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張鏡人
劉某，女，64歲。初診：1980年6個月9日。主訴：腰背兩脅及骶髖疼痛6個
月餘。病史：1979年11月下旬起常感腰痛，引及背骶部及兩脅，疼痛難忍，影響行
動，轉側不利，面色日漸蒼白，低熱，精神疲乏，胃納不馨，經X線攝片示頭顱骨、肋
骨、髂骨均呈多發性骨髓瘤改變，並伴肋骨骨折，胸腰椎骨質稀疏脫鈣，診斷爲「多
發性骨髓瘤」而收入中西醫結合病房，在西藥化療（CCOP 方案）的同時，給予中藥
治療。舌脈：舌苔薄，少潤，脈象弦大而數。檢查：血紅蛋白 65g/L，血沉：40毫米/
小時，血清白蛋白30.5g/L，球蛋白76.7g/L，鋅濁度＞40單位，血清蛋白電泳：Y
球蛋白629g/L，免疫球蛋白 G107.5g/L，本周蛋白陰性。骨髓檢查：漿細胞明顯增
生0.215，並且形態異常。辨證：年逾花甲，肝腎陰虛，外邪夾瘀熱互阻，經絡之氣
失和。診斷：多發性骨髓瘤（骨痹）。治法：清瘀熱，通絡脈而益肝腎。方藥：丹參
15 克，赤白芍各15克，陳膽星5克，雞矢藤30克，炒桑枝12克，制狗脊15克，炒川
續斷15克，補骨脂9克，川石斛9克，白英15 克，桃仁9克，徐長卿15克，香谷芽
12克，白花蛇舌草30克。二診：11 月3日。低熱已退，腰脅及背骶部疼痛明顯好
轉，脈虛弦，舌苔黃膩，仍擬養肝益陰，補腎強骨，清熱通絡。處方：孩兒參9克，炒
當歸9克，生白朮9克，赤白芍9克，炙甘草3克，蛇六穀15 克（先煎），劉寄奴9
克，生薏苡仁9克，炒牛膝9克，炒川續斷 15 克，制狗脊15 克，補骨脂9克，炒陳皮
6克，佛手片6克，香谷芽12克，白花蛇舌草 30克。隨訪：患者經中藥治療一個半
月後，血紅蛋白升至 104g/L，血清蛋白電泳：Y球蛋白 541g/L，免疫球蛋白G
50.6g/L，血清球蛋白50.5克/L，低熱退盡，骨痛減輕，於是逐漸加強益肝補腎之
品，至11月初出院，繼續門診治療，並定期化療鞏固，1年後X線攝片複查：見頭
三十、吳佩街
方某，男，28歲，未婚，河南省人，昆明軍區某部戰士。初診：1959年7月。患
者因肝脾腫大，全身發黃已8年，曾先後住昆明軍區某醫院及省市級醫院治療，效
果不顯著，繼而出現腹水腫脹，腹圍達98釐米，黃疸指數高達100單位，經軍區醫
院行剖腹探查，取肝臟活體組織做病理檢驗，證實爲「膽汁性肝硬化」，遂由市級某
醫院轉來中醫學院門診部就診。症見患者病體羸瘦，面色黃黯晦滯無光，鞏膜深度
黃染，周身皮膚亦呈深黯黃色，不鮮，千枯瘙癢而留見抓痕。精神倦怠，聲低息短，
少氣懶言，不思食，不渴飲。小便短少，色深黃如濃茶水，腹水鼓脹，四肢瘦削，顏面
腫大於左肋沿下約3橫指。脈沉取弦勁而緊，舌苔白滑厚膩而帶黃色，少津。此病
即所謂「陰癉證」。法當扶陽抑陰，疏肝利膽，健脾除溼爲治則。以四逆茵陳五苓散
加減治之。方藥：附子100克，乾薑50克，肉桂15克（研末，泡水兌入），吳茱萸 15
甘草8克。二診。服上方10餘劑後，黃疸已退去十之八九，肝脾腫大已減小，小便
色轉清長，外腫內脹漸消，黃疽指數降至 20單位，面部黃色減退，已漸現潤紅色，食
欲增加，大便正常，精神轉佳。然患病已久，肝腎極虛寒，脾氣尚弱，寒溼邪陰尚
未肅清，宜再以扶陽溫化主之。方藥：附子150克，乾薑80克，茵陳80克，茯苓30
克，薏苡仁20克，肉桂15 克（研末，泡水兌入），吳茱萸10克，白朮20克，桂枝尖30
克，甘草10克。三診。服上方6劑後，肝脾已不腫大，脅痛若失，小便清利如常，面
腳水腫及腹水鼓脹已全消退，飲食、精神倍增，皮膚及鞏膜已不見發黃色。到市級
某醫院複查，黃疽指數已降至3單位。脈象和緩，舌苔白潤，厚膩苔已全退。此水
溼之邪已除，元陽尚虛，再擬扶陽溫化之劑調理之，促其正氣早復，以圖鞏固效果。
方藥：附子150克，乾薑80克，砂仁15克，鬱金10克，肉桂15克（研末，泡水兌
入），薏苡仁 30克，佛手20克，甘草10克。服上方七八劑後，患者已基本恢復健
康。1年後詢訪，肝脾腫痛及黃疽諸症均未再發作。
L導讀】
肢水腫爲主要症狀。西醫診斷爲慢性肺源性心臟病。中醫認爲該病的發生與肺、
心、脾、腎四髒有關，病久正氣既虛，在外之邪因而易於入侵，所以外邪常爲本病的
誘發乃至加重的原因。本病例繼發感染後致表裏並急，惡寒、身熱、咳嗽、咳白色黏
痰爲外感風寒束肺之證，而胸悶、心悸、小便短少以及下肢水腫乃肺腎氣虛、痰飲上
犯心所致。肺氣虛、外邪入裏化熱，致痰熱壅盛。按急則治標的原則，當首先清泄
肺熱，投以麻杏石甘湯後得效，症狀大減。外邪得去，但病情尚未穩定，需清滌餘
邪，定悸強心。麻杏石甘湯，輔以溫腎強心、健脾利溼消腫。石膏、附子一涼一熱，
清而不損陽，溫而不助熱，正合適肺、心、脾、腎同病，虛實並見，陽熱既盛，氣陰又虛
之候。且附子又可強心利尿，再助以澤瀉、車前子，使脾溼得化而腫勢亦可相應消
退。故病勢減輕，症狀漸平。
息加劇，不能平臥，每晚只能睡3～4小時，納少、便溏，日四五次，苔白膩，脈緩滑。
辨其痰爲寒溼之痰，肺爲溼困，失去宣降之功，故咳白色泡沫痰兼胸脘作悶等；脾爲
溼困則納少、便溏，乏力；苔白膩，脈緩滑爲寒溼之象。據黃氏經驗，防己黃芪湯常
用於治療內傷虛證的「慢支」咳嗽。合苓桂術甘湯溫陽利水，使溼去而陽生，肺脾之
困得解。
第10章辨臟腑證候
及足跗以下水腫，兩脅疼痛，尤以肝區爲甚。捫之，肝腫大於右肋沿下約2橫指，脾
克（炒），敗醬草 15克，茵陳30克，豬苓15克，茯苓50克，北細辛8克，蒼朮20克，
孟澍江醫案：患者以惡寒、身熱、咳嗽、咳痰、喘促、胸悶、心悸、小便短少以及下
黃泰生醫案：患者咳嗽以冬季尤重，痰白帶泡沫，胸脘作悶，夜間咳甚，動則喘
283
古今中醫名家醫案精選導讀叢寧
中醫名家診斷醫宗精選號讀
王琦醫案
用黃連、蓮子心清心火，遺精1周未作。三診王氏合妙香散補氣養血，安神鎮靜。
已經非常典型。治宜肝腎雙補，使精血互生，宗筋得以滋養，則陽痿自愈。
營，兼活血化瘀養心安神。
楊維益醫案
不交之證在所難免，故改用瀉南補北、交通心腎之黃連阿膠湯，收躁解神安之效。
及肝病症狀隨之消失。土旺則木不得過克之。
姚貞白醫案
立溫運滲化，脈象由濡滯而漸緩和，諸症迅退，可以知其爲正法。
284
案（一）以遺精爲主症，病史5年，發作頻繁，甚則1天1次。兼見夢交，頭痛，
頭暈，耳鳴，眼乾澀，視物模糊，手足心熱，腰酸，寐差，睾丸、會陰部不適，陰部潮溼
等症。舌質淡，苔薄白，脈診稍澀。從舌脈症等諸方面看，本案未見明顯實證，乃虛
證也，屬虛火上炎，心腎不交。王氏從心腎着手，予清火滋陰，交通心腎，治以三才
封髓丹加味，三診共服藥24劑，遺精及諸症獲愈。二診王氏仍在「清」字作文章，加
案（二）因房勞過度，耗傷腎精，精不生血或思慮過度，肝血暗耗，血不化精，肝
腎虧虛。其腰膝酸軟，頭昏耳鳴，失眠多夢，偶有遺精，舌紅少苔，脈虛弱無力等症
楊繼蓀醫案：患者神情倦怠，面色蒼白，心率36次/分。四肢末端不溫，舌質
淡，舌體胖，邊有齒印，苔白，脈沉細遲結。從其舌脈症辨證，乃一派陽虛之象。定
其病位，非僅心氣不足，其腎陽氣亦已式微。《素問。痹論》指出：「風寒溼三氣雜至
合而爲痹」，「脈痹不已，復感於邪，內舍於心」而成心痹。血脈瘀阻，致心脈不暢，心
神失寧，故見脈促結，心動悸。本例爲冠心病嚴重心律失常者，患者年高氣弱，本屬
心氣不足，不能鼓動血行，心陽不振，不能溫通血脈，致心血瘀阻，脈來遲緩結代，且
3年來反覆發作，心氣日虛，累及腎陽，故立方用附、桂、參、芪、芍藥等溫陽益氣和
案（一）患者雖以心悸胸悶等爲主症，但終由脾腎陽虛，水溼不化，不能溫運中
陽和抑制陰寒之氣上逆所致。真武湯爲治療發汗過多後心悸、身瞤動及腰痛、小便
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利等心腎陽虛、內有水氣之劑。本例爲風心病心衰，雖未經
發汗，但其心腎之陽已虛，乃爲疾病之本。但此方畢竟爲溫利之劑，雖有白芍護陰，
但尚嫌溫燥。且患者本有顴紅如妝、舌尖紅等心陰虧虛、心火偏亢之象，藥後心腎
案（二）患者雖有疲乏無力、氣短等氣虛症狀，但無明顯脾氣虛的表現如食少、
腹脹、便溏等症；同時兼有口苦、口臭、喜冷食、舌紅苔幹的內熱症狀，性情急躁、脈
弦的肝病症狀。當屬肝鬱脾虛之證。選用補中益氣湯後，不僅氣虛症狀消失，內熱
案（一）患者胸膈痞悶，食少神疲，大便稀溏，小便黃短，脈象濡滯，舌質淡、苔白
膩，諸症爲脾失健運、脾爲溼困之象。患者久病，又過服苦寒之劑，脾腎之陽因之受
損，運化失司，邪從寒化，故呈現陰黃之候。久病及腎，溼最傷陽，腎陽亦虧。治當
案（二）患者以腹痛泄瀉爲主症，兼見食慾漸減，口淡無味，納谷不香，且食後胸
腹飽悶。腰酸，耳鳴，自汗，下肢水腫，小便少，舌質淡，苔白膩，脈沉細而遲緩，綜合
舌脈不難診斷爲脾腎陽虛之證。蓋因溼邪陰濁，最易傷陽。此證，寒溼久停不化，
而脾腎之陽已傷，故補脾溫腎爲法，以治陰邪，並加用燥溼滲利，分清化濁之品。方
藥投症，泄瀉遂得速止。
困體重，脈象弦數有力，舌紅苔黃燥，證屬陽黃不假。乃係肝膽溼熱蘊鬱不化，陽明
燥結，氣分不宣所致。針對病機，以茵陳梔子大黃湯加味，陽明宣通，邪無所踞。隨
以茵陳四苓，肝膽清舒，再重調理。
足稍浮，目微發黃，脈左細弦，右濡緩，舌質紅、苔薄膩。此顯爲肝鬱脾虛之象。患
者久病陰虛，氣滯溼鬱，肝脾失調。木鬱土壅，脾爲溼困，疏泄無權，運化難復，正氣
愈虛，故「遷延」有由矣！當此之時，清、補皆非所宜，乃投疏利調養，亦因勢靈變之
趣也。
可見其病程雖短而病情實兇，可謂危重之證。患者抽搐，神志不清，口吐白沫，伴心
悸頭昏，夜有盜汗，不寐，肝區作痛，胃納一般。苔根黑垢，脈濡澀。心悸失眠，頭昏
盜汗，乃心血不足，血不養心所致；血虛肝失所養，肝失疏泄，故肝區作痛；血虛化
風，氣鬱夾痰，上蒙清竅，故抽搐神昏，口吐白沫。總屬心肝血虛，痰蒙清竅。初診
以滋養鎮攝，滌痰寧心爲法。本方治虛不礙實，去實不妨虛，寓疏化於鎮攝滋養之
中。10劑而癇病控制，餘症亦有好轉。續方去鎮攝之力，加之疏化消積，芳香降
濁，以解其腹脹。用藥與病機相合，故見效甚速。
白微腫，眩暈不起，嘔逆頻頻可用脾虛解釋。然患者咽幹喜飲，舌紅不華，苔薄黃
幹，前半光剝，脈極虛軟而數，又爲陰虛火旺之象。此例病程甚長，久服激素，髒陰
暗損，加以勞虛傷脾，統血失職，以致血尿如注，若套用一般涼血藥治此血淋，則必
徒勞無功，必須補脾以攝血。惟患者虛火燔熾，補脾恐增熱，惟有從大補脾陰着手，
使芪、術在大隊甘柔藥中，既能發揮其補氣攝血之功能，又不致溫燥助火，故收效亦
速。標證得控，然其腎陰虧損本證逐漸突出，故用六味地黃湯合二至丸加黃芪、芡
實、益母草爲基本方。配伍得宜，患者皆能久服而無不適，症狀得以緩解，遠期療效
亦甚滿意。
李輔仁醫案
運行不暢，故脈現結代之象。李氏之養心湯以生脈散合瓜蔞薤白益氣生脈通痹，並
常以此方治療老年人心、腦疾病，其效頗優。
第10章 辦臟腑證候
案（三）患者燒熱口苦，頭目眩暈，溺短而赤，大便乾結，夜間煩躁，手足灼熱，身
案（四）患者見脅下偏右隱隱作痛，吞酸暖氣，心泛欲嘔，口苦納少，溺短黃，面
何任醫案：案（一）患者從起病到就診，爲時雖僅一個半月，但發作五六日始蘇，
案（二）患者病久，以便血爲主，神倦乏力，責之脾氣虛不能統血。患者面色蒼
案（一）爲心脾兩虛。脾爲生化之源，脾化生氣血不足，致心失所養，氣血兩虛，
案（二）老年性癡呆，是老年人的慢性進行性精神衰退，表現爲智力的退化。中
285
古今中醫名家醫案精選導讀叢書
中醫名家診斷醫宋精選導讀
同用，能滋肺腎且通便。此方用於臨牀，對老年性癡呆療效甚好。
劉渡舟醫案
氣復脈。由於方證合拍，故取得明顯療效。
之功。本方既清金制木以治本，又清化痰瘀以治標，標本兼顧，故獲良效。
諸藥合用，既有補脾益心之功，又有養陰清熱，通絡止痛之效。
286
醫認爲，肝腎虧損，髓海不足，腦失於濡養，則神情呆滯，腦力不足；又因肝腎精虧，
水不涵木，則肝陽上亢，肝風內動，可出現眩暈和手顫，煩躁失眠；心主神明，氣血凝
滯，蒙蔽神明，則思維衰退，神情淡漠。患者症狀正符合以上之病理變化。患者大
便乾燥，五日未解，乃陰虛生熱，又恐陰虛生風或熱極生風，故治療宜用益肝腎，填
精健腦兼用柔肝潛陽之法。李氏自擬之醒腦復聰湯，天麻、茺蔚子，配川芎、菊花可
清肝明目、活血醒腦；何首烏、白蒺藜、桑椹有滋補肝腎、填精健腦之功；佐以珍珠
母、鉤藤柔肝熄風，對眩暈、動脈硬化等均有效；菖蒲、遠志醒腦開竅；瓜蔞與何首鳥
案（一）經心電圖檢查提示爲頻發室性期前收縮，臨牀以心悸爲主要症狀。兼
有短氣倦怠、語聲低弱、納食減少、舌淡苔白、脈象細弱等脈症，皆是一派虛象，故些
屬虛證。至於胸悶、脈結，亦繫心氣虛弱，運行鼓動無力之故。綜觀脈症，患者年屆
半百，正氣漸虛，又近來勞心過度，耗傷氣血，以致血不養心而心悸，氣運無力而脈
結，故診爲氣血兩虛、心脾不足之證。劉氏擬益氣養血、培補心脾，用歸脾湯原方主
治。本案的用藥特點，補氣重於養血，尤其是重用炙甘草，取炙甘草湯之意，以其益
案（二）爲支氣管擴張咯血，臨牀治療非常棘手，並且容易復發。從本案咯血的
發作時間和誘發因素的兩大特點，顯與肝火犯肺，損傷肺絡，熱迫血行有關。春應
肝，春季則肝旺；情緒激動則誘發，二者皆與肝火相關。肝火能灼煉肺津成痰，離經
之血又上積於肺內，故本案又有痰、瘀交阻的病機爲患。所以在咯血的同時，伴見
咳痰黃稠、胸脅疼痛等症。治應瀉火平肝，清肺涼血化痰爲主，方用「黛蛤散」與「革
莖湯」合方。加花蕊石、鵝管石、川貝母、紅花、馬勃，在於加強清熱解毒，化痰逐瘀
路志正醫案：本案主症爲心痛陣作，胸悶氣短，口乾納呆，心煩易怒，大便乾結，
舌尖紅，舌體胖大有齒痕，中間有裂紋，舌苔薄白，脈細數。患者素體脾虛，運化無
力，氣弱血少，心脈失充。病之日久，氣陰兩虛，虛火上擾而見心煩易怒，舌紅脈數；
脾胃既虛，升降失司，津不上承則口乾納差，大便乾結。治療當健脾益氣，養陰生
津。方用太子參、生黃芪健脾益氣；黃精、天麥冬、柏子仁、小麥、生牡蠣養陰生津，
安神寧心；菖蒲、鬱金開鬱宣痹；谷麥芽、枳實、生何首烏理氣消導，潤腸通便，以助
脾健運。另外久病入絡，不通而痛，故丹參與少量桂枝合用，取其通陽和絡之意。
郭子光醫案：患者所表現之口苦、咽幹、頭眩和心煩欲嘔而兼微熱，是少陽之證
已具；心悸、小便不利，乃少陽之兼證，辨爲少陽病。三焦屬少陽之域，患者胸中滿
悶，是上焦壅塞；腹中脹滿，是中焦壅滯；小便不利，乃下焦不疏。三焦鬱滯，水道不
調，所以有水腫諸症。氣機壅滯日久，脾胃失運，則不欲飲食。心氣營血不足，則面
白無華，心悸、氣短，動則更甚。脈來歇止爲氣血不相接續所致。初診短氣不續，脈
疾促難計，又下泄清稀，大氣下陷欲脫明顯，病情兇險。察原服之厚疊處方，立法損
多益少，以致形成嚴重局面。邪實正虛，予仲景小柴胡湯，扶正與驅邪並舉，頗合病
機。直至諸症悉解，轉人調理脾胃收功。本案以六經辨證與臟腑辨證相結合，傷寒
和解少陽與溫病清利溼熱相結合，說明各種辨證論治方法，未可截然分開，尤其對
一些複雜病情，往往需結合實施，才能適應。
撐持全身，爲諸氣之綱領，包舉肺外司呼吸之樞機，⋯⋯此氣一虛，呼吸即覺不利，
而且肢體酸懶，精神昏憒，腦力心思，爲之頓減」。祝氏認爲，案（一）以典型之大氣
下陷爲其主要見證。胸中大氣一虛，津液失卻敷布，血行瘀滯不暢，又見痰獨與瘀
血兼證。故本案乃本虛標實之證，治療不僅要看到痰濁與瘀血之標，更要顧其大氣
下陷之本。擬用張氏升陷湯主升舉下陷之大氣，加化瘀通絡，肅肺除痰方藥。因
辨證明確，立法遣藥精當，故收效迅速。肺泡蛋白沉着症系一少見疾病，國內外報
道不多，中醫無此病名。本案在使用超聲霧化吸入療法基礎上，僅服中藥30餘劑，
患者的肺功能、症狀等均有明顯改善和好轉，獲得較滿意療效，但肺內病變並未消
失，尚需深人研究。
合併有心腎損害而妊娠者，應作爲治療性流產的適應證，因爲妊娠可使皮肌炎病情
加重，尤其在合併心腎損害時，常可因其引起妊娠中毒症或心力衰竭而危及孕婦和
胎兒的生命。本案爲皮肌炎合併妊娠腎炎，尿鏡檢有大量蛋白和紅細胞，同時又服
用激素，證情複雜，預後堪虞，治療棘手。祝氏在治療時緊緊抓住病者脾腎虧損、胃
氣不和、血熱妄行之病機，始終以益腎健脾、和胃安胎、涼血止血爲原則。本方藥雖
似平淡無奇，收效出人意料，可見中醫療效之好壞，並不取決於藥貴方奇，關鍵是辨
證準確，圓機活法，足證辨證論治之優越性。
許公巖醫案
案（一）患者已年過六，久咳喘病史。患者症見咳嗽痰多，色白黏稠，胸悶喘
憋，動則喘息氣急，心悸氣短加重，夜間不能平臥，腹脹便溏，尿少肢腫，舌質紫黯、
有瘀斑，舌苔滿白薄膩，脈沉細滑弦略數。通過審因結合舌脈症等辨證，確認證屬
寒溼傷脾、痰濁阻肺、久病正虛而呈本虛標實。按急則治標，法以健脾宣肺、溫化寒
溼祛邪爲主，輔以益氣扶正爲治。方中蒼朮、麻黃爲君藥，蒼朮以其辛溫之氣味燥
溼健脾；麻黃辛溫有發汗利尿、宣通肺氣、通調下輸之能，兩藥協同健脾宣肺而利尿
除溼；輔以乾薑溫脾散寒化溼；佐黨參、茯苓益氣扶正；炒菜菔子、葶藶子、澤瀉、車
前子化痰利水。藥後腫消咳止，邪去正復。
案（二）患者面容晦黯憔悴，目睛無神。舌淡黯，中嫩紅，苔薄白膩水滑，脣色黧
黑，脈右弦緩大，左弦緩，寸緊。證屬寒溼內結，脾腎陽衰。問其發病，乃由長期被
第10章 辨臟腑證候
祝諶予醫案：近代名醫張錫純於《醫學衷中參西錄》說：「名爲大氣者，誠以其能
案（二）皮肌炎系自身免疫性結締組織疾病之一。據文獻報道，結締組織疾病
287
古今中醫名家醫案精選導讀叢節
中醫名家診斷醫宗精選尋讀
久病得愈。
陰之劑，使其正氣復，陰液潤而潰瘍得愈。
肝肺同治而病獲愈。
療效顯著，10餘年胃痛，從此告愈。
呂繼端醫案
288
寒溼侵襲，加之早年煙、酒、茶及厚味嗜好，脾胃受損，復寒溼內外夾擊，而急劇發
病。寒溼久積，漸傷心腎之陽，血脈失養，他病由生。然初予參附湯1周，形證變化
不明顯。遂以川烏易附子，加強溫散之力，症狀明顯改善，尤其打呃消除，飲食知飢
量增。如是連續服 25 劑，患者可自己行走，形神恢復。堅持8個月，注意調養，終
陸德銘醫案：本案患者每因疲勞或外感後口腔潰瘍即有發作，多屬正氣不足，
但舌脈表現爲溼熱壅盛。因正氣不足，不能抵禦外邪，陰液不足則虛火上燻於口，
致口腔黏膜破碎，反覆感染，正不勝邪，而邪氣留連，潰瘍反覆不愈。故以益氣養陰
爲治療大法。臨診時生黃芪的用量較爲講究，用量達60克時，其補益肺腎之氣，固
表託毒而斂瘡生肌活血功能方爲顯現。然此例患者雖有氣陰不足之病因，但苔膩
證屬溼熱內阻，故當先化其溼熱調暢腑氣，使邪有出路，當邪去大半，則漸增益氣養
李繼昌醫案：老年患者久咳氣短，甚於夜間，痰有鹹味，尺脈微細欲絕，此腎虛
不能納氣，水泛爲痰故也，故用腎氣丸補腎虛，加五味子、麻黃根以斂肺納氣平喘。
葉熙春醫案：患者咳而咽燥，兩脅震痛，午後潮熱，舌紅而幹，脈象弦數，病爲咳
嗽，證屬肝火犯肺。因肝陰不足，木火偏亢，上刑肺金，耗傷肺陰故見咳而咽燥，因
病從肝起，故咳而脅痛，午後潮熱，舌紅脈弦數均爲陰虛火旺之象。火熱內擾，易份
血絡，故不及時治療，恐有咯血之虞。治療應養陰潤肺，鎮肝降火。氣火下降，肺氣
得以清肅，則咳嗽自平。方以瀉白散合黛蛤散加味。瀉白散清肺中之虛熱，黛蛤散
清肝降氣，加理氣降氣，清熱化痰方藥。全方共奏養陰潤肺，鎮肝降火之功。故能
藥後熱退咳減，脈已不數，再以清肺潤燥收功。本案爲內傷咳嗽，肝火犯肺而致咳，
童建華醫案：以胃脘部疼痛反覆發作爲主症，病程長。伴見嘔吐酸苦水，口乾
口苦，口渴欲飲，小便黃，大便幹，舌邊紫中心苔黃膩，脈弦，非脾胃虛損之象，當辨
爲肝胃不和。再據「初病在氣，久病入絡」之理，又兼氣血瘀滯，故擬疏肝理氣，化瘀
止痛之治，取金鈴子散、左金丸、失笑散爲基本方，以左金丸清肝制酸，金鈴子散、失
笑散疏肝理氣、活血通絡，再配以理氣和胃通降制酸之藥。服藥後胃痛泛酸即減，
二診再加刺蝟皮、九香蟲、三七粉強化行瘀止痛之功，胃痛即止。本案辨證精確，故
案（一）萎縮性胃炎是慢性胃炎中較爲難愈的證型之一，少數有惡變的可能。
本例除胃脘痛外，伴見口苦，噯氣頻作，食慾缺乏，大便欠通暢，舌紅苔白，脈弦。
辨證爲肝胃不和，兼夾瘀血，用四逆散加味進行治療。方中柴胡疏理肝氣，使中
焦氣機升降和調。積殼寬中行氣，與柴胡相配，有一升一降之妙用。白芍養肝
血，和營陰，與柴胡相配，調肝護陰。芍藥、甘草甘潤緩急，調中止痛。加黃苓、白
花蛇舌草之意在於清解胃熱。白朮、二芽能健脾，開胃消食。全方配伍得當，療
效滿意。
神疲乏力，腰酸腿軟，舌質紅苔薄黃，脈細弦。屬肝腎陰液耗傷，陰不上承，心火獨
亢，心神失守。故用六味地黃湯滋補肝腎之陰，少佐黃連清泄心火，過則反耗陰液，
故以甘麥大棗湯補虛養心。即所謂陰平陽祕，精神乃治。方藥對證，久病不愈頑
疾，1劑好轉，7劑諸症消失，囑服六味地黃丸鞏固療效。
亦見形體消瘦，眩暈倦怠，面色少華，便溏等，舌苔薄黃，質胖襯紫，脈弦細。故本例
應辦證爲肝鬱胃壅，氣血不足。但「久病多虛」、「久病多瘀」，又見氣虛血瘀之象，故
用藥既着眼於疏肝和胃，又佐益氣消瘀，宜其效捷也。服湯藥得效後，即可改爲散
劑鞏固之，以方便服用，而求根治。案（二）慢性腎小球腎炎病程長、變症多，與《素
問》之「腎風」似頗切合，尿毒症階段則與「腎厥」、「關格」相一致。脾腎陽虛是其主
要證型，因此，溫補脾腎是重要的法則。患者總體屬於脾腎陽虛證，治療補瀉並施，
益氣化瘀，通腑泄濁，庶可奏功。病情穩定後予以長期服用六味地黃丸以鞏固
療效。
之積，名曰痞氣。在胃脘，覆大如盤。久不愈，令人四肢不收，發黃疽，飲食不爲肌
膚。」痞氣乃成年累月而成，非朝夕可去，故先擬調肝和中，調暢氣機，疏利氣血，健
運脾胃。二診增服「爛積丸」以消積塊，後又改用「痞氣丸」加減製成丸劑，小劑量長
期服用，最後以香砂養胃丸收功。治療始終不離肝脾，但前期以調肝爲主，後期以
理脾爲重。重視扶正，不求強攻，但取緩圖，故以丸藥爲主，小量長服。如《醫鏡》所
言：「惟丸子入胃，徐徐而化，徑至所患之處潛消嘿（同默）奪，日漸損削，其塊自小。
亦不宜消盡其塊，假如雞卵大者，消至如彈丸即止，不必再服。」調養中氣貫穿始終，
蓋脾胃健運，上下斡旋，氣血流暢，氣鬱、血瘀、溼阻則迎刃而解。
李德新醫案
案（一）屬肝鬱脾虛，肝胃不和。治以調暢肝木、補脾調中爲要，且重在健中扶
土以御肝木，所謂「見肝之病，知肝傳脾，當先實脾」之意。疏肝應以調氣爲主，和血
爲輔，體用兼顧。柴胡疏肝散爲疏肝之正方。治脾宜補虛祛溼，調氣行滯，既補脾
又調中。療胃宜和降，濡潤而保護胃之陰液。健中扶土，用六君子湯化裁，每能應
手取效。治療慢性肝炎、早期肝硬化、肝硬化代償期而無腹水者，雖疏肝和理脾並
用，但重在理脾。人以水谷爲本，治脾胃即安五臟，不治肝而肝病自愈。
案（二）患者泄瀉日久，脾本已虛，而「泄瀉之本，無不由於脾胃」，使脾更虛。但
土得木則達，對慢性非特異性潰瘍性結腸炎屬肝鬱脾虛者，當以疏肝理脾爲治。取
痛瀉要方加柴胡、黃芩（合小柴胡之意）以抑木扶土。繼之，用香砂六君子湯加山
第10章辦臟腑證候
案（二）患者以失眠爲主症，伴見心情煩躁，夜寐盜汗，記憶力減退，頭暈眼花，
朱良春醫案：案（一）患者胃脘痛伴見口苦納呆，脘脹，由精神刺激而病症加劇；
焦樹德醫案：本例脾大，實爲肝之積，故診爲痞氣。《難經。五十六難》云：「脾
289
古今中醫名家醫案精選導讀叢書
中醫名家診斷醫案精選導讀
卓然。
多在利溼的同時配合疏肝理氣法治而取效。
趙紹琴醫案
葛根芩連湯苦堅止利。藥中病機，故能應手而效。
體現了中醫辨證施治的精神。
後，針對該病的本質，突出溫陽益氣、培補脾腎、調養氣血，終獲治癒。
李文瑞醫案
290
藥、蓮子、扁豆之屬以健脾益氣厚腸。患者久瀉不止，脾氣下降明顯，直用補中益氣
湯加山藥、扁豆、蓮子以善其後。本病之治，疏肝與理脾並用，但以理脾爲主，效果
俞慎初醫案：患者以面目及肢體水腫反覆發作爲主症，其兼症頭暈倦怠，納差
屬脾虛；脘脅脹悶不舒，噯氣屬肝鬱。上肢酸麻爲水溼阻絡之因。張景嶽云：「凡治
腫者，必先治水，治水者，必先治氣。」（《景嶽全書•腫脹》）強調疏理氣機在水腫治
療中的重要作用。所以臨牀上對於水腫證且兼有脘脅脹悶、噯氣、脈弦之氣滯者，
案（一）五更泄，又稱腎泄，按慣例常作腎虛辨治，當用四神丸之類。趙氏不循
舊說，獨有創見，指出該患者五更泄必發於清晨木旺之時，症見瀉下急驟，猶如暴
注，《素問•至真要大論》所謂「暴注下迫，皆屬於熱」是也。其脈象弦數、舌質紅赤、
煩急夢多，皆屬肝熱之象，故辨爲肝膽鬱熱下迫陽明，選用痛瀉要方以泄木扶土，合
案（二）患者因爲主觀上不同意安裝起搏器，改用中醫中藥治療。患者除心悸、
胸悶、頭暈之外，是脈象遲緩，甚至出現期前收縮現象突出。但脈遲不等於是完全
陽虛，從舌瘦尖紅，心煩夢多來看，是陰分不足，兼有鬱熱。故法從張介賓之陰中求
陽，用熟地黃、沙參、麥門冬、枸杞子、菟絲子滋陰填精，配以桂附、仙茅、淫羊藿壯陽
益命門之火，深得陰陽互根之妙。故服後即效，心率增加。二診由其他醫生應診，
以脈遲爲陽虛，改用單純補陽的方法，希求速效，反致心率下降，諸症再現。故三診
在初診方上重加白芍，以救劫傷之陰，則又趨好轉。當出現溼熱積滯之象時即加入
疏調泄熱之品。總之，據證分析，隨證用藥，不拘於成見，不一味地以脈遲爲陽虛，
周信有醫案：患者面色萎黃，頭暈目眩，心慌氣短，語言低微，精神委頓，疲乏不
支，口腔黏膜潰瘍多處，皮膚有散在血斑，脈虛數，爲一派氣血虛弱之象。面泛紅，
壯熱不退，口舌乾燥，卻渴飲不多，尿短赤，舌質淡紅而幹，苔薄黃，貌似盛候，實屬
內外合邪，虛實錯雜之象。外邪乘虛侵入，導致高熱、邪盛爲標，而皮膚血斑、口腔
黏膜潰瘍，當屬邪毒人營，腐血蝕肉、營陰內耗而致。周氏對本病治療有獨到之處，
其以《內經》「治病必求於本」、「陽生陰長」的理論爲依據，使用甘溫除熱法，投溫陽
益氣佐滋陰養血之品以治其本，滋化源；再根據外邪內侵，邪熱熾盛，投清解祛邪之
品以治其標。「正氣存內、邪不可幹」，通過以培元調補爲主的遭方用藥，以增強抗
邪能力，再輔以清熱解毒之品，自能抵禦外邪，力挫熱勢，收到顯著效果。熱退之
案（一）皮肌炎屬於免疫性疾病，西醫多用激素治療，副作用較大。中醫辨證屬
脾腎兩虛，瘀阻血脈。治以溫補脾腎，活血通痹。溫補脾腎可提高免疫功能，活血
通痹可改善微循環，從而達到治癒之效。同時長期服用未見明顯副作用。
選用知柏地黃丸，以滋水涵木，清降相火爲治，使水足木疏，相火自降；再加路路通、
白茅根等，以疏通絡道；加女貞子、早蓮草以增強滋陰降火之功，故而獲效。
濫，形神均見危象。治當大補脾腎。「腎病綜合徵」的病機甚爲複雜，歸納起來不外
乎本虛標實。本虛指脾腎兩虛，標實指風邪、水溼、瘀獨留滯。故治療當標本兼顧，
補瀉並施。藥用裘氏經驗方「補泄理腎湯」增減，令證情化險爲夷。方中黃芪爲君，
有補氣、固表、攝精、昇陽、祛毒、和營、利尿之功。巴戟天與黃柏配伍，一陽一陰，均
爲補腎要藥。前者溫而不熱，益元陽，補腎氣；後者苦寒而滋腎益陰。黑大豆入脾、
腎二經，《本草綱目》載其「治腎病，利水下氣，制諸風熱，活血解毒」。牡蠣有澀精氣
而利水氣作用；土茯苓利溼清熱解毒泄濁；澤瀉滲溼泄熱，養新水，去舊水；大棗健
脾和營。全方有補氣、健脾、益腎、利水、泄濁、解毒之功，對改善腎功能及臨牀症狀
均有良好功效。裘氏用此方爲基礎，應變於臨牀，屢獲效驗。
性貧血，甚至每個月必輸血。該病屬中醫虛勞範疇，虛勞有陰、陽、氣、血虛損之分。
從臟腑辨證，本病多脾腎陽虛，腎爲先天，脾爲後天，腎陽虛弱，命火衰徵，火不生
土，脾陽亦虛，陽損及陰，陰氣亦弱，氣爲血帥，血爲氣母，氣虛必然血虧，血虧氣亦
必微，此陰陽氣血之虛爲本病的主要病機，而陰陽氣血又來源於先後二天，所以溫
補脾腎是治療本病的基本法則。本案的病初爲服藥不當，致氣血化生障礙。治則
應爲溫補脾腎，堅持年餘終使氣血恢復，虛象早蠲。
李昌源醫案：本案患者糖尿病3年，現症狀多飲多尿，飲一瘦一，消谷善飢，似
三焦均重；其多飲、多食、多尿，與中醫所稱消渴的三多症狀一致；其耳鳴頭暈，腰膝
酸軟，視物昏朦，皮膚乾燥瘙癢，舌質紅淡紫，脈沉細數，當屬肝腎陰虛，兼有瘀血。
而李氏認爲糖尿病初期多爲氣分有熱，中期以氣虛爲主，後期氣陰兩虛，多夾瘀血
阻滯。故本病屬糖尿病後期，治療以地黃飲子滋養肝腎；人參白虎湯清熱生津降糖
蠲飲；桃紅四物湯活血化瘀。經月餘治療病症得到明顯緩解。
張鏡人醫案：多發性骨髓瘤與中醫所謂的「骨痹」、「骨蝕」頗相似。本病內因肝
腎氣陰虧損，外因邪熱夾痰瘀阻絡。證情虛實錯雜，故治應扶正與祛邪並重。化療
對異常漿細胞取得抑制或部分殺滅作用，但患者本身免疫功能已紊亂，化療則免疫
功能更趨低下，易並發感染、出血等。配合中藥治療，給予養肝腎益氣陰，清熱毒化
瘀痰，通絡脈蠲痹痛之劑，取得較好療效，尤其被破壞之骨質竟獲好轉，骨折較好愈
合，這是純用化療難以獲得的。
吳佩衡醫案：因陽虛水寒，肝氣鬱結不得溫升，脾虛失其運化，溼濁阻遏中焦，
第10章 辨臟腑證候
案（二）爲肝腎陰虛，相火妄動，水不涵木而肝氣鬱閉絡道，致使性交時不射精。
裘沛然醫案：本案患者病變發展迅速，2個月中，正氣大虛，氣不化精，水溼泛
章真如醫案：患者年僅40歲，然觀其形質、精神極差，經診斷爲慢性再生障礙
291
古今中醫名家醫案精選號讀叢書
中醫名家診斷醫宗精選號讀
292
膽液失其順降，溢於肌膚，故全身發黃。陽虛則溼從寒化，水溼之邪泛濫於內，脾陽
失其運化，日久則成爲腹水腫脹之證。以上病證，實由陽虛水寒，寒溼內滯，肝氣鬱
結不舒所致。陽虛則水邪泛溢，肝鬱則易克伐脾土，脾虛不能健運，溼從寒化，而至
肝脾腫大、腹水、黃疽諸症叢生。所擬用各方，旨在溫暖腎寒，疏肝解鬱，健運脾溼，
化氣行水。對於寒溼內滯，施以溫化之劑，猶如春和日暖，冰雪消融，故能治癒。
六經辨證是《傷寒論》辨證論治的綱領。六經，指太陽、陽明、少陽、太陰、少陰
和厥陰。六經辨證以陰陽爲總綱分爲三陽病證、三陰病證兩大類證。三陽病證包
括太陽病證、陽明病證和少陽病證；三陰病證包括太陰病證、少陰病證和厥陰病證。
三陽病證多屬正盛邪實，病勢亢奮；三陰病證多屬正氣衰減，病勢虛衰。三陽病證
以六腑的病變爲基礎，三陰病證以五臟的病變爲基礎。六經辨證的應用，不限於外
感時病，也可用於內傷雜病。
第一節太陽病證
一、花中林
（一）太陽證發熱（長期低熱）《範中林醫案》
郭某，女，24歲，北京某醫院醫務人員。近3年來，常間歇性低熱。1976年3
月，感冒發熱，曾服用感冒衝劑、四環素等藥。其後經常自覺畏寒發熱，常患扁桃體
炎和關節痛。腋溫，一般在37.4～38°C，偶爾在38°C以上。曾查血沉25毫米/小
時，其他如白細胞和基礎代謝均正常。注射卡那黴素後，熱暫退，但始終呈間歇性
發作。自1978年初以後，每日皆發熱2次，體溫在37.5°C上下。雖經治療，未愈。
1979年3月來診，按太陽傷寒證發熱論治，兩診熱退。
初診：3月1日。今晨自覺畏寒發熱，測體溫 37.4°C，畏寒發熱、身無汗，兩膝
關節疼痛，面色正常，脣淡紅，舌質淡紅而潤、微紫黯，苔黃挾白較膩，脈浮緊。此爲
太陽傷寒表實證，法宜開騰發汗、安中攘外，以麻黃湯主之。處方：麻黃10克，桂枝
第11章
辨六經證候
293
古今中醫名家醫案精選號讀叢書
中醫名家診斷醫索精選導讀
（二）太陽證偏頭痛（三叉神經痛）《範中林醫案》
陽證偏頭痛論治，兩診而愈。
月，情況良好。其後，向其親屬追訪，知病未復發。
（三）太陽證眩暈（梅尼埃綜合徵）《範中林醫案》
294
6克，甘草18克，杏仁15克，2劑。二診：3月3日。服藥後，身覺微汗出，惡寒減，
舌紫黯漸退，苔白滑根部微黃，脈細微緩。尚有輕微發熱，病仍在太陽。服麻黃湯
後，發熱惡寒皆減，但現身汗出，脈微緩，營衛失和之象。法宜通陽解表，調和膏衛，
以桂枝湯加味主之。處方：桂枝 10克，白芍10克，炙甘草6克，生薑60克，大棗 10
枚，白薇12克，3劑。三診：3月8日。上方服3劑後熱退。2日來未再低熱，試體
溫36.7°C。膝關節偶爾有短瞬疼痛，微覺頭昏，夢多，此外身無明顯不適，舌脈均
轉正常。再少進調和營衛之劑，鞏固療效，並囑其注意飲食起居，避免病情反覆。？
月17日隨訪，患者說：自第二診服藥後低熱退，至今未再復發，自覺一直良好。
邢某，女，67歲，河北省任丘縣馬家塢鄉，農民。1975年春節，左面部疼痛，其
後逐漸轉爲劇痛，陣陣發作，持續3年之久。任丘某醫院、北京某醫院等診斷爲「三
叉神經痛」。經針灸、中西藥物治療，未見明顯好轉。1978年12月18日來診，按太
初診：12月18日。近日來疼痛加劇，痛甚時臉腫發亮，眼不能睜，夜不能眠，
坐臥不寧，生活無法自理。微惡寒，無汗，舌質淡紅，苔淡黃潤夾白，根稍厚膩。此
爲太陽傷寒表實證偏頭痛，風寒挾溼侵襲，無從達泄，法宜解表開閉，散寒除溼，以
麻黃湯加味主之。處方：麻黃10克，桂枝10克，炙甘草18克，杏仁18克，法半夏
15克，2劑。二診：服藥2劑，疼痛明顯減輕，餘症亦隨之好轉。原方再服2劑。三
診：劇痛消失，夜能安睡，精神頓覺清爽，多年痛楚若失，不勝欣喜。舌質正常，苔黃
膩退。頭部微覺惡風，頭左側尚有輕微陣痛。風邪未盡，尚有病後營衛不和之象。
宜祛風解肌，桂枝湯和之，以善其後。處方：桂枝10克，白芍12克，炙甘草 10克，
生薑15克，大棗20克，2劑。服2劑，病癒，遂停藥。囑其免受風寒。觀察約1個
羅某，女，34歲。成都市某廠工人。1976年5月，突感眩暈，如坐舟中，臥牀不
起。成都市某醫院內科確診爲「梅尼埃綜合徵」。數日後轉來求診。4天前，下班
回家，自覺頭脹痛，眩暈甚，頗欲吐。次日上班，到廠後片刻即暈倒，嘔吐頻繁，吐出
大量清涎，頭暈似天旋地轉，惡寒、咳嗽、無汗，舌質偏淡，苔微黃。此太陽證，寒邪
閉阻，水飲內停而致眩暈。法宜先從溫化寒飲，祛痰降逆入手，以半夏乾薑散加味
主之。處方：法半夏 18克，乾薑18克，茯苓30克，甘草3克。二診：乾嘔消失，頭
脹痛、眩暈減輕。再宜表裏同治，散外寒，滌內飲，以小青龍湯加減主之。處方：麻
黃10克，法半夏15克，乾薑10克，甘草15克，2劑。三診：頭暈、咳嗽進一步好轉，
痰涎減。表邪未盡，陽氣尚虛，繼以麻黃細辛附子湯，助陽解表。處方：麻黃10克，
制附子60克（久煎），遼細辛6克，桂枝10克，乾薑60克，甘草30克，4劑。服藥
後，自己單獨乘公共汽車前來診病，尚有頭暈脹之感，舌淡紅，苔薄白微黃。又少進
散寒除溼，安中攘外之品，數日後病癒。1979年10月26日追訪，3年來堅持上班，
病未復發。
（四）太陽證咳嗽（支氣管擴張）《範中林醫案》
其後常吐濃痰，並轉爲咯血。1970年，經北京幾家醫院會診，診斷爲「支氣管擴
張」。先後在北京、上海、山西等地治療，咯血基本控制，但經常頭痛，時發高熱。醫
院多次建議手術治療，患者家屬未接受。病情逐漸加重，終於不能堅持學習，從某
軍醫學校休學。1978年5月2日來診，按太陽證溫病論治，2個月餘基本治癒。
吐大量濃黃稠痰，便祕，睡眠不安。面紅亮，雙顴有明顯黑斑，脣絳紅，舌質鮮紅，苔
黃厚膩而緊密，脈洪數。此系溫病伏邪爲外感所觸發，並上犯肺經所致。法宜宣肺
泄熱，降逆止咳。以麻杏石甘湯加味主之。處方：麻黃10克，杏仁 24克，石膏 60
克，甘草18克，葶藶子10克，川貝母15克。二診：痰、咳、煩、熱等雖有好轉，但舌
質仍鮮紅，苔黃少津，便祕，時有發熱，此鬱熱雖衰而津液未復。宜守原法，兼顧生
津潤燥以養陰。以麻杏石甘湯合竹葉石膏湯加減主之。處方：麻黃10克，杏仁18
克，石膏60克，竹葉10克，麥冬12克，甘草3克，桑皮15克，川貝母15克，黃芩10
克，知母12克，荷葉12克，3劑。服3劑後，發熱、便祕、頭昏、咳吐濃痰等顯著好
轉。原方損益又服10劑。三診：舌質紅、苔白潤，偶爾尚吐稠痰。上述諸症悉減，
兩顴黑斑基本消退，病已顯著好轉。爲祛多年餘邪，宜養陰清肺，以善其後。自拉
養陰清肺湯主之。處方：桑皮12克，杏仁12克，川貝母10克，橘紅10克，麥冬12
克，白芍12克，金銀花 10克，連翹10克，甘草3克。1979年2月25日追訪患者，
其家長告之，患者已於1978年秋復學，身體一直很好。
（五）太陽證哮喘（哮喘）《範中林醫案》
嗽，服藥後熱退，但咳嗽未愈，遷延至3歲。近因新感，病勢加重，發爲喘逆，哮鳴之
聲，鄰室可聞。1965年5月來診。初診：咳嗽氣喘，喉間痰鳴，痰清稀，白泡沫較
多，咳時微汗出，遇風咳甚。面色萎黃，舌質淡紅，苔白滑。此爲太陽表虛證哮喘。
法宜解肌祛風，降逆平喘，以桂枝加厚樸杏子湯加味主之。處方：桂枝6克，炙甘草
3克，白芍6克，生薑10克，大棗15克，厚樸4克，杏仁6克，紫菀6克，防風3克，5
劑。二診：服上方5劑，咳喘明顯減輕，夜能安睡。早晚遇風仍咳喘，痰多，汗出。
風邪未盡，溼痰尚盛。上方加茯苓、陳皮、半夏，以除溼化痰。處方：桂枝6克，白芍
6克，大棗10克，生薑10克，厚樸4克，杏仁6克，紫菀6克，防風3克，法半夏9
克，我甘草3克，茯苓12克，陳皮5克，3劑。三診：服3劑後，咳喘大減，時咳清稀
痰涎。擬小半夏湯加味，溫中化飲，祛風止咳治之。處方：茯苓12克，法半夏6克，
乾薑3克，炙甘草5克，旋覆花6克，紫菀6克，蘇葉3克，防風3克。四診：服4劑，
第11章 辨六經證候
常某，女，22歲，中國人民解放軍某部學員。患者5歲出麻疹時，曾合併脯炎。
初診：頭昏頭痛，身熱而不惡寒，手心灼熱，汗出，心心煩，渴喜涼飲。咳嗽，頻頻
馬某，男，3歲，四川雙流縣某鄉人。從嬰兒時起，常患感冒。2歲時，曾高熱咳
295
古今中醫名家醫案精選導讀叢書
中醫名家診斷醫宗精選導讀
哮喘未復發。
（六）太陽證剛痙（臨產麻疹）《範中林醫案》
論治，服藥2劑，轉危爲安。
以清熱解毒、甘寒養陰之劑，調治而愈。
（七）太陽證柔痙《範中林醫案》
1978年9月來診，按太陽證柔痙論治，半月痊癒。
驅車萬裏，遠至東北，至今頭項再無不適之感。
（八）太陽證風溼（風溼性關節炎）《範中林醫案》
1978年11月28日來診，按太陽證風溼論治，兩診而愈。
296
咳喘平。因久病傷正，宜溫中益氣，健脾除溼，以理中湯加味善其後。處方：黨參
10克，白朮6克，乾薑3克，炙甘草3克，黃芪6克，法半夏6克，砂仁5克，茯苓6
克，服6劑後停藥，身體恢復正常。1979年7月26 日追訪，患兒已成年，體質健壯，
郭某，女，20歲，成都某廠工人。1951 年春，因臨產人某產院。次日晨，自覺身
倦、頭昏、發熱、惡寒，雙眼流淚，鼻流清涕，臉上出現紅疹，當即診斷爲麻疹。因怕
傳染，通知其轉傳染病院。由於即將分娩，兩院相距又遠，家屬不同意，最後回到家
中，復感風寒，病情急劇惡化，昏迷失語。遂請範老去家急診。按太陽證麻疹寒閉
診治：面部耳後麻疹出而復收，疹色轉爲淡紫微黯，疹點下陷。額頭微熱無汗，
惡風寒，胸悶氣緊上逆。項背強痛，兩手抽搐，口噤無聲，人已昏迷。面色灰黯，脣
淡微烏，撬開牙關，視舌質淡紅偏黯，苔黃夾白微膩，脈浮緊。此當臨產疹出未透而
重感風寒，麻毒內陷，並致剛痙之危證。法宜驅風散寒，解痙透疹，以葛根湯加減主
之。處方：葛根10克，麻黃10克，桂枝6克，白芍10克，甘草3克，生薑10克，升
麻10克，服藥後，逐漸清醒，聲漸出而語清，手足抽搐停止。頭項強痛明顯減輕，疹
點重新現出。此爲寒邪衰，鬱閉開，剛痙主症已解，轉爲正常疹出，遂即順產。後繼
史某，男，37歲，北京市某局汽車駕駛員。1977年秋開始，頭痛、眩暈、眼脹、後
項強直脹痛及背，牽連雙肩酸楚，難以俯仰轉側。駕駛車輛時，頭項活動受限，嚴重
影響工作。夜間臥牀，必須墊上3個高枕；病重時閉眼則覺眩暈，甚而被迫睜目不
眠。西醫查無明顯體徵，僅血壓稍偏高。經常服用鎮痛、安眠藥，無明顯效果。
診治：頭痛、項背強痛。常自汗出，頭項部特別惡風。躺下則頭暈，夜臥不寧。
1年來逐漸加重，駕駛汽車日感困難。舌質淡紅，苔白滑潤，脈浮濡。系風溼外傷
筋脈之「項背強几几」，屬太陽病「柔痙」。法宜解肌祛風，濡潤經脈。以桂枝加葛根
湯主之。處方：葛根12克，桂枝9克，白芍9克，炙甘草9克，生薑15克，大棗 20
克，2劑。上方服2劑，諸症悉減。損益再進數劑，囑其注意冷暖。半月左右病遂
告愈。1979年5月17日隨訪，患者說：經範老治癒後，一直未再犯病。去年11月，
田某，女，70歲，北京中直機關家屬。左下肢疼痛，以小腿與膝關節爲重，步履
艱難，1年有餘。某醫院按風溼性關節炎治療。經理療、針灸、中藥治療無效。
寐，關節不紅腫。舌質淡紅，苔白滑。此爲太陽證風溼，法宜祛風勝溼，解肌通絡，
以桂枝湯加味主之。處方：桂枝3克，白芍10克，生薑15克，大棗15 克，牛膝 10
克，我甘草10克，威靈仙6克，木瓜10克，2劑。複診：上方服2劑，腿痛消失，可下
地自由走動。爲鞏固療效，清除餘邪，原方加減，再服。處方：桂枝6克，白芍10
克，生薑10克，牛膝10克，炙甘草10克，木瓜10克，紫蘇葉10克，防風10克，法
半夏10克，服2劑病癒。1979年5月15日追訪，因家中無人，鄰居介紹：1977年
患者腿痛，多處治療，不見好轉，痛甚時，背着兒女在家哭泣。範老幾劑藥治癒，現
回鄉探親去了。
（九）太陽證風溼（風溼性關節炎）《範中林醫案》
初，身覺不適，畏寒，頭昏，身痛。某日正彎腰時，忽感腰部劇烈疼痛，不能伸直，頭
上直冒冷汗，遂倒牀不起。邀範老診治，按太陽證風溼論治，十餘日痊癒。
質微紅，苔白滑膩，觸雙手背徵涼，脈浮虛。此爲太陽證，風溼相搏，衛陽已虛。法
宜溫經散寒，祛風除溼。以桂枝附子湯主之。處方：桂枝 15 克，制附子60克（久
煎，一個半小時），生薑30克，我甘草10克，紅棗30克，4劑。上方連服4劑後，諸
症悉減。再服4劑，基本痊癒。從此行走、勞動如常。1979年6月追訪，患者談及
5年前病癒以後，未再復發。
（十）太陽證水疝（疝氣）《範中林醫案》
休，飲食大減，面青黃，體消瘦，父母不知何故。某日突然發現小兒陰囊腫脹，如雞子
大，似水晶重墜，少腹按之有水聲，急來求診。此爲寒溼凝聚，經脈不通，氣滯於下，水
溼浸潰於陰囊。法宜化氣行水，溫腎散寒，以五苓散加味主之。處方：豬苓6克，茯苓
6 克，澤瀉6克，白朮6克，桂枝6克，上肉桂3克。上方服1劑，腫脹消，疼痛止。
二、邢錫波
（一）太陽傷寒表實證《邢錫波醫案集》
熱有時發作，病仍遷延不解。症現發熱惡寒，頭眩自汗，脈浮而軟。病勢雖不甚重，
而1日發作3次，歷時約40分鐘。當發熱惡寒時，身便瑟然無汗，而脈象亦由浮轉
變爲浮數無力。因其發作有時，知其邪已欲解。故與桂枝二麻黃一湯治之。1劑
後諸症大減，2 劑則症已霍然。
（二）太陽外寒內熱輕證《邢錫波醫案集》
第11章 辦六經證候
初診：經人攙扶前來。左腿痛甚，難以着地，並有畏風及沉重感，人夜常劇痛難
楊某，女，60歲，四川省溫江縣永寧鄉，農民。既往有風溼痛史。1974年8月
診治：腰痛如割，不能轉側，身覺陣陣畏寒發熱，手腳麻木。面色青黯，脣鳥，舌
何某，男，6個月。成都某局職工之子。診治，1960年8月。患兒連日來，哭啼不
吳某，女，62歲，家庭婦女。病史：患太陽傷寒，服麻黃湯3劑病勢減輕，而冷
許某，男，35歲，工人。病史：因勞動過劇，內蓄鬱熱，新寒外束，病初自覺發熱
297
古今中醫名家醫案精選號讀叢書
中醫名家診斷醫案精選導讀
然而解。
（一）奔豚證《傷寒論十四講》
5 劑，其病不發而愈。
（二）奔豚證《傷寒論十四講》
6克。以扶心陽，其病得愈。
（三）太陽少陽合病（非特異性潰瘍性結腸炎）《劉渡舟臨證驗案精選》
口渴、脅痛，又用柴胡桂枝幹薑湯清膽熱溫脾寒，服7劑而告愈。
（四）太陽頭痛《劉渡舟臨證驗案精選》
298
惡寒，頭痛，心煩熱，體痛，有時汗出，口乾舌燥，面紅耳赤，脈象緊而數。曾服辛涼
解表劑，加味銀翹散，汗未出病不解，而寒熱加劇。證屬：表邪未解，內有鬱熱。治
宜：散表邪，宣鬱熱。處方：生石膏15克，連翹12克，白芍10克，麻黃8克，生薑6
克，甘草6克，桂枝5克。服藥2劑後，遍身蒸蒸汗出，發熱惡寒已解，身覺輕鬆，頭
已不痛，惟心中仍然覺煩熱，身倦食少。後以清熱和胃疏解之品，連進2劑，諸症霍
三、劉渡舟
崔某，女，50歲，其證頗奇，自覺有一股氣流，先從兩腿內踝開始，沿陰股往上
滾動，至少腹則腹脹；到心胸則心悸不穩，頭出冷汗，胸中憋氣，精神極度緊張，有死
的恐怖感。稍呆一會兒，氣往下行，症狀隨之減輕，每日發作三四次。兼見腰酸、白
帶較多，患者面色青黃不澤，舌胖質嫩，苔白而潤，脈弦數無力。辨證：此病爲「奔豚
氣」，氣從內踝上衝（不從少腹）爲僅見之症。凡犯上之氣，必因上虛所致。今心陽
虛而火不旺，腎之陰氣得以上犯。夫陰來搏陽，虛陽被迫而與之爭，故脈雖數而按
則無力也。弦脈屬陰，陰盛則上逆。舌質胖嫩，無非陽虛之象。陰來搏陽，凡陰氣
所過之處，則發脹、心憋、心悸不安等，亦勿怪其然。治當助心陽伐陰降衝。方藥：
桂枝五錢，白芍三錢，生薑三錢，炙甘草二錢，大棗7枚。另服「黑錫丹」二錢。共服
郭某，男，56歲。患奔豚氣證，發作時氣從少腹往上衝逆，至心胸則悸煩不安、
胸滿憋氣、呼吸不利、頭身出汗。每日發作二三次。切其脈沉弦無力，視其舌質淡
而苔水滑，問其小便則稱甚少，而又有排尿不盡之感。治以茯苓30克，桂枝12克，
大棗12枚，炙甘草6 克。囑患者以大盆貯水，以杓揚水，水面有珠子五六千顆相
逐，用以煮藥。患者服2劑，小便通暢而「奔豚」不作。轉方又用桂枝10克，我甘草
林某，男，52歲，1994年4月18日初診。患腹痛下利數年，某醫院診爲「非特
異性潰瘍性結腸炎」。迭用抗生素及中藥治療，收效不顯。刻下：腹中冷痛，下利日
數行，帶少許黏液。苔白膩，脈沉弦。辨爲上熱下寒證，治以清上溫下，升降陰陽，
爲加味黃連湯。黃連10克，乾薑10克，桂枝10克，黨參12克，法半夏15克，炙甘
草10克，大棗12枚，柴胡10克。服藥7劑，腹痛、下利、嘔吐明顯減輕，但仍口苦、
李某，男，38歲，住北京朝陽區。患頑固性偏頭痛2年，久治不愈。經友人介紹，
延請劉老診治。主述：右側頭痛，常連及前額及眉樓骨。伴無汗惡寒，鼻流清涕，心
煩，面赤，頭目眩暈，睡眠不佳。診察之時，見患者頸項轉動不利，問之，乃答曰：頸項
及後背經常有拘急感，頭痛甚時拘緊更重。舌淡苔白，脈浮略數，遂辦爲寒邪客於太
陽經脈，經氣不利之候。治當發汗祛邪，通太陽之氣，爲疏葛根湯。處方：麻黃4克，
葛根18克，桂枝12克，白芍12克，炙甘草6克，生薑12克，大棗12枚。麻黃、葛根兩
藥，先煎，去上沫，服藥後覆取微汗，避風寒。服3劑藥後，脊背有熱感，繼而身有小汗
出，頭痛、項急隨之而減。原方再服，至15劑，頭痛、項急諸症皆愈。
（五）太陽傷寒喘證（慢性支氣管炎）《劉渡舟臨證驗案精選》
大醫院均診爲「慢性支氣管炎」，或「慢支並發肺氣腫」。選用中西藥治療而效果不
顯。就診時，患者氣喘憋悶，聳肩提肚，咳吐稀白之痰，每到夜晚則加重，不能平臥，
晨起則吐痰盈杯盈碗。背部惡寒。視其面色黧黑，舌苔水滑，切其脈弦，寸有滑象。
斷爲寒飲內伏，上射於肺之證，爲疏小青龍湯內溫肺胃以散水寒。麻黃9克，桂枝
10克，白芍9克，細辛6克，乾薑9克，炙甘草10克，五味子9克，法半夏14克。服
7劑咳喘大減，吐痰減少，夜能臥寐，胸中覺暢，後以《金匱要略》之桂苓五味甘草湯
加杏仁、半夏、乾薑正邪並顧之法治療而愈。
四、杜雨茂
三陽並病《名老中醫經驗集（卷二）》
寒頭疼、身痛1周，大便祕結4日。患者於1周前感冒，惡寒發熱，頭痛身痛，不思
飲食，脘腹作脹。經某中醫治療，先用發汗解表之劑，得微汗而表證略輕。繼之轉
爲中午及夜間寒熱往來，頭痛身痛，大便不暢，小便黃。又改用消導攻下之藥，服後
雖得大便2次，但各症依然未減。適逢杜氏假期還鄉，遂邀診。現症：頭昏而痛，周
身疼痛，脘痞脅滿，臍腹脹痛，大便祕結，小便黃少，口苦，不思飲食，每日午後惡寒
明顯加劇，至夜間8時許發熱，繼之出微汗熱退，晨起精神稍好，脈弦緊，兩尺有力，
舌略紅苔白，舌心及根部黃膩。細審此證，初起乃係風寒夾食之證，治未得法，使熱
邪與積滯結於陽明，表邪又化熱入侵少陽，以致形成三陽並病。治宜三經兼顧，宗
大柴胡湯與桂枝湯合方化裁。處方：柴胡12克，黃芩9克，姜半夏9克，桂枝9克，
白芷6克，防風9克，藿香梗6克，白芍9克，枳實9克，大黃9克，生薑4片，炙甘草
4.5克。水煎服，1劑。二診（26 日傍晚）：服上藥後，當日寒熱即大爲減輕，頭痛身
痛亦減，大便下老黃色糞便1次，便時肛門覺灼熱，脘腹稍舒。但仍有痛感，思進米
飲，脈弦緩而有結象，約五、七至一停，苔膩略退。藥已中病，三經之邪均有所衰減，
但爲何出現結脈？令人頗費躊躇。細察其人病熱減輕，精神好轉，並未露正氣衰敗
之象。方知此表裏邪鬱，氣機不暢，脈道一時不利所致，不可多慮，仍宗上法，減去
第11章 辦大經證候
柴某，男，53 歲，1994年12月3日就診。患咳喘10餘年，冬重夏輕，經過許多
姚某，男，62歲，農民，住陝西省城固沙河營公社，1966年1月25日初診。惡
299
古今中醫名家醫寨精選導讀叢書
中醫名家診斷醫索精選導讀
服2劑，遂至痊癒。
【導讀】
範中林醫案
其規律，均應按傷寒六經辨證施治。
而上擾，以致多年頭痛不愈，用麻黃湯以開表、逐邪。繼而以桂枝湯和之。
用小青龍湯與麻黃細辛附子湯，取其善滌內飲，助陽驅邪之功。
陰清肺鞏固療效。
湯加厚樸、杏子佳。」
300
防風，桂枝改爲6克，另加神曲9克，焦山楂9克，2劑，水煎服。三診（30日）：上藥
服後，飲食更增，除頭略昏及午後至夜有輕微之寒熱外，餘無所苦，脈細弦而不見結
象，舌苔轉薄，乃處以小柴胡湯原方加桂枝 4.5克，白朮9克，以肅餘邪而健脾胃，
案（一）爲太陽傷寒表實證，患者雖間歇低熱長期發作，並未傳經，初診之時爲
太陽傷寒之主症，《傷寒論•辨太陽病脈證並治中第六》云：「太陽病，頭痛發熱，身
疼腰痛，骨節疼痛，惡風，無汗而喘者，麻黃湯主之。」此證辨證要點爲發熱惡寒並
見，且全身不適而無汗，脈浮緊均爲太陽傷寒表實之證，當與麻黃湯發其汗。二診
患者藥後微汗出，惡寒減，脈微緩，正如《傷寒論•辨太陽病脈證並治上第五》云：
「太陽病，發熱，汗出，惡風，脈緩者，名爲中風」，範氏即改用桂枝湯調治，辨證準確，
抓住太陽病「惡寒、發熱」這一基本特徵，靈活使用麻黃湯和桂枝湯，先後有別，分寸
恰當，收效甚佳。在仲景所論傷寒病中，發熱爲主要見症之一。太陽病多惡寒發
熱，陽明病多蒸蒸發熱或潮熱，少陽病爲往來寒熱，三陽病發熱惡寒各有不同，各有
案（二）治療不拘於頭痛偏側多屬少陽，或頭痛日久，多屬內傷之常規，而從實
際出發，按仲景六經辨證，辨屬太陽經證，傷於風寒霧露，寒邪鬱滯，邪無達泄之路
案（三）羅某患者見嘔吐頻繁，吐出大量清誕，頭暈似天旋地轉，惡寒、咳嗽、無
汗等症，仲景《金匱要略。嘔吐噦下利病脈證治第十七》云：「乾嘔吐逆，吐涎沫，半
夏乾薑散主之。」故首用此溫中止嘔之法。重加茯苓，取其健脾利水滲溼，既能扶
正，又可祛邪，且爲治痰主藥。服藥2劑，病情好轉。「病痰飲者當以溫藥和之」，故
案（四）患者頭昏頭痛，身熱而不惡寒，可知病已入裏化熱；手心灼熱，汗出，心
煩，渴喜涼飲，咳嗽，病位在肺，當屬太陽病熱證變證，《傷寒論•辨太陽病脈證並治
中第六》云：「•汗出而喘，無大熱者，可與麻黃杏仁甘草石膏湯。」此爲邪熱壅肺，
病根已深，肺失宣降，故咳甚，吐濃痰；蘊熱日久，必傷血絡而致咯血。據此，立清熱
化痰、宣肺平喘之法以處方。藥後，痰、咳、煩、熱等症好轉，再進一步清除餘熱，養
案（五）爲範氏治1 例太陽表虛兼喘證，外感風邪，而致新感引動伏痰宿疾，氣
機阻滯，發爲哮喘。正如《傷寒論•辨太陽病脈證並治上第五》所說：「喘家，作桂枝
案（六）患者突然項背強痛，胸悶氣緊上逆，口噤不得語，以及牙關緊閉等，皆爲寒
氣盛而痙在表。《金匱要略•痙溼喝病脈證第二》云：「太陽病，發熱無汗，反惡寒者，
名日剛痙」，《傷寒論•辨太陽病脈證並治中第六》雲「太陽病，項背強几几，無汗惡風
者，葛根湯主之。」本例從太陽經病風寒表實兼證入手，不可泥於「痧喜清涼，痘喜溫
暖」之說。故投葛根湯發表透疹以除寒閉，從經輸達邪外出，以解剛痙，六經辨證之
良方。
「太陽病，項背強几几，反汗出惡風者，桂枝加葛根湯主之。」與本例對照，主症相符，
故投原方。本例桂枝加葛根湯之柔痙，與上例葛根湯之剛痙，皆以桂枝湯爲基本
方，均重用葛根爲君。所不同者，麻黃一味之差，有汗無汗一字之異，其理法方藥，
則隨之不同。
一身之表，爲六經之藩籬，風寒外邪襲人，太陽首當其衝。本例患者左腿痛甚，難以
着地，並有畏風及沉重感，其病變爲風溼之邪，由表及裏，流注媵理，滯於下肢，使局
部氣血運行不暢，邪阻益甚，故痛劇難忍。以桂枝湯加減，取其通陽解肌，祛風邪，
調營衛之效。重用芍藥、甘草，酸甘化陰，調血養筋，緩急止痛，即芍藥甘草湯之義。
《傷寒論•辦太陽病脈證並治上第五》云：「⋯⋯若厥愈足溫者，更作芍藥甘草湯與
之，其腳即伸」；加牛膝，性善下行，活血通經；再加木瓜、威靈仙，舒筋活絡，祛風除
溼，以共奏解表驅邪之功。
風溼相接，身體疼煩，不能自轉側，不嘔不渴，脈浮虛而澀者，桂枝附子湯主之。」當
屬太陽風溼表陽虛之證，故按原方投之，加重桂枝，發散在表之風寒，通陽化氣；配
以生薑，使風邪從皮毛而出；加重附子，溫經逐寒止痛，助腎陽，而立衛陽之基。
散，水液停聚，致陰囊腫痛。故應化氣以利水，投以五苓散，以除水蓄之疝頗效。
邢錫波醫案
伴身倦無力，頭眩自汗，脈浮而軟，發作時多無汗，是表鬱未解，正微邪微。「服桂枝
湯，大汗出，脈洪大者，與桂枝湯如前法。若形似瘧，一日再發者，汗出必解，宜桂枝
二麻黃一湯。」故以桂枝二麻黃一湯微發汗而解。
耳赤爲內熱之證，前醫施以辛涼解表，證不除，屬方證不符，反涼遏表邪，故寒熱加
重。邢氏選用桂枝二越婢一湯疏表清熱，正合病機。
劉渡舟醫案
機上乘心位而發奔豚，故治溫通陽氣，平衝降逆之法，予桂枝加桂湯治療甚效。
第11章 辨六經證候
案（七）爲範氏治一柔痙病證，《傷寒論•辨太陽病脈證並治上第五》明確指出：
案（八）爲範氏治風溼性關節炎患者，在《傷寒論》中，論述雜病頗多。蓋太陽主
案（九）楊某之症系《傷寒論。辨太陽病脈證並治下第七》所云：「傷寒八九日，
案（十）爲小兒水疝，主要爲寒溼凝滯陰器，膀胱氣化失常，氣之所積，久而不
案（一）太陽傷寒，服麻黃湯3劑病勢雖減，但冷熱時作，一日三發，遷延不解，
案（二）發熱惡寒，頭痛，體痛，爲表寒之象，心心煩熱，有時汗出，口乾舌燥，面紅
案（一）崔某見「氣從少腹上衝心」乃符合傷寒奔豚氣證，此證爲心陽虛，腎水趁
案（二）與案（一）桂枝加桂湯案頗相似，皆爲奔豚證。但案（二）患者除有奔豚
301
古今中醫名家醫案精選導讀叢書
中醫名家診斷醫宋精選號讀
速效。
陰陽協調，謹守病機，故收顯效。
痛、項急諸症皆愈。
所致，劉氏以小青龍湯散寒蠲飲，寒邪散，水飲去，肺氣通暢則咳喘自平。
邪輕重、治療當否、體質差異及有無宿疾等因素相關。
第二節
（一）陽明證高熱《範中林醫案》
302
的典型症狀外，並伴小便甚少，又有排尿不盡之感，是爲水氣下蓄，下焦氣化不利。
故治以茯苓桂枝甘草大棗湯溫通心陽，化氣利水，以防衝逆之再作，藥證相應，是有
案（三）爲黃連湯上熱下寒證的變治法。患者腹痛下利數年，刻下腹中冷痛，下
利日數行，帶少許黏液。苔白膩，脈沉弦，爲脾虛寒之明證；然口苦、口渴、嘔吐則又
顯膽胃有熱。證屬上熱下寒，治以黃連湯加柴胡，清上溫下，佐以疏肝。升降相宜，
案（四）雖主訴爲右側頭痛，但詳審其證，無汗惡寒、頸項轉動不利，舌淡苔白，
脈浮略數。證爲風寒束表，累及太陽經輸。治以葛根湯辛溫解表，升津舒經，則頭
案（五）爲小青龍湯的正治法。患者咳喘，痰色清稀，背部惡寒，舌苔水滑，切其
脈弦、寸有滑象，爲「傷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氣」，寒飲內伏，上射於肺，肺失宣降失職
杜雨茂醫案：從杜氏治姚某三陽並病案中分析，患者初起證候着眼點有二：一
爲「惡寒發熱，頭痛身痛」，二爲「不思飲食，脘腹作脹」，前者爲風寒表證，醫者易曉；
後者則爲兼夾宿食之辨證眼目，不容忽視。證屬風寒夾食，治當表散風寒，和胃消
積。但前醫不察，只予解表，毫未顧及兼夾之邪。宿食在裏，最易致胃家積熱化燥，
且裏氣不和，則表邪難解。表邪復化熱入少陽半表半裏，故其證隨轉爲寒熱往來、
脘腹作脹、大便不暢等症，病機已露三陽並病之端倪。此時若能審因析證，明其機
轉，挫其三陽之邪，病氣可望速解。但醫者不識傳變，濫用消導攻下之劑，冀獲一
效，反促津傷化燥，陽明腑實形成，導致三陽證候畢現。杜氏接診後，洞悉病因來
路，從傳變人手，揭示了三陽並病的面目，爲正確治療奠定了基礎。傷寒傳變與感
陽明病元
一、範中林
張某，女，24歲，四川郫縣紅光鄉農民。1960年10月某日于田間勞動後，自覺
身熱頭痛，周身不適，人夜尤甚。次日，某醫院按感冒論治，後改服中藥，反覆汗出，
而熱勢不減。10餘日後，忽感下肢痿弱無力，難以移步，遂來就診。按陽明經證論
治，一診而痊癒。診治，蒸蒸發熱已 10餘日。幾天前，突然下肢痿軟，步履維艱，甚
至難以站立。自覺口乾煩渴，身熱汗多，不惡寒，反惡熱。面赤，舌質鮮紅少津，無
苔，脈洪大。此系陽明高熱不退，肺胃津氣兩傷，以致筋骨失養成痿。法宜泄熱潤
燥，補氣生津，以大劑白虎人參湯加味主之。處方：知母60克，生石膏120克，生甘
草15克，粳米30克，北沙參60克，竹茹30克，燈芯草1克爲引，2劑。連服2劑，1
劑熱勢衰，2劑高熱退，漸能獨自行走。遂停藥，囑其注意調養，旬日痊癒。
（二）陽明證臌脹《範中林醫案》
展到全身皆腫，肌肉變硬。下陰常流黃水，臭味異常。10多年來，病魔纏身，其父
爲之四處求醫，未見顯效。1969年8月，前來就診，按陽明腑證論治，服藥2劑後基
本治癒。診治：腹脹如鼓，胸脅滿悶，皮色蒼黃；全身肌膚脹硬。大便常祕結，所下
如羊糞，已四日未行；下陰不斷滲出臭黃水。舌質深紅，苔黃燥，脈沉實有力。此爲
陽明腑證兼水熱互結。法宜峻下熱結，兼逐積水，以大承氣並大陷胸湯加味主之。
處方：生大黃18克，厚樸30克，枳實30克，芒硝30克，甘遂15克（衝服），芫花 15
克（衝服），桑皮60克，先服1劑，瀉下燥屎10餘枚，並臭穢黃水甚多，腹部硬脹消
失大半。續服1劑，胸腹腫脹皆消，全身肌膚變軟，下陰外滲之黃水亦止。因自覺
病勢頓減，加以客居成都，經濟困難，遂自行停藥回家。不久患者鄰友來告，已康復
如常。1979年7月追訪，病癒結婚，並生1子。10年來身體一直很好。
二、許叔微
三陽合病型遺尿《傷寒九十論》
措，密召予至，則醫尚在座。乃診之曰：何謂腎絕？醫家曰：仲景謂瘦便遺失，狂言，
反目直視，此謂腎絕也。予曰：今脈浮大而長，此三陽合病也，胡爲腎絕？仲景云：
腹滿身重，難以轉側，口不仁，譫語，遺尿，發汗則譫語，下之則額上生汗，手足厥冷，
白虎證也。今患者譫語者，以不當汗而汗之，非狂言反目直視，須是腎絕脈，方可言
此證。乃投以白虎加人參湯，數服而病悉除。
三、劉渡舟
陽明經熱證（糖尿病）《傷寒論十四講》
李某，男，52歲。患糖尿病，口渴多飲，飲後復渴，似有水不解渴之感。尿糖陽
性，血糖超出正常範圍。其人渴而能飲，但食物並不爲多，大便亦不祕結。問其小
便則黃赤而利，然同飲人之水量比則少。脈來軟大，舌紅無苔。辨證：爲肺胃熱盛
而氣陰兩傷之證。此病當屬「上消」。治以清上中之熱而滋氣陰之虛爲宜。處方：
生石膏40克，知母10克，甘草6克，粳米一大撮，人參10克，天花粉10克。此方
共服5劑，則口渴大減，體力與精神均有好轉。化驗血糖與尿糖，程度減輕。轉方
用沙參12克，麥冬30克，天花粉10克，太子參15克，甘草6克，知母6克。此方
服10餘劑，病情明顯好轉，後以丸藥鞏固療效。
第11章辨大經證候
範某，女，22歲，成都市龍泉區長風鄉，農民。病史，2歲時開始患腹脹，其後發
城南婦人，腹滿身重，遺尿，言語失常，他醫曰：不可治也，腎絕矣。其家驚憂無
303
古今中醫名家醫寨精選導讀叢書
中醫名家診斷醫宗精選導讀
（一）陽明經證（感冒）《嶽美中醫案集》
止。以王孟英駕輕湯加減予之。隨後進補氣健脾劑，兼飲食調理，月餘而愈。
（二）陽明水熱互結證（腎孟腎炎）《嶽美中醫案集》
腎氣丸藥物，以扶正而鞏固療效。
（三）陽明水熱互結證（輸尿管結石）《嶽美中醫案集》
澤瀉12克，茯苓9克，水煎服。上方服近20劑，結石排出，諸症消失而痊癒。
【導讀】
範中林醫案
304
多位醫家・腰痛（未詳·第22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