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毒副反應
見表2。
表2 兩組毒副反應比較
例數
噁心哐吐
脫髮
治療組
100
15
20
照組
PS0.01
四、體會
有腫瘤患者，其機體的免疫系統均處於低下水平狀態。正如《外科正
宗》所說：「積之成者，正氣虛也。」化療藥物具有很強的殺傷力，它能
從不同角度抑制細胞的分裂增殖或直接破壞細胞的DNA 合成，但
它不具備選擇性，在殺傷腫瘤細胞的同時，人體正常組織細胞也同
344
本、減少化療毒副反應和增加其療效方面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國醫論壇》1998.增）
裴正學主任醫師從事中西醫結合研究工作已30餘年。經過長
期臨牀實踐，提出了以「西醫診斷，中醫辨證，中藥爲主，西藥爲輔」的
中西醫結合十六字方針，並廣泛應用於臨牀，治療疑難雜證。今春4~
6月份見習期間，我親眼目睹他靈活運用中西醫結合的方法治療許
多重症病人並取得意想不到的療效，使我獲益匪淺。現就他治療肝
裴老師認爲，肝硬化腹水是一種由多種病因引起的慢性進行性
肝病，可因慢性肝炎發展而來，也可長期飲酒、血吸蟲寄生、代謝障礙
等因素引起。臨牀上以肝功能損害及門脈高壓引起的脾腫大、腹水、
腹壁靜脈怒張等爲主要臨牀表現。本病屬中醫的「症瘕」、「積聚」
「黃疸」、「嚴脹」範圍。是由於肝氣鬱結，肝木克土，溼熱結合，久則氣
滯血淤，脾腎雙虧，水溼內停，以致氣、血、水互結而成，進而累及腎臟
裴老師強調，治療此病要認真分析病因、病機及病證，依證施法。
除用西藥對症治療外，主要運用中藥辨證施治，以治其本。如屬肝鬱
脾虛型用逍遙散加味以疏肝健脾；氣滯血淤型用膈下逐淤湯加味以
活血、行氣、止痛。屬脾腎陽虛型用真武湯合丹梔逍遙散加味以溫腎
健脾，利水。腹水重者加五皮飲，肝大明顯者加三樓、莪朮等活血消
症；肝區痛重加失笑散、金鈴子散以活血止痛，並且裴老師還強調，
中西醫結合治療疾病，要把中醫宏觀辨證與西醫的微觀數據結合起
來考慮，這樣會更好的治療疾病。如肝功化驗中，谷丙轉復酶升高者，
乃由於血清轉氨酶含量增加所致，此爲「有餘」。麝絮、摩濁之升高，
是由於血清蛋白減少所致，此爲「不足」。《內經》云：「損其有餘，補其
不足。」故欲使谷丙轉氨酶下降，應酌加二花、連翹、公英、敗醬、板藍
根、夏枯草、蛇舌草等清熱解毒藥，如使麝絮轉陰、麝濁下降，則須加
〔例1〕張某，女，60歲，工人，1992年4月20日來本院求治，
自述2年前由於一次感冒，遷延不愈，後漸覺脘腹痞滿，腹脹便溏，
胸脅脹痛，食少，納果，厭油膩，神疲，肝區痛，曾自服肝血寶、感冒
通、胃得樂衝劑等，症狀有所緩解。自此後，胸脅常感不舒，食慾不
振，納呆便溏，未去醫院求治，今年4月，又感風寒，上述症狀均再現
且明顯加重，腹部明顯脹大，晨起眼瞼浮腫，尿少，便溏，惡寒較甚，
體查：雙下肢凹陷性水腫，顏面浮腫，腹部膨隆，有移動性濁音，
肝右脅下2cm，劍下 3cm，肝區有叩擊病，脾左脅下 2cm，腹圍87em，
舌質紅無苔，有散在淤點，脈弦細數。血象：白細胞4.5×10°/L、血紅蛋
白98g/L、血小板68×10°L，乙肝三系統：HBsAg：（+）1:64、抗-HBe
（+）、抗-HBe（+），肝功：谷丙轉氨酶 40uml、黃疽指數 6u、ZATT:20u、
TTT:5u、TPT：（+）、白蛋白 34.5gL、球蛋白 32.2g/L、-球蛋白 24%，B
超示肝大、脾大，西醫診斷：肝硬化失代償期，重度腹水。中醫辨證：
積聚。脾腎陽虛型。治療：西藥給予能量組1周，胎肝懸液每周1次，
自蛋白每周1次，每次10g，速尿、安體舒通，雙氫克脈噻依病情選
用。中藥用真武湯合五苓散加減：制附子10g、千姜6g、白朮15g、甘
草6g、厚樸10g、木香10g、草果10g茯苓15g、豬苓10g、澤瀉10g、丹
參30g、黃芪30g、生熟地各10g、白芍10g、當歸10g、黃精 10g、素蕪
15g、板藍根 15g、大腹皮15g葫蘆皮15g、漢防己15g、車前子10g（另
包），共服30餘劑，基本守方不變，請症狀均有好轉。出院複查：腹圍
76em，谷丙轉氨酶 28u/ml,ZnTT:8u,TTT:5u，白蛋白38gL.，球蛋白
28g/L，-球蛋白16%，2.月後追訪，惠者精神良好，食慾、食量均增，
〔例2〕 玉某，女，32歲，農民，自述2年前不明原因腹脹、便
溏、食少納呆、嘔惡、月經不調、經行腹痛、量多、色紅，曾服本地一老
347
中醫的藥，症狀有所好轉。今年4月份，因家務事與丈夫發生口角，
晨起自覺腹脹，納呆，胸脅痛，且腹脹日漸加重，又服老中醫之藥，無
體查：全身浮腫，全腹叩濁，肝脾觸診不滿意，由於經濟不足，未
作其他化驗檢查，裴老師依多年之經驗，確診爲肝硬化晚期，重度腹
水，中醫辨證：積聚日久導致臌脹（肝鬱脾虛型），方用丹梔逍遙散加
味：丹皮 10g、山梔10g、當歸10g、白芍10g、柴胡10g、茯苓12g、白朮
15g、丹參30g、黃芪30g、秦光10g、板藍根10g、大黃6g、葫蘆皮15g、
大腹皮 15g、漢防已 15g、車前子15g，葶藶子10g、三棱10g、莪朮
10g、制乳沒3g.前後共服15劑，腹水明顯減輕，水腫消失，體重由來
時的.69kg 下降至55kg，食慾，食量轉佳，胸脅痛消失。出院時裴老師
於原方去大黃、秦芤、板藍根，加木香6g、鬱金0g，要求出院繼服以鞏
〔例3〕蔡某，男，45歲，工人，平常嗜煙酒，有慢性肝炎史，
1991年10月因一次性喝酒過多突發鼻衄，出血約 500ml，自此後，
漸覺腹脹、便溏、胸脅痛、肝區痛，自服肝泰樂而症狀未減，1992年3
體查：面色黧黑，消瘦，面、頸部有散在蜘蛛斑，腹壁如鼓，青筋
暴鎔，乳房明顯發育脹大，肝掌明顯，舌質紅，苔黃厚膩，脈弦數。三
大常規正常，肝功：谷丙轉氨酶48u/L、白蛋自36.5g/L、球蛋白32.4g/
L-球蛋白25%，B超示：脾勝腫大。西醫診斷：酒精中毒型肝硬化，
中醫辨證：臌脹（肝鬱脾虛型），西藥給子保肝利尿之藥，中藥用丹梔
逍遙散加味：丹皮10g、山梔10g、當歸12g、赤白芍各10g、柴胡10g、
茯苓15g、白朮10g、丹參20g、鬱金10g、生地10g、元胡10g，川棟子
10g、三棱 10g、莪朮10g、鱉甲15g、牡蠣15g、二花15g、逢翹15歲、大
腹皮15g、葫蘆皮15g、車前子10g，服7劑後，肝區痛明顯減輕，仍食
少、腹脹、原方去元胡、川棟子、莪朮，加焦三仙各10g、炒萊菔子10g、
（《甘肅中醫學院學報》1992.12）
著名中西醫結合內科專家裴正學主任醫師學貫中西，擅治疑難
雜症，對乙型肝炎的治療尤具特色。筆者依據其所著《乙型肝炎的診
［例1〕 黃某，男，26歲。1992年8月22日初診。主訴患乙肝1
年餘。患者於1991年5月漸覺疲乏，噁心厭油，繼而身目發黃，尿黃，
入本礦職工醫院，經檢查肝功異常，HBsAg陽性，以急性乙型肝炎住
院治療，經治症狀基本消失，肝功基本恢復正常出院。但HBsAg一直
未轉陰，近2月來又覺疲乏，噁心厭油，肝區隱痛，伴心煩口苦就診。
患者身目稍黃而不甚鮮澤，尿黃，舌苔黃膩，脈弦滑。肝劍下可觸及
1.5cm，質軟，有壓痛，肝區叩擊痛，脾肋下未觸及。實驗室檢查：
ALT330u,TTTI0u,HBsAg陽性，HBeAg 陽性，抗-HBe陽性，抗-HBe
陰性，抗-HBs陰性。診斷爲慢性活動性乙型肝炎。中醫證屬邪客少
陽，溼熱困脾。治宜和解少陽，清利溼熱。方用裴老師乙肝2號方加
減：柴胡15g、黃芩10g、半夏10g、黨參10g、茵陳15g、丹參20g、泰艽
10g、當歸10g、白芍10g、鬱金8g、生薏仁30g、吳茱萸 4g、全瓜蔞
20g、元胡10g、川棟子10g、甘草6g、生薑3g、大棗4枚，水煎服，每日
1劑。連服30劑，精神食納轉佳，黃疸消退，肝區疼痛基本消失，肝已
縮回，舌苔轉薄略黃。查 AST8&u,TTT小於6u，原方去元胡、瓜蔞，加
鱉甲20g。再服30劑，肝區疼痛消失，舌脈恢復正常，ALT34u,TIT小
於5u,HBeAg轉陰，抗-HBe轉陽，餘如前。二診方去吳茱萸、川棟子，
加黃芪30g、仙茅10g、炒白朮10g、黃精10g，連服3月，HBsAg亦轉
349
師辨證論治法，用乙肝2號加減，以和解少陽，清利溼熱，調治5月
而愈。
撐，右脅痛甚，伴疲乏納果，噁心厭油，午後低熱，手足心熱。查：顏面
暗黃無華，鞏膜稍黃，顏面及胸頸未見蝴蛛痣，無肝掌。腹平軟，肝劍
下觸及3cm，肋下觸及1.5cm，質地中等，有壓痛，肝區有叩擊痛，脾
HBe陰性。診斷爲慢性活動性乙型肝炎。中醫證屬氣滯血淤，化火傷
陰，溼熱未盡。治宜理氣活血，養陰清熱利溼。用裴老師乙肝3號方
板藍根 10g、當歸 10g、川芎6g、元胡10g、川棟子10g、鬱金15g、生薏
仁30g、鱉甲20g、半夏10g、茵陳20g、生薑2，水煎服，每日1劑，連
服30劑，肝區疼痛大減，精神食納好轉，熱退，手足心熱減輕，黃疽
消退，面色轉潤，肝肋下縮回，劍下1.5cm，質變軟，舌質轉淡，尚有淤
點，原方去半夏、生薑，加吳茱萸5g。連服30劑，肝區疼痛基本消失，
肝已縮回，精神食納轉佳。ALT62u，TTT大於Su,HBeAg轉陰。二診
方去元胡、川棟子，加炒白朮 12g，25劑，共粉細末，每日2次，每次
15g，溫開水衝服，每次加服大棗1枚。連服近5個月後諸症消失，面
色潤澤，舌質恢復正常，ALT25u,TTT 小於5u,HIBsAg亦轉陰，抗一
HBs、抗-HBe均轉陽。隨訪1年正常。
手足心熱及舌紫有淤斑，菩黃，脈弦細數，結合肝功異常及乙肝病毒
標誌物陽性，認爲病久人絡，造成氣滯血淤，化火傷陰，且餘邪未盡，
遵裴老師辨證論治方法，用乙肝3號方爲主，加鱉甲以軟堅散結，兼
養陰，加薏仁、茵除、半夏以清熱利溼，化油和胃。調洽半年餘而愈。
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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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該例患者以疲乏、噁心、厭油、肝壓痛及黃疸、苔黃膩、脈弦
滑爲主症，結合肝功及乙肝病毒標誌物陽性，認爲尚屬邪勝，遵裴老
〔例2〕柳某，男，35歲。1994年3月6日初診。主訴患乙肝5
年，加重2個月。患者於5年前曾患乙型肝炎，經治好轉，但HBsAg
持續陽性，多方治療，一直未轉陰。2月來肝區疼痛明顯，自述兩脅攻
肋下未觸及。舌略紫有淤斑，苔黃，脈弦細數。實驗室檢查：ALT860u，
TTT13u,HBsAg阻性，HBeAg陽性，抗-HBc陽性，抗-HBs 陰性，抗-
加減：川牛膝 10g、丹皮10g、丹參20g、麥冬10g、生地10g、白芍10g、
按：該例患者以肝區疼痛爲主症，伴面色暗黃無華，午後低熱，
（《中西醫結合研究》1996.1）
患者以「腹脹、腹水2年餘，加重半年「於1992年9月轉入我科。
謂2年前自覺乏力，盜汗，腹部逐漸脹滿、臌隆，曾在某醫院診斷爲
「結核性腹膜炎」，並系統採用抗癆藥物治療，先後腹穿10餘次，抽出
腹水總計達20000餘毫升。治療歷時半年，病情越來越重，腹水增長
迅速，全身狀況極差，轉人我科。體查：T36.2CC,P120次/分，Bp13/
8kPa.極度消瘦、衰竭、惡病質，除右頸部可觸及一蠶豆大小淋巴結
外，餘淺表淋巴結均未觸及，心肺（一），腹部高度臌隆，腹圍90cm，叩
診腹水大量。血常規示：Hb100g/L,WBC12.9×10°L,N82%，L.18%，
BPC60×10%L， 尿分析示：BIL:Small,KET:0.5mmol/L,PRO:0.3g/L，
UBG:33mmo//L,NIT:POS,LEU:/12Leuhl，血沉：55mm/h.。腹水脫落細
胞示：成團變性細胞（不排除惡性腫瘤），CT示：腹膜後惡性腫瘤可
疑。請裴正學主任醫師會診後指示：「此大量腹水可能系惡性淋巴瘤
所致，建議取頸淋巴結活檢，同時進行化療。」爲減少化療副作用，提
高化療藥物療效，配合中藥「蘭州方」（裴正學主任醫師擬定之配合化
療專用方，主要組成：生地、山黃、人參須等）每日1劑水煎分服，化療
方案 COPP，即CTX600mg/w靜滴，VCR2mgw靜滴，pczs0mgP.o，
Tid.3周1療程，休息1周後繼續，共進行3個療程，患者腹水逐日
減少，化療結束時，腹水完全消失，體質恢復，可下地活動。血常規示：
351
見異常，病理活檢報告：惡性淋巴瘤（NHIL）。
〔例2〕董xx，男，43歲，病歷號：6251。
胞，病理提示：惡性淋巴瘤（NHIL）。
〔例3〕 黃xx，女，59歲，病歷號：5815。
失，血沉5mm/h，其餘化驗查均未見異常，臨牀痊癒出院。追蹤至今無
惡性淋巴瘤爲起源於淋巴結或其他淋巴組織的惡性腫瘤，可分
何杰金氏病（HD）與非何杰金氏病（NHL）。本病臨牀症狀典型者診斷
不難，而部分臨牀表現不甚典型者，易造成誤診。上述例1與例2因
腹水症狀突出，被誤診爲「結核性腹膜炎」及「肝硬化腹水」。例3因
（《中西醫結臺研究》1993.1）
353
裴正學老師治療重症肝炎的經驗
薛文翰 李敏 李微 陳玲 張太峯 萬強
病爲特長，現將其治療重症肝炎的經驗介紹如下。
一、及早診斷
一提的是重症肝炎早期容易誤診爲急性黃痘性肝炎、淤膽性肝硬化
提高療效。
二、治療方法
納差乏力、胃脘脹滿屬肝脾不和；而少尿、浮腫、腰困屬腎氣不足；煩
躁、失眠、譫語、昏迷屬心火過旺，熱人心包，部分患者出現出血、抽搐
等症爲熱甚迫血、動血、動風之表現。因此本病的治療當清熱利溼、
疏肝健脾爲大法，裴老師以三黃瀉心湯合小柴胡湯、茵陳蒿湯化裁。
處方：生大黃3~10g，黃苓、梔子、柴胡、澤瀉、黨參各10g，茵除20g，
黃連、法半夏、甘草各6g，金銀花、連翹、蒲公英、敗醬草、夏枯草各
15g，丹參、黃芪各30g，茯苓12g，水煎服，每日1劑。方中三黃瀉火燥
溼；小柴胡湯和解少陽；茵陳蒿湯爲治「淤熱在裏，身必發黃」之代表
方；金銀花、連翹、蒲公英、敗醬草爲裴老師自擬之「五味消毒飲」，以
增強三黃瀉心之清熱解毒之功；大劑量之丹參、黃芪益氣活血；茯
苓、澤瀉健脾利溼，使溼邪從小便而出。全方結構嚴謹，組成合理，爲
加減：對於發病急，黃疸迅速出現，煩躁、昏睡者不論大便乾結
與否均將生大黃量加至10~20g，並酌加芒硝（沖服）10g，務必保持大
便通暢，以每日2-3次爲佳：對於發病較緩，黃疽漸深，乏力納差表
現突出者原方加葛根、何首鳥、黃精各 20g，當歸、白芍各15g，以加強
養肝保肝：對於並發上消化道出血者加花蕊石，海螵蛸、血餘炭各
15g，三七（衝服）3g：有腹水、浮腫者加大腹皮、防已、車前子各 15g；
噁心、碗逆、脘腹脹滿突出者加木香、草豆蔻各3g，生石15g，丁香
6g；黃痘持續不退者加鬱金10g，金錢章20g，泰艽、板藍根各15g；見
發熱等嚴重感染者加生石膏 30g，知母10g，半枝蓮、白花蛇舌草各
15g；對於香紅無苔少津、煩渴乏力者加北沙參15g，麥冬10g，玉竹、
黃痘消退後常改服中藥強肝湯以進一步鞏固療效，其藥物組成
爲：生地黃12g，黃芪、丹參、黃精各 30g，當歸、自芍、鬱金、山楂、山
藥、神曲、澤瀉、黨參各 10g，板藍根、秦艽、茵陳各 15g，水煎服，毎日
此外，對於重症肝炎患者，裴老師在以中藥爲主治療的同時，並
輔以對症治療及保肝護肝藥物。對於合併感染者配合抗生素治療，
腹水較重者給於速尿，大出血患者均子止血藥物並立即輸全血，對
855
馮某，男，36歲，因「全身黃染半月伴噁心」於1995年1月28日
就診。查體：患者神志恍惚、反應遲鈍，全身皮膚及鞏膜嚴重黃染，前
胸部有大片血斑，肝濁音界縮小，腹水徵陽性，舌質紅、苔黃膩，脈弦
滑數。化驗：Hb10g/L,PC50×10%L, WBC11.0×10%L, N0.78；尿常規：
BIL（+++）；糞常規：OBT（+）。肝功化驗示：TBIL170pmol/L，
SGPT1833.7nmol-s’/L,TTT6u；自蛋白球蛋白比例爲1.1:1,GT18秒。
西醫診斷爲亞急性重症肝炎。中醫辨證爲溼熱互結，動血傷神。治宜
參各 10g.半夏6g，丹參、黃芪各30g，蒲公英、敗醬草各15g，茵陳
重症肝炎因其病情複雜，進展迅速，併發症多，療效多不理想。
包之證。溼性黏滯病難速去，溼熱下注則見小便短赤，或少尿以致無
尿。故治療上清熱不忘利溼，利溼必先清熱，而通腑藥物的應用是裴
（《新中醫》1998.增）
裴正學主任醫師爲著名中西醫結合專家，善治各種疑難雜症，現
患者張某，女，40歲。半月前經期感冒，服感冒通等藥物後外感
症狀基本消除，近日出現左脅部劇痛伴低燒，查左脅部沿肋間神經部
位有片狀紅斑，部分已變成簇性丘皰疹，周圍有紅暈呈帶狀排列，各
簇皰疹間皮膚正常。舌紅苔黃，脈浮數。西醫診斷：帶狀皰疹。裴老認
爲此乃「風熱入裏，肝經火旺」所致，治宜清熱瀉火。藥用：龍膽草
10g、黃芩10g、梔子10g、木通6g、滑石6g、車前子10g，茯苓12g、澤
瀉 10g、甘草梢6g，當歸 10g、生地12g、柴胡10g、大青葉 15g、公英
15g、馬齒莧30g。服上方5劑，疼痛緩解，皰疹已大部分乾燥結痂，香
淡苔黃膩、脈弦。裴老認爲邪去大半，脈絡尚未疏通，治以活血通絡，
佐以瀉火解毒。藥用：花粉 10g、穿山甲 10g、柴胡10g、大黃6g、桃仁
10g、紅花 0g、當歸10g、生地12g、川芎6g、赤芍10g、元胡10g、大青
葉 15g、公英15g、馬齒莧10g。服10劑，皰疹全部結痂脫落，疼痛消
按：該病是由帶狀皰疹病毒引起，西醫用幹擾素、聚肌胞等雖可
‘，治以清熱瀉火，方
用龍膽瀉肝湯加味：後期「血淤經絡」，治以活血化淤，方用復元活血
湯加味，在此基礎上加入大青葉、公英、馬齒莧等具有抗病毒作用的
358
患者孫某，女，27歲。遊泳後自感陰部瘙癢難忍，自用10%硫磺
軟膏外擦無效，故來裴老處求治。查體可見陰毛上附有針頭大小的
自色蝨卵，毛根間皮膚上植人點狀陰蝨，觸之不去，周圍皮膚糜爛，
有溼疹樣改變。西醫診斷：陰蝨。裴老以清熱、祛溼、殺蟲爲法，藥用：
蛇牀子30g、苦參20g、明礬 10g，黃柏 10g、使君子10g、雷丸15g，囑
患者先將陰毛剃除，以上諸藥水煎後外洗，並勤換內褲，治療10天，
按：陰蝨病爲蝨子寄生於人體陰部所致，多爲性接觸及不清之
洗浴、遊泳所得，近年來該類疾病發病率增高，裴老用中藥清熱祛溼
患者王某，女，40歲。發病1周，初起見面部片狀紅斑，繼而出現
丘疹、水皰等皮膚損害融合成片，並向四周漫延，部分水皰糜爛、滲
出，自覺劇癢，查舌苔黃膩，脈弦數。西醫診斷：面部急性溼疹。裴老
治以清熱利溼、養血涼血。藥用：茯苓 12g、澤瀉 10g、苦參20g、烏蛇
6g、白蘚皮15g、黃柏10g、土茯苓 12g、生地12g、當歸10g、玄參10g、
丹皮10g、公英15g、敗醬15g，水煎服，每日1劑分服。服上方7劑後
病變皮膚表面紅腫滲出減少，局部出現結痂，仍感瘙癢，上方去公
按：溼疹病因極爲複雜，一般認爲與變態反應有關。裴老從中醫
角度認爲該病乃由於溼熱外浸，人血動風所致。治療初期重在清熱
患者趙某，男，40歲。2月來陣發性地出現雙下肢皮膚發癢，並
伴有圓形的大小不等之風團，色鮮紅，查舌紅苔薄黃，脈浮數。西醫
診斷：蕁麻疹。裴老治以疏風、清熱、養血。藥用：蒼朮6g、公英15g、赤
芍10g、雙花10g、丹皮10g、生地12g、地膚子 10g、百部 10g、桃仁
10g、苦參15g、白芷6g、白蘚皮 15g、連翹15g、防風 12g、烏蛇6g、生
359
加當歸 10g、川芎6g，繼服7劑後痊癒。
血，血行風自滅」之原則，祛風與養血並重。效果頗佳。
5.銀屑病
症明顯緩解。
效。
6.黃褐斑
面光滑無鱗屑，在面頰兩側融合成蝶形，以上改變常在經期加重，有
痛經史，伴頭暈、乏力。查舌淡少苔，脈細數。西醫診斷：黃褐斑。裴
老認爲此乃肝腎陰虛，營血虧損。治宜滋陰養血。藥用：桃仁 10g、紅
花6g、當歸10g、生地12g、白芍10g、川芎6g、女貞子15g、早蓮草
15g、山菜萸10g、山藥10g、丹皮6g、茯苓10g、澤瀉10g、益母草10g、
菟絲子10g、公英10g，水煎服，每日1劑分服。服上方20餘劑，痛經
消失，黃褐顏色基本減退，故去桃仁、紅花，繼服20餘劑後，黃褐斑
基本消失。
360
按：裴老認爲黃褐斑肝血不足引起，女子以血爲先天之本，血
從以上6個病例中可以看出，裴老治療皮膚病有以下四個特
點：其一，西醫辨病與中醫辨證相結合，如蕁麻疹首先考慮爲風熱，
了治療效果。其二，內治與外治相結合。對於屬全身病變在局部的反
應宜以內服藥爲主，如陰蝨病。其三，經方和時方結合。裴老不僅汲
取傳統經方如龍膽瀉肝湯、四物湯等，同時對於近年來在治療皮膚
病方面行之有效之方劑也大膽應用。其四，成方與單藥結合。如治療
帶狀皰疹時常用大青葉、公英、馬齒莧等有極好抗毒作用的藥物。而
（《中醫函授通訊》2000.8）
20世紀四五十年代，化療藥物的出現，給腫瘤的治療開創了新
前景。但化療藥物在殺傷癌細胞的同時，對正常細胞、組織同樣造成
嚴重的殺傷。人們雖然謀略從各個角度減緩這種副作用，但總體來
說成效尚不顯著。深部x線、「鑽、直線加速器，以及快中子陸續應用
於癌症治療，使癌的治療出現了樂觀前景。人們從調節輻射的劑量、
改造定位技術等方面下功夫，將治療癌症的副作用降低到很小程度，
但癌症的徹底治癒問題目前仍未解決。生物製劑如胸腺肽、白介素
I、幹擾素、轉移因子等的應用在調整癌症患者的免疫方面另闢蹊
徑，但目前尚處於初期探索階段。其實，西醫的生物製劑療法和中醫
的扶正固本療法恰巧異曲同工，只是後者的內容更加豐富多彩，治療
西醫認爲癌症的病因有感染說（細菌、病毒、寄生蟲等）、中毒說
（煤焦油重金屬類、染料、石棉等）、刺激說（放射性物質、X線、核素
等）•近年來又提出了人體自身免疫缺陷及變態反應等學說。而
中醫又是如何認識其發病的呢？《素問》一針見血地提出「正氣存內，
邪不可幹」，「邪之所湊，其氣必虛」，明確地認識到「正氣」是決定疾病
發病的關鍵。明代著名醫學家陳實功在《外科正宗》中提出「積之成
者，正氣之虛也，正氣虛而後積成」的論點，直接地把《素問》「正虛發
病」觀點應用於腫瘤之發病，認爲只有在正氣不足的情況下，邪氣才
能侵犯人體，從而導致臟腑功能紊亂，氣血陰陽失調，形成腫瘤。此
觀點正與西醫現代免疫學說不謀而合，爲現代腫瘤學的發展指出了
362
光明前程。1996年裴老訪問了美國洛杉磯加州大學腫瘤研究所，在
座談中，他提出中醫對腫瘤發病的上述觀點，美國學者對此非常關
注，他們反覆詢問這一觀點的深刻含義，認爲這是中國人對世界醫
發病的認識一樣，可以總稱爲「正虛發病學說」。由於正氣之虛，癌腫
六味地黃湯合四參、生脈之複方（「蘭州方」）加減進退，治癒了1例
急性單核細胞性白血病（M5），該患者已存活30餘年，現已51歲，健
肺癌的西醫治療雖然公認以手術治療爲首選，但因不易做到
地、山萸肉、丹皮、茯苓、澤瀉、人參須、太子參、黨參、山藥、北沙參、
消散，臨牀體徵不明顯時宜大味合劑（大腹皮、五味子、遠志、半夏、
青陳皮、茯苓、甘草、浙貝母），每日1劑，水煎服。本方理氣化痰，潤
肺止咳，標本兼治，是肺癌治療中可以長期服用的有效驗方。肺癌咳
血，則前方加鳥賊骨、漢三七、代豬石、川貝母等。若腎陽不足，水氣
上泛，形成痰飲，則咳嗽痰多。喘逆息促，張口抬肩，舌質紫，脈細弱，
臨牀見肺氣腫、肺心病徵象。治療方劑宜蘇子降氣湯（蘇子、大腹皮、
桔梗、陳皮、茯苓、竹葉、杏仁、肉桂）加味，該方中肉桂溫腎陽、補命
中醫仍認爲此病以虛爲本，主張「甚者從之，微者逆之」，重用扶
正固本即可延年益壽。此觀點與手術、化療治療相結合是當前治療
胃癌的最佳選擇。香砂六君子湯加味（木香、砂仁、黨參、白朮、茯苓、
半夏、甘草、丹參）是首選方藥：一部分陰虛惠者可用葉氏養胃湯加
味（沙參、麥冬、玉竹、花粉、石斛）治療。疼痛者加複方鳥梅丸（烏梅、
元胡、川棟子、丹參、白芍、半夏、厚樸）治療；服藥後疼痛不減者，更
服複方鳥藥散（烏藥、馬錢子、鬱金、乾薑、火硝、白芍、甘草等）；亦可
用三樓、莪朮、吳萸、枳實、蒲黃肉，制乳沒等活血化淤，消腫止痛之
藥。若胃癌不痛而脹者，主方中宜加小丹參飲理氣寬中，和胃降逆。
中醫認爲肝癌的病機是肝氣鬱結、肝木克土，因而治療肝癌以
疏肝健脾爲治本之法。《金匱要略》提出「見肝之病，知肝傳脾，當先
實脾」的防治原則，給我們採用《局方》逍遙散奠定了基礎。我們用上
。方中用大劑
量丹參、黃芪以增強扶正固本，同時應用白花蛇舌草、半枝蓮等清熱
解毒以消腫解毒。我們臨牀中常用的方劑有自擬肝癌1號方（柴胡、
枳實、赤白芍、龜板、牡蠣、鱉甲、青陳皮、當歸、丹參、黃芪、白花蛇舌
草、半枝蓮）和肝癌1號方（黃芪、丹參、鱉甲、當歸、白芍、苡仁、仙鶴
（《甘肅省醫科院學術論文集》1998）
364
心律失常在臨牀上分爲快速性心律失常和緩慢性心律失常，它
們既可單獨出現又可見於各種心臟病。如冠心病、心衰、心肌炎、心
髒植物神經官能症等，並使原有的心臟病加重。裴正學教授在用中
快速性心律失常包括各種早搏、竇性心動過速、室上性和室性心
動過速，心房、心室撲動及其顫動，臨牀上多見心悸、胸前區不適、乏
力、脈細數或有結代等表現。裴老師認爲從中醫辨證看多爲氣陰兩
虛、淤血內阻、淤久化熱、熱擾心神所致，其中氣陰兩虛爲本：淤血內
阻、淤久化熱、熱擾心神爲標。治療上以養陰益氣爲主，方用炙甘草
湯加味：炙甘草 20g、桂枝10g、乾薑6g、阿膠10g（烊化）、大棗4枚、
黨參10g、麥冬20g、生地20g、麻子仁10g、丹參20g、苦參20g、五味
子10g，水煎分服。臨牀加減：兼見虛煩不眠、口舌生瘡、驚悸多夢者
加黃連6g、硃砂3g（分衝）：兼見失眠多夢、疲乏無力、少氣懶言、食慾
不振者加黃芪30g、遠志 6g、炒棗仁 15g；外感後驚悸、多汗、全身酸
困者加白芍20g；兼見胸前區憋悶不適、脈沉細弦、香紫暗有淤斑者
用上方合冠心1號（丹參、赤芍、川芎、紅花、降香）治療，或用裴老師
經驗方桂川合劑：桂枝10g、川芎 6g、葛根10g、丹參20g、黨參10g、麥
冬10g、五味子6g、紫石英15g、生龍牡各15g、靈磁石15g、珍珠母
15g、甘草6g：兼見煩躁易怒、驚恐不安、失眠多夢者原方加生龍牡各
15g、制乳沒備3g、炒棗仁 15g、柏子仁15g、圓肉10g、山菓肉 10g；癒
365
病引起者選用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加味。
加砂仁6g、檀香6g、自術10g、茯苓12g，繼服20餘劑後諸症消失，查
心率86次分，每分鐘僅可聞及1-2個早搏，心電圖示：偶發性房早。
8kPa，心音清楚。心率119次分，律齊，心前區可聞及工級吹風樣雜
竇性心動過速，②慢性膽囊炎，③意病。結合舌紅少苔、脈弦數中醫
辨證爲肝鬱化火，上擾心神。治以疏肝解鬱、安神定志，方用柴胡加
生薑6g、甘草6g、大棗4枚、生大黃3g、生龍牡各 15g、深小麥30gx
黃連3g、香附6g、遠志6g，服用該方10餘劑後心悸、失眠多夢好轉，
但仍有右上腹疼痛，故上方去遠志、炒棗仁，加枳實10g、木香10g、金
錢草20g，繼服20餘劑後諸症消失。
二、緩慢性心律失常
交界性心律及各種傳導阻滯。其臨牀多表現爲氣短、頭暈、乏力、胸
悶不適，脈遲有結代。裴老師認爲此證多爲陽氣虧虛、痰飲內阻所
致，治療以溫陽益氣化痰爲主，代表方劑爲麻黃附子細辛湯。若兼見
366
胸前區疼痛，舌紫暗有淤點者該方與冠心1號合用；兼見失眠多夢、
少氣懶言、脈沉細無力者該方與歸脾湯合用：兼見胸脘痞滿、舌苔白
厚者該方與苓桂術甘湯合用；兼見畏寒肢冷、胸腹脹滿、浮腫少尿者
該方與真武湯合用：兼見氣短、多汗、口乾者該方與生脈散合用。此
外生長於隴南地區之茶樹根莖（又名茶樹根），對各種緩慢性心律失
〔病案3〕 薛某，男，61歲，胸前區疼痛1月伴氣短，乏力，於
1997年10月7日就診。脈搏52次/分，血壓128kPa。心音清楚，心率
52 次/分，律齊，各瓣膜未聞及病理性雜音，吉淡苔薄白，脈弦緩。心
電圖示：①心肌供血不足，②竇性心動過緩，③完全性右東支傳導阻
滯。西醫診斷：①冠心病，②竇性心動過緩，③完全性右東支傳導阻
滯。中醫辦證爲心陽虧虛、淤血內阻，治以溫通心陽，活血化淤。方用
麻黃附子細辛湯合冠心1號加味：麻黃6g、附子6g、細辛3g、赤芍
10g、川芎6g、紅花.6g、降香10g、丹參10g、水蛭6g（分衝）、黨參10g、
麥冬10g、五味子3g、苦參15g、漢三七3g（分衝）、茶樹根30g、檀香
6g、砂仁 6g，服上藥 20餘劑後胸前區疼痛完全消失，但仍有輕度氣
短，查心率：58次/分，血壓138kPa，上方去水蛭，漢三七，加黃芪
30g、桂枝10g、自術12g、茯苓 15g。 又服30餘劑後請症消失，2月後
〔病案4〕馬某，女，50歲，氣短伴頭昏、胸悶、咽痛5月，於
1994年12月4日就診。脈搏：54次/分，血壓：148kPa。患者咽部紅
腫，心音清楚，心率56次分，心前區可聞及舒張期1級隆隆樣雜音，
舌淡苔白，脈滑緩，心電圖示：竇性心動過緩。西醫診斷：①風溼性心
髒病（二尖瓣狹窄），②竇性心動過緩。中醫辨證心陽虧虛、痰飲內
阻，治宜溫陽化痰，方藥爲苓桂術甘湯合麻黃附子細辛湯加味：茯苓
15g、桂枝12g、白朮10g、甘草6g、麻黃6g、附子6g、細辛3g、半夏6g、
二花 15g、連翹15g、公英15g、敗醬15g，服20餘劑後咽痛消失，頭昏
乏力緩解，仍感胸悶，查舌淡苔薄白、脈澀，上方去二花、連翹、公英、
敗醬草，加瓜蔞10g，薤白 10g，繼服30餘劑後諸症好轉，查脈搏 68
367
三，討論
心1號，使血流通暢，陽氣更加通達，從而使心律得以恢復。
368
餘師從裴正學主任醫師學習3年，現將其治療內傷頭痛的經驗
證見頭痛而眩，心煩易怒，胸悶不適，香紅苔薄黃，脈弦。患者以
高血壓主要表現，治宜平肝潛陽，方用鎮肝熄風湯加苦丁茶、於荷葉。
兼有胸悶不適，舌有斑，血液黏度高者上方加赤芍、川芎、紅花、丹
參；兼有面紅口苦，口舌生瘡者上方加黃連、梔子、滑石、木通；兼有下
肢無力，步態不穩者改用地黃飲子加味：兼有五心煩熱、腰膝酸軟者
與杞菊地黃湯合用；老年人兼有手足癌疚，四肢麻木者加鱉甲、麥冬、
中老年人居多。證見頭痛如刺，日久不愈，舌有淤斑，脈澀。患者
以血液黏度升高爲主要表現，CT 示腦萎縮或腦梗塞。治宜活血化淤，
方用血府逐淤湯加味，頭痛甚者或腦外傷引起者加蜈蚣、僵蠶、全蟲；
證見頭痛頭暈，頭動則重，閉目則輕，伴噁心，胸脘痞悶，舌多胖
大，苔厚脈滑。此證常見於梅尼埃病。治宜溫中化痰，方用吳茱萸湯加
澤瀉30g主之，兼噁心甚者與旋復代精湯合用；兼有失眠多夢者加五
味子、山藥、炒棗仁、當歸、圓肉；兼頭痛而暈、血壓偏高者加半夏、鉤
369
藤、豬苓、生赭石、夏枯草；胸脘痞滿者加黃連、黃苓或改用溫膽湯治
多見於中青年女性。證見頭痛勞累後加重，伴少氣懶言，面色無
華，失眠多夢，心悸怔忡。舌淡少苔，脈細或沉細。患者以低血壓爲主
要表現，治宜益氣養血。方用歸脾湯。若兼見胸悶不適者與冠心1號
頭痛多表現爲偏頭痛，星陣發性發作，發作與情緒變化有關。西
醫各項檢查均正常，多定爲血管神經性頭痛。裴老認爲是風邪所致，
〔例1〕 惠者趙某，男，70歲。有10餘年的高血壓病史，出現頭
〔例2〕 患者張某，女，68歲。頭痛3年伴日眩、耳鳴、胸悶、記
辨證：淤血頭痛，治宜活血化淤。方用血府逐淤湯加味，方藥芳：桃仁
10g、紅花 6g、當歸10g、生地10g、川芎6g、赤芍10g、柴胡10g、桔梗
20g、牛膝 15g、積實 10g、蔓荊子 10g、白芷6g、細辛3g、降香10g、丹
參10g。服該方10餘劑後頭痛、胸悶明顯減輕，仍感目眩耳鳴。故上
方去降香、丹參，加枸杞子 15g、菊花10g、石菖蒲 15g。共服30餘劑，
諸症緩解。複查全血黏度及心電圖均恢復正常，血壓降至16/2kPa。
［例3〕 患者郭某，男、51歲。患梅尼埃病、慢性胃炎3年，現表
現爲頭痛，動則加重，伴噁心、納差、胸脘脹滿、失眠多夢等。查舌胖
大，舌淡苔白厚，脈滑，血壓16/10kPa，治宜溫中化痰降逆。方藥力：
吳菜萸10g、黨參10g、乾薑6g、甘草6g、澤瀉30g、五味子3g、山藥
T
10g、當歸10g、圓肉10g、旋覆花 15g、代赭石20g、半夏6g、川芎6g、
白芷6g、細辛3g。服上方10餘劑後頭痛減輕、睡眠好轉。伊感嘔吐、
納差、胸脘脹滿，便溏，查舌淡苔白厚，脈滑。故治宜益氣健脾，化痰
降逆，方用：木香10克、砂仁10g、白朮10g、茯苓12g、甘草6g、半夏
6g、陳皮6g、澤瀉30g、旋覆花 10g、代精石 20g、川芎6g、白芷6g、細
〔例4〕患者玉某，女，32歲。頭痛勞累後加重，伴失眠多夢，健
忘，乏力，腰膝酸軟，白帶多。查血壓 128kPa，香淡少苔，脈沉細。西醫
診斷：①低血壓；②月經不調。治以益氣養血，處方爲：黃芪30g，當歸
10g、黨參10g、白朮10g、茯苓12g、甘草6g、木香3g、圓肉10g、遠志
6g、炒棗仁12g、生龍牡各15g、烏賊骨 15g、杜仲10g、生苡仁30g、淫
羊藿15g。服上藥10餘劑後白帶減少，腰膝酸軟之症消失，頭痛等症
緩解。故去杜仲、生苡仁、淫羊藿，加川芎 6g、白芷6g、細辛3g，繼服7
［例5〕患者邱某，男，38歲，不明原因頭痛2年。近日外感後
加重伴惡寒、全身酸困、咽幹。查血壓16/10kPa，香淡苔薄白，脈浮。
西醫診斷：①血管神經性頭痛；②感冒。先治以疏風解表，兼清裏熱。
方藥爲：羌活10g、防風12g、蒼朮6g、川芎6g、白芷6g、細辛3g、生地
12g、黃琴 10g、甘草6g、荊芥6g、麻黃 6g。服藥3劑後惡寒、全身酸困
消失，頭痛減輕。上方去生地、荊芥、麻黃，加當歸 10g、蔓荊子10g、菊
371
頭痛一症見於許多急慢性疾患中，裴老治療頭痛堅持「西醫診
斷，中醫辨證，中藥爲主，西藥爲輔」之原則，把通過現代醫學檢查所
得到的各種客觀指標歸到中醫辨證的體系中，發展傳統的中醫辦
證，走出了一條病證相結合的道路。裴老認爲：「高血壓所致之頭痛
多屬陽亢，血黏度過高者屬血淤；耳源性者屬痰溼；血壓低者屬心脾
（《天津中醫》1998.12）
變應性亞敗血症（Wissler-Fancomi 綜合徵）臨牀以反覆發熱、皮
疹、關節疼痛、血沉持續升高爲主要症狀。現代醫學對此之治療除常
規應用激素外，尚無根治之法。本病屬自身免疫範疇，《金匱要略•中
風歷節病脈證並治》中有「諸肢節疼痛，身體尪贏，腳腫如脫，頭眩短
」，「病歷節不可屈伸，疼痛，烏頭
，頗似本病的臨牀表現。裴正學教授認爲上述經文中身體
羸，腳腫如脫，頭眩短氣，溫溫欲吐等症說明機體自身免疫之不足，正
氣既衰，邪氣乘虛而人，正邪相爭，則見發熱、關節及全身疼痛、皮疹、
血沉加快等症狀，以桂枝芍藥知母湯調和營衛、宣鬱通陽，是爲正治。
在此方中加黃芪、當歸、生地黃等扶正固本之品，以川烏、草烏易附
子，加馬錢子1個（油炸），以此加減，用中西醫結合治療本病，療效比
［例1〕崔某某，男，20歲，病歷號：08639。1994年3月3日入
院。患者 1993年2月不明原因出現發熱、咽喉腫痛、關節疼痛、頸部
淋巴結腫大，抗生素治療無效，激素治療後緩解，但停激素後再次復
發，慕名找裴教授治療。體格檢查：體溫 39.7°C，脈搏83次/分，血壓
13.7/8.4kPa（103/63mmHg）。滿月臉，咽紅，扁桃體亞度腫大，無分泌
物，頸部淋巴結腫大、質硬、無壓痛，活檢爲慢性炎症。雙下肢可見數
處散在性充血性皮疹，壓之褪色；全身關節肌肉疼痛，無腫脹壓痛及
變形。肝臟劍突下5cm 大小，質軟，無壓觸痛，脾臟脅下3cm 可觸及，
質中等硬度。實驗室檢查：血白細胞27.8×10％，中性0.79，血紅蛋白
132g/L，血紅細胞4.55×10 /L.，血小板203×10%L，血沉 90mm/h，總蛋
373
白80.5gL，球蛋白 51.0gL, Y-球蛋白 36.8gL：尿常規、大便常規、肝
功能、腎功能均正常；骨髓象呈感染性骨髓象，且發現中性粒細胞大
量明顯變性；反覆血培養無細菌生長，結核菌素試驗、抗核抗體、抗
「O」、類風溼因子、C-反應蛋白、LE.細胞及肥達氏反應均爲陰性。西
醫診斷；變應性亞敗血症。治療用強的松 15mg口服（每日早晨頓
服），青黴素480萬單位靜脈滴注，15天後開始停強的松，每周減量
5mg.3周減完。中醫辨證：主證爲發熱畏寒，全身骨節疼痛，氣短乏
力，呼吸氣粗，皮疹隱隱，口乾欲飲，小便赤，大便溏，脈沉細，舌質
紅，苔黃少津。證屬溼熱鬱阻、寒凝經脈，治以消風除溼、散寒止痛。
方選桂枝芍藥知母湯加減：桂枝10g、白芍15g、知母10g、麻黃6g、川
烏草鳥各30g（先煎60分鐘）、乾薑6g、細辛3g、防風12g、生石膏
60g、馬錢子1個（油炸）、黃芪30g、當歸 10g、薏苡仁30g。服藥62劑
後，再未發燒，頸淋巴結不腫大，實驗室複查血象正常，患者出院。在
［例2〕 張某某，男，41歲，病歷號：16518。1998年3月19日入
院。患者1997年11月17日受涼後出現全身不適，發熱（體溫
38°），雙下肢終痛以大關節爲主，無晨僵，活動不受限，以抗風溼治
療無效，以激素治療1周後體格檢查：體溫39.0°C，面色潮紅，咽紅。
扁桃體I度腫大，無分泌物，頸部、腋下、腹股溝無腫大淋巴結，關節
無壓痛，胸背部散發皮疹，壓之退色；肝臟未觸及，脾臟肋下2em可
觸及，質軟，B超提示脾臟腫大。實驗室檢查：血白細胞10.6×10%L，
中性0.69，血紅蛋白 148g/L，血紅細胞 2.11×10號L，血小板214×10V
L，血沉132mh；血清蛋白電泳：白蛋白 39.1%，球蛋白o,12.2%，
~.24.19,B3.19.v41.2%，乳酸脫氫酶326w/L.，Q-羥丁酸轉肽酶 99u/
L，甘油三酯3.89mmo/L,C-反應蛋白 57.3mg/L，抗核抗體陰性、抗
「0″<1:400，類風溼因子（+）；尿常規、大便常規、肝功能、腎功能均正
常；骨髓象呈輕度感染性骨髓象；結核菌素試驗、E 細胞及肥達氏反
應均爲陰性，3次血培養無細菌生長。西醫診斷：變應性亞敗血症。治
療用強的松 30mg 口服（每日早晨頓服），氧氟沙星0.2g 靜脈滴注，參
芪扶正注射液100ml 靜脈漓注。15天後強的松開始減量，方法同前，
6周減完。中醫辨證：主證發熱畏寒，關節疼痛，少氣懶言，面色潮
374
〔例3〕 周某某，女，35歲，病歷號：17366。1999年6月26日人
10g、生龍骨 15g、牡蠣15g服藥27劑後臨牀病癒出院，追訪1年餘
（《中醫雜誌》2002.8）
375
裴老師擅長於肝病的治療，在肝病治療方面積累了豐富的臨牀
肝屬木，性條達，喜疏泄。古人以木氣條達之象，來形容肝的疏
泄特徵，條達疏泄是肝的生理狀態，肝氣鬱結則肝病乃生，故鬱爲肝
病之本。肝氣鬱結則橫逆犯胃，此爲肝木克士，即肝鬱脾虛。鬱久化
火、脾虛生溼爲肝病之常見病證。在洽療方面裴老師抓住肝病之本，
注重疏肝解鬱，並貫穿於整個肝病的治療之始終。《金匱臟腑經絡先
後病脈證》：「夫治未病者，見肝之病，知肝傳脾，當先實脾，四季脾旺
不受邪即勿補之。」裴老師在疏肝解鬱的同時念念不忘健脾益氣之
大法。在肝病的治療中共有將疏肝與健脾二法並駕養驅，方能相得
急性肝炎或慢性肝炎急性發作常常表現GPT的升高。中醫辨證
多屬溼熱，爲實證、熱證。症見發熱，黃疽，口苦，脅痛，大便祕結，舌
紅苔黃膩，脈弦滑數。裴老師謂：「GPT之升高乃多餘也，根據《內經》
「損其有餘」的原則，當用清法，瀉法。「故常在丹梔逍遙散的基礎方
E和新五味消毒飲，即二花15g，連翹15g、公英15g、敗醬 15g、白花
蛇舌草 15g，半枝蓮15g，板藍根 15g。肝炎之慢性過程常常表現絮狀
試驗的改變，白蛋白減少，球蛋白升高，白球比例倒置。中醫辨證多
376
屬虛證。症見體乏無力，食欲不振，面色晦暗，舌淡苔薄，脈弦細。裴
老師謂：「白蛋白之減少乃不足也，根據《內經》「補其不是」的原則，
當用補法。「宜在丹梔道遙散的基礎方上加用黃芪30g、丹參30g、何
首鳥20g、黃精20g.黃芪、丹參量宜大，黃芪補氣，丹參養血活血。「氣
爲血師，血爲氣母」，氣血雙補，功效倍增；首烏、黃精之量亦偏大，二
病久入絡，症見肝脾腫大者、還可在方中加入活血化淤、軟堅散
結之藥；三棱 10g、莪朮10g、紅花6g、牡蠣15g、鱉甲6g等。而肝便化
腹水者治療通常有陽虛水泛和溼熱相合兩端，前者加五苓散、真武
［例1］ 王某某，男、30歲，甘肅景泰縣農副公司職工，佳院號
04091號。因持續黑便15天伴腹脹1周收人住院。患者自覺兩脅脹
滿，體乏無力，食欲不振，日苦咽幹。查體見面色萎黃，精神不振，現
膜輕度黃染，心肺未見異常，肝濁音界正常，脾於助下4橫指可及，
質中等，腹臌隆、移動性獨音陽性，雙下肢不腫。B超示：肝硬化腹水、
脾大（厚5.0cm）。上消化道鋇餐透視：食道靜脈曲張。化驗檢查：
Hb80g/L，大便潛血（++），肝功能中絮狀試驗陽性，麝香草酸濁度試
驗100，總蛋白45g/，白蛋白32g/L，球蛋白42g/L。診斷爲肝便化失
代償期。中藥辨證爲肝鬱脾虛、肝鬱化火、脾虛生溼、水溼泛濫、氣滯
血淤。裴老師處方如下：丹皮6g、山梔子10g、白芍15g.當歸 10g、柴
15g，葫蘆皮15g、車前子10g，每日1劑，西藥配以上止面及補充白蛋
白治療。住院40 天后腹水消失，大便潛血陰性。食道吞鋇透視靜脈
〔例2〕 張某某，男，32歲，蘭州市檔案館幹部。住院號14559
號。因體乏無力1月，黃痘5天收入住院。患者全身皮膚呈枯黃色。
肝區不適，口苦。查體見鞏膜及全身皮膚黃染，肝脾未及，腹軟，移動
性濁音陰性，雙下肢輕度浮腫。肝功中GPT189單位，總膽紅素
53.75umol/L，聯濁2單位，診斷爲急性黃疸性肝炎。中醫辨證屬肝膽
溼熱。裴老師擬方如下：白芍15g、當歸10g，柴胡10g、茯苓12g、自術
10g、甘草6g、丹皮6g、山梔子10g、茵陳30g、公英15g.敗醬15g、半
枝蓮15g、銀花 15g、連翹15g、大黃10g、黃苓10g、黃連3g，每日1
劑，連服7日後黃疸漸退，3周後黃疸全部消失，複查總膽紅素及
裴老師治療急慢性肝病的重點是抓住「肝氣鬱結、肝鬱脾虛、肝
鬱化火、脾虛生溼」，並從西醫角度加以理解，融會了中西醫兩種思
想體系對肝病的認識。西醫認爲肝病是由於機體免疫功能低下，感
染病毒後導致肝細胞之逐漸變性和纖維組織逐步增生。總之感染肝
炎病毒和機體免疫功能下降是發病之二要素，前者宜清熱解毒，後
者宜扶正固本。兩種醫學對肝病的認識有其共同之處。裴老師在治
療上兼顧了兩方面的認識，制定了疏肝解鬱、健脾益氣，清熱解毒及
活血化淤之大法，即西醫的感染用清熱解毒法，免疫功能低下用補
益法，肝脾腫大用活血化淤法等等，使中西醫在肝病的治療上趨於
一個統一模式。裴老師的這種學術思想有別於傳統的中醫辦證，其
（《醫藥集語》1998.增）
378
慢性胰腺炎並膽囊炎（簡稱膽胰合症），是臨牀常見的一種疾病。
通常以左上腹痛爲主，連及左脅，左胸及腰背，大多數患者有膽囊結
石或膽囊炎病史，故左脅疼痛時常伴右脅下疼痛。該病病程漫長，血
尿澱粉酶在正常範圍之內，臨牀症狀多不典型，故易造成誤診漏治。
膽胰合症的主要病機爲肝鬱氣結，氣滯不通，不通則痛。肝經布
兩脅故出現兩脅脹滿疼痛；肝病傳脾，肝鬱脾虛，故出現面色萎黃，體
乏無力，食欲不振，大便溏泄；肝鬱化火則出現口苦咽幹，心煩易怒，
膽胰合症方爲治療膽胰合症的基本方劑。該方具有理法方藥的
統一，又不乏病證結合的權變，充分體現了裴老師用中西醫結合的思
主要方劑爲柴胡疏肝散加味，加用大黃、黃連、黃芩，方用柴胡、
枳實、白芍、甘草、川芎、香附疏肝理氣，意在擴張膽管、胰管使之引流
通暢；公英、敗醬清熱解毒，具有抑制感染之效，瀉火通下，寓消炎制
菌之意，亦兼促進腸蠕動、擴張膽總管及胰管之功。方中元胡、川棟
子、制乳沒行氣活血，多在止痛。對於大便稀薄者加乾薑、附子。有膽
379
王xx，女，45歲。間斷性兩脅脹滿疼痛3年餘，伴體乏無力、食
欲不振，口苦咽於，大便乾結，腹痛，舌淡苔黃，脈弦細。曾在各大醫
院檢查，查血尿澱粉酶均正常，肝功正常，血常規正常，B超示：肝膽
脾胰均正常。西醫無法下診斷。1997年6月患者求治於裴老師處，根
據症狀及體徵；兩脅下壓痛。考慮爲膽胰合症，擬方如下：柴胡10g、
自芍15g、枳實 10g、甘草6g、香附6g、川芎10g、丹參10g、木香6g、元
胡10g、川棟子20g、制乳沒各3g、公英15g、敗醬15g、大黃6g、黃連
3g，黃芩9g、川椒6g、乾薑6g。服藥7劑兩脅疼痛已完全消失。患者
（《中西醫結合研究》1998.1）
慢性支氣管炎（以下簡稱慢支），一般表現爲咳嗽、略痰或件有氣
短，多爲反覆外感引起。裴正學老師（以下簡稱裴老）認爲從中醫角
度看慢支多爲風邪犯肺所致。「風爲百病之長」「風邪上受，首先犯
肺」，肺主呼氣，腎主納氣，肺病日久，必傷於腎，此謂「金水相生」。甘
肅地屬西北，北爲寒水之源、西乃燥金之地，故該地區的慢支患者除
咳喘痰涎等痰濁犯肺之水溼證外。尚有口乾、咽幹、鼻幹、咯痰不利，
甚者乾咳無痰等燥證表現。綜上所述該地區的慢支乃風寒起病、燥
溼相間，繼則入裏化火。新病邪實，久病正虛：邪實爲標，正虛爲本。
根據以上認識，裴老治療慢支以溫散風寒，潤肺化痰爲主，蘇用
香蘇散合麻杏石甘湯加味。方藥爲：杏仁10g、蘇葉10g.陳皮6g、半
夏6g、前胡10g、白前10g，茯苓12g、桔梗 10g，枳売10g、梨皮20g、麻
兼有惡寒發熱、全身酸痛，舌淡苔白，脈浮緊等風寒表證者加桂
樓10、蕪活12g、蔥白少許；兼有惡寒身痛，咯痰不止，脈浮緩者爲風
寒東表，痰溼內阻，原方加荊芥10g、百部10g、紫菀 10g；若風寒入裏
化熱、痰熱壅肺，證見咯痰色黃、質稠、或有臭味、發燒者原方加桑白
皮15g、地骨皮 15g、魚腥草15g，明痛加金銀花 15g、連翹15g、公英
15g、敗醬 15g，咳血加花蕊石15g、生赭石15g.漢三七3g（分衝）；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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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者用涼膈散合麻杏石甘以圖效。
3.病案舉例
加重，咯痰清稀，咯出不爽。查體：36.8°C,P88min-
失。
脈細數，上方去麻黃、地骨皮、桑白皮、金銀花、連翹，加生地12g、玄
參12g、麥冬10g、浙貝10g、梨皮20g，繼服10餘劑後諸症消失。
慢支是指氣管、支氣管黏膜及其周圍組織的慢性非特異性炎
症，因其反覆發作、逐步發展爲阻塞性肺氣腫、肺心病。近年來由於
致病微生物的耐藥性增加和環境污染等因素，使之發病率增加，單
純西藥療效不理想。裴老對該病的治療之所以取得滿意的療效，是
由於西醫診斷的基礎上突出了中醫辨證，提出了西北地區慢支的病
機爲」風寒起病、燥溼相間、繼而化火」這一理論。在臨牀應用時以杏
蘇散合麻香石甘湯爲主，方中杏仁微溫、蘇葉辛溫：前者重在潤肺止
咳，後者意在外散風寒，共爲主藥。合二陳湯溫化痰溼爲兼治，再加
前胡降氣，桔梗提氣，使氣機宣通，更有麻黃散寒，生石膏清熱，梨皮
（《中國全科醫學〉1999.3）
383
裴正學老師是著名的中西醫結合專家，龍以治療血液病爲專
再障患者除因氣血不足導致的面色蒼白、頭暈目眩、納差乏力等
牌虛證候外，尚有耳鳴、神疲、陽痿、遺精等腎虧表現。在治療上裴老
重在健脾與補腎，交替使用，靈活權變。小兒及青壯年患者，元氣多
未虧損，以健脾爲主，補腎爲輔；老年患者，元氣大多虧虛，則補腎爲
主，健脾爲輔。另外尚有新病重健脾、久病重補腎，外周血象之異常
重在健脾，骨髓象之異常重在補腎等側重關係。益氣不忘養血，養血
不忘益氣；補腎時應注意陰陽互根，溫陽不忘養陰，養陰不忘養陽。
加重血虛，引起出血，臨牀上除氣血虧虛表現，尚有脈澀、舌有淤斑、
健脾以歸脾湯爲主方，方中重用龍眼肉 15~25g；補腎以金匱腎
15g、丹參15g、紅花 6g、黑大豆30g、山萸肉20g、龍眼肉15g、女貞子
15g、枸杞子 15g、補骨脂15g、肉蓯蓉10g，馬錢子1枚。方中當歸、川
芎、雞血藤、丹參、紅花活血化淤；生地、首烏、山萸肉、女貞子、枸杞
子、補骨脂滋陰補腎：仙鶴草、土大黃止血補虛；圓肉脾腎雙補，馬錢
子1枚裴老認爲它能祛風通絡，改善再障惠者的免疫狀態，在方藥
［例1〕患者馬某，男，54歲。於1992年5月就診。自訴頭暈乏
力、納呆便溏，形寒肢冷、腰膝酸弱。查體：形體消瘦，兩肺未見明顯
異常，腹平軟，脾大肋下可及，舌淡少苔，脈沉細。化驗示：紅細胞
就
2.1×10』L、血色素 63g/L，血小板50×10°/L，白血球2.0×10％L，網織紅
細胞1.2%。西醫經骨髓象診斷爲：再生障礙性貧血。先治以益氣健
脾，方用歸脾湯加減，藥用：黃芪30g、當歸10g、黨參10g、白木10g、
茯苓12g、甘草6g、木香3g、圓肉20g、附子6g、肉桂3g、雞血藤15g、
補骨脂15g，水煎服，每日1劑。服20劑後，精神飲食好轉，大便已成
形。但仍畏寒、腰困、耳鳴、遺精、查舌脈同前。化驗示：血色素70g/L、
血小板 60×10%L，紅細胞2.4×10°，白血球2.4×10%，故又改爲右歸
丸加味。藥用：山藥15g、鹿角膠15g、柏杞子15g、杜仲10g、山萸肉
30g、當歸 10g、菟絲子 15g、附子6g、肉桂3、生地15g、丹參10g、木
香3g、草蔻3g，水煎服，每日1劑。服20餘劑，畏寒、腰困之症均明顯
改善。複查血常規：血色素84g/L，血小板64×10％L，白血球3:4×107/
〔例2〕 患者張某，女，44歲。有10餘年再障病史，於1995年4
月就診。症見頭暈、芝力、目咳、耳鳴、鼻衄、咽幹、月經量多。查體：面
色蒼白，雙上肢皮下有散在淤斑。心肺未見異常，腹平軟，脾臟肋下
可及。香淡少苔，脈搏細澀。化驗示：紅血球1.9×10°L、血色素60g/L、
血小板50×10°L、白血球2.4×10%、網織紅細胞1%，西醫經骨髓象
診斷爲：再生障礙性貧血。中醫辨證：腎陰虧虛、淤血內阻。治宜滋陰
補腎、活血化淤。藥用：當歸 10g、川芎6g、生地12g、仙鶴草15g、何首
鳥 15g、土大黃 15g、雞血藤15g、丹參15g、紅花6g、黑大豆30g、山黃
肉20g、龍眼肉15g、女貞子15g、枸杞子15g、補骨脂15g、肉蓯蓉
10g，服上方20餘劑後頭暈目眩之症緩解，但仍有鼻衄、咽幹。查紅血
球3.5×10%L、血色素85g/L、血小板60×10%L、白血球3.0×10°L。患者
裴老治療再障，遵古而不泥古，一方面繼承了前人補益氣血、調
理脾胃之大法：另一方面與現代醫學相結合。再障白細胞低下突出
者，多表現爲頭暈目眩，面色蒼白。在健脾補腎，益氣養血基礎上酌
（《中醫函授通訊》2000.4）
裴正學老師以中藥爲主治療原發性肝癌能明顯改善生存質量、
延長生存時間，特別對高分化、結節型、機體免疫狀況較好患者療效
原發性肝癌在傳統的中醫文獻中類似「積聚」「脅痛」「黃疽」等
病症。其臨牀一般表現爲肝區疼痛、胃脘不適、納差乏力，晚期出現
黃疸、腹水，消化道及全身出血。裴正學老師認爲該病是由於各種原
因（包括肝炎、酒精性肝損害、肝硬化、肝寄生蟲等）導致肝氣鬱滯。
「氣爲血之師」「血爲氣之母」，氣行血行，氣滯血阻，肝氣鬱結日久，
‘，故肝區疼痛是原發性肝
癌最突出的臨牀表現。而見「肝之病，知肝傳脾，當先實脾」（《金匱要
略•臟腑經絡先後病脈證第一》），肝氣鬱滯導致淤血內阻之同時，必
然出現鬱久化火、脾虛生溼、溼熱相合，繼則火旺迫血或脾不統血。
綜上所述，原發性肝癌以肝氣鬱滯爲本：脾胃虛弱，溼熱相合，淤血內
裴老師認爲治療原發性肝癌應以疏肝理氣爲基礎，方用柴胡疏
肝散（《景嶽全書》）並加黃芪30克以補氣、丹參30克以養血，二藥相
合，氣血雙補，相得益彰。裴老師謂「積之成者，正氣之虛也，正氣虛
而後積成。」這裡的正氣虛包含現代醫學免疫功能低下之含義，它力
原發性肝癌發生、發展之重要因素，在原方中加人大劑量之黃芪、丹
387
參，意在培補機體之正氣。此外，再加活血散結之元胡、川棟子、海
藻、昆布：清熱解毒之蛇舌草、半枝蓮；滋陰軟堅之龜板、鱉甲。全方
共奏疏肝化淤、清熱散結之功。臨牀若肝區疼甚者加青皮、肉桂、姜
黃、制乳沒；黃疽者加茵陳、秦艽、板藍根：腹水者加葫蘆皮、大腹皮、
車前子：嘔血者加大黃、黃連、黃苓、生赭石；黑便者用黃土湯加味治
療；納差乏力、胃脘不適者加木香、草蔻，必要時改用香砂六君子湯
爲1療程，一般用2~3個療程。化療藥物劑量不宜過大，療程不宜過
【例1〕 患者張某，男，56歲，因「肝區疼痛3月伴胃脘不適、納
〔例2〕 患者王某，男，48歲，因「肝區疼痛1月伴腹脹」於1995
證：肝鬱氣滯，淤血內阻，治以疏肝行氣、活血化淤。方用柴胡疏肝散
加味，處方爲：柴胡10克、白芍10克、根實15克、甘草6克、香附6
克、川芎6克、三棱10克、莪朮10克、海藻10克、制乳沒3克、丹參
方加味。方藥爲：生地12克、山藥10克、山 肉10克、茯苓12克、
澤瀉10克、丹皮10克、人參須15克、太子參15克、北沙參15克、
黨參15克、麥冬10克、五味子3克、丹參30克、黃芪30克、當歸10
克、白芍10克，水煎、分2次服，並配合西藥5-Fu500mg靜滴，一日
加先鋒V號0.2克、靜滴，一日1次，10%葡萄糖溶液500毫升加維
生素02.克、維生素B.0.2克、10%氯化鉀溶液10毫升，胰島素8u，靜
滴，一周2次。治療21 天后肝區疼痛明顯緩解；查肝大劍下 2cm，質
地變軟，但出現乏力，納差之症；故又改用柴胡疏肝散加減。處方爲：
柴胡10克、白芍10克、枳實10克、甘草6克、丹參30克、黃芪30
克、木香3克、草蔻3克、當歸10克、海藻10克、昆布10克、龜板 10
克、鱉甲10克、青陳皮各6克，水煎，每日1劑，分服。又治療20天
後患者飲食精神好轉，出院時 CT 提示肝臟腫塊縮小至 2.0cmx
1.5cm，肝功化驗也完全恢復正常，此後又用中藥調理治療至今存活。
原發性肝癌進展迅速，預後不佳。裴正學老師之所以對原發性
肝癌治療取得較好的療效是由於採用了中藥疏肝理氣治其本；化
淤、健脾治療其標之大法，必要時採用西藥小劑量化療，而此時必須
389
配以中藥扶正固本，以減少化療副作用，增加療效，此爲裴老治療原
發性肝癌之特色。《素問•至真要大論》中說：「甚者從之，微者逆之。」
原發性肝癌一旦發現大多已屬中晚期，正虛邪盛失其特點，故治療
上必以中藥爲主，以提高機體免疫力和改善全身狀況人手。西醫化
療也應看做在中醫理論指導下的一個治療手段，這又是裴老治療原
1974.年全國血液病蘇州會議上命名汐蘭州方，其組歲爲六味地黃湯加黨參。
（臺灣《中醫典籍學報》1998.12）
390
強肝飲系裴正學老師積40年臨牀經驗，治療肝硬化腹水之專
方。藥物組成：當歸10g、白芍15g、白朮10g、茯苓12g、柴胡10g、丹皮
6g、山梔子 10g、生地12g、丹參30g、黃芪 30g、黃精 20g、鱉甲15g、土
鱉蟲6g。自1986年以來，筆者在裴老師的親自指導下，對154.例肝
硬化腹水住院患者應用強肝飲爲主方配合西藥治療取得滿意療效，
隨機設強肝飲治療組154例，常規西藥對照組60例。洽療組：
男90例，女64例；25歲以下4例，26~35歲48例，36~50歲52例，
51~65歲40例，65 歲以上10例。對照組：男36例，女24例；25歲以
下2例，26~35歲28例，36-50歲22 例，51-65 歲8例。全部病例均
根據《肝臟病學》中肝硬化臨牀診斷標準診斷爲肝硬化並腹水。患者
在治療前後均進行鋇餐透視、B 超、肝功能、蛋白電泳、肝炎病毒抗原
檢查。全部病例均有肝炎病史及門脈高壓體徵，亦具有不同程度的
肝功能損壞，白球蛋白改變，排除了其他原因引起門脈高壓之可能。
合併上消化道出血者治療組30例，對照組8例；合併肝昏迷者治療
組6例，對照組2例；合併感染髮燒者治療組41例，對照組19例。
其中乙肝表面抗原陽性治療組77例，佔50%，對照組34劑，古
391
（1）中藥強肝飲每日1劑，水煎，分2次口服。服用20劑爲1療
程，藥方可根據症狀加減，腹水加車前子、大腹皮、葫蘆皮、漢防己；
黃疽者加茵陳、大黃、白花蛇舌草、半枝蓮；兩脅疼痛加元胡、川棟
子、制乳沒；食道靜脈破裂出血加生大黃、黃苓、黃連；伴大嘔血者加
半夏、生薑、生赭石、竈心黃土：高熱不退者加大黃、芒硝、生石膏、紫
石英、寒水石；白球蛋白倒置，肝功絮濁異常加重黃芪、丹參量至
60g；轉氨酶上升加公英、敗醬、白花蛇舌草、虎杖、半枝蓮；苔黃厚膩
（2）西藥常規應用保肝的能量合劑500ml靜點，每日1次，酌情
近期治癒：自覺症狀消失，脾臟縮小至正常，腹水消失，肝功正
顯效：自覺症狀消失，腹水消失，脾臟明顯回縮，肝功接近正常，
有效：自覺症狀，門脈高壓徵，肝功能等各項指標僅有較小改善
無效：各項指標均未得到改善或加重或其中一二項指標曾有過
治療組154例中，近期治癒51例，佔33.3%；顯效42例，佔
對照組60例中，近期治癒6例，佔10%；顯效4例，佔6.66%；有
治療組的近期治癒率、顯效率及總有效率明顯高於對照組，統
計學處理P<0.01，有非常顯著性差異；有效率則對照組高於治療組，
經統計學處理P<0.05，有顯著性差異。在治療組治癒的51例患者
中，用藥1療程者2例，2療程者11例，3療程者20例，4療程者12
例，5療程者6例：對照組治癒的6例患者中，4療程2例，5療程2
表1 兩組間體徵恢復比較
脾大
下肢浮腫
85（55.19%）
121（78.57%）
46（29.87%）
20（12.98%）
22（36.67%）
36（60%）
20（32.23%）
26（43.33%）
x=23,5630
P≤0.01
表2 兩組間檢查指標恢復比較
食道諍脈曲張
20年
76（49.35%）
503.24%6）
149（96.75%）
38（24.68%）
125（81.17%6）
29（18.93%）
38
120
120
24（40%）
12（20%）
48（80%）
18（30%）
12（20%）
48（80%）
6
0
0
X=5.6932
x=106.4328
P≤0.05
P20,01
綜上，在總結有效率、近期治癒率、顯效率等方面，治療組均優
於對照組；在體徵及檢查指標的對比中，治療組亦優於對照組，這充
分說明中藥對肝硬化腹水的治療意義。強肝飲是由丹梔逍遙散加味
393
而成，體現了中醫對肝病病機的傳統觀點。中醫認爲，肝鬱脾虛是慢
性肝病的基本病機，逍遙散疏肝健脾，理法方藥相合。丹皮、山梔子
清熱、活血、瀉實火。氣滯血淤方中加鱉甲軟堅益陰；重用黃芪、黃
精、丹參功在扶正固本，氣血雙補。故本方加減法皆爲中醫治療此病
（《天津中醫》1998:6）
消風除溼膠囊是裴正學教授從40年臨牀實踐經驗中總結出來
的配方，經過多年臨牀實踐證明，該方具有增加機體免疫力，改善結
締組織疾病之臨牀症狀、抗炎鎮痛的功效，由中草藥川烏、草烏、桂
枝、薏苡仁、當歸等精製而成的膠囊治療 RA患者48例，選擇相同診
斷22 例用雷公藤多甙片治療作爲對照組，觀察臨牀療效，同時測定
外周血部分免疫指標（腫瘤壞死因子a、白細胞介素 1）；血液流變學
（全血低切、中切、高切、血漿黏度）：血細胞、肝功能水平變化。現報
觀察病例均本院住院患者，診斷符合1987年美國制定的風溼病
診斷標準。治療組48例，男40例，女8例；年齡18~56歲，平均46
歲；病程1~12年，平均4.6年。對照組22例，男18 例，女4例：年齡
21~64歲，平均43歲：病程1.6~10年，平均5.6年。兩組在性別、年
關節晨僵54例，關節腫痛44例，肩關節痛18例，足跟部痛46
例，合併雷諾氏現象7例，胃腸炎11例。X線攝片關節I~I級改變
21例，非甾體抗炎藥治療有好轉48 例，ESR（血沉）增快 48例，ASO
395
多位醫家・未詳病名（未詳·第4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