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頭眩痛
50.眩
俞×× 女成年
初診 1970年2月15日。
頭眩耳鳴，甚則昏厥不省人事，逾時方醒。心悸不安
寐，胃納不香，舌苔膩布。擬化痰飲、泄厥陽，安虛神法治
之。
辰茯苓四錢
竹瀝半夏三錢
炒枳實一錢
炒竹茹一錢半
穭豆衣四錢
潼白蒺藜各三錢
炒白朮–錢半
炒澤瀉一錢半
二診
藥頗對症，諸象均減，毋事更張。
原方
三診
前方兩投，諸恙良已，惟心悸不安寐如故。再以原
方加減之。
珍珠母四錢
煅牡蠣八錢
炒棗仁一錢半
竹瀝半夏三錢
炒竹茹-•錢半
嘩已類黎各三飯
• 92•
厥（一）
–
陳廣皮一錢半
珍珠母四錢
炒杭菊一錢半
三劑
三劑
辰茯苓三錢
陳廣皮一錢半
炒香谷芽四錢
•
煅龍齒四錢
炙遠忑一錢
•
法同用，而偏重子鎮定，取效頗速。
51.眩
官××女 26歲
–
初診
1958年8月14日。
湯合<本事方 白薇湯加減之。
太子參一錢
白歸身二錢
—
炙甘草一錢
抱茯神三錢
炒岑仁三錢
檸子仁三錢
夜交藤四邙
二診
–
血不調，再擬炙H草湯加減之。
炒消賞參一錢半 灑洗大生地阿錢
泡髮冬二錢
炙H草八分
．
三劑
【按】不安則神不寧，陽升之勢不得平熄，時時可
以復厥，舌苔膩布，痰溼中阻，則又礙其升降之道，肝陽難
平，清氣不得上升，頭陳如何能安？獨氣不得下降，胃氣
如何能醒？1：化之源告乏，則本益虛而難支。本例肝陽
與痰凝爲結所在，所以程老在一、二診以化痰爲主，痰
化則升降之道自通，胃氣可醒、二診則安神、平肝、化痰三
厥（二）
心季不，胸悶短氣，頭眩，曾經昏厥。四肢凌軟無
力，足心發熱.脈象虛弦，舌苔薄膩。擬《金匱》甘麥大棗
炙遠志一錢
淮小麥五錢
六劑
頭眩，心悸短氣見減。四肢痠軟 神疲乏力。久病氣
呵膠珠二錢
火麻仁三錢
•93-
川桂枝五分
酒炒大白芍一錢半
炒歸身二錢
水炒嫩白薇一錢半
炙遠志一錢
炒棗仁三錢
【按】久病氣血虛弱，灌輸不足，調劑無權，無以養
心則短氣不寐，胸悶心悸；無以養肝則肢軟乏力，頭眩而
厥。眩、悸其主症。《本事方》白薇湯用人參、甘草補氣
行氣（氣行則血行），當歸、白薇補直涼血，治療「血少，氣
並於血，陽獨上而不下，氣壅塞而不行」，以致突發昏眩的
厥症。使其「氣過血還，陰陽復通，移時方寤」。此證「名
日鬱冒，亦名血厥」、
婦好發鬱冒，亦因士血血虛，氣血不調之故）。
此例程老用白薇湯治血不養肝、厥陽獨上之鬱冒症，
又以甘麥大棗湯、炙甘草湯、安神養血湯（安神養血湯系
吳又可方，由茯神、遠志、棗仁、當歸、芍葯、地黃、桔梗、陳
皮、甘草組成。）等法補血養心，心得所養，則神自能安。
52.頭
餘XX 男
成年
初診 1955年6月13日。
脈濡軟，苔薄白，精神疲乏，頭眩甚劇，短氣，寐欠安，
大便溏，書云：「頭眩苦風虛者，近效白朮附子湯主之。」
今仿其意，增損以進」
黃厚附片一錢（先煎）
•94•
•
也
木防已一錢半
六劑
」在塊虛肝弱之婦女，較易發作（新產
眩（一）
•
炒白朮一錢半
：
*
•
牡蠣四錢（先煎）
抱茯神三錢
炙遠志一錢
熊白芍一錢半
炙甘草八分
二診
•
*
軟。再以原法出入治之
炙黃芪三錢
炒白朮一鍛半
炙甘草八分
炙遠志一錢
炒棗仁三錢
煅牡蠣四錢（先煎）
陳廣皮一錢半
春砂殼八分
炒香谷芽四錢
–
三診
溲黃，脈濡軟，苔薄膩。仍從前法出入以進，
炙黃芪四錢
煅牡蠣四錢（先煎）
辰伏神三錢
炙遠志一錢
炙甘草八分
酒炒菟絲子一餞半
-‘
消小麥四錢
煅龍齒三線（先煎）
淮小麥四錢
陳廣皮一錢半
春砂殼八分
炒香谷芽四錢
荷葉一圈
近效白朮附子湯加咪，尚覺合度。頭眩短氣、神疲乏
加、較見輕減，便溏已實，胃納稍香，小溲黃，苔薄膩，脈濡
黃厚附片一錢（先煎）
辰茯神三錢
煅龍齒四錢（先煎）
酒炒大白芍一錢半
淮小麥四錢
頭眩氣短，神疲乏力，續見進步。眠欠安，納稍香，小
黃厚附片一錢（先煎）
煅龍齒四錢（先煎）
炒婆仁三錢
炒冬術一錢半
大熟地三錢
川黃柏一錢半
炒香谷芽四錢
【按】風虛之眩，由於腎陽不溫中土，中焦虛餒，無
以御風，風性鼓動，故其眩甚劇，納食減少，下爲便溏，神
疲乏歸，亦均陽虛之徵。《近效方》說：「風虛頭重眩，苦
~
•95．
極，不知食味」，「苦極」二字，形容甚似。
近效白朮附子湯，原方主治：「緩肌補中，益精氣」，是
溫腎補脾之法。本例又參以仲景真武湯，甘麥大棗湯等
方治之，以芪、附固表燴肌：用以御風，並佐以安神鎮定，
和胃升清之品：放見效甚速，三診加入熟地、菟絲子與附
子、黃柏樹配，有平衡陰陽，且溼熱（溲黃）之作用。
58.頭
賀Xx 男成年
初診 19:35年6月21日。
布，溼獨凝聚、姑以苓桂術計合半夏白朮天麻法出入。
生白朮一錢半
茯苓神各三錢
炙遠志一錢
廣玉金一錢半
佩蘭梗一錢半
佛手花-錢
【按】此例以苓柱術甘湯、二陳湯合半夏白朮天麻
湯法化溼濁（痰飲）爲主，通陽、平肝爲之佐：
胸悶答白，爲溼濁中阻而清陽不升；膠冷少溫爲陽不
四布；脈形濡小而非弦數，政暈不屬肝經風陽上擾，而頭
痰阻清陽不升，辨證簡要可取，
天麻以平蝦，荷葉邊升請降濁。
• 99•
•
眩（二）
頭眩，胸悶不舒，肢末欠溫：苔白，脈需小。中陽不
制半夏一錢半 煨天腳八分
潯橘紅一錢
桂枝二分炒大白芍一錢
荷汁邊一闔
雖然如此，「內經》云：「諸風掉腦，皆屬於肝」，故仍佐
亠
54.頭
賀XX 男成年
初診 195年2月23日，
平劑調理。
枸杞子一錢半 炒航藥二錢
煅石決四錢（先煎）
炙遠志一錢
蓮白類黎各三錢 稽豆衣四錢
桑寄生三錢
• 炒杜仲二錢
二診
肝，佐化湖熱調琪之
野訐合四錢
塊滑石四錢（包煎）福澤消二餞
炒杭菊二錢
流白蒺桑各三錢 櫓豆衣四錢
炒白朮⋯線半
淮小麥四錢
三診
野百合三餞
南沙參三錢
煅牡蠣匹餞（先煎）
炒門術一錢半
煨天麻八分
炒杬菊二錢
眩
脹
寒熱之後，頭眩脹米清，神疲乏力，胃納尚香。姑以
酒炒山英肉一錢半
泡茯神三錢
炒白朮一錢半
淮小麥四錢
酒炒大白芍一錢半
頭眩脹未清，小溲黃赤，神疲乏力。再以前方育腎平
煅牡蠣四錢（先煎）
枸杞子二錢
酒炒山萸肉一錢半
桑寄生三錢
荷葉邊一圈
頭咳較見輕減，但時作脹，溲黃赤稍淡，再與前法。
潼白葵黎各錢
塊滑石四錢（包煎）
枸杞予蘭錢
福汴瀉一餞半
煅石決四錢（光煎）
•97．
‘.
—
薄荷炭八外
嫩鉤鉤三錢（後下）
荷卟邊⋯
四診
頭眩脹漸安，溲漸清。仍守原意。
枸杞子三錢
炒杭菊二餞
細石解錢
米炒麥冬三伐
煨天麻-錢
熟女貞三錢
野百合三錢
禰澤瀉二錢
雲茯苓三錢
潼白藜各三錢
【按】本例肝腎陰分素虧，心營不足，肝陽上亢，下
焦溼熱亦盛，因寒熱之後而諸症顯露用方一是杞菊地
黃湯，而以知村八味丸、三甲煎、大補陰丸爲出入，滋補肝
腎之陰；清利下熊溼熱；又佐以天麻鉤藤飲、二至丸等方，
平肝柔肝。二是仲景治百合病的百合知母湯、百合滑石
散、栝蔞牡動散諸方之綜合。百合病屬病後氣陰兩傷，餘
熱米清，故：金匱»對百合病癒期：是以「每濕時頭痛者，六
十日乃愈；若溺時頭不痛，淅然者，四十日愈；若溺快然，
但頭眩者，二十日愈」爲診斷。本例有頭眩脹和小便黃赤
等症，可以設想，百合諸湯借用於此是很恰奶的。
寒熱之後，頭陔脹不清，是常有的症狀。除本例肝腎
陰虛之原因外，更多的是風邪未清，或夏令著溼不清。程
老常用薄荷炭、桑葉、菊花之類以祛風。暑溼之眩：則須
用芳香輕清之品，方能祛之，程老常原者如藿香、佩蘭、荷
葉、荷梗、青蒿等等。
•9、
–
-•
酒炒山萸肉二錢
煅石決四線（先煎）
墨早蓮三錢
炒黃柏一錢半
~’
55.偏
亠
田×× 男54歲
初診
：1958年4月7月。
紅中剝，脈細弦數。法當滋水濟火，平肝潛陽。
大生地四餞
珍珠母六錢（先煎）
辰茯神三錢
炒棗仁三錢
夜合花二錢
炒杭菊三錢
炒丹皮一錢半
合法。
頭痛（一）
水不濟火，引動肝陽上亢，失眠多夢，頭痢偏左。舌
天麥冬各二錢
細石斛三錢
煅龍齒四錢（先煎）
夜交藤烈錢
嫩鉤餡三錢（後下）
【按】本方用生地、天冬滋腎陰，麥冬，石斛養肺胃
之陰，均治其本。珍珠母、龍齒平肝潛陽；茯神、棗仁、夜
.交藤、夜合花安神，以治其標。滋陰與安神藥相配，可以
濟陽；滋母與平肝藥相配，可以涵肝，則爲標本同治之配
程老認：肝陽之升擾於上者，投石類、介類以重鎮、
潛降，不能完全使之下降，常須加入辛清泄之品如薄
荷、鉤藤、桑葉、菊花、蔓荊子之類，使之從上而散，具有
「在上者因而越之」（這個「越」字不作吐字解）之意，是爲
「從治「之法 肝火既旺，重鎮.潛降之外，常須加入精肝
藥如丹皮、山梔、苦丁茶、龍膽節，黃芩之類，清其氣火，使
之從下而泄，是判「逆治」之法。隨程老臨診，常聞病者訴
述，服約之後或則頭目清醒、痛脹輕減，或則煩熱消失、炎
99
上悉平，們見標本、主次之兼顧與配合，至爲重要。
56.偏頭痛（二）
鄒XX 女老年
初診 1955年3月27日。
偏頭痛，日骯疏無所見。心悸少眠，大便艱燥。苔
薄，脈虛弦：高年病雜，擬予標本兼顧治之，
大白芍一錢半 穭豆衣四錢
煅石決八錢（先煎）
我遠志一錢
炒棗仁三錢
青箱子 -錢
谷精珠–錢半
析子仁三錢
桑麻丸四錢（包煎）
荷葉邊一|
【按】本例以高年血虛爲主因：血不上養於目測目
病；不莽於心則心不寧；不潤於大腸則便艱；不涵於肝，則
陽元而頭偏痛，病出•源，而見徵於上下。但養血之藥，
級不濟急，積老來取柔肝、養心，輕劑以治本；平肝泄風、
安神明目、潤約通腸，複方以治標。
腸通則肝陽可降，有「釜底抽薪」之義，桑麻丸用在此
症，有此兩重作用。
57.偏
頭
–
中XX男成年
• 100•
•
炒杭菊二錢
抱茯神蘭錢
淮小麥四錢
嫩鉤鉤一貨半（後下）
痛（三）
.
初診1954年3月2日，
襲清空故也，疏風清熱治之
蔓荊了一錢
炒川馬八分
冬桑卟三錢
甘菊花三餞
酒炒黃岑一錢半
芳丁茶一錢
荷葉邊一閤
二診
肢體痠楚。再擬原方出入治之。
清水豆卷四餞
黑山梔一餞半
炒川芎八分
冬桑葉三錢
蔓荊子一錢
熟石膏四錢
苦丁茶一錢
藁本一錢
尚邊一圈
果。
潘XX
女 成午
偏左頭痛甚刷，月珠脹，口舌燥。脈象浮弦，風熱上
薄荷呼八分（後下）
嫩鉤鉤三錢（後下）
熟石膏四錢
藁本一錢
二劑
偏頭痛、日珠脹、口乾舌燥均見輕減。昨晚有寒熱，
薄荷葉八分（後下）
甘菊花三錢
酒炒黃姿一錢半
嫩鉤鈞三錢（後’下）
二劑
【按】此證發於春日，是風邪夾熱上壅之故。偏頭
痛而致H珠作脹，可知來勢甚猛。風溫之邪先傷手太陰，
壅於足少陽之經，故見偏頭痛（與一般內因頭痛屬於厥
陰肝經亦不同），程老以疏風和清熱法並進，取得了效
58. 腎厥偏頭痛（一）
•101•
初診1949年3月19日。
頭痛偏行，甚於子祕，痛甚則嘔吐，心悸不安，胃納不
香，苔膩，脈弦：先擬玉真丸合茱萸湯加味。
淡吳黃八分
陳廣皮一錢半
炒臼蒺藜三錢
煅不決四錢（先煎）
薄荷炭八分
煎）
二診
頭痛已減，嘔吐亦瘥，夜不安寐，腹中不舒。再從原
方加減之。
炒白菸藜三錢
煅石決四錢（先煎）
薄荷炭八分
霜桑葉三錢
炙遠志一錢
制半夏一錢半
左金丸五分（香）春砂売八分
腎 玉真丸三錢（包煎）
59.腎厥偏頭痛（二）
王XX男
，成年
初診1948年6月11日。
偏頭風疼痛：發子子夜，頭熱足冷，鼻竅不暢。玉真
丸加味，
煅石決六餞（先煎）
薄荷歲八分
炒川芎八分
，北紀辛三分
冬桑汁三錢
•102、
•
『
潞黨參一錢半 雲茯苓三錢
制半夏一錢半 姜川連三分
荷葉邊一圈 腎厥玉真丸三錢（包
辰茯神三餞
青陳皮各一錢半
荷葉邊一圈
炒白蒺藜三錢
藁本一錢
甘菊花三錢
–
．
•
細木通八外
二診
原法出入。
石決八錢（先煎）
龍膽草八分
藁本一錢
炒川芎八分
薄荷炭八分
甘菊花：三錢
芳丁茶一錢
腎厥玉真丸四錢（包煎）
譜之腎厥」
面的特點，
1
腎厥玉真丸二餞（包煎〉
偏頭縮已見輕減，前方玉真丸加味，尚覺合度，仍從
北細辛三分
炒白蒺藜三錢
冬藥時=錢
露蜂房一錢
【按】偏頭痛二例，均用玉真丸獲效，此方出自宋
許叔微《本事方》：「治腎氣不足，氣逆上行，頭痛不可忍，
』，•般偏頭痛的發作，或因於音響的振動，或
氣候的變化（雷風頭痛），或精神煩擾（肝旺），或苦思焦慮
（血虛、腎 ）等等，在安靜和休總之後，大都可以輕減。
而腎厥頭痛則每發於子夜（夜半11～1時左右），或子夜
較甚，頭熱足冷，其脈浮弦，而沉按無力，舌淡，是辨證方
此兩例均次下焦虛寒，寒氣上逆之證。潘案是少陰
之寒氣，挾厥陰之肝氣，逆犯子上，胃氣因而不安，所以兼
見嘔吐，程老用吳菜黃湯、沔心湯、二陳湯爲配合，以和
胃降逆，是腎與肝、胃同治。王案是少陰之寒氣，挾太陽之
風熱上犯，寒中夾熱，證較複雜。這是《素問•五臟生成論》
所謂：「頭痛巔疾，下虛上實，過在足少、巨陽（巨陽即太
陽）」。所以程老兼用川芎茶調散方法力配合，是下虛上
實、上下同治之法：兩例又用石決、白蒺藜，薄荷炭、桑
• 103，
葉、甘菊、荷葉邊、藁本、蜂房等以爲佐使藥。夜痛甚則易
致失眠，故又配以茯神，遠志等品；加砂殼以開胃；用木
通、龍膽草等以清心肝之火，
硝石，共四味藥組成，硫黃味辛性熱有毒，溫腎祛寒；半夏
溫胃而降逆氣：硝石成寒與石膏同用，能入腎經，而石類
重降，亨半、硫相配：可起到寒熱頡顱、協同降逆的作用。
月前玉真已無成藥，近人或用醫門黑錫丹代之，其組成
僅硫黃、黑錫二味。黑錫一名青鉛，性味甘寒，降逆鎮衝，
能解硫黃之毒，質重沉降之力，也不讓於石膏、硝石。偏
頭疼痛頭熱足冷，或頭痛夜甚以致失限者，臨牀常能見
到，若多方治療而無效果，上法可以選用。
•104*
玉真丸是在半硫丸（半夏、硫黃）的基上，加石膏、
多位醫家・痰飲（未詳·第16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