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療效觀察
差。
四、病例介紹
項強，心「-」，
「-」，脾「」，
12300/mm2
酸性，糖「一」
，蛋白「-」
「+++」，
，膿細胞「+++」
，紅細胞「+」
亮，透明，潘氏：「一」
託品1毫克注人鹽水管靜脈滴注，每5分鐘1次，滴10餘次後，呼
吸衰竭未見明顯改善，通知家屬「病危」。停阿託品療法，改用中藥
「新訂桃仁承氣湯」治療（鼻飼），分3次以胃管導人，3小時鼻飼完，
飼藥畢（晨3時許），患者自肛門排出黏凍樣物約500毫升，呼吸逐
漸平緩，脈搏較前有力，仍呈深度昏迷狀態，在前述體液療法及抗生
素繼續使用的同時，再以「新訂桃仁承氣湯」1劑鼻飼。飼藥期間，惠
者神志逐漸清晰，呼吸完全恢復正常，次後以前方減大黃、芒硝至3
錢，加當歸4錢、白芍3錢、上油桂8分，每日1劑，連進3劑，患者
【例2〕 王xx，女，1歲半。發燒半日，抽風1小時入院。患者於
當日晨始有發燒，哭鬧不安，但未引起家人注意。1小時前，驟然連續
抽搐，家人太駭，才急診人院。體檢：體溫 35.6°C，脈搏不清，呼吸呈斷
續呼吸，神志不清，顏面發紺，牙關緊閉，口吐白沫，陣發性抽搐若斷
若續，心音微弱。節律不清，呼吸時有時無，無乾濕性囉音。腹部膨
肝脾「」病理反射未引出。急查糞常規（肛門拭子）
黏液「+ +」膿細胞「+++」診斷：中毒性痢疾（暴髮型）。立即以 10%
葡萄糖液500毫升，5%葡萄糖鹽水500毫升，加維生素CI克頭皮靜
脈點滴。肌注洛貝林3毫克，再以「新訂桃仁承氣湯「1劑鼻飼。處方：
大黃3錢、芒硝3錢、桃仁2錢、桂枝2錢、甘草1錢、黃連1.5錢、木
香1錢、黃芩2錢、馬齒莧1兩加水 1000 毫升煎至200毫升，分3
次在2小時內飼完。藥飼畢，惠兒抽搐停止，並自肛門瀉下大量黏凍
樣物，呼吸平穩，當日再進服「新訂桃仁承氣湯」1劑，分3次服完，次
晨患兒精神佳，飲食稍好，原方減去大黃、芒硝，加秦皮、白芍、當歸、
祖國醫學治療痢疾有調氣，行血，解毒，攻下，豌表諸法，在臨牀
上，應用這些法則，辨症施治，靈活掌握，對一般痢疾的收效基本上
是滿意的。但是暴髮型痢疾則不同，它發病急，來勢猛，一經暴發，危
狀居主要地位，而腹瀉後重等痢疾症狀不一定明顯。因而最易造成
誤診，形成死亡。毛主席說：「我們看事情必須要看它的實質，而把它
的現象只看做人門的嚮導，一進了門就要抓住它的實質，這才是可
靠的科學的分析方法。「根據毛主席這一教導，我們對暴髮型痢疾應
作如下看法：昏迷、抽搐、呼吸循環衰竭，雖然是本病致死的重要原
因，但就病機而言，它是本病的現象（屬於「標」）。造成這種現象的根
本原因是痢疾桿菌及其毒素在腸腔大量積聚，並源源吸收，進入血
循，形成腦組織毛細血管的中毒反應和水腫。這是本病造成死亡的
實質（屬於「本」）。筆者曾以一般治痢方劑，如葛根黃連黃苓湯、香連
丸、白頭翁湯等試治過暴痢，效果不佳，這是忽視了暴髮型痢疾的特
珠性。筆者亦曾以鉤藤、姜蟲、紫雪丹之類試治過暴痢，效果亦不佳，
這是只抓了現象，而忽視了實質。張仲景提出：「下痢譫語者，有燥屎
也。「首先把腸道疾患和腦症狀結合起來。朱丹溪很重視這一論點，
開始用硝黃治療痢症，並謂：「痢疾初得一二日間，以利爲法，切不可
使用止澀之劑。若實者，調胃承氣.大小承氣，三一承氣湯下之。「大
劑硝黃使腸腔之蕩滌，使細菌及其毒素得以迅速排出體外，從而
減少了全身毛細血管中毒症狀，同時硝黃的海下作用使腦組織的水
腫得以緩解，腦症狀可隨之減輕。因此對暴髮型痢疾來說，這個「攻
下「措施的使用，確係當務之急，是一種「釜底抽薪」的治療方法，在
本病的諸種矛盾之中，這是解決主要矛盾的有效措施。但在重視「攻
下」的同時，還必須注意運用清熱解毒、化淤、調氣、疏表等法，使處
方用藥在重視主要矛盾的同時兼顧次要矛盾。清熱解毒可消除或減
少細菌及毒素的致病作用，化淤可改善病竈的血循，促其向愈。調氣
可調節腸蠕動，與化淤同用可產生緩痙止痛作用，使腸管功能趨於
正常。疏表爲痢症初起之參症療法。祖國醫學在這方面的豐富的內
容我們必須深人學習，如張仲景的葛根芩連湯寓疏表於清熱解毒之
中，張氏叉謂：「熱利下重者，白頭翁湯主之。「爲後世醫家所重視。戴
思恭治痢善用木香調氣，提出：「痢疾古名滯下，以氣滯成積，積久成
痢，治法當以順氣爲先••」王肯堂以「⋯…或下墜異常，積中有紫
黑而又痛基，此爲死血。「用桃仁以化淤。宋代餘綱主張以敗毒散加
299
訂桃仁承氣湯」
述，給我們用新訂桃仁承氣湯治療暴痢，提供了一些參考的依據。
六.小結
治療暴痢的作用是可以肯定。
之療效提供了新途徑。
300
各種肝損害最後均可導致肝硬化之產生，其中甲、乙、丙、丁、戊、
庚等肝炎病毒所致之肝炎如未經治療或治療不當，均有發展爲肝硬
化之可能，乙肝、丙肝、丁肝較其他肝炎之肝硬化傾向較多。除肝類
引發之肝硬化外，營養不良性肝改變、酒精及藥物慢性中毒、寄生蟲
等均具致肝硬化之可能。另外尚有一些疾病如肝豆狀核變性、紅斑
性狼瘡、長期心衰等亦可出現肝硬化，但這種肝硬化是症狀性肝硬
化，也叫繼發性肝硬化。肝硬化之病理基礎是肝臟組織之纖維變性致
使肝臟中門脈系統、膽管系統受壓，門脈壓之升高引起食道靜脈、胃
底靜脈之曲張、脾臟腫大、腹水、下肢水腫：膽管系統壓力之增高所致
肝犬、黃疸，以前者主者稱爲門脈性肝硬化，以後者爲主者稱爲淤
膽性肝硬化。關於淤膽性肝硬化之形成原因還有各種說法，淤膽與
肝組織之纖維化孰先孰後衆說不一，免疫系統之缺陷系此型肝硬化
之特色，許多問題尚待進一步研究。臨牀診斷肝硬化主要以脾大，血
清球蛋白之增加、白蛋白之相對減少，最後出現自球比例失調或倒
置、食道靜脈曲張、門靜脈口徑增大、腹水等依據；淤膽性肝硬化則系
在上述臨牀表現之基礎上案出了黃疽之加深，一部分病人可出現血
肝硬化之治療西醫以保肝爲主要手段，出現腹水、上消化道出
血、肝性腦病等併發症時，其對症治療豐富多彩，短期療效堪稱滿意，
然而從長期療效看尚不能令人滿意，因此西醫認爲肝硬化一旦合併
中醫對肝硬化之治療歷史悠久、方藥繁多，早在東漢末年，《金匱
301
要略》就提出「見肝之病，知肝傳脾」之說，說明肝硬化之患者首先影
響胃腸，從而出現腹脹、厭食、便溏及上消化出血。近代研究證明肝
硬化門脈高壓時，整個胃腸黏膜下血管充血、靜脈不同程度曲張，黏
膜水腫滲出，嚴重者可出現反應性胃酸增加，個別患者可出現胃腸
黏膜之糜爛、潰瘍、出血，由此可見中醫學與現代醫學的認識是完全
相同的，所不同的是中醫認識這一點較西醫要早1000多年。依據上
述認識，中醫治療肝硬化之大法是疏肝和胃。疏肝是寓現代醫學之
保肝、利膽、預防纖維化等作用於一爐的綜合治法，其代表方劑爲逍
遙散、柴胡疏肝散、四逆散、四物湯；和胃是寓調節胃腸蠕動、緩解平
滑肌痙攣、防止黏膜糜爛及潰瘍、抑制胃酸、增進食慾等作用於一爐
的綜合治法，其代表方劑爲四君子湯、香砂六君予湯、半夏瀉心湯、
歸脾湯、補中益氣湯。在上述方藥中酌加生龍牡、烏賊骨以增強制
酸、護創；加丹參、黃芪、當歸、白芍、首烏、黃精等增強保肝；加丹參、
木香、草蔻、元胡、川棟子、制乳沒以增強解痙止痛；加枳實、厚樸、大
黃、千姜、附子、三棱、莪朮、肉桂、青皮、薑黃以除脹止痛。如有出血
者加旋覆花、生赭石、漢三七、大黃、黃連、黃芩：黑便不止者加竈心
土、理中湯、附子理中湯。在上述用藥中丹參，黃芪、黃精之用量宜
大，通常在20~40克之間。肝硬化患者之腹水和浮腫爲晚期之必然
症狀。腹水出現後感染證候會接踵而至，因此方劑中宜增加大腹皮、
蘆皮，車前子、二花、連翹、公類、敗醬、白花蛇舌草、半枝蓮等。肝
硬化時部分肝組織仍然處在慢活肝階段，肝炎病毒之作用仍然繼
續，故而在方劑中宣加入秦花、板藍根、大青葉等。肝硬化患者因治
療不當或因過分勞累、反覆感冒、情緒影響等可誘發肝壞死，此名亞
急性或慢性重症肝炎，其臨牀特點爲患者黃疽急劇加深，轉氨酶相
對不高，此謂痘酶分離現象，肝濁音界縮小，可出現腹水劇增，嚴重
患者常伴發肝性腦病。此時惠者病情重危，原則上宜住院西醫搶救，
但中藥配合治療也十分重要，中醫之通腑療法往往能起到十分顯著
之效果，筆者常用大柴胡湯加鼻飼能加速患者復甦向愈，該方組成：
柴胡10克、積實10克、白芍15克、大黃10克、厚樸10克、黃芩10
克、肉桂3克，黃連3克、甘草6克、芒硝10克（衝），水煎取汁2次
302
共400ml，分3次鼻飼之（間隔時間3小時）。在飼用此方之同時西醫
之治療同步進行，精氨酸鈉、穀氨酸鈉、乙酰谷胺酰胺、促肝毒、胰高
血糖素、抗生素、大型輸液、糾正電解質等均應酌情使用。有兩點須
特別強調之：①在整個搶救過程中保護腎腦以防腎功能受損出現肝
腎綜合徵：②保護胃腸以防消化道出血。前者宜禁用諸如鏈黴素、慶
大黴素等影響腎功能之抗生素，及時糾正高鉀、低鉀、低鈉、低鈣等
電解質之紊亂：後者則宜禁用損傷胃腸黏膜之藥物。常規靜滴甲氰
隊胍，口服雷尼替丁，前述之中藥鼻飼在患者清醒後應即時調換爲
小柴胡合香砂六君子湯、理中湯等方之加減顧護胃氣。關於晚期肝
硬化之消化道出血，是治療本病叉一棘手問題，大的出血經常由食
道靜脈、胃底靜脈破裂所致，小的出血則可由全部消化系統黏膜之
滲血、糜爛所形成。前者有大量嘔血和黑便，後者則呈現大便潛血陽
性。西醫在治療上消化道大出血方面有一些行之有效的方法，如垂
體後葉素、奧曲肽等之應用均有明顯療效，加上及時輸血往往使一
部分上消化道出血緩解；三腔二囊管的應用也可使部分患者見效，
但筆者的經驗認爲該管留置常引起患者窒息、煩躁使出血加重，取
管時粘連牽拉又可致出血復發。中藥對上消化道出血的治療以三黃
瀉心湯、旋覆代豬湯、祕紅丹之合方加味療效最佳，筆者擬方如下：
大黃10克、黃連10克、黃苓10克、旋覆花10克、生豬石10克、半
夏6克、甘草6克、生薑6克、大棗4枚、肉桂3克、竈心土60克（先
煎10分鐘取水煎上藥），水煎300毫升（頭、二煎總量），分3次服之
（中間相隔3小時），一日1 則可。黑便之治療以《金匱要略》黃士
湯爲首選，該方組成如下：黃芪20克、黃連6克、黃柏6克、白朮10
克、附片6克、阿膠10克（烊化）、乾薑6克、竈心黃土60克（先煎5
（《蘭州醫學院學報）2002.2）
303
動脈硬化的診斷與辨證論治
裴正掌
病變常導致動脈血管管壁增厚變硬、管腔縮小、鍫個管壁失去彈性，
從而形成人體各個相關臟器的一系列病變。
乛，概說
在青少年中亦有一定數量的發病。城市居民、生活條件較好者、肥胖、
腦力勞動者、很少參加體力活動者中本病發病較多。另外高血壓、糖
尿病、慢性腎炎等患者容易患此病。本病歐美各國發病較高，在我國
既往報告發病率遠較歐美低，但近幾年來發病率在上升，這一方面可
能和就診率有關，另一方面可能和人民生活條件改善有關。本病的
發病機理雖未完全闡明，大多觀點基本一致，認爲脂質代謝失常、血
脂增高是引致此病的基本因素。所謂「血脂」包括不溶於水的膽固醇、
甘油三酯、磷脂、游離脂酸等；另外還有可溶於水的脂蛋白即B-脂蛋
白，此種脂蛋白系膽固醇和甘油三酯與蛋白質微粒結合的產物，經此
結合後，膽固醇和甘油三酯才可透過血管內膜，過剩則通過內膜沉積
在血管壁上，最終形成動脈硬化。血脂過剩可因食入脂肪性食物過
多引起，也可因內在脂質代謝失常引起。另外在動脈分叉、轉彎處最
易出現動脈硬化，這說明血液動力學改變也是引起動脈粥樣硬化重
要原因之一，另外血管的長期痙攣引起管壁缺氧、營養不良、通透性
改變也是形成動脈內膜脂質沉積的原因之一。這就明確了高血壓病
時，既有血液流變衝撞動脈管壁的作用，又有小動脈痙攣導致通透性
304
動脈硬化發生後，硬化動脈所分布的組織基於動脈管壁的增
厚、管腔的狹窄，首先呈現不同程度的血改變，但是太大的動脈如
主動脈，因管腔太大，略微的管腔狹窄，並不引起血流量的改變，此
類動脈的硬化，通常無症狀可見；太小的動脈因其所屬器官組織範
圍較小，加之某種組織需血量並非很多，通過側支循環尚能完成供
血及營養的低水平需求，也不易產生臨牀病情；只有冠狀動脈、腦動
脈、腎動脈、腸繫膜動脈、下肢動脈等中度大小的動脈血管的硬化才
能引起較明顯的臨牀表現。冠狀動脈粥樣硬化引起心絞痛、心肌梗
死、心肌硬化。腦動脈硬化引起腦血栓形成、腦缺血、腦出血、腦萎
縮。腎動脈硬化則引起頑固性高血壓、腎功能不全。下肢動脈硬化則
引起間歇性跛行及下肢壞死。腸繫膜動脈硬化則引起腹痛便血。臨
牀上冠狀動脈硬化常見胸悶、胸痛、心悸、氣短、時有胸痛徹背，背痛
徹胸：腦動脈硬化則產生頭痛、頭暈、失眠多夢、自汗健忘、身外涼、
心裡熱、急躁易怒。一部分腦動脈硬化患者可產生類似美尼爾氏病
的眩暈，一部分惠者則可產生巴金森氏病樣振顫、抽搐，還有一部分
患者則可呈現精神病樣意識障礙。腎動脈硬化的臨牀表現除高血壓
之全部臨牀表現之外，又增加了慢性腎炎樣證候，即蛋白尿、浮腫，
基於上述情況，動脈硬化之臨牀表現形成涉及人體各個系統的
本病之診斷除結合上述臨牀表現外，血脂升高光其有意義之診
斷依據，血脂中尤其是B脂蛋白的升高更顯意義。眼底檢查可測知
動脈硬化，尤其是腦動脈硬化之程度。近年來各地應用動脈造影檢
查血管狹窄性病變，有一定程度輔助作用。多普勒超聲檢查有助於
診斷周圍動脈狹窄。在鑑別診斷方面應注意與炎症引起的動脈血管
狹窄相鑑別，如多發性大動脈炎、血栓閉塞性脈管炎，另外還應該和
先天性動脈狹窄，如主動脈狹窄，腎動脈狹窄等，同時此病引起的相
305
關臟器的缺血亦應與其他病相鑑別。
三、動脈硬化的辨證論治
多樣，各家觀點亦不甚相同，現就個人臨牀體會分類如下：
1.肝風內動
克
2.水不酒木
克、枸杞子10克、菊花15克、丹參30克、降香10克。
3.心血淤滯
6克、丹參20克、川芎6克。
4.血虛生風
麻10克、蜈蚣2克，姜蟲6克。
5.心脾兩虛
30克、茯苓12克、遠志6克、炒棗仁15克、圓肉10克、當歸10克、
《血證論》有關血淤證之論述提供了許多治療動脈硬化的方藥。
「淤血攻心，心痛頭暈，神氣昏迷，不省人事…有此症者乃爲
危候，急降其血，而保其心，用歸芎失笑散加琥珀、硃砂、麝香治之，
「淤血在中焦，則酸痛肋痛，腰臍間刺痛着滯，血府逐淤湯治之，
「餘嘗讀內經，有謂「血之與氣，並走於上，則成大厥』云云，非即
西人所謂之腦充血證乎？「巨陽之厥則首腫，頭重不能行，發目旬
引」，「陽明之厥，面赤而熱，妄言妄見』，「少陽之厥，則暴聾頰腫而
基於上述論證，張錫純氏擬定「鎮肝熄風湯」以治療該證，方中
重用懷牛膝（30-60.克），又加鐵鏽加濃磨爲引（鐵鏽磨水）內服，並謂
頭痛：無表症，無裏證，無氣虛、痰飲等症，忽犯忽好，百方不效，
胸不任物：江西巡撫阿霖公，年七十四夜臥露胸可睡，蓋一層布
胸任重物：一女二十二歲，夜臥令僕婦壓其胸方睡，已經二年餘
心裡熱：身外涼，心裡熱。故名燈龍病，內有血淤。認爲虛熱愈補
307
夜不安：夜不安者，夜臥則起，坐穩又欲睡，一夜無寧刻，重者滿
晚發一陣熱：每晚發一陣熱，兼皮膚熱一時，此方一副可愈，重
下篇 傳經帶徒
本篇共33篇文章，均系作者的學生及各地臨牀醫生應用作者
經驗的心得和體會。全部文章均發表於國內各地醫學期刊，其中有2
裴正學教授爲我國著名的中西醫結合專家，生於1938年，甘肅
武山人。1961年畢業於西安醫科大學醫療系，曾任甘肅省醫學科學
院副院長，現爲中國中西醫結合學會理事《中國中西醫結合雜誌》編
委、甘肅省政協委員。主要著作有《血證論評釋》、《新編溫病學》、《大
黃的藥理與臨牀》《乙型肝炎的診斷與治療》等。裴正學教授主編的
當代第一部中西醫結合內科巨著《中西醫結合內科學》在1996
年4月美國召開的世界第三屆傳統醫學大會上獲「突出貢獻國際金
獎」，裴正學教授還榮獲「世界百名民族醫藥之星」的殊榮，1997年國
裴正學教授在腫瘤的治療中歷來強調扶正固本的重要性，筆者
裴老根據《醫宗必讀》中「積之成也，正氣不足而後邪氣踞之。」
指出正虛是惡性肺瘤發生、發展的根本原因。芷虛的實質是臟腑氣
血功能失調和機體自身免疫功能的減退，而邪氣不僅指六淫、疫毒、
飲食勞傷，更是包括正虛之後產生的痰結、溼聚、氣阻、血淤、鬱熱等
病理變化。癌症的生長只有在機體陰陽失調，正氣虧虛的情況下才
能發病，即所謂「邪之所湊，其氣必虛」。而癌細胞及其導致的感染。
出血、梗塞等反過來又影響臟腑氣血功能，使正氣更虛，出現惡性循
環，這正是惡性腫瘤難以治療且容易復發的原因所在。臨牀許多癌
症患者雖然表現爲症痕積聚、發熱、腹脹、嘔血、咳喘等實證，這只能
310
是「至虛有盛候」的臨牀表現，正虛始終爲主要矛盾。此時若一味使
用破血散結、苦寒攻下、清熱瀉火，不僅不能解決標實，而且易傷正，
裴老認爲：正虛既指陰陽氣血虧耗，又包括臟腑虛損，它們相互
聯繫不可分制，而脾腎二髒是正虛病機演變的主導環節，前者爲後
天之本，水谷之海，能運化水谷精微以化生氣血。激養臟腑；後者爲
先天之本，精血之源，藏真陰而寓元陽，爲臟腑陰陽之根，故健脾補
腎是扶正的最主要法則。在臨牀應用時，胃癌其本在於脾胃虛弱。臨
牀文分爲氣虛與陰虛兩大類，前者症見胃脘脹滿、納差便溏、舌淡苔
薄白，用香砂六君子湯加味；後者症見胃脘不適、口千口苦、香紅無
苔，用葉氏養胃湯化裁。而肝癌多表現爲肝區疼痛、納差乏力、黃疽、
腹脹便溏，爲肝鬱氣滯，肝木克土，酌用逍遙散、柴芍六君子湯、香砂
六君子湯加味。但食道癌表現多爲形體消瘦、吞咽困難、舌紅少苔，
屬肝腎陰虛，用六味地黃湯加黃芪、當歸、丹參。白血病表現爲頭暈
乏力、面色蒼白，或發燒，或鼻衄，屬氣陰兩席，用六味地黃合參麥散
惡性腫瘤均以正虛爲本，然在某些情況下邪實也會變爲突出矛
盾。裴老認爲在這種情況下治療應本着「急則治其標，緩則治其本」
的原則。肺屬金，易被火克，故肺癌實熱者居多，臨牀表現爲咳嘴咳
痰，甚至咯血，前者多用杏蘇散加味；後者則用烏賊骨、魚腥草、漢三
七、優赭石、浙貝、知母、沙參、麥冬、五味子治療。然「金木相生」「士
能生金」，腎水不足，脾士不運均爲肺瘤常見之併發症，腎水不是則
見舌紅少苔，腰酸、腿困、腎不納氣等症；脾土不運則見顏面萎黃，脘
腹脹滿，痰誕壅塞等症，故治療肺癌也常用補腎納氣或健脾化痰之
法，方用麥味地黃湯或香砂六君子湯加味。胃癌患者疼痛屬寒熱錯
雜者用烏梅丸加鬱金、丹參、白芍、厚樸、生苡仁；屬淤血內阻者用三
311
「急則治其標」同時不忘扶助正氣，故治療肝癌不論何種情況裴老均
用丹參30g.黃芪 30g
效及副作用三者成正相關。化療之所以失敗，多由於嚴重的副作用
出現而不能達到最大劑量。而此副作用最主要表現在骨髓抑制、免
疫力低下和消化道反應，同時又往往引起感染，成爲癌症患者死亡
的常見原因。西醫採用輸血只能解決燃眉之急，而近年來一些免疫
增強劑的應用能從某個方面改善機體免疫狀況。實驗研究已表明中
藥補腎健脾通過改善機體之造血系統、免疫系統，植物神經系統和
內分泌系統，從整體上根本改善機體的反應性。其中補腎重在改善
機體的特異性免疫系統、造血系統和內分泌系統，而健脾重在改善
機體的非特異性免疫系統和植物神經系統。在臨牀上裴老對放、化
療患者擬定了中藥「蘭州方」。該方早在 1974年因曾治癒1例白血
病而被蘇州血液病會議定名爲「蘭州方」。它由六味地黃湯合參麥散
加太子參、北沙參、黨參組成，溶補腎健脾爲一爐，臨牀應用確能使
放、化療達到最大的治療效果。此時的放、化療應看做中醫扶正祛邪
思想指導下的一種祛邪手段，具有很深的臨牀意義。
312
裴正學，男，生於1938年。1961年畢業於西安醫科大學，教授、
主任醫師，我國著名的中西醫結合專家，國務院特珠津貼獲得者。主
要著作有《血證論評釋》、《大黃選取》、《新編溫病學》、《中西醫結合實
用內科學》等。其主編的當代首部中西醫結合內科巨著《中西醫結合
實用內科學》在1996年4月美國召開的世界第三屆傳統醫學大會上
獲「突出貢獻國際金獎」，並榮獲「世界百名民族醫藥之星」的殊菜。
1997 年國家中醫藥管理局認定裴正學教授爲全國500名著名老中
醫之一。其提出的中西醫結合「十六字方針」已成爲當代中醫領域的
重要學派，在全國中西醫學界有較大的影響。營養性巨幼性細胞性
貧血是因葉酸和維生素Bi缺乏而引起脫氧核糖核酸代謝障礙的一
種大細胞性貧血。患者臨牀上多見有頭暈、乏力、活動後感心悸氣短，
血紅蛋白及紅細胞均降低，部分患者尚有白細胞和血小板減少的血
液系統表現及腹脹、腹瀉、胃脘不適或納差、便祕、口苦、口香糜爛等
消化系統的表現。西醫常採用補充維生素 Bi 或葉酸等進行治療，但
裴老認爲本病是由於脾胃功能低下所致。他常說：「脾胃氣血
生化之大源，又後天之本。」所指的就是脾胃運化功能在機體營養
吸收、血液成分的形成方面有着至關重要的作用。脾主運化，主升，
喜燥而惡溼；胃主受納，主降，喜潤而惡燥。在正常生理情況下，脾胃
一升一降，一燥一潤共同維護着人體的消化、吸收功能的平衡。故當
脾胃功能失調，氣血生化無源則易產生營養性巨幼細胞性貧血。因
此，裴老認爲治療營養性巨幼細胞性貧血當首從調補脾胃入手，這也
313
是辨證與辨病相結合，在臨牀中收到滿意的效果。其代表方劑共有
二：一爲香砂六君子湯，二爲半夏瀉心湯。前者功在健脾化溼，治療
痞滿、納差、乏力、吐瀉、舌淡苔白，脈沉細症，相當於現代醫學的
慢性胃炎。後者功在和胃降逆，適宜中虛寒熱失調所致心下痞鞭、滿
悶不舒引起的胃脘不適，或吐或利，舌黃苔膩、脈弦數等症，相當於
現代醫學的胃竇炎或整個胃體、胃竇均有慢性炎症病變。臨證需靈
活運用，若出現口乾，少苔者可加北沙參、麥冬、玉竹、石斛。鼻衄、齒
衄者可加丹皮炭、血餘炭、薄荷炭、棕櫚炭。腹瀉者加乾薑、附子，便
祕者可加大黃、黃連。血小板數量低者可加玉竹、黃精、生地、板藍
［例1〕患者李某，女，60歲。有慢性胃炎病史，反覆鼻腔出血2
年加重3天，曾經多方治療無效，遂於1999年8月求治於裴老。初
診：患者精神萎靡倦怠，面色萎黃。納差，口苦口乾，腹脹便祕，間斷
性鼻腔出血，脈沉細，舌紅少苔。化驗示：RB02.01×10°/L,MCV120m，
PLI5Ox10/L,HCB50g/L,WBC2.9×10’L。 骨髓檢查示：骨髓有核細胞
明顯增多，以巨幼紅細胞增生爲主。西醫診斷：營養性巨幼細胞性貧
血。除給予維生素 B,500ug肌注，每日1次，葉酸30mg 口服，每日1
次外，重點以中藥調理脾胃治療，藥用：北沙參 15g，麥冬10g、玉竹
6g、石斛6g、開參10g、木香6g、草豆蔻3g、薄荷炭15g、丹皮炭15gw
血餘15g、大黃6g、黃連3g，水煎分2次溫服，每日1劑，服10劑。
二診：惠者服上方 10劑後鼻腔出血明顯減少，大便幹緩解，但仍有
納差、口苦，上方去薄荷炭、丹皮炭，加黃連 3g、黃芩10g、焦三仙各
6g.繼服10劑，並停用維生素 Bi2及葉酸，囑其加強營養，注意休息。
三診：惠者又服原方10劑後，諸症好轉，但仍有輕度的乏力、納差、
腹脹，偶有鼻腔出血，舌紅苔薄黃，脈弦。化驗提示：RBC3.03×10」/，
MCV920.PLT60xI0』L,HCB90g/L,WB€3.2xI0」L。治療仍以健脾調
胃爲主，佐以疏肝爲輔。藥用：木香3g、草豆蔻3g、北沙參10g、麥冬
10g、玉竹6g、白朮10g、茯苓12g、柴胡10g、自芍 10g、丹皮10g、梔子
10g、當歸10g、黃連3g，黃芩10g，水煎分2次溫服，每日1劑，取 10
314
劑。四診：患者又服20劑後，諸症消失，血象和骨髓檢查顯示恢復正
［例2〕王某，男，50歲。胃脘不適，飯後脹滿，頭暈乏力、納差3
年，有時噁心、腹瀉，舌淡苔薄白、脈弦細。化驗示：RBC2.56×10°L，
HGB82g/L,MCV98n，胃鏡檢查提示：胃體部慢性炎症。曾先後用維生
素Bp、葉酸，替硝唑等西藥治療半年無效，遂求於裴老。患者面色晄
白，精神萎靡，形體消瘦，舌淡苔薄白，脈滑。曾在外院骨髓檢查診斷
爲營養性巨幼細胞性貧血。診斷：①慢性胃炎：②營養性巨幼細胞性
貧血。中醫辨證爲脾胃氣康。治宜益氣健脾，方用香砂六君子湯加
味。藥用：木香3g、草豆蔻3g、黨參10g、白朮10g、茯苓12g、甘草6g、
半夏6g、陳皮 6g、枳實10g、白芍10g、生龍牡各 15g、烏賊骨15g、焦
三仙各6g。有益氣補中，健脾養胃，行氣化滯，燥溼除痰之功效。水煎
分2次溫服，每日1劑，取10劑。二診：服上方10餘劑後患者述胃
脘不適、飯後脹滿之症明顯緩解，但仍感頭暈乏力，時有睡眠不佳，
查舌、脈同前。化驗示：WBC2.9×10%L，HGB86g/L,MCV96日。裴老認
爲：脾生血，心主血，患者脾胃運化功能雖已好轉，貧血尚未改善。改
用心脾同治、氣血同補的方法，用歸脾湯加味。藥用：黃芪 30g、當歸
10g、黨參10g、白朮10g、茯苓12g、甘草6g、遠志6g、炒酸棗仁15g、
木香3g、圓肉10g、生地12g、何首烏15g、土大黃12g、女貞子12g，水
煎分2次溫服，每日1劑，取10劑。三診：服上方10餘劑後，脾胃氣
虛，運化乏力之證消失。患者胃院不適進一步好轉，飲食精神睡眠也
有所好轉。複查血象示：RBC3.4×10」，HCB96g/L,MCv921，再以上
方加減調理，共服中藥40劑之後，血象複查恢復正常。四診：患者病
情一直平穩，但5天前因飲食不慎而又出現胃脘不適，噁心，大便
稀，每日4次，納差，故而再診，考慮爲慢性胃炎合併急性胃炎，治療
以中藥爲主。藥用：陳皮0g、茯苓 12g、連翹15g、半夏6g、焦三仙各
6g、荏術6g、黃連6g、木香6g.水煎分2次溫服，每日1劑，服5劑。
五診：患者噁心、腹瀉消失，仍有胃脘不適，納差。複查血象示：
RBC3.6x10WL,HGB100g/L,MCV941，遂改爲香砂六君子湯合半夏瀉
心湯，以增加和胃降逆、開結除痞之功能。水煎分2次溫服，每日1
315
未復發。
裴老師擅長於肝病的治療，在肝病治療方面積累了豐富的臨牀
肝屬木，性條達，喜疏泄。古人以木氣生發條達之象，來形容肝
的疏泄特徵，條達疏泄是肝的生理狀態。肝氣鬱結則肝病乃生，故鬱
爲肝病之本。肝氣鬱結則橫逆犯胃，此爲肝木克土，即肝鬱脾虛。鬱久
化火，脾虛生溼是肝病之常見病證。在治療方面，裴老師抓住肝病之
本，注重疏肝解鬱，並貫穿於整個慢性肝炎治療始終。《金匱•臟腑經
絡先後病脈證》：「夫治未病者，見肝之病，知肝傳脾，當先實脾，四季
脾旺不受邪即勿補之。「裴老師在疏肝解鬱的同時不忘健脾益氣之
大法，在肝病的治療中只有將疏肝與健脾二法並駕齊驅，才能相得益
急性肝炎或慢性肝炎急性發作常常表現 CPT的升高，中醫辨證
多屬溼熱，爲實證、熱證。症見：發熱、黃疽、口苦、口乾、脅痛、大便幹、
舌紅、苔黃膩、脈弦滑數。裴老師謂：「GPT之升高乃有餘也，根據《內
經》「損其有餘」的原則，當用清法、瀉法。」故常在丹梔逍遙散的基礎
上加新五味消毒飲，即二花 15g、連翹15g、公英15g、敗醬 15g、白花
蛇舌草 15g、半枝蓮15g、板藍根15g。肝炎之慢性過程常常表現絮狀
試驗及濁度試驗的改變，白蛋白減少，球蛋白升高，白球比例倒置，中
317
量皆偏大，二藥皆具益氣養血之功，與丹參，黃芪合用相得益彰。
後者加滑石、木通、車前子、大腹皮、葫蘆皮。
三、病案舉例
（厚4.0cm），住院80餘天出院。
年，黃疸3月收人本科住院部治療。患者訴體乏無力，食欲不振，厭
油噁心。查體：精神欠佳，面色萎黃，鞏膜輕度黃染，心肺未見異常，
肝未及，壓之不舒，脾於肋下5cm可及，質中等，腹平軟，移動性濁音
陰性，雙下肢不腫。B超示：早期肝硬化，脾大（厚8.0om）膽囊炎性改
變。食道吞鋇無食道靜脈曲張。化驗檢查：白細胞3.0×10％，肝功中
GPT150u,Y-球蛋白27.2%，白球比例正常，白蛋白與球蛋白均正常，
診斷爲早期肝硬化。中醫辨證屬肝氣鬱結，肝鬱脾虛，肝鬱化火，氣
滯血淤。裴老師以丹梔逍遙散加味治療：丹皮6g、山梔子10g、白芍
15g、當歸10g、柴胡10g、茯苓12g、自術10g、甘草6g、丹參30g、黃芪
30g、白花蛇舌草 15g、半枝蓮15g、二花15g、連翹15g、公英15g、敗醬
15g、三棱 10g、莪朮10g、桃仁：10g、紅花 6g、牡蠣15g、鱉甲 6g，每日1
劑。服藥60 劑後所有症狀消失。複查B 超：肝瀰漫性改變脾大較前
裴老師治療慢性肝炎之重點是抓住肝病的發病病機「肝氣鬱
結，肝鬱脾虛，肝鬱化火，脾虛生溼」，並以西醫角度加以聯繫，對肝
病的認識融會了中西醫兩種思想體系。西醫認爲慢性肝炎是由於機
體免疫功能低下，在病毒感染中導致肝細胞之逐漸變性和纖維組織
逐步增生。肝硬化則由於肝細胞變性壞死後，纖維組織之增生形成
假小葉再生，使肝臟體積縮小，重量減輕。形成慢性肝炎要素：①感
染肝炎病毒：②機體免疫功能下降。前者宜清熱解毒，後者宜扶正固
本，中西兩種醫學對肝病的認識有其共同之處。裴老師在治療上兼
顧了兩方面認識，制定了疏肝解鬱，健脾益氣，清熱解毒及活血化淤
之大法。即西醫的感染用清熱解毒法，免疫功能低下用補益法，肝脾
腫大用活血化淤法等等。使中西醫在肝病的治療上趨於一個統一的
模式。裴老師的這種學術思想繼承並拓展了傳統的中醫辨證，當然
（《世肅科技》1998.4.）
319
裴正學教授治療關節炎經驗
李敏 薛文翰
科學》等。另外，在全國各地醫學刊物共發表醫學論文60餘篇幅，多
年來共獲省級優秀論文獎與項，二等獎2個，三等獎3個，獲省科技
進步獎1個。
月，日本靜崗醫科大學校長田榮一教授專程來蘭州向裴教授請教書
中的有關問題。他擬定的治療白血病專方1974年在全國血液病會
上定爲「蘭州方」
代中國名醫大詞典》、《英國劍橋世界名人錄（外文版）》。1995年2月
出版由裴教授主編的當代第一部中西醫結合內科巨著—《中西醫
結合實用內科學》，在1996年4月美國召開的世界第三屆傳統醫學
大會上，獲「突出貢獻國際金獎」，裴教授本人還榮獲「世界百名民族
醫藥之星」的珠榮。1997年國家中醫藥管理局認定裴正學教授爲全
國500名著名老中醫之一，香港中醫大學等3所國內中醫院校聘請
320
他爲客座教授。裴教授提出的中西醫結合「十六字方針」，已爲全國
中西醫學界所關注，成爲當前中醫領域重要學派。裴教授於1987年
取得主任醫師職稱，1992.年起是政府特殊津貼享受者，1994年被評
本文所述關節炎，係指風溼性關節炎、類風溼性關節炎而言，屬
中醫痹症範疇。《素問•痹論篇》云：「所謂痹者，各以其時，重感於風
寒溼之氣也。」又說：「風寒溼三氣雜至，合而爲痹也。」風寒溼爲本病
之基本病因，它侵人人體後，流注經絡關節，氣血運行不暢而爲痹
症。風與寒合，謂之曰「風寒」；與熱合，謂之日「風熱」；與溼合，謂之
《金匱要略•中風歷節病篇》曰：「諸肢節疼痛，身體尪羸，腳腫如
脫，頭眩，短氣，溫溫欲吐，桂枝芍藥知母湯主之。「裴教授認爲此方
爲治療一切痹證之主方，臨證加減進退，自能左右逢源；方中之附子
可由川烏和章烏代替，兩藥用量可達10~15g，但要先煎1小時。衆所
周知，川、草鳥毒性較劇，其主要成分爲烏頭鹼，常用量爲6g，裴教授
突破常規劑量的2倍多用藥而不出現毒性反應，關鍵是採用了先煎
1小時的方法，使其毒性去除後再與其他配伍藥同煎，臨牀收效顯
著。方中還加馬錢子1個（油炸）與川、草鳥相配，加強散寒祛風作
用，藥猛力專，療效倍增；加用杏仁、苡仁，取《金匱》麻杏苡甘湯之
意，治「風溼一身盡疼，發熱，日晡所劇者」效佳。放擬基本方如後：桂
枝10g、白芍15g、知母6g、乾薑6g、防風12g、麻黃10g、白朮10g、川
章烏各10g（先煎1小時）、馬錢子1個（油炸）、杏仁10g、生苡仁
20g、甘草6g。加減：病無定處，風氣盛者，加羌獨活各10g；痛著不減，
寒氣著者加重川草鳥之量至各15g；發熱口渴，風熱相合者加生石
膏、忍冬藤；重着酸麻，溼氣盛者苡仁量加至30~40g：病久人絡，骨節
【例1〕 玉xx，女，26歲，產後1月，全身各大小關節疼痛重着，
321
汗出減少。再服7劑，症狀全部消失。
狀大減。前方去生石膏，繼服10劑，諸症痊癒。
（油炸）、杏仁 10g、生苡仁20g、當歸10g、赤芍10g、川芎10g、生地
改善，關節活動由僵硬變靈活。
322
風溼性心臟病在臨牀上一般表現爲氣短、胸悶、心悸。裴正學老
師（以下簡稱裴老）認爲本病多屬中醫「痰飲」「胸痹」、「心悸」範疇。
脾土不運引起胸陽不宜，繼則氣滯血淤爲本病的主要病機。肺主氣
而心主血，氣滯於心則脈絡淤阻而胸悶、心悸。久之則金水不能相生，
水火權失共濟，於是腎陽虛損，水溼泛濫。綜上所述，此病之病位最
在心肺，屬胸陽不宣，實爲土不生金。治療務以健脾化溼，溫陽利水
裴老認爲苓桂術甘湯是治療風溼性心臟病的基礎方，在劑量上
茯苓大於桂枝，桂枝於白朮，白朮犬於甘草。而在臨牀應用時裴老
又隨證進退，靈活加減。咳喘痰涎而胸痛者，與麻杏石甘湯合用；胸
痛徹背，舌有淤斑，脈弦澀者與瓜蔞薤白半夏湯、冠心醜號合用；頭
暈，心悸，舌紅少苔，脈細數而結代者，與炙甘草湯合用，此方中炙甘
草、生地、麥冬、苦參的用量以20~30g爲宜：頸靜脈怒張，下肢浮肺，
胸悶咳喘，端坐呼吸，舌胖大苔白，脈滑者爲陽虛水泛，用苓桂術甘
湯、真武湯、生脈散合方：僅有「動則氣喘」爲腎不納氣，可與麥味地黃
【例1〕 患者張某，女，51歲。氣短10餘年，加重5天，伴心悸，
323
胸悶，乏力，動則更基，生活不能自理，於1996年10月10日就診。
查體：惠者呈二尖瓣面容，端坐呼吸，脈搏82次分，心臟印診心界向
左增大，聽診心音強弱不等，心率90次分，節律不齊，心尖區可聞及
收縮期級粗糙的吹風樣雜音，雙下肢輕度浮腫，舌胖大、苔薄白，
脈結代。西醫診斷：①風溼性心臟病（二尖瓣關閉不全）：②心衰：③
房顫。中醫辨證：痰獨內阻。方用苓桂術甘湯合真武湯加味：茯苓
15g、桂枝 12g、白朮10g、甘草 30g、附子6g、乾薑6g、白芍10g、生地
20g、丹參20g、苦參20g。服10餘劑後氣短及端坐呼吸減輕，但仍心
悸，胸悶，脈搏74次分，心率84次分，節律不齊，舌淡苔薄白脈結
代，故上方去附子、白芍，加阿膠10g、大棗4枚、黨參10g、麥冬20g、
麻子仁10g。又繼服15劑，惠者症狀好轉。後又以苓桂術甘湯爲主加
減服用20餘劑諸症消失，生活能完全自理。查脈博72次分，心率73
［例2〕 患者雷某，男，30歲。氣短5年，常在感冒或勞累後加
重，伴間斷咳嗽，咯粉紅色泡沫樣痰，乏力，雙膝關節疼痛。於1995
年10月就診，雙肺可聞及哮鳴音，心臟叩診心界偏左增大。西醫診
以溫陽利水，宣肺平喘。方用苓桂術甘湯合麻查石甘湯加味：茯苓
15g、桂校 12g、白朮10g、甘草6g、葶藶子15g、大棗4枚、銀花15g、連
翹15g、麻黃6g、杏仁10g、生石膏30g。服上方20餘劑後氣短減輕，
湯合桂枝芍藥知母湯加味：桂枝12g、白芍 12g、知母10g、白朮10g、
川烏章鳥備10g（先煎1小時）、防風12號、麻黃6g、甘草6g、大棗4
風溼性心臟病在我國屬常見病，輕者喪失勞動力，重者危及生
命。西醫除行換瓣手術外大都採用對症治療，但遠期療效並不理想。
裴老以中藥健脾化溼，溫陽利水爲治療大法，方以苓桂術甘湯爲主。
「短氣有微飲」。方中茯苓健脾化溼爲主；桂枝溫陽化氣爲輔；白朮健
脾益氣是爲兼治；甘草調和諸藥而爲引和。其臨牀功能正如《醫門法
律》所言：「痰飲陰象，阻抑其陽，用此陽藥，化氣以伸其陽，此正法
也。」從裴老所洽的病案看，該方確能消除風溼性心臟病患者的各種
臨牀症狀，不僅顯著地提高了患者的生存質量，而且一部分患者經
（《湖南中醫雜誌〉1999.3）
1982~1983年，我隨裴正學主任醫師待診年餘，他用病證結合的
方法治療臨牀雜證療效顯著，使我獲益匪淺。現就他用柴胡疏肝散
吾師認爲，柴胡疏肝散有明顯的解痙、利膽、止痛作用。因此在
治療膽囊疾患時每以此方爲主，加減化裁。中醫雖無膽囊炎、膽石症
之名，但如「膽脹者，脅下脹痛，口中苦、善太息。」（《靈樞 脹論》）「諸
黃腹痛而嘔者，宜柴胡湯。」（《金匱•黃疽》）等論述，確爲診治此病提
供了借鑑。吾師認爲，膽囊疾患的主證不外脅痛、口苦、黃疸、嘔吐、
腹脹之類，屬中醫肝氣鬱結、肝木克士、溼熱內蘊之證。諸證中肝氣
鬱結是引發其餘他證之根本病機，治療此病則務必抓住疏肝行氣之
大端，故以柴胡疏肝散化裁進退爲法。六腑以通爲用，尤其在此病急
發期，在前述疏肝的同時恆加通利攻下之品。柴胡疏肝散合三黃、承
氣類輒有顯效。柴胡疏肝散舒解肝鬱，如加入犬黃、黃苓、黃連、芒硝
諸品則既解少陽鬱結，又通陽明腑實，共湊少陽、陽明雙解之功。其
中積實行氣散結，川芎活血行氣，芍藥柔肝斂陰緩急，香附理氣止痛。
大黃、芒硝下陽明實結，合湊通腑之功；黃苓清少陽裏熱，半夏和胃。
在前述加減之基礎上如熱盛者加金錢、夏枯、豨益草、虎杖，痛著加川
〔例1〕王x，女，成，蘭州房管局幹部，1982年5月24日初診。
於5月23日夜問因右上腹劇痛，嘔吐，次日晨車送研究所門診，求裴
326
右上腹拒按，呼號不已，坐臥不寧，右肩背痛，嘔吐，汗出。脈弦
稀便，痛大滅，但仍有陣發輕微隱痛，脘腹撒脹。脈弦滑、舌紅苔微
黃，上方去芒硝，加茯苓12克、竹茹6克、丹參15克、草蔻5克，水
煎3劑。來人告知，上方服後諸症明顯好轉，因工作忙又以上方取3
〔例2〕姜x，女，成，隴西113廠職工，1982年6月10日初診。
右脅下痛數十日，陣發性加重。經查肝功正常，近日來右上腹痛加重
呈陣發性絞痛，脈弦數，舌紅苔黃。查：膽囊區有明顯壓、觸痛，莫非
氏徵（+）。診斷：慢性膽囊炎急發。治宜疏肝解鬱、清利溼熱，方以柴
胡疏肝散加味：柴胡10克、根實10克、白芍15克、甘草6克、川芎6
克、香附6克、元胡6克、川棟6克、鬱金6克、茵除16克、金錢草 30
克、大黃10克、黃芩6克、黃達3克、木香10克、草蔻3克、制乳沒
各3克、半夏6克、當歸10克、黃芪20克、丹參10克，水煎服。服後
瀉稀便多次，疼痛驟減，精神、飲食均如正常。脈弦、香紅苔薄，5劑後
以前方去川棟、黃芪、丹參，水煎服，5劑。8月12日家人來所轉告，
〔例3〕 馬×，女，成，西固區居民，1982年10月7日初診。患者
以右脅及胃院劇痛由其女扶至門診就診。數日前因肝區疼痛、鞏膜
黃染經西固區醫院查肝功（一），後經省中醫院治療不效求治於吾師。
自述口苦、嘔吐、噁心、便幹、色黑，右脅下絞痛連及肩背，呼號不迭。
查：顏面色黃徵汗，現膜中度黃染。腹平軟，肝脾未觸及，膽囊區明顯
壓、觸痛，莫菲氏徵（+）。脈弦滑、數，舌紅苔黃厚膩，診爲急性膽囊
327
養善後而愈。
效。
萎縮性胃炎是慢性胃炎的一種類型，是一種常見的胃部疾患，其
發病原因可能與下列因素有關：①急性胃炎的繼續。②十二指腸液
的反流。③免疫因素。④幽門螺旋菌的感染。單一的西藥治療療效不
是十分理想；傳統的中醫辦證則只能根據自覺症狀來施治用藥。因
裴正學主任醫師在長期的臨牀實踐中，對萎縮性胃炎患者進行
了大量的臨牀觀察，積累了豐富的臨牀經驗，並在此基礎上根據萎縮
性胃炎的發病部位將其分爲兩個類型並進行中醫辨證，針對不同類
型及辨證，施以不同方藥治療，在臨牀上取得了良好的療效，爲萎縮
「西醫診斷，中醫辨證，中藥爲主，西藥爲輔」”是裴正學主任醫師
首創的中西醫結合診治疾病的「十六字方針」，萎縮性胃淡的分型辨
證即是在「十六字方針」指導下進行的。首先在明確西醫診斷的前提
下，對發生胃體的萎縮性胃炎（A型，該型B 細胞抗體陽性，有漿細
胞的浸潤），因其臨牀症狀大多以脹滿爲主，通常伴有乏力、納果、頭
暈、香淡體胖，故以脾胃氣虛辦證論治；對發生於胃竇部的萎縮性胃
炎（B型，該型B細胞抗體爲陰性，有中性粒細胞浸潤），因其臨牀症
狀以胃部疼痛爲主，大多伴胃中燒灼、口乾、便祕、舌苔黃膩，故以胃
火熾盛辨證論治。A型多用香砂六君子湯治療，B型則多用半夏瀉心
湯治療。從1986年至今，曾對幾百例患者進行了治療，其總有效率
約達95%左有，治癒率估計在80%以上（詳細資料正在整理中），取
［例1〕黃xx，男，50歲，幹部，主訴：胃脘部灼痛10年，加重1
329
喜食涼飲涼食，大便幹，舌紅苔微黃，脈弦數。
查體：劍下偏左部位壓痛。
胃鏡：淺表性胃炎，竇部萎縮，輕度腸化。
辨證：胃火熾盛型（分型爲B型）。
年未出現胃脘疼痛。
便溏瀉，舌淡苔薄白，脈弦細。
查體：劍下壓之脹滿。
胃鏡：胃體黏膜花斑狀，提示：萎縮性胃炎，重度腸化。
辨證：脾胃氣虛型（分型爲A型）。
藥、焦二仙、甘草。
方加減治療效果顯著。
怕冷，體乏無力，大便或幹或稀，香淡苔薄黃，脈象沉細。
查體：劍下偏左部位壓痛。
辨證：寒熱互結型（AB 型混合）。
苓，黃連、當歸、丹參、制乳沒、甘草。
滿意。
每每收到了良好的療效，使本人受益匪淺。
330
近10年我們用裴正學老師所擬參芪三黃湯對特發性血小板減
40 例患者血小板計數均在100×10°以下，出血時間延長，骨髓
象符合本病診斷。其中男性14例，女性26例。年齡在20歲以下者
22.例，20~30歲者11例，30歲以上者7例。發病半年以內初診者12
40例均有不同程度的出血症狀，全部有皮膚紫癜，15例有鼻衄，
8 例月經量增多，其中顏面萎黃38例，頭暈36例，心悸33例，納果
28例，自汗26例，腰酸18例，怕冷16 例，耳鳴13例，煩熱12例，發
熱8例，脈沉細21例，脈細10例，尺脈弱20例。血小板計數爲（60~
100）×10%L. 者4例，（40~60）×10L者11例，（20~40）×10 者16
例，20×10%以下者9例。血塊收縮試驗共做25例，23例延長。骨髓
象檢查均顯示：粒系增生正常，紅系正常或輕度增生，巨核系統增生
伴成熟障礙，顆粒原增多而產板原減少，符合特發性血小板性紫癜之
全部病例之治療均以中藥爲主，每日1劑，水煎2次，共300ml，
分早中晚3次飯後服。個別高熱不退的患者增加激素、抗生素等輔
331
助治療。
2.方藥組成及加減
薄荷炭10g、懷牛膝20g、大黃炭10g、白茅根炭10g。
三、治療效果
10例，40~60劑者5例，60劑以上者7例。
四、討論
血降。知血生於火，火主於心，是瀉心即是瀉火，瀉火即是止血。」
脈滑者多，三黃除瀉火止血外，又兼燥溼之功。參芪三黃湯治療特發
的中醫病機，當在「氣不統血」、「血熱妄行」、「血虛血淤」、「陽虛溼
盛」等範圍內去進一步探討。本組患者中部分尚出現腰酸、耳鳴等
血小板之生成亦相聯繫。所以加減中常用山黃、菟絲子、故破紙等補
（《中西醫結合研究》19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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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正學治療乙型肝炎經驗介紹
武步經
頗佳。
一、疏肝健脾治其本
的。
血漿總蛋白 7.2g/d，白蛋白 4g/dl，球蛋白3.2g/dl，電泳 y-球蛋白
24%，HBsAgl:256, HBeAg（+），HBV-A-PDN（+）。西醫診斷：①病毒
性肝炎、乙肝慢性活動性，②早期肝硬化。證屬肝木克脾士，肝鬱脾
虛，病久人絡，氣滯血淤之脅痛，治宜疏肝健脾，活血通絡，佐以養陰
清熱。方用丹梔逍遙散合柴胡疏肝散加味；丹皮10g、梔子 6g、當歸
10g、白芍15g、柴胡10g，茯苓12g、白朮10g、枳殼 10g、川棟子6g、元
胡6g、制乳沒3g、黃芪30g、鱉甲10g、虎杖15g、板藍根15g，水煎服，
每日1劑。20劑後脅肋脹痛明顯減輕，食慾漸增，牙齦出血消失。前
方去丹皮、川棟子，加丹參30g，再進20劑。患者6月28日複診，症
狀消失，肝大劍下2cm，質軟無壓痛，HBsAg、HBeAg、HBV-DNA-P
裴老師認爲，轉氨酶之升高爲「有餘」，中醫謂：「氣有餘，便是
火」，治療此症，當遵《內經》「損其有餘」之旨，用清熱解毒法。事實
上.凡轉氨酶升高之乙肝患者大多出現舌紅著黃，脈弦滑數，口於舌
燥，大便乾結等到熱毒爲患之表現。鑑於此，清熱解毒藥銀花、連翹、
〔例2〕張某，女，32歲，職員，1985年12月20日初診。患者1
年前始有乏力，納呆。近來肝區脹痛，脘腹脹滿，口苦咽幹，噁心頭
暈，時有寒熱，便幹洩黃。面色萎黃，腹軟，肝在劍下可觸及3指，肋
下2指，質軟，有輕微壓痛，脾在助下可觸及2指，下肢無浮腫，脈弦
滑數，舌紅苔薄黃膩。化驗：黃疽指數 8u，谷丙轉氨酶580u,HBsAg
（4）.HIBeAg（+）抗-HBc（+）、抗-HBe（+）。西醫診斷：病毒性肝炎、
乙型慢性活動性。證屬肝鬱脾虛，溼熱阻滯，熱毒內浸之脅痛。治宜
疏肝健脾，重用清熱解毒劑，以加強降酶之功。方藥：小柴胡湯加味：
柴胡10g、半夏6g、黨參10g、黃芩10g、甘草6g、生薑6g、大棗5枚、
梔子10g、丹參30g.板藍根10g、秦艽10g、銀花15g、連翹15g、茵陳
10g、虎杖15g、蒲公英 15g、敗醬草15g。先後服藥30劑，肝功檢查；
黃疸指數41，谷丙轉氨酶85u、HBsAg（-）、HBeAg（一）、抗-HBsAg（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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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牀治療慢性乙型肝炎，使表面抗原轉陰，並非奇難。只要醫惠
［例3〕劉某，男，27歲，採購員，1986年9月初診。患者乏力納
（《甘肅中醫》1992.1）
裴正學老師是1997年衛生部認定的全國500位著名老中醫之
一，其以善治疑難雜證爲特長，現將其治療紫癜的2例病案報道如
外感後雙下肢出現紫癜，伴雙膝關節疼痛、腹痛、咽幹。當地醫
院給予激素治療無明顯效果，故來我院求治，查心肺未見異常，肝脾
未及，雙下肢可見叢集或散在的出血斑點，以踝關節內側爲明顯，色
鮮紅或暗紫，壓之不退色。舌紅苔薄黃、脈浮數。化驗示血小板爲
228×10°，西醫診斷：過敏性紫癜。裴老認爲系風熱入裏、血熱妄行
所致。治宜清熱解毒、涼血祛風。藥用：雙花15g、連翹15g、蚤休15g、
生地 12g、地膚子10g、白蒺藜 20g、白蘚皮20g、赤芍10g、蟬蛻，10g、
丹皮 10g、防風12g、土茯苓12g、木香6g、黃連6g，水煎服，每日1劑
分服，10日後雙下肢紫癜減少，腹痛消失，但仍雙膝關節疼痛，查舌
紅苔薄黃、脈弦，上方去木香、黃連，加附子6g、柴胡.10g，又服20餘
按：「風火相扇於外則驚厥：風火相扇於內則迫血妄行。」裴老認
爲過敏性紫癜當屬風火相扇於內，治療務必「瀉火」與「祛風」並重，才
能藥中病的，瀉火宜清熱瀉火，重用雙花、連翹之類：祛風宜涼血祛
〔例2〕王某，女，24歲。間斷性全身紫癜2年伴鼻衄、納差、乏
力、月經過多。於1995年4月就診。查面色蒼白，脾大肋下可及。舌
淡苔薄白，脈滑數，全身皮下有大小不等的暗紫色出血斑點，以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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恙悉平，化驗示血小板爲 80×10％L。
之證，爲虛不統血。前者當清，後者應補，同病異治，方可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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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正學老師是著名的中西醫結合專家，治療肝病爲其特長之一，
一.依據肝鬱脾虛的基本病機，確立疏肝健脾爲治療本
裴老師認爲肝硬化或由久感邪毒、肝氣鬱結；或由飲食不節、溼
痰凝滯，均可造成肝氣鬱結、氣滯血淤之證，證見日苦、咽幹、胸脅苦
滿、脘腹脹滿和肝臟質地變硬、變大，腹壁靜脈曲張、蜘蛛痣、肝掌、香
質青紫、有淤斑等。另一方面肝鬱則橫逆犯胃、肝木克土，證見乏力、
納差、噁心、腹瀉、香體胖大有齒痕等脾胃虛損之證。脾主運化，運化
失司，則氣虛陽虛，陽虛水泛則見腹水，雙下肢淫脾。《治法機要》中
說：「壯人無積，虛人則有之。「近年來有人2用現代統計學的砑究也
證實了這一點：即肝硬化的中醫病機以肝鬱脾虛所佔比重最大。肝
硬化由肝氣鬱結和脾胃虛弱二方面構成其病機的基本框架，因此疏
肝健脾則成爲治療本病的主要法則。裴老師嘗用加味逍遙散治療此
病，完全體現了上述病機，臨牀上收到了較好的療效。其方劑組成如
下：丹皮10g、梔子10g、柴胡10g、自芍10g、當歸10g、白朮10g、茯苓
12g、甘草6g、黃芪30g、丹參30g、生地12g、黃精 20g、整甲 10g、土鱉
蟲10g、生大黃3-6g，此方肝脾同治、寒熱並用、玫補兼施，經臨證加
減化裁，對肝硬化的各種變證均取得較好的療效。裴老師治療肝硬
化的上述思路來源於《金匱要略》「見肝之病，知肝傳脾。「在上述藥
方中配合香砂六君子湯，在患者脾胃虛弱很突出的情況下，作爲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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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由脾胃氣虛發展爲脾腎陽虛，預後最差。
二、運用現代醫學的研究成果，注重活血化淤
三、辨證治療，隨症加減
生大黃劑量，大便乾結者也可考慮加人芒硝，產生導瀉作用，增加腸
道排除水分量。肝硬化合併上消化道出血者，根據中醫對於吐血「動
者多由於火，火盛則逼血妄行；損者多由於氣，氣傷則血無以存」的
認識採取止血瀉火，益氣降逆的方法，常用黃士湯加士大黃、黃連、
半夏、代赭石、黨參、白朮等藥物，同時配合西藥止血、輸血、抗感染
治療。引起肝昏迷者合用附子理中湯，高熱不退者在基本方基礎上
加入芒硝、生石膏、寒水石。骨蒸潮熱者加人鱉甲、龜板、銀柴胡。貧
血者重用土大黃。香苔厚膩者加入黃連、黃芩、黃柏而去生地、鱉甲
以避其滋膩。失眠突出者加入生龍牡、炒棗仁、夜交藤。肝硬化引起
免疫功能低下，容易外感，外感後症見周身酸楚、多汗、或造成末梢
神經損害而不易治癒，這時合用小柴胡湯，並酌情加人馬齒莧、大青
【例1〕患者蘇某，女，52歲，祁連山製藥廠職工，住院號：
8265，患者以腹脹半年伴納差，消瘦、之乏力、睡眠不好前來我院求治。
人院時患者精神倦息，面色黝黑；B超示：，肝臟明顯縮小，脾厚
5.5cm，腹水少量；上消化道鋇透示：食道靜脈曲張；化驗檢查示：血小
板48×10%/L，蛋白電泳示：總蛋白爲62.3g/L，自：球蛋白比例爲1.4:1，
丙球蛋白爲24.5%，診斷爲肝硬化腹水。裴老師治以疏肝健脾、益氣
活血。方藥爲：丹皮10g、山梔 10g、柴胡10g、自芍10g、當歸10g、白
米10g、茯苓12g、黃芪30g、黃精20g、丹參30g、鬱金10g、三棱6g、莪
術6g、土鱉蟲 6g、澤瀉10g、香蛇草15g、半枝蓮15g、生地 10g、炒棗
仁15g、水蛭6g（衝服），服上藥40餘劑後腹脹等明顯減輕，納食增
加。但外感後引起面神經麻痹、多汗、頭身疼痛，裴老師遂改用和解
少陽之法，方藥爲：柴胡 10g、黃苓10g、半夏10g、黨參10g、甘草6g、
生薑4g、大棗4枚、黃芪30g、丹參30g、自附子10g、僵蠶 10g、全蠍
10g、當歸 12g、赤芍10g、板藍根 15g、馬齒莧60g、蛇舌草 15g、半枝蓮
15g、白芍15g，服用10餘天后外感症狀完全解除，口眼歪斜基本糾
正，此後又用原方加減鞏固治療30餘天，諸症消失，複查B超示：肝
大小正常，脾厚 4.9cm，化驗檢查示：血小板124×10°L，蛋白電泳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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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蛋白爲61.4g/L.白：球蛋白比例爲 2.4:1，丙球蛋白爲19.8%，均恢
［例2〕 患者雷某，男38歲，武山縣農民。惠者有10餘年的乙
肝病史，現出現腹脹，雙下肢浮腫伴乏力頭暈，曾出現黑便，在當地
醫院給予保肝、利尿治療效果不顯.故求治於裴老師。初診症見惠者
全身黃染，口脣深紅，形體消瘦，脾大脅下平鎖骨中線4cm 處，腹水
徵（+）。化驗檢查示；肝功輕度損害，HBsAg1:128，血小板爲34×10%
L，總蛋白爲57.7%。診斷爲肝硬化腹水，治以疏肝健脾利水，佐以活
血化淤，方藥爲：丹皮10g、山梔子10g、柴胡 10g、白芍10g、當歸
10g、白朮10g、茯苓12g、黃芪30g、丹參30g、生地12g、土鱉蟲10g、
鱉甲10g、葶藶子15g、車前子15g、大腹皮 15g，葫蘆皮 15g、漢防己
15g、三棱6g、莪朮6g、茵陳10g、半枝蓮15g、舌蛇草15g、生大黃3g。
二診服上方30餘天后患者雙下肢浮腫及腹水消失，但黃疽仍存在，
並出現右脅疼痛，故原方加人秦艽、板藍根各 15g，繼服20餘天黃疽
及有脅疼痛減輕，又加減調理30餘天。臨牀症狀及腹水消失，脾臟
回縮至正常。化驗檢查示血小板 63×10」L，白：球蛋白比例爲1.531，
《《中西醫結合研究》1995.1）
342
張太峯萬強
「蘭州方」系裴正學教授擬定的方劑，曾因成功地治癒1例急性
白血病患者而在1973年蘇州全國血液病學術會議上稱之爲「蘭州
方」。其藥物組成 ：生地、山藥、山萸肉、丹皮、澤瀉、茯苓、北沙參，太
子參、潞黨參、苦參、人參須、黃芪、白朮、當歸、茯神、浮小麥、大棗、麥
冬、五味子、甘草、炒棗仁、遠志。從1993年以來，我們應用裴教授的
「蘭州方「配合化療治療各種腫瘤患者100例，療效明顯於單純化療
150例住院患者分爲治療組與對照組，均經病理確診力癌症。其
中有因各種原因失去了手術機會者，有不願接受手術者或手術後患
者。隨機抽樣將其分爲治療組與對照組。洽療組 100例中，男性69
例，女31例；年齡7~77歲，中位年齡52歲；其中肺癌20例，胃瘤20
例，結腸癌12例，肝癌12例，惡性淋巴瘤10例，食道癌6例，急淋2
例，慢粒3例，乳腺癌5例，鼻咽癌4例，膀胱癌3例，胸膜間皮瘤2
例，左頜下腺癌1例。對照組 50例中，男28例，女22例；年齡8歲～
76歲，中位年齡48歲；其中肺癌6例，胃癌6例、結腸癌5例，肝癌4
例，食道癌4例，乳腺癌4例，鼻咽癌3例，膀胱癌3例，惡性黑色素
治療組患者在化療前1周開始給予「蘭州方」，每日1劑，分2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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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未詳病名（未詳·第3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