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厥陰病目盲
10.厥陰病目盲
數月後，彼之姪女（吳湧馮家），五六歲，因疳積多服使君
子、雷丸等，下利益甚，而雙目幾不見物①。廷予診，予曰：「此
①魯伯嗣學曰：「小兒臟腑嬌嫩，飽則易傷，乳哺食飲，一或失常，不
爲疳者鮮矣。則疳以傷得。恣食甘肥粘膩，生冷鹹酸，以滯中脘，
則疳因積成。」又目：「諸疳皆脾胃之病，內亡津液之所作也；因大
病或吐瀉後，以藥吐下，致脾胃虛弱，內亡津液。且小兒病疳，皆
庸醫所壞：醫見潮熱，妄謂其實，乃以大黃、牙硝輩，諸冷藥利之；
既利多矣，不能禁約而津液內亡，即成疳也。又有病癖：其疾發
作，寒熱飲水，脅下有形硬痛。治癖之法，當漸消磨；醫反以巴豆、
硇砂輩下之。小兒易虛，易實；胃中津液耗損，漸以疳瘦」（《嬰童
百問》）。夫疳之成因不一，未必皆誤治所成。然脾胃受損，消化
無權，而營養障礙之證以起，所謂「疳以傷得」或「因積成」也。其
初固多爲食滯或蟲積，或由病後虛弱所至，自宜以消導之藥治之。
顧小兒臟腑嬌嫩，攻伐既久，必致津液損耗；所謂津液者，正常之
體液，血中之養料等是。蓋重度營養不良，與消化狀態，關係至
密。故陳念祖云：「以蕪荑、榧子、使君子、螟蛉蟲、五穀蟲，爲治疳
之品⋯⋯近日兒科只用以上所列諸藥，任意寫來，造孽無已」，
（《醫學三字經•附錄》）。此非謂榧子、使君子不能治疳，乃指療
②王宇泰論疳云：「脾疳證候，多與餘疳相濫；蓋疳爲脾經本病，固
應兼之」（《證治準繩•幼科》）。以臟腑性屬相關論：則脾虛易
呈肝盛，或肝木有餘而恆見脾土不足。張三錫《醫學準繩成要
黎庇留經方醫案
不見物者，月餘；俗語所謂雞眼者也。
較難全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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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以烏梅丸。加減與之®，眼遂光明，勝於平日。蓋此女入夜
論疳》曰：「久久不治，脾弱肝強，肝火自燎共竅，遂成目，多生
翳膜，睫閉不能開，眵淚如糊，久而膿流，乃中州弱而清陽不升，
肝火盛而濁陰不降所至。」今檢內經云：心主手厥陰心包絡之
脈，是動則病目黃。肝足厥陰之脈，連目系上出額；其支者，從
目系下頰裏」（《靈樞•經脈》）。厥陰病者，裏虛而寒熱相錯證，
是也。其類有二：日上熱下寒，日寒熱勝復。其熱俱非有相結，
而以上熱下寒，爲之正證」（《傷寒論述義》）。本案下利益甚，與
傷寒論經文所謂「下之利不止」者，意有近似。蓋「下寒之徵
也」。下寒，謂中下二焦，楊氏所謂：熱在上焦，而中焦下焦，虛
寒無熱耳（語見《傷寒論述義》）。今中下焦雖寒，而上焦則熱，
是則陰霾四布，猶有陽存。若目病而至純寒，則功能衰減，視覺
③厥陰病下利，而用附子理中湯者，蓋此與「利在下焦」者不同，乃
中下二焦皆虛寒無熱之故。《傷寒論》厥陽篇345 條日：「傷寒
發熱，下利至甚，厥不止者，死。」354 條：「大汗若大下利而厥冷
者，四逆湯主之。」370條：「下利清谷，裏寒外熱，汗出而厥者，通
脈四逆湯主之。」今本案之現證，以中下二焦虛寒爲突出，故先
也附子理中湯，蓋以方內之炙甘草、乾薑、附子（即四逆湯）溫中
而復陽；人參、白朮扶脾而固土。洎夫下利稍殺，然後以烏梅丸
調其「裏虛而寒熱相錯」之證，陳元犀所謂「降逆止利，爲順接陰
陽法；破陰行陽，爲傳轉法；藉以調肝實脾。」「方用烏梅酸平入
肝納氣，補其體；當歸苦溫，入肝養血而通經，俾氣血調而木得
遂矣。人參甘寒，益脾中之陰；乾薑苦溫，補脾中之陽；令陰陽
和，則脾健而邪不能侵矣。黃連、黃柏，苦寒入心降火，降炎上
之火，以溫下寒，此爲用其用也。蜀椒、桂枝，焦辛入心，補陽
氣，散寒水，令心君旺而下交於腎，此爲助其用也。妙在細辛之
辛香，交通上下，領諸藥環轉周身，調氣血，通絡脈，以運其樞；附
子入腎，錢浮陽，煖水髒，以固其根。味備酸甘焦苦，性兼調補助
益。統厥陰體用而並治之，則土木無忤矣」（《金匱要略淺注》按）。
「以行無不慊於心解之，乃有落着」
代之禮制；左傳桓公十八年：「女有家，男有室」
主閨內之事，故日室也。」
上第50論）。
多位醫家・未詳病名（未詳·第19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