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進順・未詳病名（未詳·第12案）

一、長脈
之，然則過於本位，理之所必無，而義之所不合也」。
二、短脈
短」。筆者認爲此種說法不妥，有待今後進一步探討。
上篇•醫論篇
37
長短脈象芻議
長脈，其脈象是首尾端直，過於本位，脈來和緩，而長度分
別超過寸、關、尺的每個部位。如《瀕湖脈學》中日：「過於本
位脈名長。」「本位」即分別指寸、關、尺各部位而言。《脈經》
中曰：「指下尋之三關如持竿之狀」，又曰：「舉之有餘日長，過
於本位亦曰長。」《診家正眼》中曰：「長脈超超，首尾俱端，直
上直下，如循長竿。」《中醫脈學三字訣》中日：「長脈象，分部
長，緩中求，端直長。」但是，有人解釋長脈的長度應超過四指
以上，上達魚際，下至尺澤。筆者認爲此種說法欠妥，有待進一
步探討。而李中梓在《診家正眼》中之論述頗有參考價值，如
「舊日說過於本位，名爲長脈，久久審度，而知其必不然也，寸而
上過則爲溢脈，寸而下過則爲關脈，關而上過即屬寸脈，關而下
過即屬尺脈，尺而上過即屬關脈，尺而下過即屬復脈，由是察
短脈，脈象十分短縮，應指而回，但脈搏至數並不增加，亦
無類似歇止的現象，更無澀滯之慮，其長度分別在寸、關、尺三
個部位上短縮，無頭無尾。如《瀕湖脈學》中日：「不及本位，
應指而回，不能滿部」，又曰：「兩頭縮縮名爲短」。《四診抉微》
中曰：「短脈澀小，首尾俱俯，中間突起，不能滿布。」《中醫脈
學三字訣》中曰：「短脈象，類如龜，頭尾縮，應指回。」前人有
云：短脈乃不足三指之部位。如何夢瑤日：「不足三指之部位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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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迸順屋條屋論與粗芾方藥
故聖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亂治未亂，此之謂也。」
《金匱要略》「餘髒準此」初探
《金匱 •臟腑經絡先後病脈證治篇》中日：「夫治未病者，見
肝之病，知肝傳脾，當先實脾•••夫肝之病，補用酸，助用焦
苦，益用甘味之藥調之。酸入肝，焦苦入心，甘入脾，脾能傷
腎，腎氣微弱，則水不行；水不行，則心火氣盛；心火氣盛，則
傷肺；肺被傷，則金氣不行；金氣不行，則肝氣盛；故實脾，則
肝自愈，此治肝補脾之要妙也。肝虛則用此法，實則不在用之，
經日：虛虛實實，補不足，損有餘，是其義也，餘髒準此。」此
爲張仲景根據《內經》所謂「聖人不治已病治未病」的治療法則
爲指導理論，再加以具體運用。此段話的意思是告誡醫生診治疾
病時，首先要有預見性，然必須了解每一臟腑疾病的傳變歸轉規
律，才能做到治必有法，法中有方。祖國醫學在很早以前就十分
重視疾病的預防，不主張生了病才去進行治療，要在未病之前就
加以預防，如《素問•四氣調神大論》中曰：「夫病已成而後藥
之，亂已成而後治之，譬猶渴而穿井，鬥而鑄錐，不亦晚乎，是
《金匱要略》中首篇頭條就對「見肝之病，知肝傳脾，當先
實脾」做了提示，以此爲例，就勝腑疾病的傳變及其治法、預防
等，根據中醫基礎理論五行學說相生相剋的道理詳細加以論述。
首先，考慮到肝病可能會傳變到脾臟，則必須採取治肝補脾的方
法，以達到未病先防和既病防變的目的。因爲，肝屬木，脾屬
土，木能克土，木病之氣，以凌脾土，脾必受病。《素問•玉機
真髒論》中曰：「五臟受氣於其所生，傳之於其所勝••肝受氣
於心，傳之於脾」，又曰：「五臟相同，移皆有次。五勝受病，各
傳其所勝」，故知肝病傳脾也。治肝虛證時，必須充實脾土，亦
治癒肝病的目的，從而起到調整臟腑功能的作用。
之戒。
而爲治肝補脾之方劑。
痙，爲正治之法，10劑未盡，諸證悉除。
現將「餘髒準此」之法分述如下：
一、若見脾之病
上篇•醫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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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肝脾同治之法，這樣不但能夠防止肝病傳變於脾，還可以達到
選用藥物治療時，因爲酸味入肝，焦苦味入心，甘味入脾，
「心欲苦⋯⋯肝欲酸，脾欲甘••此五味之所合也」（《素問•五
髒生成篇》），這是欲補臟腑之陰精，須投其所喜，即以順其性爲
補的道理，並以其所生之味氣爲助，以其所勝之味氣而益之。仲
景擬治肝補脾之法，根據酸味入肝，故補肝用酸，苦味入心，以
助其子勢從而益其母；甘味入脾，故以甘昧之藥調補脾土，以達
到治肝補脾的目的。脾受補而旺盛則制其腎水（土乘水也），故
曰「脾能傷腎」，腎水之氣被制，則水不行，水弗能上克心火，
則心之少火氣盛。因爲火能克金，肺之金氣不足，則不能克制肝
木，因而肝木之氣盛，則肝虛之病即可自愈。此法只限於治療肝
虛之證，而實證是不可以選用的，否則亦會違反「虛虛實實」
治肝補脾的代表方劑如芍藥甘草湯（芍藥、甘草）。此方主
治肝陰不足，肝木乘脾所引起的腹中拘急而痛，或筋脈失養之手
足拘攣等症。方中用白芍酸苦入肝，爲補肝之要藥，能養肝血、
益脾陰、平肝緩急、解痙止痛，伍以甘味之甘草，補脾緩急，合
筆者曾治一女性患者，症見腹中拘急而痛，尤以晨起爲甚，
伴手足拘攣，於驚恐或生氣時發作較頻，歷經半載諸藥罔效，此
乃肝虛不能榮筋，知肝傳脾，故予芍藥甘草湯（炒白芍30克，
我甘草15克，加木瓜15克），水煎服。此方補肝益脾，緩急解
夫治未病者，見脾之病，知脾傳腎，當先實腎。「脾受氣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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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進順度囊壓論與粗障方藥
氣盛，故脾病自愈，此治脾補腎之要妙也。
方劑。
旋復花9克（包煎），水煎服。3劑而愈。
二、若見腎之病
肺，傳之於腎」（《素問•玉機真髒論》），夫脾之病，補用甘，助
用辛，益用鹹味之藥調之。因爲，甘入脾，脾屬土，其味主甘，
故用以補脾；辛人肺，肺屬金，其味主辛，故用以助肺金而益腎
氣，鹹人腎，腎屬水，其味主鹹，故用以益骨。「肺欲辛⋯⋯脾
欲甘，腎欲鹹，此五味之所合也。」（《素問•五臟生成篇》）。故
補脾、助肺、益腎可以達到治脾補腎的目的，腎能制心，腎受補
則腎氣旺盛而制其心，心之壯火之氣微弱，則火不行；火不妄行
則肺金氣盛，則能制肝，肝被制，則木不克脾，木不克脾，則脾
治脾補腎的代表方劑如真武湯（茯苓、白朮、白芍、附子、
生薑），此方主治腎陽不足，不能化氣行水所引起的水氣內停之
小便不利、肢體浮腫、腹痛、嘔吐、下利等症。方中用甘淡之茯
苓與甘溫之白朮健脾燥溼，助以辛溫之姜、附，以增強腎臟化氣
行水之功能，佐之以白芍解痙而除腹痛，此方乃脾腎兩治之
餘曾治一郭姓男患者，其症爲腹痛下利、小便不利、四肢浮
腫沉重而疼痛，伴咳喘納減、惡寒，前醫曾用五苓輩治之鮮效，
邀餘往診。查舌質淡苔白滑，脈沉無力，此系脾腎陽虛，下焦寒
凝，水氣不化，上犯肺胃所致，恰合真武湯之方意。予茯苓15
克，白朮12克，白芍10克，附子10克，細辛3克，生薑9克，
夫治未病者，見腎之病，知腎傳心，當先實心。「腎受氣於
肝，傳之於心」（《素問 •玉機真髒論》），夫腎之病，補用鹹，助
用酸，益用苦味之藥調之。因爲，鹹人腎，腎屬水，其味主鹹，
故用以補腎；酸入肝，肝屬木，其味主酸，故用以助肝木而生心
火；苦入心，心屬火，其味主菁，故用以益心。「心欲苦⋯⋯肝
行，則腎氣盛。故腎病自愈，此治腎補心之要妙也。
自安，故此方可謂治腎補心之效方。
即痊癒。經隨訪觀察2年未見復發。
虛者，八味腎氣爲代表方」，有很高的參考價值。
三、若見心之病
上篇•醫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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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酸••••腎欲威，此五味之所合也」（《素問•五臟生成篇》）。故
補腎、助肝、益心可以達到治腎補心的目的。心能制肺，心受補
則心之少火旺盛而制其肺金；肺金受制，則金不行；金氣不行，
則肝氣盛；肝氣盛，則能制脾；脾被制，則土氣不行；土氣不
治腎補心的代表方劑如黃連阿膠湯（黃連、黃芩、芍藥、阿
膠、雞子黃），此方主治陰虛火旺，病在少陰心腎而引起的心煩、
不得眠、口燥咽乾等症，此乃腎陰不足，腎水虧於下，心火亢於
上，心腎不交，水火不能既濟而致。方中用苦寒之芩、連以清心
降火，雞子黃養陰寧心，阿膠、白芍滋陰補血；陰血充足則心神
筆者曾治一張姓患者，患心煩不寐已九載，嚴重時則通宵不
得眠，伴心悸健忘，腰膝酸軟，查舌紅少苔，脈細數，此繫心神
陰虛，不能相交，水火不得既濟之證。治宜滋陰降火，交通心
腎，投黃連阿膠湯加炒棗仁、茯神等增損變通，先後共服15劑，
此外，成都中醫學院王廷富教授審閱本書時，建議「如腎陽
夫治未病者，見心之病，知心傳肺，當先實肺。「心受氣於
脾，傳之於肺」（《素問•玉機真髒論》）。夫心之病，補用焦苦，
助用甘，益用辛味之藥調之。因爲，焦苦人心，心屬火，其味主
苦，故用以補心；甘入脾，脾屬土，其味主甘，故用以助脾土而
生肺金；辛入肺，肺屬金，其味主辛，故用以益肺。「心欲苦
…••肺欲辛•••脾欲甘，此五味之所合也。」《《素問•五臟生成
篇》）。故補心、助脾、益肺可以達到治心補肺的目的。肺能克
肝，肺受補則肺氣旺盛而制其肝木；肝氣不妄行，則木不克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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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進順腥橐黶論埒粗障方韻
脈復而諸證可除矣。故此乃補心益肺之要方。
心臟疾患有難以估量之前景。
四、若見肺之病
脾不受制，則脾土氣盛；脾氣盛，則能制腎；腎被制，則水氣不
行；水氣不行，則心氣盛，故心病自愈，此治心補肺之要妙也。
治心補肺的代表方劑如我甘草湯（我甘草、人參、大棗、生
姜、桂枝、生地、阿膠、麥冬、火麻仁、清酒）。此方主治因氣
虛血少或心陰、心陽兩虛引起的脈結代、心動悸及肺痿誕唾多、
虛勞不足、氣短等症。心主血、肺主氣，若心之陰陽俱虛，則心
體失養，故心悸而脈結代；心肺之氣不足，則勞損而氣短或肺痿
誕睡多。方中以人參、生地、麥冬之甘苦補心氣；炙甘草、大
棗、阿膠、麻仁味甘而入脾土，以資肺氣，補心陰；桂枝、生
姜、清酒辛溫以振奮心陽，諸藥配伍，陰陽得補，氣血充足，則
餘近治一高姓男患，症見心悸、氣短、動則更甚，查心率
71次/分，期前收縮3~5分/次，心尖區可聞及皿級收縮期雜
音，脈結代，舌淡苔白，心電圖提示：①頻發室性期前收縮，②
二尖瓣「P」波。予炙甘草12克，生地45克，黨參12克，桂枝
10克，阿膠9克（烊化衝服），麥門冬12克，麻仁9克，生薑6
克，大棗12枚。水、酒各半煎服，服5劑後複診，自覺症狀改
善。聽診：期前收縮消失。效不更方，原方續服10劑。心電圖
複查提示：①竇性心率，②「P」波切跡時間增寬。由此可見，
炙甘草湯對於治療期前收縮有比較顯著的療效，故此方對於治療
夫治未病者，見肺之病，知肺傳肝，當先實肝。「肺受氣於
腎，傳之於肝」（《素問 •玉機真髒論》）。夫肺之病，補用辛，助
用鹹，益用酸味之藥調之。因爲，辛入肺，肺屬金，其味主辛，
故用以補肺；鹹入腎，腎屬水，其味主鹹，故用以助腎水而生肝
木；酸入肝，肝屬木，其味主酸，故用以益肝。「肺欲辛，肝欲
妙也。
效果很好。
用，共奏養肝潤肺、化痰止咳之效。
範，故錄之以供參考。
五、結語
上篇•醫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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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腎欲鹹，此五味之所合也」（《素問•五臟生成篇》）。故補
肺、助腎、益肝可以達到治肺補肝的目的。肝能克脾，肝受補則
肝氣旺盛；肝氣盛，則制其脾士；脾之燥氣微弱，則土不行；土
不行，則腎水氣盛；腎氣盛，則能制心；心被制，則心火之氣不
行；壯火氣不行，則肺氣盛。故肺病自愈。此治肺補肝之要
後世醫家掌握了「知肺傳肝」的疾病傳變規律，所擬百合固
金湯（當歸、白芍、熟地、生地、百合、貝母、玄參、桔梗、麥
冬、甘草）以治燥咳或咳血。本方用於治療肺燥陰虛之咳嗽證，
咳嗽的病變雖然在肺，但與肝臟有密切關係。因爲，肝主調
節一身之血，肺主調節一身之氣，倘若肺素陰虛，清肅無權，肺
氣失降，燥熱獨盛，影響及肝，肝陰不足，疏泄失常，木火刑金
而爲燥咳，或灼傷肺絡而發生咳血證，其症爲乾咳、咳血，或痰
中帶血、胸脅脹痛、心煩頰赤、急躁易怒、舌紅苔少、乏津、脈
象弦數等。方中用當歸、白芍、二地以養肝陰而滋腎水，百合、
麥冬、玄參、貝母、桔梗、甘草甘寒以潤肺化痰而止咳。諸藥合
若燥熱盛，肺絡損傷而咳血或痰中帶血者，可去方中當歸之
辛溫；桔梗升提肺氣，而加白及、阿膠以填肺、寧絡、止血。
此方雖治以補肝、助腎、潤肺之法，但仍爲肺病治肝之典
張仲景所著《金匱要略》一書中，對於治未病者，只舉「見
肝之病，知肝傳脾，當先實脾」例，而對於其他臟腑疾病的傳
變及其治法均未述及，僅點出「餘髒準此」一語，以提示後學。
筆者在學習《金匱》時，對於其他臟腑病證的傳變規律及其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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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進順屋橐崖論與粗湊方葑
處，在所難免，敬請批評指正。
如下：
一、短氣的病因病機
（一） 虛證
社的全國高等醫藥院校試用教材為準。
法，初步探討如上，以供同道參考，但由於水平所限，謬誤之
試論《金匱要略》中的「短氣」
「短氣」乃一證名，源出於《靈樞•癲狂》：「短氣息短，不
屬，動作氣索•••」歷代很多醫家對它作了詳細地闡述，如明代
李中梓在《醫宗必讀》一書中日：「短氣者，呼吸雖急而不能接
續，似喘而無疾聲，亦不拾肩，但肺壅而不下。」「短氣」可見於
多種疾病的過程中，有虛實之分，虛證多屬久病、體弱，症見聲
低息微、形瘦神倦，多由於心、肺、腎之氣虛，脾腎陽虛，溼盛
陽虛等所致；實證常伴有胸腹脹滿、呼吸聲粗、心胸窒悶等，多
由於飲阻氣滯、寒飲停胸等所致。《金匱要略》中所論「短氣」
者，分別見於「臟腑經絡先後病脈證治篇」，「痙溼喝病脈證治
篇」，「中風歷節病脈證治篇」，「血痹虛勞病脈證治篇」，「胸痹心
痛短氣病脈證治篇」，「五臟風寒病脈證治篇」，「痰飲咳嗽病脈證
治篇」，「水氣病脈證治篇」八篇中，共計十九條①中出現。但由
於每條的病因病機各不相同，因此，各條內所兼見的「短氣」症
狀亦不相同，現將筆者學習之粗淺體會，歸納爲兩大類分述
1.心氣虛：心主血脈。血液在體內血管中的運行必須依靠
① 本文中條文序號以《金匱要略選讀》1980年，上海科學技術出版
Y
因而息短而喘，不相續接，出現一派肺虛不足以息之象也。
利」，即屬此類。
上篇•醫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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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氣的推動來完成。宗氣者，乃胸中之大氣也。「心氣不足，邪
氣人中，則胸滿而短氣」（《金匱•中風歷節病脈證治篇》附錄第
1條［注］）。心氣不足，宗氣已虛，則邪氣乘虛而人；客邪犯
主，相犯不容，故胸滿；氣機不利，升降失常，故見「短氣」
2. 肺氣虛：肺主氣，司呼吸。若肺氣不足，則不能司正常
呼吸，因而出現「短氣」。如《金匱 •臟腑經絡先後病脈證治篇》
第8條中曰：「息張口短氣者，肺痿吐沫。」肺痿的主要症狀是咳
吐涎沫，此乃上焦熱爍，燻灼肺部，致使肺氣痿弱，故呼吸短
促，雖張口亦無濟於事；肺氣痿弱則不能敷布津液，故咳逆吐涎
沫。《金匱•痰飲咳嗽病脈證治篇》附錄第6條中曰：「肺飲不
弦，但苦滿短氣。」因爲弦屬飲脈，若肺中有飲，但肺氣已傷，
故脈不見弦；今肺氣不足並水飲停肺，故呼吸失司；肺氣不利，
3.腎氣虛：腎藏精、主骨、生髓、主納氣。腰爲腎之府，
若腎氣虛則根本不固，吸人之氣不能歸納於腎，因而就會出現呼
吸短促的 「短氣」。如《金匱•臟腑經絡先後病脈證治篇》第11
條中曰：「浮者在後，其病在裏，腰痛背強不能行，必短氣而極
也。」腎虛則精氣虛少，骨髓化源不足，不能充養腰脊，故見腰
痛背強，足弱不能行，短氣而危急也。此外，若腎虛不足，不能
溫化水液，則影響肺的宣降功能，因此，也可以造成水液代謝的
嚴重障礙，出現咳逆喘息短氣，如《金匱 •血痹虛勞病脈證治
篇》第5條中日：「男子脈虛沉弦，無寒熱，短氣裏急，小便不
4.脾腎陽虛：脾主運化、升清。脾具有運化水谷精微和水
溼的功能，爲後天之本也。脾之功能活動須依賴於腎中之陽以溫
煦。腎爲先天之本，因爲脾與腎二髒，在生理上是相互資助、相
互促進的，在病理上是相互影響的。若脾腎陽虛時，腎陽不能溫
煦，中陽不運，水飲內停，且腎陽不能化氣行水，水飲阻滯，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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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進順度騫壓論辱租濤方
之，腎氣丸亦主之」即屬此類。
影響氣機之升降，故「短氣」，陽虛不能固衛，故自汗出也。
（二）實證
礙氣機之升降，故見「短氣」。如《金匱•痰飲咳嗽病脈證治篇》
第13條中日：「夫短氣有微飲，當從小便去之，苓桂術甘湯主
5. 溼盛陽虛：溼陰邪，最易阻遏氣機，損傷陽氣，氣機
升降失常則出現「短氣」。如《金匱 •痙溼喝病脈證治篇》第16
條中曰：「風溼相搏••••汗出短氣，小便不利，•⋯或身微腫者，
甘草附子湯主之。」本條系論述風溼表裏陽氣俱虛的證候，陽虛
則症見汗出「短氣」；膀胱氣化不利，溼阻三焦，故小便不利；
水溼無去路，故身微腫；陽虛則腎不納氣，氣機升降失調，出人
不利，溼盛則脾失健運，水溼內停，阻遏氣機，使其升降失常，
均可導致「短氣」的出現。如《金匱•中風歷節病脈證治篇》第
4 條中曰：「盛人脈澀小，短氣，自汗出•⋯•」，就屬陽虛溼盛，
故見「短氣」，自汗出。此由於肥人素體多溼而陽虛，溼阻中焦，
1.飲阻氣滯：肺主肅降，通調水道。古人有「肺爲水之上
源」之稱。若肺失清肅，氣不得降，即可出現喘息、肺氣上逆等
病變；不能通調水道使水液下輸膀胱，則會發生痰飲阻滯、小便
不利、水腫等；上迫肺氣，則肺氣不利，故出現「短氣」，如
《金匱 •痰飲咳嗽病脈證治篇》第2條中：「咳逆倚息，短氣不得
臥，其形如腫，謂之支飲。」水飲停留胸腸，而致膈位抬高，呼
吸不能人，阻礙肺氣的宣降，故不得平臥而「短氣」。又《金匱
•痰飲咳嗽病脈證治篇》附錄第1條中曰：「水在心，心下堅築，
短氣，惡水不欲飲」，此爲水飲停積於心下，上射於肺，故心下
堅築，吸氣不得下行，故「短氣」。又見《金匱 •痰飲咳嗽病脈
證治篇》第8條中曰：「支飲亦喘而不能臥，加短氣」，此條所論
短氣系支飲所致，飲在心下，聚於胃脘，上迫於肺，肺氣不利，
故見「短氣」；不能平臥者，臥則胃脘橫而逼於肺，則「短氣」
更甚，故曰「喘而不能臥，加短氣」。
胸中氣寒，故「短氣」
二、短氣的臨牀意義
（一）探測病機的歸轉
上篇•醫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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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溼阻中焦，脾氣不能升清，致使肺氣不利而出現「短
氣」，如《金匱 •中風歷節病脈證治篇》第6條中曰：「諸肢節痛
……頭眩短氣」，此即爲溼阻中焦，氣機升降失常而氣滯，故短
氣嘔惡。又《胸痹心痛短氣病脈證治篇》第6條中日：「胸痹，
胸中氣寒，短氣」，此即爲飲邪偏盛，上乘於肺，飲阻氣滯而見
2. 寒飲停胸：寒爲陰邪，易傷陽氣，陰寒偏盛，則陽氣不
足，若胸不振，痰飲上乘，肺氣失其肅降，氣機不利，則胸背痛
而「短氣」。如《金匱 • 胸痹心痛短氣病脈證治篇》第3條中曰：
「胸痹之病，喘息咳唾，胸背痛，短氣」，即屬此類。又《素問•
至真要大論》中日：「諸病水液，澄沏清冷，皆屬於寒。」故知水
飲即爲寒邪。若水停留於胸，阻礙肺氣的宣降，則出現短氣。
《金匱•痰飲咳嗽病脈證治篇》第5條中日：「胸中有留飲，其人
短氣而渴」，此乃飲邪久留於胸中，則肺氣不利，氣不布津，故
口渴而「短氣」。如《金 •胸痹心痛短氣病脈證治篇》第2條
中曰：「平人無寒熱，短氣不足以息者，實也」。胸痹心痛的病機
是陽氣不足而陰氣太過，胸陽不足是其本；陰邪上乘，阻滯胸中
是其標，所見「短氣」者，乃陰邪阻於胸中，氣機不利所致。
《金匱要略》中有許多條文中所指示的短氣，是表明病機的
歸轉，如「短氣不足以息者，實也。」如《金匱要略選讀》中日：
「某些胸痹、心痛的病人，當其未發作時，如同正常人一樣，但
也可以在不感受外邪，無惡寒發熱的情況下，突然發生胸膈痞塞
氣短，甚至呼吸困難的現象，這是由於陰邪阻滯胸中之故。」故
胸痹、心痛的病機是本虛標實，因而其臨牀表現有偏虛、偏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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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迸順釐橐屋論每租陟方
不同。
（二）診斷疾病的依據
不安，以此作爲診斷的依據。
（三）辨證施治的綱目
藥、澤瀉、山茱萸、茯苓、牡丹皮、桂枝、附子）。
三、初步體會
具有指導性意義。
如「咳逆倚息，短氣不得臥，其形如腫，謂之支飲」，症見
氣喘不能平臥者，故知水飲停留於胸膈之間，上迫胸肺，即可診
斷爲支飲。《金匱 •痰飲咳嗽病脈證治篇》第7條中曰：「水停心
下，甚者則悸，微者短氣」，此由於水停胃脘，飲不能消，上迫
心肺，輕者則只見「短氣」，若重者則水氣凌心而出現心下悸動
如「胸痹，胸中氣塞，短氣，茯苓杏仁甘草湯主之，橘枳姜
湯亦主之」，胸中之氣塞、短氣，由於飲阻氣滯所致，因此選用
茯苓杏仁甘草湯（茯苓、杏仁、甘草）以宣肺化飲，滲溼利氣，
飲去則肺氣亦利，肺氣利則短氣自除；若因寒凝氣滯於胸中，症
見胸中氣塞而短氣者，可以選用橘枳薑湯（橘皮、枳實、生薑）
以調氣散寒，則諸證自愈。又如「夫短氣有微飲，當從小便去
之，苓桂術甘湯主之，腎氣丸亦主之」，若微飲只見短氣，故知
水停心下，妨礙氣機之升降所致，此責之於脾，治以健脾利水之
法，故選用苓桂術甘湯（茯苓、桂枝、白朮、甘草）；若小便不
利者，是陽氣不化，不能行水，伴見畏寒足冷、小腹拘急等症，
當屬腎陽不足，治以溫腎化水之法，故選用腎氣丸（地黃、山
張仲景在《金匱要略》一書中所提出的治療「短氣」的方
法，充分體現了審證求因和辨證論治的精神實質，對於臨牀實踐
「短氣」散見於多種雜病的過程中，無論氣虛、陽虛、痰飲、
氣滯等，均可出現。虛證有之，實證亦有之，虛實兼見，標本分
方可藥到病除。
討如下：
一、嘔吐的概述
蚘等。
二、嘔吐的病因病機
爲傷寒」（3條）。
上篇•醫論篇
49
明，從證辨病，審病求因，臨證不可疏忽大意，只有辨證確切，
關於《傷寒論》中「嘔吐」之初探
《傷寒論》中所論嘔吐，六經皆有，嘔吐對於疾病的辨證論
治有着重要的意義。因不揣簡陋，茲就該書中有關嘔吐的論述探
嘔吐是症的名稱，原出《傷寒雜病論》一書中。據古代文獻
記載，有聲無物爲嘔，或日乾嘔，有物無聲爲吐，若有物又有聲
謂之嘔吐。嘔吐指有形積滯從胃中湧出，乃胃失和降，胃氣上逆
所致。臨牀辨證以虛、實、寒、熱、痰、食等爲多見。《傷寒論》
中有關嘔吐的記載達70餘條，具有代表性意義的如嘔逆、乾嘔、
水入則吐（水逆）、喜嘔、微嘔、復吐、嘔渴、吐利、嘔而煩、
厥而嘔、嘔而發熱、嘔而汗出、咳而嘔、吐逆、吐膿血、吐
1. 風寒襲表，陽鬱不宣，胃失和降而嘔逆：如「太陽中風，
陽浮而陰弱，陽浮者熱自發，陰弱者汗自出，嗇嗇惡寒，浙浙惡
風，翕翕發熱，鼻鳴乾嘔者，桂枝湯主之」（12條），「太陽病，
或已發熱，或未發熱，必惡寒，體痛，嘔逆，脈陰陽俱緊者，名
2. 水停心下，胃氣失和，故而乾嘔：如「傷寒表不解，心
下有水氣，乾嘔，發熱而咳，或渴，或利，或噎，或小便不利，
50
肖進順屋糴屋論寫租陟方韻
散主之」（74條）。
氣上逆，故使硬也，甘草瀉心湯主之」（163條）。
汗出不惡寒者，此表解裏未和也，十棗湯主之」（157條）。
少者，當溫其上，灸之」（325條）。
豬膽汁湯主之。服湯，脈暴出者死，微續者生」（315條）。
沫，頭痛者，吳茶萸湯主之」（377條）。
煩躁欲死者，吳茱萸湯主之」（309條）。
少腹滿，或喘者，小青龍湯主之」（40條），「中風發熱，六七日
不解而煩，有表裏證，渴欲飲水，水入則吐者，名曰水逆，五苓
3. 表邪內陷，清陽不升，濁陰不降，脾胃失和，虛氣上逆，
而致乾嘔：如「傷寒中風，醫反下之，其人下利日數十行，谷不
化，腹中雷鳴，心下痞硬而滿，乾嘔，心煩不得安。醫見心下
痞，謂病不盡，變下之，其痞益甚，此非結熱，但以胃中虛，客
4.脾胃運化失常，水停脅下，陰陽升降之氣被阻，故而下
利嘔逆：如「太陽中風，下利嘔逆，表解者，乃可攻之。其人摯
縶汗出，發作用時，頭痛，心下痞硬滿，引脅下痛，乾嘔短氣，
5. 陰寒內盛，胃失和降，而乾嘔：如「少陰病，下利清谷，
裏寒外熱，手足厥逆，脈微欲厥，身反不惡寒，其人面色赤，或
腹痛，或乾嘔，或咽痛，或利止脈不出者，通脈四逆湯主之」
（317條）。「少陰病，下利，脈微澀，嘔而汗出，必數更衣，反
若陰寒極盛，逼虛陽上逆，故乾嘔而煩：如「少陰病，下
利，脈微者，與白通湯。利不止，厥逆無脈，乾嘔煩者，白通加
若肝寒犯胃，濁陰之氣上逆，而爲乾嘔：如「乾嘔，吐涎
若胃中虛寒，陽氣甚微，中焦之氣升降失常，故而乾嘔：如
「不能消谷，以胃中虛冷，故吐也」（126 條）。「食谷欲嘔，屬陽
明也，吳茱萸湯主之。」（245條）「少陰病，吐利，手足厥冷，
6. 溼熱內蘊，阻遏氣機，胃氣不降，而致嘔吐：如 「若酒
客病，不可與桂枝湯，得之則嘔，以酒客不喜甘故也」（18條）。
即吐，乾薑黃琴黃連人參湯主之」（358條）。
欲吐，竹葉石膏湯主之」（396條）。
胸下結硬」（273條）。
（154條）。
之。服柴胡湯已，渴者屬陽明，以法治之」（99條）。
三、嘔吐的辦證論治
上篇•醫論篇
51
7. 上熱下寒，胃失和降，故欲嘔吐：如 「傷寒，胸中有熱，
胃中有邪氣，腹中痛，欲嘔吐者，黃連湯主之」（178條）。「傷
寒，脈微而厥，至七八日膚冷，其人躁無暫安時者，此爲髒厥，
非蛔厥也。蛔厥者，其人當吐蛔。今病者靜，而復時煩者，此爲
髒寒，蛔上人其膈，故煩，須曳復止，得食而嘔又煩者，蛔聞食
臭出，其人常自吐蛔，蛔厥者，烏梅丸主之。又主久利」（388
條）。「傷寒本自寒下，醫者復吐之，寒格，更逆吐下，若食人口
8. 胃熱傷津，氣逆欲吐：如「傷寒解後，虛羸少氣，氣逆
9. 脾失健運，寒溼內阻，胃氣上逆，而爲嘔吐：如「太陰
之爲病，腹滿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時腹自痛，若下之，必
10. 因誤下而損傷脾胃，胃失和降，心下痞滿，發爲嘔吐：
如「傷寒五六日，嘔而發熱者，柴胡湯證具，而以他藥下之，柴
胡證仍在者，復與柴胡湯。此雖已下之，不爲逆，必蒸蒸而振。
卻發熱汗出而解。若心下滿而硬痛者，此爲結胸也，大陷胸湯主
之；但滿而不痛者，此爲痞，柴胡不中與之，宜半夏瀉心湯」
11. 邪踞少陽，氣機阻滯，膽熱犯胃，胃氣上逆，故見嘔
吐：如「傷寒發熱，汗出不解，心下痞硬，嘔吐而不利者，大柴
胡湯主之」（170條）。「血弱氣盡，滕理開，邪氣因入，與正氣
相搏，結於脅下。正邪分爭，往來寒熱，休作有時，默默不欲飲
食，臟腑相連，其痛必下，邪高痛下，故使嘔也。小柴胡湯主
1. 營衛不和：太陽中風，症見發熱、惡風、汗出、鼻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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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迸順釐寮爰論埒粗俸方趨
熱，鼻鳴乾嘔者，桂枝湯主之」（12條）。
青龍湯主之」（40條）。
之」（74條）。
（157條）。
條）。
乾嘔、脈浮緩，此系風寒表虛證。如「太陽中風，陽浮而陰弱，
陽浮者熱自發，陰弱者汗自出，嗇嗇惡寒，淅淅惡風，翕翕發
2. 水飲停蓄：症見發熱惡寒、頭項強痛、心下有水氣、小
便不利、無汗、乾嘔等，此系外寒內飲之證，治宜外解風寒，內
散水飲，方用小青龍湯（麻黃、芍藥、乾薑、甘草、桂枝、細
辛、半夏、五味子）。如「傷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氣，乾嘔，發
熱而咳，或渴，或利，或噎，或小便不利，少腹滿，或喘者，小
若頭痛，發熱惡寒，渴欲飲水，水人即吐，小便不利，脈浮
等，此系太陽蓄水證，治宜化氣行水，兼以解表，方用五苓散
（白朮、豬苓、茯苓、桂枝、澤瀉）。如「中風發熱，六七日不解
而煩，有表裏證，渴欲飲水，水人則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
若頭痛發熱，汗出惡風，下利嘔逆，心下胸脅痞硬疼痛，幹
嘔短氣者，此系懸飲內停，治宜攻逐水飲，方用十棗湯（芫花、
甘遂、大戟、大棗）。如「太陽中風，下利嘔逆，表解者，乃可
攻之。其人摯摯汗出，發作有時，頭痛，心下痞硬滿，引脅下
痛，乾嘔短氣，汗出不惡寒者，此表解裏未和也，十棗湯主之」
若腹痛下利，四肢沉重疼痛，或小便不利，或咳，或嘔，此
系少陰陽虛水停之證，治宜溫陽化氣行水，方用真武湯（茯苓、
芍藥、生薑、白朮、附子）。如「少陰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
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利者，此爲有水氣，
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嘔者，真武湯主之」（316
3.脾胃虛弱：症見心下痞硬而滿、腸鳴下利、乾嘔、心煩
不得眠，此乃表證未解，醫反用下法而致脾胃損傷，外邪內陷所
客氣上逆，故使硬也，甘草瀉心湯主之」（163條）。
之」（78條）。
利，手足逆冷，煩躁欲死者，吳菜萸湯主之」（309條）。
涎沫，頭痛者，吳菜萸湯主之」（377條）。
上篇•醫論篇
53
致，治宜和胃補中，降逆消痞，方用半夏瀉心湯（半夏、黃苓、
乾薑、人參、甘草）或甘草瀉心湯（甘草、黃芩、乾薑、半夏、
大棗、黃連）。如「傷寒中風，醫反下之，其人下利日數十行，
谷不化，腹中雷鳴，心下痞硬而滿，乾嘔，心煩不得安。醫見心
下痞，謂病不盡，復下之，其痞益甚，此非結熱，但以胃中虛，
4.裏熱熾盛：症見虛煩不得眠、心中懊依兼嘔吐，此由於
熱擾胸膈，胃氣上逆所致，治宜清宣鬱熱，降逆止嘔，方用梔子
生薑豉湯。如「發汗吐下後，虛煩不得眠，若劇者，必反覆顛
倒，心中懊儂，梔子豉湯主之（梔子、香豉）；若少氣者，梔子
甘草豉湯主之（梔子、甘草、香豉）；若嘔者，梔子生薑豉湯主
若發熱，心煩不眠，舌紅少津，脈虛數，此乃餘熱未清，或
熱後傷津，胃氣上逆所致，治宜清熱和胃，益氣生津，方用竹葉
石膏湯（竹葉、石膏、半夏、麥冬、人參、甘草、粳米）。如
「傷寒解後，虛羸少氣，氣逆欲吐，竹葉石膏湯主之」（396條）。
5. 胃氣虛寒，或寒邪犯胃：症見食後嘔吐，治宜溫胃散寒，
降逆止嘔，方用吳茱萸湯（吳茱萸、人參、生薑、大棗）。如
「食谷欲嘔，屬陽明也，吳茱萸湯主之」（245條）。「少陰病，吐
若干嘔，吐涎沫，頭巔頂痛甚者，此系肝寒犯胃，濁陰上逆
所致，治宜暖肝和胃，升清降濁，方用吳茱萸湯。如「乾嘔，吐
6. 膽熱犯胃：症見往來寒熱，胸脅苦滿，默默不欲飲食，
嘔逆、或發熱，或下利，或不大便，治宜和解少陽，方用小柴胡
湯（柴胡、黃苓、人參、半夏、甘草、生薑、大棗）。如「傷寒
五六日，中風，往來寒熱，胸脅苦滿，默默不欲飲食，心煩喜
嘔，或胸中煩而不嘔，或渴，或腹中痛，或脅下痞硬，或心下
54
肖進順釐餐屋論笉粗陟方藥
（98條）。
之」（151條）。
之則愈」（106條）。
以解外，後以柴胡加芒硝湯主之」（107條）。
治，少陽經病多見之。
足厥冷者，四逆湯主之」（387條）。
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有微熱，或咳者，小柴胡湯主之」
若發熱，微惡寒，肢節煩疼，微嘔，心下支結，治宜和解少
陽，兼以解表，方用柴胡桂枝湯（柴胡、桂枝、黃苓、人參、甘
草、半夏、芍藥、大棗、生薑）。如「傷寒六七日，發熱，微惡
寒，肢節煩疼，微嘔，心下支結，外證未去者，柴胡桂枝湯主
若心下拘急疼痛，鬱郁微煩，嘔不止者，或汗出不解，心下
痞硬，嘔吐而下利者，治宜和解少陽，通下裏實，方用大柴胡湯
（柴胡、黃芩、芍藥、半夏、生薑、枳實、大棗）。如「太陽病，
過經十餘日，反二三下之，後四五日，柴胡證仍在者，先與小柴
胡湯；嘔不止，心下急，鬱郁微煩者，爲未解也，與大柴胡湯下
若日脯所發潮熱，胸脅滿而嘔，治宜和解少陽，兼泄熱去
實，方用柴胡加芒硝湯（柴胡、黃芩、人參、炙甘草、生薑、半
夏、大棗、芒硝）。如：「傷寒十三日，不解，胸脅滿而嘔，日脯
所發潮熱，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證，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
知醫以丸藥下之，此非其治也，潮熱者，實也，先宜服小柴胡湯
以上所述皆爲膽熱犯胃，胃氣失和而上逆所致之喜嘔的證
7. 陽衰陰盛：症見嘔吐下利、惡寒發熱、四肢痙攣疼痛、
手足厥冷，此乃陰寒氣逆所致，治宜回陽救逆，方用四逆湯（附
子、乾薑、炙甘草）。如「吐利汗出，發熱惡寒，四肢拘急，手
若內真寒外假熱，而嘔吐下利，小便清利，汗大出，或下利
清谷，手足厥逆，脈微欲絕，身反不惡寒，面色赤，或腹痛，或
乾嘔，此系陰盛格陽所致，治宜散陰復陽，通達內外，或兼用益
者，通脈四逆湯主之」（369條）。
腹中痛，欲嘔吐者，黃連湯主之」（178條）。
（358 條）。
心煩不得眠者，豬苓湯主之」（319條）。
之」（33條）。
上篇•醫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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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和陽之品。方用通脈四逆湯（附子、乾薑、我甘草）。如「少
陰病，下利清谷，裏寒外熱，手足厥逆，脈微欲絕，身反不惡
寒，其人面色赤，或腹痛，或幹瞘，或咽痛，或利止脈不出者，
通脈四逆湯主之」（317條），「下利清谷，裏寒外熱，汗出而厥
8. 上熱下寒：症見腹中痛、欲嘔吐，此乃邪熱在上，胃失
和降，故欲嘔吐；寒阻中焦，故腹中痛，皆以陰陽失調所致，治
宜清上溫下，降逆止嘔。方用黃連湯（黃連、甘草、乾薑、桂
枝、人參、半夏、大棗），如「傷寒，胸中有熱，胃中有邪氣，
若下利，食人即吐，此乃脾虛胃熱所致，由於素體陽虛，復
感外邪，邪熱內陷，致使內熱下寒，脾胃失和，升降失常，故食
人即吐。治宜清上溫下，辛開苦降，方用乾薑黃苓黃連人參湯
（乾薑、黃芩、黃連、人參）。如「傷寒本自寒下，醫復吐下之，
寒格，更逆吐下，若食入口即吐，乾薑黃芩黃連人參湯主之」
9.陰虛水熱互結：症見心煩不得眠、咳而嘔渴、下利、小
便不利，此因水熱互結於胃，故嘔渴、陰虛之熱擾於心神，故心
煩不得眠，治宜養陰清熱，利水止嘔，方用豬苓湯（豬苓、茯
苓、阿膠、滑石、澤瀉）。如「少陰病，下利六七日，咳而嘔渴，
10. 表裏合邪：症見太陽與陽明合病者，外邪不解，內迫於
陽明，胃氣上逆，則嘔逆，治宜發汗解表，降逆止嘔，方用葛根
加半夏湯（葛根、麻黃、桂枝、生薑、炙甘草、芍藥、大棗、半
夏）。如「太陽與陽明合病，不下利，但嘔者，葛根加半夏湯主
56
肖進順匿條釐訟與粗俸方背
四、嘔吐的診斷預後
病邪尚在太陽，其證爲正進邪退之兆，故欲愈。
用攻下之劑。
不傳三陰也。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