食增加，大便
三診：諸證皆減，但心下時有痞悶。寒熱已平，肝氣不碗。
術
香5克
背 皮10克
神
曲10克
川揀子6克
砂仁3克 炙甘草5克
每日一劑，水煎分兩次溫服，連服一周。
服藥一周後疾病痊癒。
得平，急證得以緩解。緩者治其本，肝失疏泄、木不疏士，用調肝疏氣之
法，除其致病之因。前後連貫，其意無不到矣。
九、調和營衛兼扶正法治癒
產後感冒一例
李某，女，27歲。
初診：1980年9月3日。
自汗，持續兩月之久。
診查：舌質淡，舌苔淼白，脈緩無力。
處方：桂枝15克 白芍15克 炙甘草10克 黃 芪50克
當歸20克 生薑5片 大 棗5枚
三劑，每日一劑，水煎分兩次溫服。
共服藥六劑，諸證皆痊，已上班工作。
補產後之正虛，此證此方，一拍即合。
十、大補陰丸治癒胎滑骨蒸一例
王某，女，39歲。
［按語］ 急者治其標，胃有熱、脾有寒，用黃連湯清上溫下，使其寒熱
主訴：7月分娩，產後25日偶感風邪，自此周身疼痛，惡風
辨證：此爲產後氣血不足，復感風邪，營弱衛強之中風證。
治法：治以調和營衛，益氣養血之法，取桂枝湯合當歸補血湯。
二診：惡風自汗已止，周身疼痛大減。繼服上方藥三劑。
［按語］ 桂枝湯調和營衛，驅散在表之風邪，當歸補血湯益氣養血，培
1931
仞診：1945年秋。
右骨蒸發熱，神疲肢倦，曾用寒涼及養血安胎等藥物不效，漸至身
無半縷，臥於土地之上，借士地之涼以緩解骨內之熱，直到孕後兩
月餘流產，疾病不藥而愈。今又妊娠近四十餘日，前證復作而求治。
寐。脈沉細滑數，舌質深紅少津，光亮無苔。
辨證：此爲真陰不足之證。
治法：擬大補真陰之法，取大補陰丸化裁。
處方：大生地50克
分兩次溫服。
二診：服藥後諸證減輕，繼用藥兩劑。
三診：發熱已退，無任何不適。更進藥一劑，法同前。
直到足月分娩，身無疾病。生一男孩，身體壯實。
亦頭明證，非大補真陰，無以奏效。龜板通任脈而滋養真陰，鱉甲達肝血見清
除虛熱。兩者均爲滋補真陰之品，故爲本方君藥。然而兩者都具破積消症軟
堅功能，爲避免傷害胎兒，據古人久煎取其味，可起補益之功，輕煎取其性，
可有行散之效的經驗，採取久煎龜板、鱉甲之法，從而取得祛病安胎的效果。
滑骨蒸一案，患者骨蒸勞熱，屢屢墮胎不育，曾用養血清熱安胎法無效，鍾
氏根據其舌質深紅少津、光亮無若等症，辨爲真陰虧虛，用大補陰丸峻補真
陰，其中知柏、地黃量重而收養陰清熱之功，龜板、鱉甲填督充任而退虛
熱。人體正氣得到扶植，故胎氣安寧，胎兒無卷。特別是據證採用久 煎龜
板、繁甲，只取其味的方法，尤有獨到之處，亦反映出鍾老光生臨症構思精
巧、照顧金面之一斑。
1932
主訴：患者一年內流產三次，流產過程相同：懷孕後四十日左
診查：形體消瘦，面色微紅，自覺壯熱而捫之不熱，但欲
砂熟地50克 鹽黃柏20克
鹽知母26克
炙龜板60克 炙鱉甲50克 山萸肉15克 枸杞果15克
一劑，先煎龜板、鱉甲兩小時，再合諸藥煎三十分鐘，取汁
［按語］ 本案真陰虧損，胎兒失養而屢屢自墮，其骨蒸發熱爲嚴重，
（以上由崔振儒整理）
［編者評註］ 鍾老先生治病，藥方不奇，但能在平淡中見奇功。如治胎
業五十五年。
科博士學位授予權。
期刊雜誌上發表學術論文五十餘篇。
陳×X，女，35歲，已婚。
初診：1985年8月。
轉機。
韓百靈醫案
【生平傳略】 韓百靈，1909年生，遼寧省臺安縣人。中醫教授。
世醫出身，自幼習誦四書五經。弱冠之年，拜晚清秀才臧鴻儒爲
師，攻讀諸子百家文選。13歲時，不堪民間缺醫少藥之苦，立下棄
儒學醫之志，遂潛心岐黃，私淑長沙，博覽唐宋金元明清諸家之
言，總以老莊之道、陰陽之理統御其學。閒暇之時，廣交益友，遍
訪良師，承仰吉林名醫韓秀實、王化三，悉得真傳，歷時兒載，醫
學甚豐。1930年，經考試獲得中醫師證書，從此躋身醫林，至今執
韓氏臨牀精通內、婦、兒科，尤擅長中醫婦科。現任黑龍江中醫
學院教授、學院學位委員會副主任、省高教局技術顧問、省政協委
員、光明函授中醫大學顧問、全國中醫學會理事等職，並有中醫婦
著作除《百靈婦科》、《中醫婦產科學》（主編）外，還曾在
一、滋水涵木、助水行舟法治癒經閉一例
主訴：18歲月經初潮，每二三月一行，經量正常。婚後五孕
一產，產後流血較多。此後月經歪今未潮，年逾兩載，雖治亦無
診查：平素頭眩健忘，日澀耳鳴，腰膝痠軟，手足心熱，日
1933
幹不欲飲，夜寐多汗。舌紅無苔，脈弦細數。
水舟停。
治法：投以添精養血，補陰清熱之方。
處方：炙鱉甲15克 龜板20克 生地25克
白芍20克 山萸肉15克 阿
鹽柏10克 白薇16克
水煎服，十劑。
原方減白薇，加杜仲、川斷各20克，繼服藥十劑。
欲潮之感。脈轉弦滑。宗二診方減炙鱉甲、骨皮、鹽柏、阿膠，
加巴戟、牛膝、益母草各15克，白芍易赤芍。囑服藥三劑。
弦緩。
處方：熟地20克 山 藥15克 白芍15克 枸杞15克
水煎隔日一服，經期停藥，經後再依法服之。
經過三個月的調治，患者終於月事如期，獲得痊癒。
而收全功。
二、黃連溫膽湯治癒妊娠惡阻一例
許xx，女，25歲，已婚。
初診：1975年秋。
1934
．
辨證：證屬腎氣未充，肝失濡養，精血不足，胞脈虛空，無
當
歸15克
膠15克
骨皮佔克
二診：口乾、目澀、盜汗悉減，頭眩耳鳴症除。舌脈同前。
三診：腰膝漸覺有力，精神爽慧，小腹、乳房微脹，有經血
四診：月經來潮，行經兩天，量少，色淡紅。舌紅苔薄，脈
川斷20克 杜仲20克 牛膝15克 寄生1克
女貞15克 旱蓮草15克 仙靈牌20克 仙 茅20克
［按語〕 本案經閉屬精血不足，無水舟停。全由先天腎氣尚未完實，婚
後產衆亡血所致。依乙癸同源、精血互生之理，施滋水涵木、助水行舟之法
早孕。近十日內，嘔惡懶食，不欲聞食臭，食人即吐，不食亦
嘔，口泛酸苦，吐黃綠色水，帶有血絲。病後痛苦異常，雖延醫
數人而病勢不減。
燥，脈呈弦滑數象。詢知胸脅脹滿，心煩易怒，大便祕結，小溲
黃赤。
辨證：實屬肝胃鬱熱之證。
治法：遂擬清肝和胃法治之。
處方：黃 連15克 蘆 根15克 麥冬15克 竹茹15克
水煎服，兩劑。
苷微黃，脈息稍轉平和，不似前者有力。前方加白芍、生地各15
克。繼服藥四劑。
勿需服藥，矚其調養情志，慎戒房事，可保萬金。
經綸》載：「惡陽嘔吐，大抵寒者少，熱者多。」惡阻從肝從胃從熱論
治，此先賢遺意也。本案在病機上着眼於肝胃鬱熱，治療上清肝所以攝納
肝陽，使肝熱得除，肝鬱得伸；和胃所以調暢胃氣，使逆氣得平，腑氣得
通。鬱熱除，肝胃和，惡阻焉能不愈？！是以便祕者用少量大黃，旨在清熱
通祕，兼能降逆止嘔，有一舉兩得之功，而絕墮胎之患。
+
陸Xx，女，28歲，已婚。
初診：1973年夏。
主訴：婚後半年，停經五十餘日，尿妊娠試驗（+），診爲
診查：餘見其神疲體瘦，面紅唇乾，善作太息，舌紅苔黃
苓15克 橘紅15克 枳實15克 大 黃3.5克
二診：服藥已，嘔吐稍化，大便通，可日進碗許粥湯。舌紅
三診：嘔吐已比，飲食如帶。脈滑而緩，此肝胃平復之象。
［按語］《沈氏女科輯要》云：「嘔吐不外肝、胃兩經病。」《女科
三、溫陽益腎法治癒滑胎一例，
主訴：結婚五年，妊娠陽次，每當受孕三月左右，即無故流
1935
產。經醫屢治不效，其鄰人張某介紹餘所就醫。
妊，未足三月，胎兒自墮。此後再孕，即求醫調治，然流產連
發，衆醫束手。雖服湯丸百餘劑，均枉費心機，形體日贏，似屬
不治。索其服藥之方，有從氣血虛弱論治者，有從脾虛氣陷論治
者，有從血海伏熱論治者，有從腎不蔭胎論治者，不一而足。
寒肢冷，夜尿清頻，脣舌淡潤，六脈沉弱。
治法：予以溫陽益腎，調補衝任之方。
處方：熟地15克 山 藥15克 五味子10克 菟絲子15克
寄生15克
囑水煎服數劑。
氣漸復。宗前方加人參10克、白朮15克，囑其配成丸藥久服。
囑其按原方每周服藥兩劑，分房靜心，可保無虞。後於翌年秋順
產一男嬰。
虛、血熱、外傷而致。本案即屬腎虛爲惠，由命火不足、縱慾傷腎所致。
故治療上應注重腎陽，俾陽生陰長，精足氣盛，胎元方可牢固。
四、補益肝腎法治癒產後身痛一例
張xx，女，32歲，已婚。
初診：1975年春。
1936
診查：詢問病由，陸稱：婚前身體健康，月經正常。婚後初
診察所見：精神疲憊，頭眩健忘，面色晦暗，腰膝痠軟，形
辨證：據四診合參，當屬腎陽不足，命火虛衰，衝任不固。
巴戟15克 補骨脂15克 杜仲15克川斷15克
二診：服藥十劑後，諸症皆減，脈象沉緩。此陽氣已生，腎
三診：時陸某已懷孕五十餘日，常感頭眩倦怠，心煩呃逆。
［按語］ 滑胎一證，或如期而墮，或屢孕屢墮，多因腎 虛、氣虛、血
主訴：產後四十餘召，惡露不止，延續月餘，但無所苦。近
硫解之藥數劑，病勢反劇。
驚。面白顴赤，語弱無力，舌淡少津，脈弦細數。
所致，非表邪滯絡之故。
治法：治宜養陰填絡、強腎柔肝。
處方：當歸15克 熟
寄生20克杜
狗脊15克 龍 骨20克
水煎服，六劑。
劑，諸症皆除。再進藥四劑，方消復萌之虞。
疼痛自除。
李XX，女，年三十許。
初診：1965年夏。
以益大，又服活血化瘀中藥數劑，亦無效果，故轉院醫治。
十日來，惡露雖絕，但肢體重滯，乏力少氣，於是求醫調治。服
診查：現周身痛楚難當，關節屈伸不利，手足心熱，失眠善
辨證：四診合參，當屬產後陰血大虧，百骸空虛，筋脈失養
地15克
E
芍20克 川斷15克
仲20克
膝20克木
瓜15克
牡蠣20克
二診：晉藥六劑後再診，疼痛驟減，脈轉弦細，此陰血將
復。加龜板20克、女貞子15克、黃芪15克更助其力。繼服藥十
［按語］本案產後惡露不止，亡血耗陰，失血傷氣，更加誤用疏解之
品，發動氣血趨表，致使周身筋脈骨節失榮，故而疼痛難當。筋骨者，肝
腎之所合。方中除用龍骨、牡蠣收斂氣血、安神定悸外，其餘諸藥陰陽兼顧，
肝腎並補，具有柔筋壯骨之功，停使精血充沛，肝腎得養，柔剛得復，而
五、清熱解毒化瘀法治癒胞宮內癰一例
主訴：經省、市各大醫院確診爲「急性盆腔炎」。據患者自
述：產後五六日惡露澀少，繼而點滴不下，小腹硬痛，手不可
近，按之有雞卵大包塊，發高燒達39°C以上，曾注射各種抗菌
素和內服解毒化瘀藥，但體溫持續不降，小腹疼痛加劇，包塊日
1937
力，呼吸氣促；問其現狀，稱心煩不寧，食入即吐，口苦飲冷，
大便不通，小便如茶，身有寒熱，小腹刺痛，陰道不斷流出污獨
之血，惡臭難聞；按其小腹有硬塊如兒頭大，稍按即痛不可忍；
切其脈象弦滑而數。體溫40°C。
開，邪毒乘虛而人，而致惡血當下不下，蓄積胞內，毒血相搏，
蘊結日久，遂成「胞宮內癰」，故諸症若斯。
治法：當即予以清熱解毒化瘀之方。
處方：雙 花25克 連翹15克 大 黃5克 丹皮15克
桃仁15克公：
英20克
三棱10克莪
術10克
乳香15克
沒
藥15克
水煎服，兩劑。
下燥屎數枚，小溲渾赤，體溫降至37°C，口乾不甚渴，飲 食稍
進。診其脈象弦滑稍數。知其胞內餘膿未盡，敗血未除，仍以前
方減生石膏，加薑黃15克以行惡血。
輕，二便已通，體溫正常，惟神疲乏力，脈弦細而緩。此邪去正
衰，氣血不足之徵，又擬益氣養血之方以善後。
處方：人 參10克 當歸15克 白芍如5克
懷牛膝15克 麥冬15克 龜板20克
又連服藥四劑，前後調治一周，痊癒出院。
［按語了「胞宮內癰」一證，前人鮮有論述。至若惡露不下，明•
樓英在《醫學綱目》中說：「產後惡露方行，忽然漸少，斷絕不來，腹中
直痛，此由血滯，寶桃仁湯；如有大痛處，必作痛疽，當以癰疽法治之。」
潤明產後惡露不下可以成癰。本案在辨治上抓住毒熱、血痰、癰膿三者，宗
仲景大黃牡丹皮湯和《婦人大全良方》桃桂當歸丸意，據證化裁，切中病
1938
診查：望其面色深紅，脣舌紫暗而幹，昔黃燥；聽其語言壯
彈證：據脈症分析，時值炎熱季節；產時亡血耗氣，子門大
：丁20克 生石膏20克
甲
珠15克
黃柏10克
二診：服藥後一日內腹痛加劇，陰道流出大量惡臭膿血，便
三診：隨服藥兩劑後，陰道流出黑紫血條血塊，小腹疼痛減
生地16克
山萸肉15克
多位醫家・痞滿（當代·第53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