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甲散證的診斷要點
絡病可因其病變範圍的大小、部位的不同而表現出多種多樣
的病變和症狀，因此，對三甲散證的臨牀診斷不能局限爲某些病
或症。不論何種病症，只要病變部位比較固定，就具備了絡病的
根本特徵，不論其病程長久與否。目前臨牀上一般認爲，疼痛、
脈澀、舌色有瘀點、斑或紫暗、腹腔痞塊、積聚等，爲有絡脈
察阻之徵，以苔膩、舌下青筋腫脹、舌體略胖涎多等，爲有痰濁
阻絡的表現，我在臨牀上也重視這些診斷方法。但我認，當不
具備這些明顯的外在表現時，只要病位比較固定，再加上有絡脈
不通所表現的症狀，三甲散就可以作爲基礎方而加減使用。歸納
2.出現明顯的痰膠固絡脈症狀（可參考上文討論）；
3.表現爲局限性經絡的異常而呈持續的狀態，如疼痛、麻
4.有直接損傷絡脈的病史，如血症、外傷、經產、手術等，
前三個要點中，第一條是根本，非此莫屬絡病，在其基礎上
出現第二條或三條，而第四條必須出現前三條中的情況，就可以
作三甲散的適應證。至於病程的長久與否，並不能決定三甲散
之能否使用，但卻能幫助對絡脈滯程度的了解，所以，我一般
由於葉氏強調久病入絡之說，所以，一般對蟲類藥物的運用，
139
以久病依據。但是我在臨牀上，發現不少疾病病變並不長久，
也常常具備上述絡病特徵，用一般草木之劑無效，或有效不顯，
則使用三甲散以通絡則常獲顯效，這就爲初病亦有在絡的理論提
供了臨牀實踐依據。所以，我在歸納診斷要點時，未將時間長久
作爲必據者，事實上，臨牀中久病不入絡者亦非少見。我認爲，
薛氏使用三甲散之證亦非久病，我在臨牀上所見這類證型不少，
除薛氏所敘情況外，婦女熱入血室的類型中亦可見到，我也曾用
薛氏原方治癒多例暑溫病人外傷後變爲典型薛氏所謂深入厥陰之
證，其病史均在數天之內。所以，對三甲散的運用幹萬不能拘泥
於時間之長短，要以上述四條綜合判斷。茲分析兩例病案以證
普Xx，男，30歲，駕駛員.五年前曾患坐骨神經痛，經理療及服中西
藥治療數月而愈，今出差潮溼地區一月半，回來後數日即感左下肢從環跳至
承山處麻木、重着，腿伸直則拍急疼痛。舌質正常，苔薄白，脈弦緊、處
方：地鱉蟲3克，鱉甲12克，優蠶9克，穿山甲6克，白花蛇1條，金蠍1.5
克，當歸12克，牛膝10克，桂枝12克，桑寄生15克，細辛4.5克、水煎服。服
十劑，即痊戀.
此症初起，但病變部位固定，呈持續的麻木、重着，且並不
移動遊走他處，因此，具備了絡病的基本要素。症見太陽經脈所
過之處拍急、麻木，是明顯的經氣不通，因最近在潮溼地區工作
後才發生，可見與溼邪有關，雖然舌苔不膩，但麻木、重着乃溼
邪阻遏經絡的症候，所以在疏風祛溼、散寒溫陽藥的基礎上，使
用三甲散，就迅速取得了療效。可見三甲散這類蟲藥搜剔之劑，
在初病也仍然可用，並且能夠有效地遏止病情發展。
劉×X，男，$歲，教師。1879年1月上旬，打籃球被人撞了一下胸部，
但並不嚴重，時值感胃風熱，自此後胸部就一直隱隱作痛，有時又似脹悶，
經養血祛瘀，舒肝理氣等法治療三個多月無效。5月經我診視，問明致病經
140
了滿意的療效。
品，每獲良效。
克.水煎服。服二劑後，即痊癒，僅極度生氣後稍有不適的感覺。
———
過，雖找不出其他有瘀之兆，處方：地鱉蟲克，鱉甲12克，甲珠3克，榮胡
10克，瓜菱12克，桃仁10克，梔子10克，良姜10克。水煎服。服三劑，即痊癒。
此案外傷後，有持續的疼痛和固定的病變部位，這就具備了
絡病診斷要點中的兩條，顯爲絡病無疑，所以用三甲散加味取得
三，使用三甲散應當注意的事項
三甲散雖性偏寒涼，但對於虛寒或實寒之絡脈痹阻者仍可使
用，且不影響療效。比如我臨牀對虛寒性的壽瘡、痹證、慢性肝
炎、慢性盆腔炎等，就常用三甲散配伍大劑附片、乾薑等溫陽之
《本草新編》說：「鱉甲善能攻堅，又不損氣，陰陽上下有痞
滯不除者，皆宜用之。但宜研末調服，世人俱炙片入湯藥中煮之，
則不得其功矣。」從中醫文獻看來，蟲類藥入散、丸劑比入湯劑作
用大的記載不是少數。我對於積聚、痞滯、梅核氣等慢性疾病，常
用三甲散打粉衝服，既能節省藥物，又能增強療效，更便於久服。
羅×x，男，32歲，社員。咽中如有一物，吞之不進，吐之不出，夜寐
夢多，心煩，已有三年.攻補諸藥服，極難有效，情緒不佳時更甚。處方，
生鱉甲12克，地鱉蟲10克，穿山甲10克，桃仁12克，紅花10克，優蠶12克，
馬勒6克，山豆根10克，共爲細末，用青果泡開水吞服，日2~3次，每次1～2.
14〞
當歸貝母苦參丸
之，當歸、貝母、苦參各四兩，右三味末之，煉蜜爲丸如小豆大，
飲服3丸，加至10丸。」
證相符，二是認爲方證不合，存疑，無法解；三是認爲小便難應該是
大便難之誤.我認爲，這條經文方證是相符的，用於治療大便難對指
導臨牀也確有補益，但這也和用於治療其它多種病症一樣，都不過
是中醫辨證論治中異病簡治的表現罷了，也可以說是後世人對前
輩人經驗的繼承和發揮的結果.我在臨牀上，常將此方用於內.婦、
兒以及皮膚科中的多種疾病，均能獲得滿意的療效，茲略述於下：
一、治妊娠大小便難
尤在涇所謂與開肺氣助肅降有關。肺主周身之氣，司「通調水道，
下輸膀胱」，既是水之上源，又與大腸相表裏，肺氣以肅降爲順，
肺氣鬱就可能會影胸到大小便的通暢。反過來看，大小便不通暢，
又會引起肺氣鬱閉，對這種情況的治療，就必須上下兼顧，方不
致於制肘。尤在涇就是用這種肅降與大小便之關係的觀點來解釋
此方治療妊娠小便難的機理，他說：「當歸補血，苦參除熱，貝母
142
《金匱要略》說：「妊娠小便難，飲食如故，當歸貝母苦參丸主
古今文獻對這條經文的看法，歸納起來不外三種：一是認爲方
貝母苦寒請熱，功專治肺，《本經》記載主淋漓邪氣，可能如
使用此法，熱者寒之，用貝母、瓜婺之類：寒者熱之，桔梗，
不僅是「腑病治髒」，也含有「下病治上」的深義。前人的這些理法，
對當歸貝母苦參丸治大小便難機制的理解是很有啓發意義的。
門有灼熱感而解便不舒。臨牀上常常見到此方肺氣鬱的症狀是：
燥唆、痰少、胸悶等，肺鬱和大小便難是相互可以影響的。
二、治
主淋漓邪氣，以肺主治節行於膀脫，則邪熱之氣除，而淋漓愈矣，
此兼清水液之源也。」前人稱這類治法爲「提壺揭蓋法」，臨牀上我
白芥子之屬，這種治法對大小便難都具有一定的輔助作用。前人
在這方面也有不少經驗，李東垣認爲：「渴而小便不利者，是熱在
上焦，肺之分••••宜清肺爲滋其化源也。」並且制定了清肺飲（《蘭
室祕藏》）。此後，李士材以生脈散加紫菀，治金燥不生水的溺閉
（《醫宗必讀》）；馬元儀以紫菀、葛根、杏仁、蘇子、薄荷、枳殼、
桔梗泊金被火制，氣化不及膀胱的小便淋閉（《印機草》）：李冠仙
以沙參、天麥冬、黃芩、知母、甘草梢、車前子治肺失清肅，小
便不通（《仿寓意草》）。自《史載之方》以一味紫菀立法，清肅肺氣，
以治大便祕結後，葉天士屢用開降肺氣的方法，治便祕腸痹，這
由於苦參清心府小便之火，治有餘瀝，用子溼熱肉蘊，小
便不利症，能建清熱利尿之功，當歸補血潤燥滑腸通便，對血虛
腸燥便祕者，頗爲愜當。所以，貝母與當歸，苦參相配伍，無疑
有助於治療大小便難。但是，此方卻不獨用於妊娠之疾，一切燥
熱之證，只要有肺氣閉鬱和下焦溼熱並存時，均可以選用此方加
減使用。下焦溼熱之小便難，是指溺有淋漓之苦，大便難是謂肛
帶下
溼熱帶下，凡症見舌尖紅，苔黃膩，脈數，心煩，口苦，尿
143
下～-．
黃淋漓，陰道癢痛，帶下穢臭，質濃者，即可用此方隨症加味治
之，此酪舉數則加味情況於下：
方爲丸，用傅山完帶湯加白果、貫衆煎湯吞服此丸。
貞卿方）：鹿角霜、菟絲子、巴戟天、芡實、枸杞、山萸肉，煎湯
吞服此丸。
充血、糜爛者，用此方加白頭翁煎湯坐浴；並用此方加土獲苓，
草薢、車前草、樗根白皮，水煎服。
三、治溼熱痢疾
草綱目》中，有苦參治腸風污血、熱痢，以及血痢不止的記載。
而當歸、芍藥是自古治紅白痢的要藥。因此，我常用此方加白芍、
黃連、枳殼、檳椰、地榆，方中貝母選用浙貝母，治療溼熱痢疾
症見痢下紅白相兼、腹痛和裏急後重較著，對發熱、心煩、口渴、
脈數、苔黃膩且厚、舌質紅者療效頗佳。倘溼邪偏重，症見噁心
胸悶、脈濡、苔白膩者，加藿香、厚樸、蒼朮。
如溼熱痢疾，痢下不爽，日十數行，登廁難解者，我常於加
味的方中，再加大黃、肉桂，大黃常用9~15克（一半生用，一半
炒炭合煎），肉桂3克，常能取得滿意效果。此種加味法，亦用於治
療溼熱痢疾，兼有吐，不能進食和進藥的情況。
144
郭貞卿・積聚（未詳·第9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