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妄用經方
達數兩,何以病反略減,而熱勢不加乎?」陳曰:「非體素虛,則
溫熱之藥,曷以克當?」伊主小柴胡湯加人桂、苓、甘、術、葛根
等:柴胡葛根各用五錢,白朮三錢,黃芩二錢。餘曰:「小柴胡
湯,爲少陽病之的方。少陽病有往來寒熱,口苦,咽幹。而此
無苦渴,安得認作少陽?」答曰:「身有熱而多衣,乃其症也。」
曰:「少陽之熱,是發熱;寒,是惡寒,而此熱不過隨起隨過,
弗能炙手。且棉襖小帽,爲熱力不足之故。®今服姜附而衣帽
王士雄曰:「脈要精微論曰:『彼春之暖,爲夏之暑』。夫暖,即溫
也,熱之漸也;然夏未至則不熱,故病發猶曰溫。其首先犯肺
者,乃外感溫邪。若夏至後則漸熱,故病發名曰暑。乃仲景以
夏月外感熱病名日暍者,別於伏氣之熱病而言也」(《溫熱經緯》
卷一,內經伏氣熱病篇)。又《傷寒論》言伏氣之病:「師曰:伏氣
之病,以意候之。今月之內,欲有伏氣;假令舊有伏氣,當須脈
之。若脈微弱者,當喉中痛,似傷,非喉痹也。」章虛谷曰:「此條
仲景教人辦冬伏寒邪,春發之溫病。當以心意測候之也。如今
月之內,欲有發伏氣之病者,必無其氣而有其病。病與時氣不
合,即知其病因舊有伏氣而發。假令舊有伏氣者,須審其脈,知
其邪從何處而出也。若脈微弱,知其邪雖化熱,未離少陰,循經
脈而上灼,當喉中痛似傷者,卻非外邪入內之喉痹,是內熱欲出
之喉痛也。何也?若春時外感風邪,脈浮而弦數,先見發熱惡
寒之外證;今脈微弱,則非外感而反喉痛,則確知爲內發之伏
熱,是無其氣而有其病也」(《溫熱經緯》卷二,仲景伏氣溫病
篇)。則所謂伏氣者,乃寒季伏於經絡之邪,隨時令溫熱而發
出,但所發之因不同。至夏至後而發者,則爲熱病,大抵兼暑者
居多,以伏邪乘天暑汗泄,從包絡三焦一齊發出於三陽也。又
有伏暑之病,吳瑭云:「長夏受暑,過夏而發者,名曰伏暑,霜未
降而發者少輕,霜既降而發者則重,冬日發者尤重」(《溫病條
辨》卷一)。本案陳醫謂是四月感暑,六七月而發伏氣之病。其
論與內經伏氣熱病,仲景伏氣溫病及伏署之病因及機制皆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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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庇留經方醫茶
顧矣。」⑥
同,實出之臆說也。
(《醫學求是•伏暑論》);困頓若是之甚也。
也(《傷寒論類方匯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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減去,若系伏氣,則又何故耶?」陳曰:「餘謂是感暑,則是實
證,顧以平素體虛,所以又能受姜附之劑耳。餘今認其屬外
感,故用小柴胡;因其素虛,故加桂苓甘術;可謂面面照
據陳君之言,知其運用經方,實無定見,餘即不復言。最
奇者,陳謂「此症從未服過消導之劑,今特試用之」。陳去後,
⑤少陽之寒熱,爲寒熱往來,其寒熱蓋有間歇。本病例熱勢不退,
而復終日嚴寒,其非少陽病可知。且陳醫作伏氣感暑言治,重
用柴胡葛根;即此而論,亦非對證之策。昔吳東暘之友患伏暑
病,半載始克起牀。後得閱其方案,因有汗閉而方中用葛根二
錢、柴胡一錢。「不知夾溼之證(暑必挾溼),重用辛溫泄解,溼
開自有汗出,何至用柴葛解肌之品乎?豈內蘊之溼邪,可用解
肌之品而盡去乎?可笑屢更醫而柴葛不去,以至汗出半載」
⑥即謂爲伏氣感暑,又用小柴胡加葛根治之,吳東暘已辦之於前。
而復謂素體虛弱,兼用苓桂術甘湯以補之,則尤屬擬不於倫。
夫苓桂術甘何能治素虛之證?且若謂苓桂術甘與黎氏所主之
真武近似,則又宜加辦析。雖然,苓桂術甘亦治陽虛而動腎水
之症,其法亦系仿真武之意者。然真武之邪,已入少陰,故主以
附子,佐以生薑苓術,是壯裏陽以制水也。苓桂術甘之邪,則尚
在太陽,故主以桂枝,佐以甘草、苓、術,是扶表陽以滌飲也。至
於真武湯用芍藥者,裏寒陰盛,陽衰無依,於大溫大散之中,若
不佐以酸斂之品,恐陰極陽格,必速其飛越也。苓桂術甘不用
芍藥者,裏寒飲盛,若佐以酸斂之品,恐飲得酸,則反凝聚不散
⑦所謂消導,一般皆寓消化利導之意,如平散或二陳湯合厚樸、枳
實、山楂、神曲、三棱、莪朮、丁香、萊菔子、砂仁、檳榔等,乃消導
腸胃積滯之品。陳醫或以爲方中有苓術之健脾利水,遂以消導
事」雲。
目之乎?
理有固然矣。
多位醫家・發熱(未詳·第55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