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治療時的相輔相助
論和臨牀上不斷探索,終於獲得了可喜的成功,如他指出:
慢性青光眼眼內壓的升高,與脾虛水溼上泛關係極大,故將健
牌利溼法作爲治療該病的主法,且以五苓散加生石決明、芯
術、菊花、陳皮、楮實子等組成平肝健牌利溼方,專治各種
類型饅性青光眼,並針對此病早期多無明顯症狀,但後期幫和
急性充血性青光眼同樣,會導致失明的惡果,爲明確診斷,
參考眼壓數據,對明顯升高者則多按該病耕證,挽救了不少
患者的視力。
藥,珠聯壁合,共收奇功。如對眼底出血較甚者,喜用安絡
血、維生素C與區、止血敏等。對青光限則 合用醋氨酰氮,
局部滿匹羅卡品。對外傷性前房出血繼發青光眼的包××,
由於眼壓急劇升高,視力迅速衰退,更參以20%甘露醇靜
滴。
方,成爲治療某些眼病的專方,如治青光眼伴頭痛、嘔吐、
褐飲的苓澤茱萸湯,即腎著湯、澤瀉湯、苓桂術甘湯和吳茶
英湯四方相合而成。而由白虎、增液、半夏瀉心湯相合而成
的清熱增液飲,則成爲治療虹膜睫狀體炎、角膜後壁有沉着
物的眼病專方。其對藥物的應用亦時出新意,如在退翳散中
指出,利用鉤藤的熄風鎮痙作用可治眼瞼痙攣、流畏光等
刺激症狀。在加減通脾瀉胃湯中倡,「防風可治目赤,谷精草
282
對西醫診斷較明確,但療效欠佳的一些眼病,陸老在理
對一些症狀複雜、變化急劇的服病,陸老還直接配用西
陸老結合多年經驗,將中醫許多古方進行化裁或自創成
系黑晴翳障之專藥」。在血證類第九案中雲,「蒼朮能治•••
狹瘀血」;十二案中雲,
顯效」等等。
劑,又配製丸劑續服,至此治療方告一段落。
四、結語
其寶貴經驗有待於繼承發揚。
(田愛華
「半夏可作預防眼底漆出物的良
藥」。在視神經萎縮類的小緒中說,「歸身對視神經萎縮有
陸老對眼病的療效評定也採取中西醫結合的辦法,尤重
限部的檢查。如對青光眼患者,需視其葯後眼壓能否得到控
制,若控制欠佳則判無效。另在慢悱單純性青服俞案的說
明中如實指出:「平肝健牌利溼湯對該病寬角型效好,而寬
角型部分粘連和窄角型者均無效。」在用二陳湯洽眼部滲出
物時,亦明言治新滲出物遠較陳舊性理想:如中心性視網膜
脈緒膜病的間案,經療左眼視力由0.7進步至1.0,但眼底
黃斑區反光尚未見到,因此仍繼續服用原方,直至左眼黃
斑區水腫明顯改善,生理反光已能隱約看到,仍再服原方數
陸老數十載如一日,對中醫眼科窮研博探,虛懷若谷地
吸取現代醫學之長,將中西醫兩法很好地結合起來,共同用於
限病的辨治。診斷準確,處方靈活,用藥簡練,療效卓著,
馬繼松
• 吳華強)
283
彈丸之地顯神通
—《張贊臣臨牀經驗選編》喉科辯治旁義
後,深知張老在六十餘裁的粉牀實踐中,積騎甚半,對喉科
尤多奇識享見。獲益之餘;暗述心得。
一、詳辨證 同中求異
戶,瞬息存亡之際,性命系焉。偶一受病,在須東。」張
老亦認爲,以所佔的範圍雖小,卻爲肺胃之門戶,經脈交
會之處所,外部感受邪毒,內裏髒功能失調,均可致病。
且發燜急重,若稍有疏忽,則有旋睡之禍,定要粘詳辦證,
不僅童局部,還要重整體。
齶、頸、腮、傾部的所有須瘍均囊括於內,反致混淆不消,
強瀾應以部位爲主,即以咽關爲界分爲喉瘋、外暌演和謹喉
獅:另他還豆視遵色澤:色鮮紅肺爛爲脾肺積熱、心肝火
;色尖紅次琳胃熱蘊,復感風邪或爲客寒包火,紅中帶
紫,乃積寒幹內,感受外邪,腫面色淡紅爲肺脾受寒或休弱
不能抗病。時,他又從整體着限,結合聞聲音(重濁寒
豬;痰多頂不消乃歲盛,音嘶語塞病重)、觀吞咽(不和灣
234
學習上海中醫研究所編著的《張熱臣臨牀經驗選編》
《咽喉脈證通論》云:「夫喉者,吾生氣機出入之門
在對喉演命名的問題上,他認爲前人將咽喉、舌、上
意同中求晃。
多爲痰盤;不利無誕系熱盈或陰虛)、察身熱(先咽痛,後
熱甚脈大劉實熱,先寒熱脈浮爲客寒遏火;熱不甚脈組弱辦
正虛)、問疼痛(刷痛腫硬麻木或高低不平爲惡候)、詢二便
(初病不通爲實火,通利爲熱在營分或陰不足)、視外候(頜
下起核,癰發關內,頸側及耳根下腫脹,癰發關外,前頸粗
腫,癰發喉底而位)等方面綜合分析,朋察秋毫,治療自能
左右達源。他還根據數十載經驗,自擬「金燈山根湯」(找
金燈、山豆根、生牛子,嫩射幹備4.5~9站,桔視8~4.5
克,生草1.5~3克),作爲治該病主方。本書介紹所 屬扁
桃體膿腫的五例喉癰,均取掛金燈、山豆極清解肺胃熱毒,
以達消腫、止痛、利咽目的。其中兼寒熱脈浮,加薄、蟬、
制芥;兼舌紅苔黃脈數,訓銀、翹、芩、連、丹皮、赤芍;兼
痰多不爽,胸悶苔濁膩,加大貝、價蠶、地骷髏(甘辛平,
、綱日拾遺》雲「能大通肺氣」,《分類草藥性》日「止咳化
缺」);對陰虛火旺者,誠苦寒藥,配增液湯滋水生金。對
於便祕沒黃,肝火旺,咽喉化脹等症,均作了對症處理,注
張老對其他喉病的診治,亦同樣貫穿詳辨證、尋異同的
精神。如喉癆吳女,素有咽幹,頭常暈痛,一月前行珉頭瘜
肉摘除術,咽痛更甚,聲音斷啞,察其脈細、苔根膩、咽部
隱紅,斷爲陰液不足,肝陽上亢,肺氣失宣。予宜芍、元
參、石斛、花粉養陰生津,斂肝陽;配精梗、生草、牛
子、青果滋潤曬喉,參入豆衣、木蝴蝶、白蒺藜、杭菊花
以柔肝,治兩月而痊。女教師雍某亦忠喉痹,白幼音低,
病發五年,除具上例患慢性喉痹的共症外,尚感胸膺帶悶,偏
在頭痛、納果、大便關調,脈細沿,苔淡白,故斷爲脅氣不
285
宣,肝脾欠和,遂遵《素問•陰陽類論》「喉明乾燥,病在
土脾」之,玫用白芍、山藥、玉竹、百合重養牌陰以滋
肺,珠兒參、炒白朮、彩雲麵健脾,鬱金、野薔薇花調氣疏
肝,桔梗、生草潤喉。捨棄了吳案中元參、石斛、牛子等涼
潤滑膩之藥,遂無治肺肝而犯脾之嫩。再如咽千痛已五載的
李男,神疲胸悶,痰黑不爽,多言則氣急,行走則氣喘,畏
寒,夜尿難禁。他漸爲肺腎陽虛,主藥雖仍系玉竹、白芍、
元參、沙參等,但卻配入萸肉、益智、首烏以益腎。三例皆
爲慢性喉痹,而方藥卻同申有異,實屬辨證精確之所也。
他對喉痹總緒出五大辨證要點,即:咽喉乾燥作痛、痰粘、
胸悶、咽喉堵塞感和聲音嘶啞,頗有實用價值。
歸於火。然又可分虛實,實火多系肺胃鬱熱之火,虛火多慕
肝腎陰虛,遊行無制。此實可看作爲辨證之綱領。
二、重望診 尤詳察舌
喉局部的色澤和形態變化,以及腫脹、膿液、痰涎的有無,
作爲辨證的主要依據。從整體出發,結合金身的望神、望
色、望形共同進行。如他對喉痹的望診,在觀察咽紅的同
時,指出須注意觀察分辨咽喉、上膠哥密紋和小瘰之色澤:
紋粗而色鮮紅,系志火和實火柑參,紋細而色暗,屬虛火;
小塞細而紅,密布上齶及咽喉,屬虛火上炎,小潔形大色透
明,斜視如水晶泡,多爲挾溼,咽關兩側小瘰大而肥厚,乃
痰溼互阻。喉痹日久,咽底壁多現結節,其紅腫火甚,淡
而肥厚爲痰溼,形高突屬實,形扇平多虛。誠可謂觀察入微
286
細察喉科諸多疾患,張老認雖有七十二證之辨,但總
張老辨證精詳全面,在四診合參中尤以望舌爲重,將咽
矣。
愈。診治精奇,可師可法。
三、精用藥 取法輕靈
張老發前人之未發,倡舌下經脈診察法,認爲身體不論
何部有瘀積,或痰溼內陽,脈道不利時,皆可診視 舌下經
脈。此脈既通心經,且又在薄膜之內,清晰可辯,不啻見全
身之脈。他還從《靈樞•經脈》「肝者,筋之合也,…⋯脈
絡於舌本」中悟出:在肝氣橫逆或氣鬱不舒時,筋失所,
氣血阻滯,經脈則粗脹面顯現子外。因而通過望舌下系帶以
及金津、玉液穴位兩旁的大經脈和小絡脈,能幫助診斷。如
顯粗脹色青,甚則紫褐,多爲肝鬱失、痰熱內阻或瘀血鬱
積之證,豐富了祖國醫學的診斷方法。如女教師吳某,患「牛
頌白喉」,他醫疊治三月,但舌麻、項強、流涎、聲嘶終未
見輕。張老觀其舌下經脈粗脹,色紫黑,結合其頸間經脈粗
大,右項牽強,脈弦滑,苔根膩等象,並未拘於氣血不暢、
營衛失和之常,卻接風痰挾熱、上行阻絡施治,投桔、蒡、
蟬、草、蔞皮、茯苓、僵蠶、大貝、忍冬藤等,並外吹珠黃
青吹日散,終使風祛痰化,咽利絡通,後更增養藥而痊
經雲,「傷於風者,上先受之」,咽喉屬清空之竅,又
爲肺之所系,故易於爲風邪所侵,而現表證之象。吳瑭曰,
「身半以上,天氣主之,爲陽」,所以風熱表證尤多。雖受
風寒,亦易熱化。張老用藥多遵「風淫於內,治以辛涼」立
法,選用統風涼解之劑,且續合「治上焦如羽,非輕莫舉」
之旨,以藥取輕靈尹揚見長。如用薄荷、牛子、蟬衣、馬勃
等疏散風熱而利啊,用僵蠶、桔梗、大貝、杏仁以化痰,用
287
綠擎梅、部手片、臺糜蔡、密被松,蘇香輕以散氣結;朋
風鼠衣、木額郫以官散開音,管匙此意。亞《本這衍義》、
《綱日》等均言及馬軟可治喉閉咽痛、失音;寇宗爽更雲其
「既散鬱熱,亦清肺冒,確是喉症良藥」,然張老根據數十
或經驗,認爲其還有發散風邪之功,「但輕宣之品,功力較
病,於風熱咽痛輕症用之最宜」。對潔樓、甘草在喉科的應
用,古人爭論顏烈,如《咽順脈症通論》云:「夫喉證乃火
綠上升所致,須以降氣瀉火爲要,甘草補中而不泄火,既受
其補,則火愈積,瘋愈重矣。桔梗引諸藥上行,藥既上行,
則獲與火亦引之麗上行,夢必喉間壅塞,於病更加重矣。」
但張老並未被前人所囿,仍在多數喉病中選用此二藥,惟緣
其輕靈之放。
《重樓玉鑰》日:「限主天氣,屬肺金,其變動爲燥,
嗓則豬而閒,跟主地氣而屬脾土,其變動 爲溼,溼則腫而
賬。」故對哐喉埃忠,張老常用甘潤滋陰的生地、元參、麥
冬、白芍(《白治法忌表抉微》中,將上請藥列爲正將)
剎健腳化溼的白朮、山藥、茯苓、扁豆爲主藥,既不用龜
極、鱉甲、熱地、阿膠等滋膩蛟補,亦捨棄潞黨、乾薑、花
術、厚樸等辛香燥烈,用藥旨在甘寒清潤、酸甘斂陰、益腎
生津、悅脾理氣、平補肝腎範圍,管取法 輕靈,免傷氣陰
疾患,總以風、火(熱)、痰相互爲因。」故對火熱犯咽
之證,亦時取山豆根、射幹、一見喜、板藍根、苦甘單、賞
岑,資連、連瓶、人中黃等苦寒直折之品,但對一些非直接
作川於啊暖漲的苦選藥,多配輕清載浮的引經極使藥同用。
288
張老在全面論述暌疾病機時曾言:「喉科不論急、慢性
按好獷效。
的各種腫核,有異曲同廠之炒。
四,擅外治 雙管齊下
對聲帶漚肉等組織增生性疾感,亦常出合現代醫學觀點,取
赤芍、丹皮、鬱金、僵蛋、丹參、夏枯草等活血散結,均獲
學老對菜些藥物在喉科中的應用,賞有獨到見解,如桂
金燈一冰,歷代本章鮮有直接治咽喉病的記載,張老卻將其
恰多料咽證。現代的《南京民間藥草》、《中藥材手冊》
等,盛讚該藥治癰之功,恐受惠於張老。對鮮土牛膝治白
喉,他強調:「最宜用根,而近來藥時競用金草入藥,其效
則不可同日而語矣。」他還養將一般外料書認爲僅有託毒透
哦作用的皁角刺和芙蓉花,配以清熱解每藥,對喉癇起箍膿
和消散的作用,使化濃未成者範圖縮小,甚至消散於無形。
他還認爲用祛痰消腫法治咽喉口腔疾病,以炙僵蠶、山慈
菇、老月石合用最好。蓋僵蠶可化費,配山蔥菇之苦辛滌痰
和月石之感寒軟堅,對石蛾、喉瘤、童舌均有良效。並曾用此
法配射幹、黃連、元參、二芍、山豆根、土牛膝、夏枯草、
浮海石、忍冬藤、絲瓜絡等治周女石(扃桃 腺體未分化
癌),結合外歐上品冰珊散、喉科牛黃散、外敷芙蓉軟膏,
前後調治半年,終使十二載頑疾基本大癆。這和擅用蟲葯的
近賢朱良都取僵蠶配全蜴、大貝製成消癧片,用治肝鬱痰凝
張老認爲:外治是中醫 科之嬰法,但必須悉內審外,
參合診斷,正如《理瀹駢文》所說:「外必期閃汾者,先
求其本,小沿何:圓陰陽,識勝顏也。」張老推子外演,方
多法巧,北多採朋玫騰、含墩、噙化等法,選其源吐風淡、
289
諧化熱痰、熄風搖數、開筠逐痰以及消腫徵結、解毒去豚、
收斂生肌、利咽止痛等作用,而廣泛用於臨牀。湧吐風痰,
每重用土牛膝達30克,配他藥煎湯含嗽,促使流涎,而祛痰
消腫,清化熱痰,則喜用磔砂、天竺黃,或吹,或含嗽;
熄風豁痰,常取牛黃、懾蠶研吹;至於開竅逐痰,多藉助冰
片芳香通關之力。他還常將數味外用藥巧妙配於一方之中,
以應複雜病證。如以薄荷、砌砂、天竺 黃、西瓜霜、人中
白、石膏、川連、生草、青黛、梅片、珠粉、牛黃組成的珠
黃青吹日散,廣泛用於爛喉痧、喉癬、喉蛾、喉癰、喉痹等
疾惠。上品冰硼散(西瓜霜、硼砂、尿煅石膏、海螵蛸、辰
砂、梅片)可治乳城、喉風、喉癰、一切喉痛 和多種口腔
病,對濾泡性扁桃體華最好。而以牛黃、黃連、黃柏、雄
黃、薄荷、硼砂、梅片、西瓜箱組成的喉科牛黃散,藥力頗
強,常用於治乳蛾,喉核紅腫或白腐、喉莎、白喉;至於明
達氏嗽口液即銀硼嗽口液(銀花、弸砂、生草、薄荷、土牛
膝),重在誠輕咽部之堵塞症狀,治一切咽喉紅腫疼痛,並
防治白喉或白喉帶菌者。張老祖傳或自擬的解毒中白散、八
寶珠黃散、喉症嗽口煎等,亦均有奇效,值得驗而廣之。在
諸多外用藥中,他最賞識硼砂,除上述大部分方劑外,它期
加味抑花散、走馬牙疳散、冰玉散、牙齦珍珠散等外治方中,
均參以該藥。查《大明本草》謂棚砂「消痰止咳,破癥結暌
痹」;《綱月》日其:「消上焦痰熱,生津液,治…⋯及口
齒諸證。」《推繩》玉鑰匙等治喉名方中,亦以該藥爲主。
足見張老之學有淵源。
管棄下,故收良好之效,如急喉風唐案,病發四日,曾用卡
290
由於在咽喉疾患治療中,張老擅用外治,配合肉服,雙
以上品冰硼散吹喉,銀翹嗽口液含嗽,僅一周則出院。
—
那黴素等無效,神薈不振,咽喉充血明顯,懸壅垂水腫,左
桃體周圍腫脹,左軟腰下塌。頭暈發熱,腹痛便溏,痰粘
喉頭,咽飲不利,脈滑數,昔白滑,西醫診爲左扁桃體周圍
炎,張老斷爲風熱侵襲而成的喉風。除用金燈 豆根 湯去射
幹、牛子加銀、翹、芩、薄、荊芥、丹皮、僵蠶內服外,還
(田愛華 馬繼松 吳華強)
291
薺於走馬看咽喉
—學習《言庚乎醫療經驗集•咽喉門》沒識
了精闢的論述。其中對白喉、喉風的治療更是獨具慧眼,爲
中醫洽急籤設染性喉疾拓開了新路,特就此作一個紹。
一、論因機,倡瘴毒濕熱,狗幟高樹
之簡咯。其專蔣形成較晚,且專科醫術又大多出自家門傳
授,難免識偏不全。然而育若上宗《內經》經旨,下匯百家
之長,尤其是將溫病學派的學術思想觸仲引長,運用於強
科。對咽喉與全身班腑經絡的關係及喉科疾 思 的因、機、
證、治,及至預助、護理等等都作了較系統的論述。很多觀
點,皆發前賢之術發。如在總結了首賢論咽喉病的病閒「多
系火、熱、風、痰、毒、氣血瘀陽等爲忠」之後,提出可概
爲「內、外」二因。在對外因的認識 上,他尤黛「山嵐療
氣,邪伏募原」劑「溼熱料菜,上衝鍋喉」兩個方面。認爲
彝毒類似於「自然疫源」(包招花粉、塵埃、毒性氣體等),
但又非盡然;頗爲細緻地描述了其病證情勢:「瘴毒隨山風
襲人,凍勢鹼猛,咄咁人,迅即婆延。思之,可致人暴啞,
或暇問緊鎖,腫服難咽,口流白沫,……」對山嵐瘴氣可起
292
湖南中醫學院編著的《言庚孚醫療經驗集》對咽喉病忭
有關哂喉類病的論述,星最早源於《內經》,但畢竟失
的喉痾,認證較爲完著。他還指出:「瘴毒稟出於山巒重疊
之地,氣瀰漫多溼,其性善伏膜原。⋯…對於出自於瘴毒
生之地的白喉患者,治療常須配用開達膜原、胖穢化濁之
劑。」並用自擬的達原解毒湯。6歲王孩被確診爲白喉
後,即給予是方:生地、牛子、檳榔、銀花各10克,丹皮、犬
克。列以白芍10克、遂題10克、馬勃6克,易原方中的玄
該方的運用極具匠心、
疾的病因、病機理論,作出了貢獻。
二、言治法,每補瀉並重,內蝦兼施
貝、射幹、山豆根咎8克,草果、生草各3克,土牛膝30
、麥冬、白芷。並間時配用家傳祕方白喉吹藥隆吉散,碼
法印諸證大減。他在時疫白喉的總按語中說:「白眠初期或
卡斑,皆可投以達原解毒湯,若無不良反應,亦無其他麥
證,是方不須更改,或視情酪予出入,此方一直可服到喝
部、喉關內外及口腔薩被蓋之白膜全部退盡爲止,再改用加
減養陰清肺湯以普其後,爲後期清潤調理之方。」足見其對
言老宗《素問•五常政大論》「地有高下,氣有溫涼」
之理,認爲:「在不同的發病條件下,則有不同的發病原
阻,治療亦應有異。期北方多風、多燥、多寒,治宜疏風、
潤燥、祛寒。但湖南地處南方,氣候溫暖潮溼,故臨牀上因
溼熱傷入致病不爲少見。」因面提出「溫熱相攻,上燕明
喉」之說,並倡用化溼清熱法治療此類喉證,對完普喉科請
米異僧在《咽喉脈證通論》中云:「夫喉證向有三十六
法,今餘列十八證,不論緩急,只以下氣消凝判主,次則湖
火涼血,若不分先後混亂用藥,貽害匪設。」清水喉科大蘇
293
—
陳根儲在《喉科要旨》中云:「喉證之原,既屬心火刑金、
血熱生毒,則其治自以清心涼血保肺爲要。」均提倡喉證當
從實證論治,宜多施寒涼。然育老通過長期實踐,發現純從
實治,也有罔效之例,甚至債事。故不爲此說所拍,強調臨
牀亦可見素察虛弱、真陰不足,或過食寒涼、戕傷真陽以致
虛陽之火上衝的陽虛喉痹、陽虛乳蛾,以及素體脾虛或被苦
寒藥傷而致脾虛氣弱、津不上承而引起的多種喉疾。治療純不
限於下氣消痰、清火涼血,而必辦證投藥。如陳某患喉痹,
因素體虛弱、形寒肢冷,自服溫補而感火氣上衝,層舌起
泡,咽喉不適,渴喜熱飲,納呆少氣,乏力便溏。西醫診爲
慢性曬炎,言老由脈弦數、舌紅菩薄黃等而斷爲久服溫補,
明分受傷。先用局方甘露飲,詎料曬部乾澀更甚,吞咽困難。
經審諦覃思,乃斷爲體虛而脾失健運,津液不能上承,咽喉
失於滋狗,敞不避重蹈溫補藥品傷明的覆轍之嫌,改予補中
益氣湯,四站諸症明顯減退。此正如按語所云:「爲治病求
本之理出。」若非行方智 者確難爲 。
具巧思,在17則喉科病案中,即有4則是以該方損益獲效
的。如對白喉病白膜脫落後,創面紅肺者,均將外歡「沒清
丹」與內服甘露飲雙管齊下,清餘邪,扶正氣,共收奇功,
可師可法。此外,對增液湯的應用亦得心應手,不僅在很多
病案中選用此方,且戶擬的達原解毒湯積加誠養陰肺湯亦
均系該方擴充而成。足見育老始終以辨證爲主,尤以辨虛實
爲首務。
理,外治之藥,即內治之藥,所異者法耳。」出於不少處治
294
育老對滋一法頗爲重視,運用滋陰清化名方甘露飲頗
吳師機在「理瀹駢文》中云:「外治之理,即肉治之
一枚,補骨脂15克,共研調奶糊,外敷湧泉,並以火烘之。
懈病情,有利於進一步搶救,挽救了不少患者。
三,遺方藥,多遠紹旁求,探頤索隱
法可直接作用於咽喉局部,故每頭喉科跌師所習用。然言老
對外治法的應冊,不僅方法多,而且取藥廣,頻值後學驗而
廣之。其常用的有吹藥、針刺、探吐、外敷、刮癤等法,對
外敷和吹藥更有超人之見。如急喉風吳 案,即 以蒜繩藥膏
(蒜十辦與爛麻繩一寸搗爛)敷貼項中高骨兩旁,以助內服
達原解毒湯之效,很快轉危爲安。對白喉喜用白 喉拔毒膏
(斑螯研製)敷甲狀軟骨兩旁,腮肺局部敷燕寬泥。對虛火
上炎導致的陽虛喉痹,他更宗《內經》「上病下取」與《理
*駢文》「湧泉穴⋯…引熱下行,如蛆血、吐血⋯⋯喉風、
口疳等症,宜用附子、吳萸、川鳥等藥敷足」之言,取附子
其所治12例白喉病,由於均以內外合治爲主,敞收到百分之
百的治癒率,對咽白喉尤適宜。言老對吹藥的葯方組制十
分嚴謹,如隆吉散即由麻香、乳香、沒葯、雄黃、熊膽、兒茶、
血竭各6克,牛黃、山豆根、山蔥菇、鴨嘴殼各10克,硼
砂、炒黃柚、豬膽汁各12克,梅片15克,花螂蜍10個,共研
末而成。該方將清熱解毒、去腐生新、開竅定痛之藥共熔一
爐,故療效極佳。有時言老還將數法並施,以治危證。如對
起病急、變化供,每致吞咽,呼吸困難而危及生命的急喉
風,他在內服與外敷藥物之前,先在雙側頸部施以刮痧法,
令刮處皮膚呈紫紅色爲度,以疏通經絡,泄毒外出,常可綴
青老對喉科病的施治,常上溯仲景,下涉百氏,所選之
方既善取大家大法(如治陰虛喉痹用知柏地黃丸,治風寒喉
295
澱用外實迷碼散,治纏喉風內服雄黃解毒丸、外吹白障雪散繹
悠均取《醫宗金鑑》),亦常取民問的效方草藥、如治乳
蛾用銀花、甘草、明現含嗽的銀花甘草 湯,以熱石膏、雄
黃、人中白、烈砂、冰片,珍珠粉共未歐憤的珠黃散;治喉
痛的敬口方和解毒利胸湯,洽爛順猶以山豆極、夏枯草、松
羅茶,販蘇葉、薄荷葉組成的嗽口方等等,均出自民間驗
方)。不僅擅用治喉科的專方專藥(如近代喉科名家丁甘仁
的家營清氣湯、加減黑膏湯、加誠升麻葛根湯、加減麻杏石
甘湯,清代喉科天師鄭梅潤《重樓玉鑰》中的養明清肺湯,
以及《白喉熱微》中的神仙活命湯、除瘟解毒湯,《疫喉淺
論》中的清卵養榮湯等等),且能廣徵博採地將治內科病的
名方巧妙移用治咽喉病(如把《壽世保元》中原治年高之人虛
勞病的麥味地黃丸用治陰寵喉痹,把陳無擇祛痰逐飲的控涎
丹用治梅核氣等》,均取得彰彰之效。
老爲應急起見,不僅擅用粗傳外吹祕方漢宵丹、隆吉散,還
白出機杼地創製不少喉科內服驗方,如達原敗 散、達原解
毒湯、加減養陰清肺湯、加味灸甘草湯等,這些喉科專方均
由其數十載寶貴經驗開華而成,故能力起沉府,化險爲夷。
如一被診爲「口腔白喉並發心肌炎、肺炎」的蔣 孩,經輸
氧、肌注白喉抗毒素及中藥「解白散」(湧吐方),兩天後
雖白喉桿菌陰轉,但諸證無明顯改善。育老由脈結代、香紅
苦貨藏、發熱、脣紫、氣急、神呆而斷爲時行 疫 毒蘊集肺
胃,邪入氣營,道傳心包。故急用大劑清熱解毒、透營轉氣
之方,以冀邪之外達,遂投達原解毒湯(僅將連翹易火貝,
更增清肺傑習之力),並輔用祖鏤白順吹藥散,外趾拔毒藥
29
喉科頗多險急之證,前賢曾有「走馬看咽喉」之說。言
謝博,辨證之精細。
膏,兩關證大滅。再診、三診時,均用甘露飲化裁,擬養陰
生律,兼僻餘毒,冀其津復邪除。四診時,喝部白膜大部脫
落,口腔舌面糜爛已去腐生新,惟仍感心悸,脈結代,舌
紅,斷爲氣血陰陽兩損,宜補陰復脈、益氣強心,玫加味炙
甘草湯:我甘草、生地、阿膠各12克,附片、麥冬、火麻仁
各10克,高麗參6克,肉桂2克,棗五枚,姜三片,終使瀕
臨死亡之危急大證得以痊癒,考前賢多將白 喉 歸入溫疫 範
疇,用藥大旨爲辛涼疏泄、苦寒解毒。如近賢何廉 亞所編
《董印全名醫驗案類編》一書,將中醫時病大體囊括在下
集六種傳染病醫案裏,亦精選20例白喉病案單列爲門,其治
多重在涼、清解、養,但亦有兩例寒白喉案是以四逆
湯加味的。清末湖南衡山李倫青著《白喉全生集》,以寒熱
爲綱,載寒白喉案亦頗多。言老在輸案後期用大劑人參.
附子,既受這些醫案的啓迪,更宗葉桂《溫熱病篇》中「如
面色白者,須要顧其陽氣。法應清涼•然到十分之六、七,
即不可過於寒涼,恐成功反棄」之論而投藥,足見其學識之
言老對藥物的運用亦擅闡微發隱,刻意求新,如通過檳
榔、草果、厚樸善治山密療氣,而將其爲主翡組成達原敗毒
散、達原解毒湯以治時疫白喉、急喉風等多種喉證、又將以
消熱利水、破血通經爲主效的瞿麥大劑(20克—25克)配伍
涼血解毒藥治乳蛾(如楊案絮),或配伍通腑清解藥治急喉風
(如胃熱熾盛、熱毒上攻型楊案),此恐系從《本經》「醬
麥主關格癮閉」悟出其苦寒利尿而降心經尖火,下竅開期
上竅隨啓,關格自解,咽喉通利、再如從《日華子本草》
雲,「茵陳治天行時疾、熱狂」以及《本草蒙籤》言茵陳可
297
:行滯止痛、寬麗化痰」等,引伸其可治熱性喉證,故在近
半數醫案巾均選取了陳,爲該藥應用又碎一途。
如祖傳外吹喉藥的漢清丹中,用了地蝨婆(即鼠婦),就是
根據專治一白喉證的艮客除害丹而來(見何廉臣編著《重
印全國名醫驗案類編》308頁陰寒白喉周案)。另《本 草求
原》亦曰:「鼠婦主寒熱瘀積、溼痰、喉證⋯••」今賢運用
蟲類藥之大家朱良春氏,亦在1982年第3期《中醫雜誌》上
介紹過鼠婦治口腔炎、扁桃體炎、牙齦炎、鵝口瘡等病的經
驗。隆吉散中用花蚴蛛,是從原治爛喉痧的錫類散中用壁錢
衍化而出的,實乃借他山之石而攻玉也.
四、結語
界諸臨牀小科已瀕臨青黃不接之困境,故繼承發揚老中醫對
各臨牀小科的診治經驗,實乃當務之急。
293
在外用藥中,他和其祖輩均能旁紹遠求各種有效藥物。
言老對喉科病的辨治已漸臻爐火純青的地步。目前中醫
(田愛華 馬繼松 吳華強)
斑。
一、用經方膽大心細,創新方自出機杼
吉光片羽足珍貴
——《邢錫波醫案選》學習一得
邢錫波乃天津已故名老中醫,對脈學頗有研究,曾著
《脈學闡微》等書。筆者通過對邢汝雯等整理的《邢錫波醫
案選》的學習,獲益甚豐,略除心得,以示其學術思想之一
邢老學有淵源,於仲景之術尤服膺,屢用經方 起危
證。在具體運用中,又能因人制宜。對體壯者,不僅單刀直
入,固加大藥力,以圖速效,如唐某胸腔積液,他取法大陷
胸湯,更增鬱金、蔞仁,配大黃、芒硝煎汁,衝服甘遂末
1.5克,晨起空服,使諸證隨水瀉七次而立緩。然對體質稍差
者,卻常略配補藥,以防不測,如急性胃擴張之孫某,經胃
腸減壓,腹部仍脹滿不減,時欲嘔吐,脈洪大有力,苔黃
厚,遂投大承氣,因硝、黃分別用18克和15克,故佐棗、草
以訓和之。雖初服時藥汁吐出,劫未感藥不對證,再劑後
瀉出大量灰自腐臭大便而諸證皆除。在用抵當湯加歸、膝、
丹皮治熱入血室的呂案中,亦配甘草以監製虻、蛭之猛。在
用膏連葶棗瀉肺湯洽程某懸飲時,爲加強藥效,更佐甘遂面
0.2克,晨起空腹衝服,同時輔用白朮、砂仁補土健中。在用
299
五皮、五苓合真武湯、腎氣丸治水腫的按語中強調指出:對
於腎陽衰微而小便不利的息者,附子必重用,如恐其傷明,
可佐黃柏、丹皮。這些均說明邢老之「心小膽大,行方
圓」。
自製安神降壓湯(生精石、靈磁石、珍珠母、夏枯草、生梔
子、槐花、膽星、鉤藤)治高血壓眩暈,以制甘遂15克,水
香、砂仁各6克,黃芩4.5克,水泛成消水丸,專治臌脹;用
人參面1.5克,靡香、冰片各0.09克研製的振肝散,可降低廳
濁,恢復肝功,用煅石膏、枯礬、兒茶、血竭、冰片組成的
外用止 粉方,亦藥簡效捷。尤妙者是在他人復肝湯基礎上
擴充而成的加味復肝湯(生黃芪、丹參各24克,腹皮、澤
瀉、蛋體爺15克,丹皮、青皮、山藥、山慈菇各12克,梔子、
三機、白朮各9克,二醜面6克,吉林參2.1克,琥珀1.5克,
血竭0.9克,麻香0.18克,後四味研衝),由於 熔補氣、配
肝、活血、解毒、利水、芳開藥於一爐,故對脹後期正虛
邪戀者極合。
二,治溫病善於截斷,療虛勞直在溫陽
如雲,故於溫病初起,醫案每用「辛散、涼清、甘潤」的梔
取、桑菊等方,但因杯水車薪,有時難過溫邪的燎原之勢。
故邢老指出,如病初邪勢猛烈,「脈由浮轉沉或右大轉左盛」
者,應予芳香涼開合清熱解毒,以託邪外出,截斷邪傳。如
溼溫(腸傷寒)蔣案,他米泥於病方三日,體疼肢痛等衛分
證候,而據壯熱、腹痛便溏、時發昏請等表現,斷爲溫熱陷
300
邢老在長期臨證中創立不少新方,以補古方之不逮。奶
自葉桂得治溫病當循衛、氣、營、血之序的大法後,從者
轉。醫案選中此類住案頻多,甚值後學師法。
治,補益藥的具體施用法,是獲效的關鍵。
三、除兩疾數法並進,投活化配伍得當
入腸中,防大腸癰遺,遂用銀、翹、臂、知、連、芩、𢅛、
葛、苡、茅、蛋休、旱蓮草,送脫安官牛黃丸,三帖而轉危
安。患大葉性肺炎的許某,固高熱、口渴、氣粗,遂斷爲
風溫襲肺,鬱閉不解。雖病僅三日,卻在予麻黃、石膏宣肺
開鬱的同時,重用銀、翹、芩、草、蛋休清熱解毒,並參以
葛、鬱、現、羚護心安神,由於見徽知著,病勢得以及時扭
•勞系內傷四大證(風、勞、臌、關)之一,前賢積驗
甚多,邢老郜對景嶽的溫陽學說致力頗殷,喜用熟地、當歸、
萸肉、續斷、巴戟、杞子、菊絲子、葫蘆巴、紫石英、紫梢
花(李時珍雲其「甘溫無毒,可益陽祕精,療真元遨憊、
明痿、遺精⋯•…女人寒冷帶」)等溫潤不爍或略有亟潛作
用的養陽之品,而對桂、附、乾薑等剛烈之藥較爲謹慎,恐
「壯火食氣。」對鹿茸、鹿鞭、鹿角膠、海馬、廉香(《醫
學入門》謂之「傷寒陰毒,內傷積聚及婦人宵冷疾,亦用以
爲使,像關節痛而冷氣散,陰氣自回也」)、阿膠、紫河車等
血肉有情之品;每根據「精不足者,補之以味」之旨,隨證配
用。且爲防虛不受補,常告誠勿用之太過,或在方中略伍率
散流動之味,故獲效極好。如對十分棘手的再障和腎上腺皮
質功能減退等病,邢老以補益療虛結合急則治標的處理,在
不太長的時間內,使病情漸趨平穩,逐步康復。說明虛勞之
邢老常採取針灸、藥物並進,內服、外用同行的多種方
法,以治斃難雜證,獲效佳良。如急性腸梗阻引起的關格和
301
股動脈栓塞形成的血痹等案,均用針刺配合內服藥,以速去
其痛。急性腎炎之楊案,不但投 、附、千姜、人參、鹿膠、
補骨脂等,以健脾利水,溫補腎督,還用巴豆霜2克、硫黃
3克、神麵15克共研敷臍,連敷四次,水腫大退。按語中還
指出,除巴豆、硫黃外感明寒水腫外,另可用遂、戟、芫花
敷內熱導致的水腫,但前藥敷時會引起 皮膚反 應,值得注
意。畢女惠皮衄,在進養陰清熱、京血止血、補血化瘀複方
的同時,還取冰片0.6克,枯礬、兒茶、牛黃各0.3克,砑末
獲齒齦和放鼻中嘎聞,爲因血小板城少導致齒齦和鼻出血患
者的施治,又提供一法。在兩例溼毒(猩紅熱)案中,魚均
治以清解涼血,卻又分別取冰散加研牛黃,摩香和錫類散加
冰片、熊膽吹喉,使糜爛之咽喉很快癒合。他還常輔以食養
療法以治慢性大證,如豬腰一對煮服治水腫,豬胰子切碎焙
幹軋面吞服治消渴等,均取「以髒治髒」之義。這種多法並
進直搗中堅以取速效的治法,值得提倡。
其一是遵王清任「血受熱則煎熬成塊」和唐容川「有瘀血流
注亦發腫脹」之論,將其與清熱解毒藥相合,治各類溫病及
外科癰腫瘡癤等。如耿某患黃疸(重症肝炎),肝功能均異常
高熱近半月,嘔惡昏。他予桃、樓、丹皮、生軍活血化瘀
合大劑銀、翹、萵、連及研衝犀、黛、砟、冰以清熱解毒,
數劑則出險化夷。在熱痹(風溼性關節炎)呂案中,他用活
血化瘀的乳香、僞已、生軍、木通、大載(《藥性論》云:
「下惡血癖塊…•善治瘀血」)、麻黃(《本經》云:「破
症堅積聚」)等合梔、翹、滑、膏、蛋休、寒水石、山慈菇,
三劑則熱退痛減,方藥頗奇。
302
邢老臨牀對活血化菸法不斷探索,總結出四大配伍原則:
複診加生水蛭7.5克,連服半月而通,膽識過人。
用藥,則不但未傷胎氣,且效果明著。
其二懸遵李果「血者,皆肝所主,惡血必歸於肝」和唐
容川「木氣衝和條達••,則血脈得暢」之育,將本法與疏
肝理氣藥相伍,用治脅痛、腹痛、廠脹、關格等消化道疾惠
及惡阻、痛經等婦科病。如脅 (脂肪肝)王案,即用張鍋
純活絡效靈丹去當歸、合三樓、靈脂以增活化之力,佐積、
青、沉香理氣疏肝。如腹痛因腸粘連引起,每用乳、桂、元
胡、靈脂合積、樸、木香、烏藥等而互趲成功。瘀滯者,還
的用破痰之品,如黎女經閉五月,初投一般活化碗肝藥未應,
其三是遵《內經》「血上逆則妄,血下蓄則狂」之旨,
將此法合鎮定、安禪、平肝、熄風藥治眩暈、心悸、頭痛、
癲病等內傷雜證。奶韋某頭痛(神經衰弱)致失眠已二年,
近更增健忘耳獎、煩矂納差,左脈虛數,重按有力,舌尖殷
紅,於是以芎、芷、藁、琥珀、丹皮、白藜等活化藥,合
膏、磁、、鉤、膽星、夏枯草,並衝服硃砂、羚角粉以平
肝遊熱,僅用一味首烏養血安神,五劑則諸證隨寐安而大減。
在子癇許案中,不僅選用丹皮、白蒺藜,更增儷蠶、全蠍活
化通絡,合羚角粉、石決明、磁石、天麻、生地、自芍,共
收清鎮止痙之功。雖孕八月,並伴心悸氣短、肢腫舌淡等虛
象,但因遵「急剛治其標」及「有故無殞,亦無強也」之意
其四是遵主請任「血受寒則凝緒成塊」和沈金螯「氣運
平血,血本隨氣以周流,氣凝則血亦凝之」之說,將該法與溫陽
益氣藥相參,治腫瘤和脈道阻塞引起的多種疾患。如用靈脂、
元胡合附、桂、乾薑治關格,以桃、紅、篇、瞿、赤芍、秀
附配黃芪、白朮前列腺肥大引起的癃閉,重用黃芪60克與
303
活絡效靈丹及芎、膝、蘇合香、失笑散治股動脈栓寨引起的
血痹,均應手而效。在用芪、芎合活絡丹治因靜脈血栓導致
的血痹時,爲防藥力不逮,更增虻蟲15克,水蛭9克,取其
靈動迅速、追搜濁滯、暢通氣血之力,僅月餘便使忠肢恢復
正常。其善用蟲藥,似可與張錫純、章次公諸大家媲美。
羽,善遺藥抉奧發隱,投劑型靈活多樣
闡微,賦予新的醫療價值。如他根據《本經》雲狼毒可治惡
、鼠羧,《本草通玄》雲其訂治蟲疽、瘰病、結痰之說,
將其廣泛用治各種結核,甚至結核性腦膜炎,現代藥理實驗
亦證明其有抗結核作用。他還認爲冰片、血竭可補心、肝之
圓,蓯蓉、白礬可治幸喘,大戰消腫散結治熱痹又餡清熱解
蘇治心肌崁,雄黃、米礦、蜈蚣、鐘乳石可抗痧,犀黃丸可
作肺痛及肝炎的輸勘治療。在過敏性嘴案的按語中更指出:
「餘治各種過敏證,用五味子、烏梅、桑寄生、銀柴胡、防
風等佐以相應藥劑,都有較好效果。」
心包、神昏講語之吋,且在邪退神莎時,爲祛邪條盡,每將
密香合屎、羚、牛黃,甚至三寶(安官牛資丸、至寶丹、紫
等丹),直清心包熱以鎮痙開竅。如暑溫朱案、痙病崔案均
屬此列。對溼溫昏譫者,除配三寶外,更加用鮮石菖蒲化溼
利氣以達芳那,另在自創的白喉外吹藥的三方中,均用了冰、
廢、轉荷腦等,爲芳開藥在溫病中的應用拓開了新診。對內
傷雜病,他不僅治心臟疾患喜投冰、嚟,治肝病巡時用之,
如振肝散,加味復肝湯等。考《本草述》云:「龍腦香⋯⋯
304
—
邢老在數十載臨證中,對很多藥物的性味和功效能服幽
他對芳香開竅藥的應用尤具巧思,不僅必用於溫病熱入
•
鑑a
五、結語
彌足珍貴。
凡壅者,結者,閉者,各隨其所患之處而能澈也。」此恐系
他用芳開藥治肝炎的理論依據。又如世人多邀丹溪「遊瘵士
平陰虛」之說以治比病,對它法問津極少,而邢老卻在夏女
癆案按語中提出 「在鞏固療效方面,予以健脾養明、復肝
解毒之劑」,並將冰、配入自擬的鱉、連、梔、棱、鬱
黛、丹皮、添芍、山藥、青皮、丹參、白朮、人參、血竭等
組成的方中。在脫疽、血痹等案中也大量採用安急脅、蘇合
香,爲芳開藥在除溫病外其他各科中的應用作出了貢獻。
中藥之劑型與療效密切相關,故邢老常隨證倩不同而選
劑各異。如中暑羅案,雖以仲師竹葉石膏湯爲主,但又晨投
至寶丹、晚服紫等散。虛脫於案,除予參附湯合菓肉、白芍、
龍牡益氣固脫外,並用藥汁吞服黑鍋丹更增藥效。邢老對粉
劑應用光爲廣泛,不僅有吞、衝之內服法,且有吹喉、外搽、
鼻聞、外煎等外用法。此外,還宗慢性病有方有守之管,在
邪退正虛時,爲減輕惠者的負擔和節省藥材,多將湯劑改丸
長服,以緩圖久效(如癇證羅案、腎勞狄案等),亦極值借
《邢鍋波醫案選》雖僅有一百則案例,且每個病種多數
僅選一則病案,但因病例典型,辯證精詳,尤喜方藥較獨特,
體現了邢老臨證時原則性和靈活性之巧妙結合,吉光片羽,
(馬繼松 吳華強)
305
師古不泥出新義
試評《華廷芳醫案選》
黑龍江中醫學院華廷芳教授曾任齊齊哈爾市中醫聯合診
所所長、齊市一院中醫科主任。近拜讀《華廷芳醫案選》,
深爲其窮研經籍,甜匯各家且巧思靈變的治學方法所願,故
略作評述,以期廣大。
一、道辨證,發皇經義,師古有變
1. 溫病早期治加大黃:自葉桂治溫病當循衛氣營血
之序,特別是吳鞠通提出溼溫禁下之後,不少醫者治溫病初
起不敢再用大黃。而華氏卻根據薛雪「溼熱證……大便不通
者,熱邪閉結胃府,宜用承氣湯下之」及仲景「觀其二便,
知何部不利,利之則愈」之說,指出:「溫病早期凡伴有口
渴、大便燥者,均須加大黃,清熱通裏,使熱有出路。」如
治李姓患者,有寒熱自汗、頭身咽痛、咳嗽等衛分症狀,因
「大便燥」,初診即在大劑辛涼解表方中加川軍,兩劑即
愈。他認川軍裏苦寒,但「其香味翅車輻,故 能 通利二
便,兼能攻血,~走而不守」,配辛涼解表 藥『治春溫、冬
溫、溫熱及內熱外感者,往往獲效」。此和近賢姜春華提出
治溫病須掌握截斷扭轉一法不謀而合
2.重視脈診,尤多創見:華氏辨證極軍脈診,諸多醫
306
—
浮緊、浮數、緊數、弦緊、沉遲等等皆可用之。」
的垂危病人得以康復。
案均詳述脒象,很多病奧還依據脈象來確定治則。如以「脈
實大」斷齊姓癃閉系胞絡移熱於膀胱。投以八正散獲效,還指
出:「粉寒脈多左大於右,溫病脈多右大於左。」症狀疑似
時,可以此辨,並根據運用小青龍湯的體會總結出:「脈
3.溫疫發斑,涼溫並投:華氏本王海藏「發斑證皆由
太明溼士、君根二火所致」及《金鑑》「感受疫氣,鬱於皮
膚…•成大小青紫斑點⋯…久則虛人」之論,治溫疫發斑
時,不囿於吳又可,葉天士的寒涼之法,卻常 配以溫澀之
品,更在斑退血止後改溫補之法,促使血生,使現有之血不
亡,已失之血得補。如劉姓紫斑案,雖鼻衄 齒衄,紫 斑密
布,兼「舌起紫黑泡數個,苔黃厚口臭,陰道出血不止,伴
血塊」等一派血熱證,他在用犀角地黃湯的同時,結合「頭
痛、眩暈、四肢無力、自汗貧血」,復配當歸、炙草、續
斷、英肉、龍牡、艾葉炭等溫補藥,二劑齦血止且斑包淡,
九劑斑消且明道血止,再與八珍、歸脾,終使這一紅 細胞
150萬/mm』、血色素28%、血小板2萬、出血時間15分以上
4.風寒感冒,提出四慎:對風寒感冒,醫家提出禁總
頗多。仲景明指不可早下及「其表不解不可與白虎湯」,景
嶽更雲「欲表散者須遠酸寒」,寶輝在《醫醫小草》中亦言
「外感忌酸收」,但均有鱗爪之壞。華氏卻通過對傷寒門李
案的誤治一例,提出風寒感冒當須四饃:一是慎用石膏。認
爲「石青以氣盛,芩、連以味盛,設風寒侵肺咳嗽者,內中
無熱,奶與麻桂同用,必能加重病情」。還舉其年輕時對三
歲趙孩外感風寒投麻杏石甘湯的治之例,作爲後學之成。
307
二是慎用寒下。他通過醫治咳不辨寒熱那以爲肺火面安投
牛黃清肺散、牛黃千金散等寒涼攻下劑而造成很多壞病的實
例,大聲疾呼:「若風寒不解,而以苦寒攻下,乃開門揖盜
也。」三是慎用粘膩。指出風寒初感,若早用二地、二冬等
往往膠粉風寒,「不使速出,發生怪病」。四是慎用收澀。
他以自服銀翹散加五味子三錢治感冒反致氣息短促的教訓,
供後人借籤。
瘀法。如治呂姓半身不遂,因兼麻木及言寨,脈沉弦,遂用
補陽還五湯取效,又如以癲狂夢醒湯治癲狂,身痛逐瘀湯治
將證等。它如因寒經閉、小腺緒塊而無虛報症狀者以少腹逐
瘀湯加攻破而弋獲;因驚蝦致經閉兼口舌爛便澡者以重投血
府逐湯而成功,均爲善用此法的佳案。尤其是以少腹逐遊
湯和血府逐瘀湯兩方交替使用治癒胡女不孕,更可法可
傳.
二、論治療,喜投成方,數法兼施
經方,日:「背人制方之妙,非隨意堆集幾味 藥而 隨意立
,若能熟讀深恩,在臨牀中自能得心應乎。」又曰:「傷
寒之方,只要藥證相合,以原方投之,服之立效,不必妄行
加減,以兔減弱藥效,發生副作用,照其原方煎法、服法可
世。」如醫陳菜斑疹傷寒,身熱汗出,惡熱惡人與火,去其
衣被,亦身而臥,渴喜涼飲,身有散在紫斑,昔黃厚,口乾
舌燥,小便黃,脈洪大。華氏結合《內經》「陽明熱盛惡人
與火,陰承聲則 然而驚」,投以生不膏125克、知母30克、
308
多位醫家・頭痛(當代·第24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