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餘毒未清，伏邪未盡
這是癌症復發與轉移的關鍵因素。趙老認爲，造成復發的因素很多，但
殘存癌細胞是其基本因素，即傳統中醫學所說的「伏邪」、「餘毒」。殘存癌細
胞不是一般的「伏邪」，而是一種「殘餘毒邪」。
2．正氣虧虛，正不抑邪
這是癌症復發與轉移的決定因素。趙老認爲，正虛是腫瘤形成的內在條
件，正不勝邪也是其復發及轉移的內在根據。情志失調、勞逸過度以及攻伐
太過等因素均可加重正氣虛衰而導致復發與轉移。
3. 毒瘀互結，痰瘀互夾
這是癌症復發與轉移的重要因素。痰瘀互結，因痰致瘀既是形成腫瘤的
原因，又是癌症復發與轉移的條件。餘毒未清，伏邪未盡，殘存癌細胞阻滯
氣血形成痰積瘀血，並可隨經流注，因而成爲腫瘤復發與轉移的基本條件。
4. 精神因素也有不可忽視的重要作用
精神是正氣的一部分，保持樂觀積極的精神狀態可有效地調動整體機能，
保持正氣旺盛；而精神狀態不良，抑鬱悲傷，既可使氣機鬱滯，產生瘀血痰
濁，爲腫瘤復發創造條件；又可因神氣渙散，臟腑機能下降，氣血營衛失調
而削弱正氣，導致正不抑邪，腫瘤復發和轉移也就在所難免。
二、防止腫瘤轉移、復發的學術經驗
癌症發生轉移、復發的原因在於正氣虧虛、邪毒漸盛，而邪毒漸盛居主
要方面，因而儘早防治、祛除毒邪極爲重要。這正是中醫藥發揮自身優勢和
獨特作用的地方。
趙老指出，理論上講，中醫藥防止腫瘤轉移、復發不外乎扶正固本、抗
癌祛邪和二者兼用三種方案。單純扶正和抗癌均有局限性，雖對改善症狀、
減少轉移和復發有一定作用，但其作用有限，較少應用；二者合用則是根據
機體狀況、正邪對比來確定攻補主次，最爲常用。大體在正氣未衰、氣血尚
旺之時，可偏重攻邪；在氣血衰弱、抗邪無力之時，則以扶正固本爲主，但
也不可忽略攻邪。在手術、化療或放療之後當以及時扶正主，因爲此時氣
血虛弱，損及本元，給予扶正固本可促進恢復。而先天之本在腎，後天之本
在脾，元氣的盛衰，氣血的虛實關鍵在於脾和腎。因此，扶正固本主要就是
補脾腎，養氣血。
由於痰瘀同病、因痰致瘀既是形成腫瘤的原因，又是癌症復發與轉移的
第一篇 學術思想！
175
/名師與高徒
邪攻毒不傷正，扶正固本不助邪。
中藥。概括起來就是「長期扶正，適時攻邪，隨證治之」。
三、防治腫瘤轉移、復發的常用方法
1. 扶正固本法
肝解鬱等。
白朮、人參、西洋參、當歸、白芍、丹參、阿膠、雞血藤、大棗等。
176
用藥如白朮、茯苓、陳皮、烏藥、砂仁、佛手、雞內金、生或炒三仙等。
杞、何首烏、山茱萸、補骨脂、天冬等。
歸等。
2. 祛邪法
條件，痰瘀蘊結成毒是其容易流竄、轉移的內在原因，因此活血化瘀、化痰
散結和清熱解毒等是防治癌症復發、轉移的必用之法。由於癌症復發、轉移
均伴正氣虧虛，所以祛邪攻毒不宜過猛，應與扶正固本法配伍應用，做到祛
總之，趙老認爲，治療癌症扶正固本要貫徹始終，在某些情況下還要以
此爲主，甚至單純扶正。比如在進行放、化療期間，西醫攻邪之力強矣，中
藥就不一定再用攻邪之法；而在放、化療間隔期可以適當加用一些祛邪抗癌
扶正固本常用的方法有益氣養血、健脾和胃、補益脾腎、養陰生津和疏
（1）益氣養血法 該法常用於腫瘤手術、化療或放療後神疲乏力，紅、
白細胞及血小板減少，常用方如八珍湯、歸脾湯等，常用藥如黃芪、黨參、
（2）健脾和胃法 該法常用於腫瘤手術、化療或放療後出現的納差食少、
噁心嘔吐、腹脹便溏等症，常用方如四君子湯、百合烏藥湯、保和丸等，常
（3）補益脾腎法 該法常用於多次放、化療後體質衰弱，神疲倦息，納
差食少，紅、白細胞及血小板減少等，常用方如四君子湯合六味地黃丸加減
等，常用藥如黃芪、黨參、人參、白朮、茯苓、黃精、熟地黃、女貞子、枸
（4）疏肝解鬱法 該法常用於腫瘤患者心情抑鬱、胸悶不舒、脅肋脹痛、
納差食少、眠食不安等，常用方如四逆散、逍遙散、柴胡疏肝煎等，常用藥
如柴胡、枳殼、白芍、香附、鬱金、佛手、青皮、川棟子、白朮、茯苓、當
祛邪常用的方法有清熱解毒、活血化瘀、化痰祛溼、軟堅散結等。
（1）清熱解毒法 常用於患者體質健壯，在腫瘤易復發轉移的時期，或
患者表現發熱煩躁、口臭便祕、咳黃痰等邪毒內盛症狀時，常用藥有蚤休、
廣豆根、山慈菇、苦參、黃連、連翹、梔子、黃芩、龍膽草、白花蛇舌草、
半枝蓮、半邊蓮、白英等。
府逐瘀湯、桃紅四物湯等，常用藥如桃仁、紅花、莪朮、丹參、蜈蚣、地
龍等。
鱉甲煎丸、海藻玉壺丸等，常用藥如石見穿、鱉甲、海藻、昆布、夏枯草、
元參、浙貝母、生牡蠣等。
治基礎上選用相應方劑，配伍上述兩類藥物，主次相使，標本兼顧。其實，
扶正與祛邪這兩類藥物並不是截然分開的。如黃芪、白朮、茯苓、麥冬、黃
精、女貞子等藥不僅有扶正的作用，而且還有抗癌、抑癌作用；而豬苓、丹
參、薏仁、鱉甲等藥則不僅可抗癌，還可扶正。因此，如能根據病情需要，
恰當配伍施藥，兼顧對症與治病、扶正與抗癌方爲善之善者。
孫同郊教授治療慢性肝炎的
學術思想
圖瀘州醫學院附屬中醫醫院 汪靜
中西醫臨牀、教學、科研50年，在治療慢性肝炎方面積累了豐富的臨牀經
驗。她認爲，慢性肝炎大都存在溼熱羈留、氣血失調、肝脾腎三髒的受損等
病機，本病各種不同的臨牀表現，往往就是這三種病機的複雜組合。因此，
臨診時認真推敲和辨別溼熱的有無或輕重，病在何髒及臟腑的虛實轉化，氣
滯氣虛或血瘀是否兼夾等顯得特別重要，根據其演變而給予適當治療是提高
本病療效的關鍵。孫老師認爲，在治療過程中應注意以下幾個方面：
一.清熱、解毒、除溼貫穿於治療的始終
第一篇 學術思想！
（2）活血化瘀法 常用於容易發生內臟及骨骼轉移的腫瘤，常用方如血
（3）化痰散結法 常用於容易發生淋巴結轉移的腫瘤，常用方如消瘰丸、
趙老治療癌症堅持扶正與祛邪、辨證與辨病相結合的思想，即在辨證施
177
慢性肝炎是臨牀常見病之一，至今無特效的治療藥物。孫同郊教授從事
肝炎屬中醫學「脅痛」、「黃疸」、「積聚」等範疇，其病因病機是由於外
/名師與高徒
適當方劑中十分必要。
病人按此治療，症狀得以減輕，肝功能較快恢復。
178
之有無，及時給予清熱利溼至爲重要，否則將貽誤病情。
、適時加用健脾益氣藥物
感溼熱疫毒或內生溼熱。溼熱毒邪阻滯中焦，致肝失疏泄，氣機失於條達，
表現爲脅肋脹痛，脘痞，腹脹；膽汁運行不循常道而外溢，表現爲身、目、
小便黃染；溼熱困脾，則見口苦，納差，噁心，嘔吐，厭油，大便溏瀉或祕，
舌紅，苔白膩或黃膩，脈弦或弦滑等，治療當以清熱、解毒、利溼爲主。轉
爲慢性肝炎後，儘管病情有所改變，已有氣血不足或臟腑的虧損，但溼熱蘊
結常貫穿於本病的始終。有些患者溼熱表現雖已不明顯，或僅見舌苔根部黃
膩，但這也往往是溼熱殘留的標誌。因此，正確地選用清熱解毒藥物配伍在
孫老師將清熱、解毒、除溼法作爲治療慢性肝炎的重要法則，常用的清
熱解毒藥物有連翹、銀花、白花蛇舌草、半枝蓮、敗醬草、蒲公英、紫花地
丁、黃苓、升麻、菊花、夏枯草、虎杖、蚤休等；常用的清熱除溼藥物有茵
陳、土茯苓、苦參、白茅根、金錢草、車前仁、竹茹、石菖蒲、滑石等。常
用的方劑有五味消毒飲、甘露消毒丹、茵陳蒿湯、梔子柏皮湯等。根據患者
溼熱的輕重，治療或以清熱、解毒、除溼爲主，或將清熱解毒藥與扶正固本
藥合用，或以扶正爲主酌加清熱解毒藥，並隨症加用理氣活血等品。大多數
例如，曾治患者李某，肝炎病史已 5年，精神萎靡，面色黯黑，納呆，
便溏，脈弱。辨證爲病久氣血虧虛，投雙補肝脾之劑，屢服少效，肝功能反
復不正常。後發現，患者正氣雖虛，然溼熱稽留未盡，表現於舌根部有白膩
苔，尿黃，心煩，乃改投清化溼熱與健脾益氣合用，以四君子湯加蒲公英、
白花蛇舌草、金錢草等治療，病情明顯好轉。連續治療兩月後，肝功能基本
復常，膩苔亦化，食慾增加，精神轉佳。提示在本病治療中，注意審查溼熱
溼熱之邪，無論是外感還是內生，均可致脾胃功能失調。李東垣在《脾
胃論》指出：「內傷脾胃，百病由生。」肝病可以傳脾，脾病則可及肝。慢性
肝炎臨牀上可出現肝木克土，傷及脾胃的現象，而脾胃功能失調，又影響肝
之藏血和疏泄功能失司，成爲慢性肝病久治不愈或遷延復發的主要原因。脾
胃受傷，脾失健運，臨牀可表現爲脅部輕痛、乏力、氣短、納差、便溏、舌
淡、脈弱等。此時調理脾胃亦頗重要，健脾益氣能恢復已傷元氣，增強祛邪
能力，扶正以祛邪，故應根據臨牀表現，或在清熱、解毒、除溼的基礎上，
佐以疏肝健脾益氣，或以健脾爲主，隨症加減其他藥物。孫老師臨證常用白
\
術、茯苓、苡仁、山藥、白扁豆、黨參、黃芪、黃精、太子參等健脾益氣之
品。孫老師特別強調，應用此類藥物應掌握好時機，過早運用有戀邪之嫌，
可使轉氨酶持續不降，反使病情遷延，若該用而不用則又能使病情難以治癒。
她主張在疾病的早期應慎用，而多用於病史略長、舌質偏淡、氣虛症狀明顯
者。在具體藥物的選擇上，孫老師喜用太子參、黃精。她認爲此兩者健脾且
可養陰，對肝病尤其適合。對於脾虛甚者，黃芪、黃精、黨參等並用可起到
較好療效。
三.滋陰柔肝不可忽略
損傷肝體，影響肝用；或由於在治療過程中過用理氣、滲溼、化瘀之品而耗
氣傷津。加之熱爲陽邪，最易耗氣傷陰（血），可直接耗傷陰血，造成肝體失
養，肝用失常，甚至子病及母，導致肝腎陰虛、陰虛邪戀之候。陰越傷則病
越重，陰血不足則肝失濡潤，筋脈失養，以致出現脅肋隱痛、心煩失眠、形
瘦頭暈、舌紅絳、口乾少津、頭暈耳鳴、眼目乾澀、不耐勞累等症狀。孫老
師強調，肝陰血不足是慢性肝炎遷延不愈的又一重要因素。論治肝病需順其
體用之性，重視安正祛邪，需注重柔肝養陰，方能化氣爲用，司疏泄之權，
陰虛則病進，陰足則邪退。故臨牀上只要見有肝陰不足的現象，就應及早應
用柔肝養陰藥，此可阻止病情發展或縮短病程。其常用處方有一貫煎、二至
丸、六味地黃丸等加減。常用藥物如沙參、麥冬、百合、白芍、當歸、五味
子、女貞子、枸杞、菟絲子、何首烏、旱蓮草等。對陰虛日久者，需陽中求
陰，加用巴戟天、菟絲子、肉蓯蓉、桑寄生等補陽藥，可有事半功倍之效。
脈弦細，經服清熱解毒方藥數十劑，自覺症狀雖有好轉，但 ALT、 AST 停
留在150U/L上下，後經仔細辨證，患者舌紅而舌體瘦小，伴口乾、失眠，
存在肝陰不足表現，加用二至丸、百合、麥冬、生地等，兩周後肝功獲明顯
改善。
便溏、腹脹、苔膩等溼困症狀，又有口乾咽燥、五心煩熱或低熱、盜汗、失
眠、腰膝酸軟、鼻血齒衄、舌紅絳少津等陰虛症狀。欲化其溼，恐更傷其陰；
欲滋其陰，則又礙祛溼，治療頗爲棘手。此時宜根據二者的輕重緩急，分別
採用先治其溼後滋其陰，或先養其陰後祛其溼，或祛溼養陰合治，但用藥不
宜太重，輕劑緩圖，日久收功。
第一篇學術思想！
肝爲剛髒，藏血，體陰而用陽。慢性肝炎常因溼熱疫毒之邪留於肝臟，
179
例如，曾診治一慢性肝炎患者楊某，一般情況較好，症見口苦、舌紅、
此外，臨牀上常見到陰虛與溼困同時存在的情況，患者既有乏力、納差、
/名師與高徒
四、正確應用活血化瘀藥
療慢性肝炎與現代科學理論也是符合的。
五、走出囿於肝理化指標的誤區
180
治療仍應以辨證爲主。
中醫學認，氣與血相互影響，肝氣鬱結可致血瘀，血瘀亦可加重氣滯。
此外，慢性肝炎遷延日久，「病久人血」、「久病必瘀」；而肝脾腫大的「癥積」
也是血瘀之表現；且本病患者舌質常有紫斑，皮膚有血痣赤縷等，亦屬瘀熱
互結，故應採用活血化瘀法治療本病。據現代醫學理論，本病發病原理，除
致病因素的持續作用和免疫功能改變之外，肝臟結構上的改變引起血液循環
障礙亦是促使肝臟病變持續發展的一個重要因素。因此，採用活血化瘀法治
孫老師在臨牀中對慢性肝炎的各個階段均酌情加用活血化瘀藥物，溼熱
較重者，加用涼血活血藥如赤芍、丹參、丹皮等；氣血虛者，常用養血活血
藥如當歸、白芍、何首烏、女貞子、雞血藤、薑黃、鬱金、三七等；在疾病
後期又常用活血利水藥澤蘭、益母草和活血軟堅藥土鱉蟲、穿山甲、鱉甲等。
肝功能的損害與脈證有關，一般來說，血清轉氨酶的高低與脅痛、口苦、
尿赤、脈數、舌邊尖紅等肝膽鬱熱程度平行，治療中加入苦參、龍膽草、蒲
公英、板藍根、茵陳、連翹、白茅根、丹皮、半枝蓮、大青葉等清熱解毒、
清透血分伏熱藥確有降酶作用；但臨牀也見不少病人，轉氨酶的高低與肝膽
溼熱程度並不平行。如羅某，血清轉氨酶持續升高在 300U/L，以上，而見舌
淡有裂痕，脈弱，屬氣陰兩虛，經服參苓白朮散加味而轉氨酶迅速下降。又
如不少病人轉氨酶已降至正常然舌紅苔膩，此時仍當清熱除溼，否則病情將
反覆。又如B超出現肝纖維化、肝硬化而臨牀上無瘀血阻絡表現者，也屢見
不鮮，對此應將理化檢測作爲了解病情的手段，走出囿於肝理化指標的誤區，
孟銘三調肝防衰的學術思想
圖山東省青島市海慈醫療集團 周兆山
之辨治，對養生學也頗有研究，倡延年防衰當從調肝入手。現將孟老的人體
衰老與肝有關的觀點及調肝防衰的方法介紹於下。
一、人體衰老與肝臟的關係
表現。誠然，任何臟腑的功能衰退皆可導致衰老或天折。然而何髒對衰老的
關係最爲密切，應如何調養使之延緩衰老是養生學必須研究的課題。孟老認
爲，人體五臟之衰始於肝臟，漸及他髒，衰老特徵的出現與肝臟有着內在的
聯繫。現從如下兩個方面加以闡述。
1. 五臟之衰始於肝
明。六十歲，心氣始衰⋯⋯七十歲，脾氣虛••⋯八十歲，肺氣虛⋯⋯九十歲，
腎氣焦•⋯百歲，五臟皆虛••⋯」以上所述，揭示了五臟衰退在人體衰老過
程中的一般規律，其髒衰之始，首推於肝臟。
筆者將50歲以上者統稱老年階段），最易首先出現的衰老症狀則是眼花，
即通常所說的老花眼，漸之又可出現其他的表現。這種現象具有普遍性和規
律性。究其原因當責之於肝。因肝開竅於目，「肝受血而能視」、「肝和則目能
辨五色矣。」若肝血不足，不能上濡於目，則出現眼花。可見，肝之虧虛是人
體衰老的開始。
2. 老年特徵性改變與肝衰有關
第一篇 學術思想！
孟老從醫60餘載，醫道精湛，學驗俱豐，以內科雜病見長，尤精於肝病
衰老是人類生命的自然規律，衰老的特徵是機體臟腑、氣血衰敗的外在
181
《靈樞 •天年》曰：「五十歲，肝氣始衰，肝葉始薄，膽汁始滅，目始不
衆所周知，大凡老年階段（45~59歲老年前期，60歲以上爲老年期，
老年階段所常見的特徵性改變，大致可歸納爲如下幾點：視物昏花，須
/名師烏高徒
將這些特徵作一分析，從而揭示其發生與肝衰的內在聯繫。
濡養鬚髮等，故而鬚髮變白以肝血不足論之更爲貼切。
記憶力差與肝的功能減退有關。
182
退這一病機是不容忽視的。
震顫、頭搖等。
也可導致耳鳴、耳聾，臨牀上用養肝血的方藥治療往往有效。
發變白，思維遲鈍，記憶力差，性機能減退，耳鳴耳聾，指甲枯槁無華，行
動不便，或握攝不靈，或持物手抖，甚或震顫頭搖，其發病以瘀證居多。現
（1）肝藏血，發爲血之餘，肝血虧虛不能上榮則鬚髮變白。或曰：「脾力
生血之源」。何不責之於脾？其實肝臟不僅能藏血、調血，而且還能生血。如
《張氏醫通》說：「精不泄，歸精於肝而化清血。」所以肝藏血這一功能內寓儲
血、調血、生血三種含義。脾雖能生血，但若失於儲藏、調節，也不能充分
（2）神志活動雖由心所主，但與肝也有密切的關係。因肝「舍魂」，「主
謀慮」，故神志活動也與肝有關。徐用誠云：「肝氣通則心氣和，肝氣滯則心
氣乏。」肝藏血，主疏泄，肝血充盈，氣機調暢，才能提供神志活動的物質基
礎。若肝血虧虛或疏泄失常而血運不健，則腦失所養，故老年人思維遲鈍、
（3）性機能減退，謂之精少，天癸竭，此毋庸置疑。然而之所以精少，
天癸竭，不僅在腎，且與肝臟的功能有關聯。因肝藏血，腎藏精，精之與血
相互資生，故曰「肝腎同源」，肝血不足可致精少。天癸由腎精所化生，精少
則天癸竭。另外，肝主筋，人身之筋膜無不賴於肝血的濡養，其宗筋亦然。
老年人因肝血不足，疏泄不及，不能「淫氣」於宗筋，久則廢痿不用。再者，
衝、任脈的盈虧及運行暢通與否也與肝的藏血和疏泄功能有關。肝血虛則衝、
任不足；疏泄不及，氣機不利則可導致「地道不通」。近年來，治療男子陽
痿，其治法不只囿於溫助腎陽，而從肝論治者屢有報道，用平肝、柔肝，尤
其是疏肝通閉的治法，可取得滿意療效。所以肝衰可導致老年人之性功能減
（4）「肝主筋」、「其華在爪」。《素問•痿論》說：「肝主身之筋膜」。肝之
所以主筋是由於筋膜有賴於肝血的滋養。只有肝血充盈，筋膜得到滋養才能
維持正常的運動。如《內經》所云：「故人臥血歸於肝⋯…足受血而能步，掌
受血而能握，指受血而能攝。」老年人所出現的行動不便，握攝不靈或持物手
抖等都是肝血不足、不能濡筋所致。肝血虧虛日久又可生風，從而出現手足
（5）耳鳴、耳聾的出現，其病機不只在腎，與肝也有重要的關係。因足
厥陰肝經絡膽，膽經從耳後入耳，更況「肝腎同源」，精血互化。若肝血不足
（6）現代醫學認爲，老年人機體代謝機能低下，經過一定的時間必然出
現代謝產物的堆積，久之則組織、器官出現增生、變性或退行性變化。老年
動脈粥樣硬化，老年組織器官的萎縮、硬化、色素沉着及易發腫瘤等都是衰
老過程常見的瘀證表現，故老年人最易被瘀血病證所困擾。究其原因，在於
肝用不足，疏泄不及，氣機爲之鬱滯，血行爲之不暢而致血瘀爲患。如《血
證論》所云：「肝屬木，木氣衝和調達，不致遏鬱則血脈得暢。」動物實驗表
明，對大鼠用激怒法使之產生肝鬱，進行血液流變觀察，其結果血液流變學
一系列指標產生極爲明顯的改變，而這種改變是瘀證的特性之一。臨牀實踐
證明，在治療瘀血病證時，往往在活血藥中伍以疏肝理氣藥，可助血行而瘀
散，如《醫學發明》之復元活血湯、《醫林改錯》之會厭逐瘀湯和血府逐痰湯
等方中皆用柴胡，膈下逐瘀湯、身痛逐瘀湯中所用香附，其義誠在於疏肝理
氣，以助血活而瘀散。所以說，肝之疏泄不及、氣機不暢是老年人瘀證產生
的主要病機。
通過對老年人衰退現象、特徵的分析及老年易患血病證之機理的探討，
可以認爲，人體的衰老始於肝，而且在整個衰老過程中肝臟始終都在起着主
導作用。
二、調肝的方法及意義
所謂調肝是通過修性調神或服食養生藥物以保證肝臟之藏血和疏泄功能
得以正常的發揮，以期預防發病或延緩衰老現象的產生。
1.修性調神以使肝氣暢達
肝屬木，性喜條達而惡抑鬱。臨牀可見一切不良的情態，如悲傷、憂愁、
思慮、惱怒等皆可使疏泄失常而抑鬱，非獨怒傷肝。防止或消除這些不良情
志則可使肝氣暢達。爲達到這一目的，平時應注意修性調神。
《內經》曰：「恬淡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守，病安從來。」這是修性調
神的宗旨。應做到「少私寡慾」，「曠然無憂患、寂然無思慮」，這樣就可防止
或減少不良情志的發生。
年有四季日有四時，在修性調神時要重視春季和晨間。春與晨在一年中
或一日內對情志的調暢起決定性作用。
《內經•四氣調神大論》說：「春三月，此謂發陳，天地俱生，萬物以菜，
夜臥早起，廣步於庭，被發緩行以使志生•••」春季萬物復甦生機勃勃，肝
應於春時，其氣舒展，氣血爲之流暢，不失爲修性調神之佳時，利用這大好
時光，夜臥早起做一些有益於修性調神的活動，如散步、練氣功、打太極拳
等，可使精神爽快，情志調暢，肝氣則順其自然之性條達而不鬱，爲全年修
第一篇 學術思想！
183
/名師與高徒
氣內變。」
的情志。
2. 服食調肝延壽丸，以養肝血，怡情志
可以防衰的觀點，結合養生實踐，自擬「調肝延壽丸」。
各服1丸，可常年服用。
184
特別對治療肝病每多用之，屢見功效，此方所用主在治血，使靜中有動。
防老年疾病的發生，延緩人體的衰老。
性調神打下一個良好的基礎。若不重視春季的調神，年內肝氣則始終難于振
奮，情志難於舒暢。如《素問•四氣調神大論》云：「逆春氣則少陽不生，肝
早晨是人體一日內生活的開始，是肝氣易於舒展的時辰。此時旭日初升，
空氣清新，應按時起牀，到戶外做一些適當的活動，以便筋脈舒展，血氣流
暢。這樣在一天中就會感到精力充沛，神採奕奕，一般不會或很少產生不良
數十年來，孟師對養生方書中的中藥進行了深入的研究，根據自己調肝
方藥組成：白芍300g，當歸 200g，木瓜 150g，菊花 100g，枸杞 300g，
山萸肉 200g，石菖蒲 200g，玫瑰花 150g，澤蘭葉 15g，淫羊藿200g。將上
藥共極細末，用上好蜂蜜 2000g，煉蜜丸，每丸重 9g，每於晨間、睡前
方中白芍、當歸取其養血、柔肝、平肝之功；山萸肉、枸杞用其肝腎同
補之力，以使精血互化。淫羊藿入肝、腎兩經，其性甘溫而不燥，溫補肝腎，
使肝之生氣升發，助肝以疏泄；木瓜具酸溫之性，主在助養衰老之筋脈，以
舒筋活絡；石菖蒲「神肝養心」，「舒心氣，暢心神，怡心情，益心志，妙藥
也」；菊花意在平肝明目；玫瑰花乃疏肝理氣之要藥，古代醫家對此倍加推
崇。如《本草正義》說：「玫瑰花香氣最濃，清而不濁，和而不猛，柔肝醒
胃，流氣活血，通窒滯而絕無辛溫剛燥之弊，斷推氣分藥中最有捷效而最爲
馴良者，芳香諸品，殆無其匹。」方中澤蘭葉乃吾師多年來最善用的活血藥，
本方由10味藥物組成，功在養血柔肝，溫補肝腎，舒筋活絡，行氣活
血。綜觀全方以補爲主，補中有瀉，補而不滯，瀉不伐正，既可補老年衰退
之肝體，又可調疏泄不及之肝用，使肝血得養，氣機調暢。久服此藥，可預
李文瑞教授論少陰病熱化證
圖衛生部北京醫院 李秋貴 黃飛王小崗
論述少陰病熱化證。根據臨牀不同證型，分別加以論述。
一、少陰病陰虛火旺心煩不得臥之黃連阿膠湯證
湯主之。
則陰平陽祕，以維持生理平衡。今因外邪侵人少陰，從陽化熱而出現少陰陰
虛火旺證。少陰陰虛，腎水不濟於心，心火無水制而上亢，則心煩不得臥。
正如陳修園所云：「下焦水陰之氣不能上交於君火⋯⋯上焦君火之氣不能下入
水陰」之故，並可見舌紅少苔或舌光、甚則狀若楊梅、脈細數、小便短黃等，
亦爲陰虛火旺之故。
子黃養心而寧神；芍藥和血而斂陰，芍藥與芩連相配，酸苦壅泄以瀉火；與
雞子黃、阿膠相配，酸甘化液以滋陰，又能清熱安神以和陰陽。五味相協，
滋陰瀉火，使心腎相交，水火既濟而病癒矣。現代臨證適用於陰虛陽亢之失
眠、久咳；或神經官能症、高血壓及卒中腦炎重症之陰虛火旺，失眠衄血，
五心煩熱，面熱赤，或譫忘者；溼熱傷陰之便血和久利陰虧，腹痛綿綿，下
利赤白，狀若魚腦，血色瘀暗，已用性寒清熱劑無效者；麻疹後陰虛陽亢證，
唇乾燥，身熱不適，心煩不安，渴喜冷飲，小便短赤，指紋紅紫，脈來細數，
虛煩不得臥者等。
日又常出工於農地。診見面紅而赤，頭暈耳鳴，心煩不寐，常與人發脾氣，
時發口乾，納食不香，大便時乾結，腰膝酸軟乏力。舌質微紅，苔薄少津，
第一篇 學術思想！
李文瑞教授50餘載致力於對仲景辨證論治、理法方藥的研究，本文重點
（1）原文摘錄 少陰病，得之二三日以上，心中煩，不得臥，黃連阿膠
（2）病因病機 手少陰心和足少陰腎爲火水之髒，正常條件下心腎交通，
185
（3）方解應用 方中黃連、黃芩瀉心火以下降；阿膠滋腎水以上潮；雞
病案舉例 賈某某，35歲，大隊會計。會計業務工作多在夜間完成，白
/名師烏高徒
後，夜寐恢復正常，大便亦通暢。
二、陰虛水熱互結之豬苓湯證
湯主之。若脈浮發熱，渴欲飲水，小便不利者，豬苓湯主之。
胃則嘔；陰虛邪熱上擾，則見心煩不寐；餘熱未清，則脈浮發熱。
186
急慢性腎炎、前列腺肥大等而見本方證者均可審證求因，化裁用之。
脈細小數。此乃因長期勞累，尤其夜間，傷及心腎之陰，久則少陰陰虛，成
心腎不交之少陰熱化證。治以滋陰瀉火，交通心腎。方擬黃連阿膠湯加味：
黃連 10g，杭白芍10g，黃芩6g，阿膠10g，炒棗仁 25g，火麻仁 10g，甘草
3g，雞子黃2枚。因工作不便，無法服湯劑而要求服丸藥。上方去雞子黃，
兩料共爲細末，煉蜜爲丸，每重9g。每晚睡前1～2丸，用雞子黃2枚衝水
送服。初起每晚1.5丸，3日後，寐略有好轉，但臥牀後仍翻轉10～20分鐘
方可入睡。囑耐心服藥，每日改服2丸，仍用雞子黃2枚衝水送服。10日
（1）原文摘錄 少陰病，下利六七日，咳而嘔渴，心煩不得眠者，豬苓
（2）病因病機證屬水熱互結，內熱傷陰，熱與水相搏結。傷寒外邪傳
入少陰而傷陰化熱，熱結膀胱，腎之氣化功能失調，陰虛水熱互結，則小便
不利；水熱相搏，水氣不化，津不上承，加之熱邪傷陰，故口渴欲飲；水氣
不從小便出，反而滲於大腸，則下利；水熱互結上犯於肺，則見咳逆；逆於
（3）方解應用 方中豬苓、茯苓、澤瀉淡滲利水；茯苓又兼安神定志，
交通心腎；澤瀉能行水於上，使水之陰津上滋，故在利水之中兼補陰分之不
足；滑石清熱利水通淋，導熱下行，實有調和陰陽升降之功；阿膠爲血肉有
情之品，味厚而甘以滋真陰之虛。五味相協，共奏清熱、育陰、利水之效。
臨證應用甚廣，如急性腎孟腎炎、泌尿系感染、乳糜尿、腎結石、腎積水、
病案舉例（血尿） 劉某某，男，43歲，患腎結石已3年餘，曾服過中
藥，結石排出兩小塊，但B超示：結石仍有殘餘。昨日因外感而發熱，體溫
38.9°C，少腹疼痛，小便澀而痛，服阿司匹林解熱鎮痛劑，少腹痛有緩。診
見發熱，面色偏紅，口渴欲飲，納食乏味，小便不利，仍時時澀痛，大便昨
日行一次，今日未行，身熱心煩，皮膚脫水狀，下肢雖不浮腫，但有甲錯感。
舌質紅微絳，苔薄少津，脈浮小數。尿常規：紅細胞大量/HP，白細胞少量/
HP，餘（一）。西醫診爲腎結石，上感。中醫屬外感寒化熱引發之少陰熱化
證。治以清熱育陰利水。方擬豬苓湯加減：豬苓 15g，茯苓15g，澤瀉 10g，
六一散（包）10g，血餘炭10g，側柏炭10g，白茅根 30g，阿膠水（分衝）2
支。5劑，水煎服。5日後，熱退，口乾緩，小便順暢。尿常規：紅細胞3～
5/HP，白細胞1~2/HP。急性症狀已消退，改用豬苓湯加金錢草、海金沙、
雞血藤製蜜丸，排石治之。
三、陰虛熱擾之豬膚湯證
（1）原文摘錄 少陰病，下利，咽痛，胸滿，心煩，豬膚湯主之。
（2）病因病機 少陰病虛寒下利，雖寒邪隨利而減，但津液也必然因利
而被耗損，故陰液不足，導致虛火上循，乃致少陰經燻於咽喉而咽痛；少陰
經之支從肺出，絡心注入胸，故又因虛火循經上擾，經氣不利，而見胸滿、
心煩等。
（3）方解應用 方中豬膚，性鹹寒而且黏膩多脂，故能滋腎水，清虛熱，
潤燥生津；米粉甘緩和中，養陰滋液，扶脾止利；白蜜性甘寒，能潤肺生津，
清上炎之火而清膈利咽。如書中所述法煎，即以豬膚熬湯，打入米粉和白蜜
合成稀糊，使之黏稠而吸着於咽部黏膜之上，以達滋潤清解，使局部之燥痛
得以緩解。或如上法制之，待冷卻後成爲膠凍，切成塊，頻頻口含於喉嚨之
間，以滋解局部，亦達清解之目的。總之，三味相協，清熱而不傷陰，潤燥
而不滯膩，對治療陰虛而熱不甚，又兼脾虛下利之虛熱咽痛最爲相宜，又力
良好之食物療法。仲景制豬膚湯專醫少陰熱化咽痛證。近代醫者對豬膚湯大
有發揮，如慢性咽喉炎、原發性血小板減少紫癜、再生障礙性貧血、脾功能
亢進等，而具本方證者，用之時有顯效。
病案舉例（再生障礙性貧血） 賈某某，男，40歲。患再生障礙性貧血
兩年餘，每因鼻流血過多，或症狀加重時，即人衛生院治療。根據臨牀辨證，
用補氣養血、培補脾胃等法治療。經半年餘，血色素由 3~5g/L 而漸漸升至
10g/L 以上，後漸恢復至正常。因有輔助治療方法，即囑其妻製作豬肉皮凍
（適加蜜及米醋），每日服，服此方大約在其血色素升至 6g/L以上時開始，
自服肉皮凍後，血色素升得比以前要快。
四、少陰客熱咽痛之甘草湯證及桔梗湯證
（1） 原文摘錄 少陰病二三日，咽痛者，可與甘草湯；不瘥者，與桔
梗湯。
（2） 病因病機 甘草湯證之咽痛爲少陰客熱，即少陰陰中伏火循經上犯
所致，臨牀表現爲咽喉疼痛不休；桔梗湯證之咽痛較甘草湯證著，爲邪熱客
於少陰，即少陰陰火上擾，客於經脈而致，臨牀表現爲咽幹腫痛。
（3）方解應用 甘草湯與桔梗湯均爲治咽喉痛之祖方。甘草湯方中只甘
第一篇 學木思想！
187
/名師與高徒
湯無效時用之，少陰之咽痛可愈矣。
9g。每次1丸，
日3次。服蜜丸後，慢性咽炎痊癒。
五、水虧火炎咽中生瘡之苦酒湯證
主 。
188
所致也。
之半夏生用，故製法宜仔細，用之宜慎重）。
草一味，以清熱瀉火，潤肺利咽，解毒緩痛，善能瀉少陰陰中伏熱。《本草
經》謂治「金瘡腫解毒」，以治咽中津液不足而發生之咽痛。生甘草性平味
甘，故應用時宜專用或重用，方能良效。桔梗湯由甘草湯加桔梗而成。方
中加桔梗宣肺開結，除寒熱，療咽喉，以增強清熱消腫止痛之功。故服甘草
病案舉例（慢性咽喉炎急性發作） 劉某某，女，30歲。患慢性咽喉炎
已年餘，經治時好時發。3天前患外感發熱，今熱已退，咳嗽時作，咳吐白
痰少許，咽幹喜飲，飲之暫可解渴，後再渴，咽痛甚，重則如刺，聲音嘶啞，
目赤乾澀，納食如常，小溲微黃，大便順調。舌質微紅，苔薄黃，脈細。證
爲外感後引起慢性咽炎急性發作。急投桔梗湯加味。處方：生甘草25g，桔
梗10g，蟬衣5g。3劑，水煎服。每日1劑，分兩煎服。藥後咽已利，急性
期已愈，遂投桔梗湯加味蜜丸緩圖。處方：生甘草30g，桔梗15g，訶子肉
15g，蟬衣 10g，玉蝴蝶 10g，牛蒡子 10g。6料共研細末，煉蜜爲丸，每丸重
（1）原文摘錄 少陰病，咽中傷，生瘡，不能言語，聲不出者，苦酒湯
（2）病因病機 邪客少陰，虛火上鬱咽喉。水虧於下，少陰熱邪，循經
上衝，灼傷咽喉而紅腫腐潰成瘡；不能言語，聲不出者，乃咽傷生瘡、腫塞
（3）方解應用 本方證較桔梗湯證更重，不但咽喉腫痛，而且生瘡，故
以豁痰消腫法而治之。方中半夏辛溫滑利，滌痰散結，療咽喉腫痛，故利用
其辛麻刺激咽部，使之咽喉分泌津液，藉以祛除毒邪，以消咽之腫痛；雞子
清潤燥利咽，並有養陰清熱、解毒發音之功；苦酒斂瘡消腫。又半夏得雞子
清有利竅通聲之效，無燥津涸液之慮；半夏得苦酒，辛開苦泄，以加強祛痰
斂瘡之功。服時少少含咽，以使藥物直接作用於患處而提高療效（註：本方
病案舉例（少陰失音證） 賈某某，男，25 歲。1周前感冒咳嗽，曾發
熱，高熱退後有低熱，咳嗽日漸加重，咽痛，音由嘶啞而轉爲失音。縣醫院
診扁桃體發炎。診見近一二日咳嗽不減而痰變黃略稠，咽痛加重，咽紅，扁
桃體腫大，有膿皰且有膿液分泌。舌質紅，苔黃，脈弦數。因是演員，晉腔
唱時發音高分貝，曾患慢性咽炎，此次爲外感引起。證屬外感寒化熱之少陰
病咽生瘡證。方投以苦酒湯，如法制之。返家中即按法做了兩個雞蛋，因制
法不熟練，只一個成功，頻頻呷咽，翌日再來。用藥後咳有減，但效不顯，
求老師細教其製法。如法制確實很難，遂改用：制半夏 10g，雞子清2枚，
入米醋50ml。浸泡10～15分鐘，用文火煎煮5分鐘，少許多次呷咽口含之。
服用3天，咽利聲出，咳吐黃膿痰止，精神爽快。因有慢性咽炎，囑服黃氏
響聲丸，每次3g，日2～3次，噙化。
六、少陰客寒、陰盛陽鬱咽痛之半夏散及湯證
（1） 原文摘錄 少陰病，咽中痛，半夏散及湯主之。
（2）病因病機 證屬寒邪客於少陰，寒遏於外，陽鬱於內，經氣不利。
少陰之脈，其直者上循咽喉，寒邪客於少陰經，陽鬱化火，上灼而發爲咽痛。
又兼痰濁阻絡，咽雖痛但不紅腫，且必伴有惡寒、氣逆、痰涎多、苔白而滑
潤、脈浮等症。
（3）方解應用 方中半夏辛溫滑利，滌痰化飲，消腫止痛；桂枝疏風邪，
宣鬱熱；甘草生津液，清熱解毒，表邪祛則熱可以外宣。陰虛火炎者，切不
可用之。本方原作散服，不能服散劑者，改爲煎服，故名半夏散及湯。
病案舉例（急性咽炎） 賈某某，男，70歲。外感發熱已3天，微惡風
寒，頭痛，咽喉疼痛，服板藍根衝劑後，咽痛反加重而不止，進食困難，咳
嗽不重。舌質淡紅，苔白滑，脈浮緩。此乃感受風寒，服板藍根苦寒之味，
真陽受遏而致咽痛，實爲寒結少陰、邪直上咽喉而成。治以溫邪散寒，利咽
止痛。方擬半夏散及湯加味。處方：桂枝 10g，桔梗 10g，甘草 6g，竹瀝半
夏15g。兩劑，水煎服。囑湯汁徐徐呷服，在咽喉中停留時間越長越好。服
藥後，翌日下午咽痛消除。
七、陽邪鬱遏之四逆散證
（1） 原文摘錄 少陰病，四逆，其人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
痛，或泄利下重者，四逆散主之。
（2）病因病機 陽鬱不伸，氣機不宣而致熱厥。熱邪傳經，陷入於裏，
則肝氣鬱結，陽鬱於裏不能達於四肢，故見手足不溫。肝氣鬱結（陽氣內鬱）
可累及五臟六腑，肝膽氣機不利，則胸脅脹滿或疼痛；累及心肺脾腎，則或
咳，或悸，或小便不利；胃腸功能失調，則腹痛或泄利後重。本方之「四逆」
證與少陰病寒化之「四逆」證截然不同。本方證乃邪熱鬱裏，陽鬱不達，其
「四逆」證只限於手足不溫，其冷不過肘、不過膝，屬內熱外寒。而四逆湯證
第一篇 學術思想！
189
/名師與高徒
因此，名雖同「四逆」，一「散」一「湯」，則病機完全相反。
急慢性腸炎、乳腺增生、胃腸潰瘍、癔病、不孕症等均獲效。
190
況。答之：後5劑藥只服3劑，諸症痊癒。
牀醫師在掌握經方的基礎上，靈活應用經方有一定啓示。
之「四逆」乃心腎陽虛，陰寒內盛，故四肢厥逆，過腕過膝，屬內外皆寒。
（3）方解應用 方中柴胡爲主藥，外能和解透邪，內能舒暢氣機；枳實
行氣導滯，泄熱降濁。二味一升一降，既清瀉內陷之邪熱，又透達內鬱之陽
氣。再佐以白芍柔肝斂陰；甘草益脾和中，調和諸味。四味共奏調肝理脾、
解鬱緩急之功。鬱得疏利，則陽氣透達而鬱愈，急緩則拘攣疼痛自解。本方
具有升降、開闔、通陽、宣邪之效，爲治熱厥之主方。四逆散在《傷寒論》
只出現一次，因其立法嚴謹，方組精當，按其見症，臨證用之非常廣泛，只
要審證求因，辨證正確，每收良效。老師用此方治療婦女因肝鬱月經不調、
病案舉例（少陰熱厥） 劉某某，女，40歲。一個月前外感發熱，全身
惡寒，微汗，頭痛時作，常流涕，曾服感冒衝劑、羚羊清肺丸及連理湯、匹
逆湯類等，熱退，形寒緩解。診見面色尚華，雖不惡寒，但項背時冷，手足
發涼，觸之手至腕以下不溫有涼感，納食如常，大便不成形，日2～3行，心
煩時發，夜寐更加不寧（入睡難，又時常早醒），口乾喜飲。舌質微紅津液不
足，苔白不厚，脈細，沉取有弦象。綜合前醫用藥及現症，此乃外感初起時
服苦寒之味過早過多，以致邪伏於表不退。治以解鬱透邪，破結通陽。方擬
四逆散加味。處方：柴胡 15g，枳實 10g，白芍 10g，甘草 5g，焦梔子 18g，
淡豆豉10g。5劑，水煎服。囑晝日一煎，睡前一煎。5日後再來診，手足已
溫，夜寐好轉，但時早醒，大便已成形，日1～2行。舌質仍微紅，苔白不
厚，脈細弦。上方加夜交藤15g，焦白朮15g，焦梔子改用炒梔子 10g。5劑，
水煎服。仍白日一煎，睡前一煎。1個月後治皮膚瘙癢，順便問其前服藥情
小結：李文瑞教授認爲，少陰病雖然主症是寒證，然而在臨牀也有熱證，
且並不少見。這是因爲少陰之本屬陰而標屬陽，故既有陰從陽化寒，又可有
從陽化熱，所以少陰病有寒化、熱化之別。少陰病熱化證系熱傷腎陰，熱邪
內鬱，致手足兩少陰俱受病之陰虛火旺證。症見心中煩、不得臥、口燥、咽
痛、舌紅、脈細數等，但臨牀證型各異。李文瑞教授根據《傷寒論》之旨，
從病因病機、方解應用等方面對以上諸證進行論述，並附有治驗案例，對臨
圖廣東省中醫院 張國雄
症發病率在500萬以上，全世界接近2000萬，其死亡率非常高。中國各地區
各有其特點，比如南方地區鼻咽癌較高，上海肺癌較高，而江蘇啓東地區則
肝癌發病率較高。癌症治療是醫學界的一個重大難題。恩師俞雲教授具有西
醫大學畢業的背景，後來潛心研究中醫經典，獨創了自成一體的切脈針灸理
論，在治療癌症等疑難疾病上取得了顯著成效。筆者認爲，俞雲老師切脈針
灸治療癌症思想具有獨創性，並達到了國內外領先水平，現介紹如下：
一、癌症是全身性疾病
主要任務，但爲什麼至今未能攻克癌症？縱觀其三大法寶的發展歷程，可以
弄清楚其原因。首先來講西醫的外科手術，其將着眼點放在癌症腫塊，意圖
拿掉這個腫塊，但術後不久就復發，於是行擴大手術、擴大根治手術，但病
人仍會復發。連手術醫生自己也承認，手術不是一勞永逸，術後還要繼續治
療。化療也是如此，它把整個着眼點放在癌塊大小和癌細胞上，想通過化療
藥物把癌細胞殺滅，縮小腫塊。老師介紹到，他在腫瘤醫院工作的時候，發
現癌症化療時，初期幾個療程有效果，但在持續化療幾個療程後，有時會出
現反彈現象，腫瘤非但不減小，反而長得更快。病理學家通過研究認爲，癌
症腫塊組成除了癌細胞外，還有很多纖維細胞。通常化療藥物僅僅殺滅了表
淺的癌細胞，而纖維細胞並沒有被殺滅，致使位於癌症腫塊中心的癌細胞得
到纖維細胞的保護，化療藥根本接觸不到它。纖維細胞經過一段時間後，逐
漸適應了化療藥物，並把它當作營養，故長得比原來還快。癌塊中心的癌細
胞跟着它長，從而使化療藥物失效，這就是有時候臨牀化療一定時間後，腫
瘤反而會生長更快的原因。放射治療也是同樣的道理。西醫將重點放在癌症
第一篇 學術思想！
俞雲教授切脈針灸治療癌症思想拾隅
當今世界，癌症嚴重威脅着人類健康，至今還沒有被攻克。中國每年癌
191
老師說：西醫的三大法寶（手術、放療、化療）承擔了目前癌症治療的
/ 名師與高徒
癌細胞問題。
二.抗癌要重視機體自身的力量
192
腫塊或癌細胞上，認爲只要把癌症腫塊切掉，把癌細胞殺滅，癌症就治癒了。
實際上並不全是這麼回事。癌症是一種全身性疾病，癌症腫塊只是全身性疾
病的局部表現，癌症不等於癌塊，也不等於癌細胞。如果想單獨解決癌塊或
癌細胞，癌症是不可能治癒的。老師認爲：我們應首先考慮癌症是全身性疾
病，再同時着眼於解決癌症腫塊和癌細胞，這樣腫瘤治癒才有希望。現代科
學研究已經證明：癌症與基因有關。基因存在於人體每個細胞的 DNA 當中，
人體內含有癌基因，同時也含有抑癌基因，通常情況下二者之間保持動態平
衡，癌基因處於靜止狀態。一旦失去平衡，則癌基因被激活，就會促使癌細
胞快速生長，於是就產生了癌症。所以癌症是全身的問題，不是一個局部的
老師認爲，攻克癌症要有標準，不能僅以腫塊大小作爲標準。在消滅腫
瘤的同時，要使患者恢復健康，這是我們的標準。我們人類是在億萬年當中
進化來的，得了病基本上都自己可以調節好，很多人是在幾十年中都不看病
的。我們醫生的任務就是協助他、幫他調節好。西醫走的是替代方法，內臟
不好了，幫他換一個。老師介紹：人體的調節功能非常強大。身體內至少有
50種以上的抗癌物質，如致敏淋巴細胞，一個淋巴細胞就可以消滅50～100
個癌細胞。其他的抗癌物質如環磷酸腺苷，簡稱 CAMP，其在人體裡面非常
廣泛，幾乎每個細胞表面都有。20世紀40年代，美國和英國至少有200個
以上世界著名的科學家在研究環磷酸腺苷，發現它能夠讓癌細胞轉化爲正常
細胞。但是在臨牀上使用這個物質以後，以失敗告終。其原因：一是它在腫
瘤組織內的濃度太低，全部平均分配了；二是半衰期太短，兩個小時就代謝
掉了。其實之所以臨牀使用效果不滿意，根本原因還是在於西醫替代治療的
思路。如果我們能調動全身的力量來促使這個物質對細胞起作用，情況就會
不一樣。現在發現有十萬分之一的晚期癌症病人，沒有經過治療可以痊癒。
自愈的例子說明，靠身體自身力量是可以治癒癌症的。科學研究發現，當人
身體非常旺盛的時候，淋巴細胞也非常旺盛，消滅癌細胞時表現得非常活躍。
當人喪失信心，情緒低落時，體內細胞也就萎靡不振，容易患上疾病。因此，
我們要重視機體自身的力量，要相信機體自己的抗癌力量，協助機體治療癌
症。許多研究表明，中醫針灸可以調動人體的抗癌物質。師傅曾用切脈針灸
治療1例癌腫15cm以上的晚期食道癌病人，結果其食道恢復正常，可以推
測是人體自身抗癌物質在起作用。總而言之，攻克癌症要重視機體自身的抗
癌能力，其他所有治療均只是協助機體抗癌。
三、抗癌要有戰略目標和具體的步驟
壽命；②要進一步控制，縮小癌塊；③要恢復健康，消滅癌塊。癌症是複雜
的，癌細胞羣不一樣，發生部位也不一樣，不可能用單一的「靈丹妙藥」來
解決。因此，治療癌症只能通過研究，摸索出一套確實可行的方法來解決。
中醫針灸加中藥治療癌症的原理是調動機體自身的抗癌力量，這符合中醫整
體觀和辨證論治思想，因而有着廣泛而深遠的應用前景。
四、切脈指導針灸治療的優勢
人會問：「爲什麼要用切脈針灸？不切脈針灸師不也在針灸嗎？」《靈樞•九針
十二原》云：「今夫五臟之有疾也，譬猶刺也，猶污也，猶結也，猶閉也。刺
雖久猶可拔也，污雖久猶可雪也。結雖久猶可解也，閉雖久猶可決也。或言
久疾不可取者，非其說也。夫善用針者，取其疾也，猶拔刺也，猶雪污也，
猶解結也，猶決閉也。疾雖久，猶可畢也；言不可治者，未得其術也。」老師
指出，《靈樞》的這段話告訴我們，針灸治療疾病就好像拔刺、洗污、解結、
疏通河道一樣，無論日子多久的疾病都可以治療，而有言不可治者，是因爲
他們還沒有真正掌握針灸的真諦。多年來，人們只知道用針灸來止痛或治療
關節炎等極少數疾病，就是在得了內科疾病時也不會想到用針灸來治療，而
對癌症等疑難雜症就更不用說了。細究其原因，在於許多針灸醫師沒能很好
地掌握針灸技術。《靈樞•九針十二原》云：「凡將用針，必先診脈，爲見氣
之劇易，乃可以治也。」可以看出，古代針灸醫生在進行針灸治療前必須診
脈，根據脈象來了解臟腑和經絡的虛實變化，以指導取穴，使針灸做到有的
放矢，從而使針灸療效大大提高，以治療各種疑難雜症。
老師認爲，應用切脈辨證指導針灸治療，主要具有以下優點：一是可克
服針灸盲目性，明顯提高療效，改變機關槍打麻雀情況，做到針不虛發；二
是可解決針灸疲勞現象，達到次次有效，大大提高治療疑難雜症的療效，最
終攻克癌症、艾滋病等；三是可動態地觀察針灸的臨牀療效，對病人病情轉
變做到心中有數，且可對針灸治療前後病情變化做對比研究；四是針刺無痛，
根據脈象變化得氣，不強調酸麻脹痛，擴大了適應證，怕針的敏感型病人也
受歡迎；五是可加深對臟腑、經絡、氣血、三焦的體會，更深刻理解得氣、
第一篇 學術思想！
老師認爲，攻克癌症要有戰略目標和具體的步驟。①要緩解症狀，延長
目前老師所採用的切脈針灸方法來源於中醫的經典書籍《黃帝內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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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馬高徒
絡、上下、左右）、病勢深淺。
五、切脈針灸治癌總的思路
只是全身性疾病的局部表現。
精華。
（5）癌症病人絕大部分死於內臟衰竭，不是直接死於癌塊。
常一恢復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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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內臟功能恢復；①生物電現象、磁共振，改變細胞水分子排列規則。
想，爲人類最終攻克癌症提供了一條可行之路。
整體觀念等中醫理論精髓；六是沒有治療過的疾病也能治療，越是疑難的疾
病越能體現出切脈針灸的優越性；七是可指導針灸手法及補瀉原則；八是可
幫助了解病邪性質（如脈諸急者多寒；緩者多熱；大者多氣少血；小者血氣
皆少；滑者陽氣勝，微有熱；澀者多血少氣，微有寒）、疾病部位（臟腑、經
（1）癌症、癌塊、癌細胞子治療癌症的目的。癌症是全身性疾病，癌塊
（2）癌症是一個系統，是一類疾病，不是一種病，所以攻癌要總體攻。
（3）攻癌應以中醫（針灸、中藥）爲主，結合現代科學和西醫精華。
（4）癌症是許多常見病的綜合，醫生應該掌握治療常見病及疑難雜症的
（6）針灸攻癌的具體步驟：緩解症狀；延長生命一治療常見病的精華。
控制及縮小腫塊一臟腑氣血改善後的攻堅戰。消滅癌塊；臟腑經絡氣血正
老師介紹了切脈針灸的現代科學原理：①紅白細胞明顯上升，致敏淋巴
細胞、吞噬癌細胞增加；②肝網狀內皮細胞活動增強，吞噬癌細胞增加；
③環磷酸腺苷 CAMP增加，癌細胞轉化爲正常細胞；④免疫效價滴度增加，
體液免疫增強；⑤機體毒性反應的防禦機能增強，症狀緩解；⑥白介素增加，
減輕病毒損害；⑦還原型穀胱甘肽在肝脾增加，網狀內皮系統吞噬癌細胞增
加；⑧血鉀、鈉、鈣增加，乙酰膽鹼酶活動增強，癌細胞乙酰膽鹼降低；⑨
腦垂體、腎上腺活動增強，抑制或緩解癌症；①調節內臟神經，促使癌症患
總而言之，老師切脈針灸治療癌症的思想是在現代醫學研究基礎平臺上
總結經驗，究其根本，結合中醫經典而獨創的一種經過臨牀實踐證明行之有
效的理論，既有現代醫學思想的精華，又蘊含了中醫學整體觀及辨證論治思
晁恩祥教授論治咳嗽變異型
哮喘的學術思想
圖中日友好醫院 吳繼全 指導：晁恩祥
患者咳嗽兩個月以上，常於夜間及凌晨發作，運動、冷空氣等誘發加重，氣
道反應性測定存在有高反應性，抗生素或鎮咳、祛痰藥治療無效，使用支氣
管解痙劑或皮質激素有效，排除引起咳嗽的其他因素，可診斷。近年來本病
逐漸引起重視，中日友好醫院晁恩祥教授治療本病，療效顯著，對本病的認
識，有獨到的心得，現介紹如下。
一、重視西醫診斷
避免犯錯。對西醫、中醫診斷都要明了。咳嗽變異型哮喘爲西醫診斷病名，
西醫的定義爲：咳嗽變異型哮喘是一種特殊類型的哮喘，咳嗽是其惟一或主
要臨牀表現，無明顯喘息、氣促等症狀或體徵，但有氣道高反應性。西醫診
斷參照中華醫學會呼吸病分會哮喘組編制的《咳嗽診斷與治療指南》。
二、提出本病中醫病名診斷
至今未見與本病臨牀表現完全對應的病名記載。晁教授認爲，本病雖屬哮喘，
但以咳嗽爲主要臨牀表現，幾乎無喘息及呼吸困難症狀，因其表現與《諸病
源候論•咳嗽病諸候》關於「風咳」之「欲語因咳，言不得竟也」的描述類
似，故認爲該病名之爲「風咳」較爲適宜。其病因與「風邪」相關。
三、劃定本病的證候特徵
第一篇 學木思想！
咳嗽變異型哮喘又稱隱匿型哮喘或咳嗽性哮喘，是哮喘的一種特殊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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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教授認爲，醫者臨牀，識病最重要，識病才可立法，診斷明確，才可
咳嗽變異性哮喘以咳嗽爲特點，屬於特殊類型的哮喘。在中醫文獻中，
晁教授認爲，咳嗽變異型哮喘在中醫可診「風咳」，從中西醫鏈接角
/名師馬高徒
度，劃定「風咳」的證候特徵具有以下特點：
運動、說話或上呼吸道感染等。
病人，常有變態反應性疾病史。
驗呈陽性。
增高趨勢。
（6） 有一定的季節性 春秋季多發，全年均可發病。
般抗生素、止咳祛痰藥物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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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
四、風邪犯肺爲本病主要病因
（1）本病以咳嗽爲主症 咳嗽多表現爲陣發性乾咳、嗆咳，咳嗽程度劇
烈，難以抑制，所謂呈攣急性、刺激性咳嗽，多於入睡時夜間或晨起發作較
明顯，影響睡眠。另一個特點是咽喉方面的症狀，咽部不爽有刺激感，咽癢
明顯，癢即引發咳嗽。無痰，或少量白黏痰不易咳出，部分患者有鼻癢、鼻
塞、發作性噴嚏、流涕等症狀，偶有胸悶或喘鳴，甚至可持續數年或數十年。
（2）發作有誘因 常由相關誘因所誘發，如冷熱空氣、異味、過敏原、
（3） 有家族史 病人家族中常有類似病史，或直系親屬中有支氣管哮喘
（4） 支氣管激發試驗陽性 氣道反應性增高，支氣管激發試驗或舒張試
（5）年齡有特點 小兒多發，各年齡段均可發病，近年來成人發病率有
（7）藥物特異性 應用支氣管擴張劑、腎上腺皮質激素類藥物有效，一
晁老師認爲，任何醫學都必須在實踐中積累，醫學學術理論發展不是孤
立的，今天中醫學吸收現代醫學檢測手段是非常必要而且是歷史的必然，這
不僅可以使我們深化對疾病的認識，而且也可爲中醫學的辨證論治提供可供
參考的客觀依據，這在總結探討中醫診治規律中也是必不可少的。理化檢測
指標可作爲中醫四診的延長。晁教授對咳嗽變異型哮喘的論治，就借鑑了西
醫的診療原則，包括以上對證候特徵的描述及後面將談到的治療以及選藥
晁教授認爲，本病表現與通常所指的「咳嗽」、「喘證」不完全一樣，以
此指導臨牀診治，難收滿意效果。從臨牀表現來看，陣咳、咽癢、氣急是本
病主要症狀，其咳以乾咳爲主，少痰或無痰，具有陣發性、痙攣性的特點，
常突然發作，驟然而止，體現了「風邪之爲病、善行而數變」，「風盛則攣急」
的特點。《素問•太陰陽明論》云：「傷於風者，上先受之。」本病患者常有明
確外感病史，他症緩解後，惟咳嗽經久難愈，風邪犯肺表現也。本病咳嗽還
有一個特點，凌晨及夜間較重，影響睡眠，與《內經》中關於「肺風」的描
述有相似之處。《素問•風論》云：「肺風之狀，多汗惡風⋯時咳短氣，晝
日則差，暮則甚。」癢是本病的另一主要症狀，或表現爲咽部奇癢，或覺氣道
癢感，癢即咳，難以抑制，體現了「風邪爲患可致瘙癢」的特點。本病患者
對風、冷之氣及異味刺激、或多種外源性可吸人物質極其敏感，常因此而發
作，這是因爲風邪犯肺、肺絡受損失護、不耐外邪侵襲所致。同時，本病患
者兼患過敏性鼻炎、溼疹的比率較高，對一種或多種物質過敏，且症狀輕重
程度常與咳嗽發作程度及輕重共進退。這些都屬變態反應性疾病，中醫對此
多從風論治有效，這些也佐證了本病發生與風邪相關。所以晁教授認爲，本
病病因爲風邪爲患。「風邪犯肺、肺氣失宣、氣道攣急」爲其主要病機。結合
《諸病源候論》中對「風咳」的描述，故提出「風咳」診斷，以「風咳」作爲
咳嗽變異性哮喘的中醫病因診斷。
五、確立「疏風宣肺、緩急解痙、利咽止咳」的治療大法
1. 立法依據
攣急；並表現爲咽癢，氣道癢感、癢即咳而難以抑制，受風、冷之氣及異味
刺激誘發等，這些大都體現了中醫風邪之突發特性，「風善行數變」、「風爲百
病之長」、「其性輕揚，風盛則攣急」及「風邪爲患可致瘙癢」等特點，因而
確定了以疏風散風爲主的指導思想。其因風邪犯肺而致氣道失衡，肺氣失宣，
氣道攣急，而突發咳嗽，陣發攣急似哮喘，常伴發噴嚏、鼻塞、咽癢、氣道
瘙癢感等表現，反映了風動氣逆之狀，因而確定了疏風宣肺、緩急解痙、止
咳利咽的主要治法。
2. 抓主症，辦兼症
論治的思想。本病的主症就是咳嗽，具有陣發、攣急、嗆咳、氣急、咽癢的
特點。同時，「風爲百病之長」，常夾寒、夾熱、夾燥；該病患者的個體也存
在着體質的差異，故同爲咳嗽，可有不同臨牀兼症表現。臨證要注意加減變
化，症變治變。如風邪犯肺，兼有熱者，常見咽中癢有少許黏痰不易咳出，
或咳少量黃痰，故常加入清肺化痰藥。有風邪犯肺、兼有寒象、少痰、見冷
風咳嗽加重，咽中癢，常加入疏風散寒辛溫之品。兼燥者，如伴有咽幹、少
痰、乾咳，或見腸燥便幹者，常加入養陰潤燥之品；由於該病咳嗽具有痙攣
性的特點，對乾咳劇烈、咽癢較劇、稍有異味刺激即咳嗽不止者，又常應用
第一篇 學術思想！
晁教授認，「咳嗽變異型哮喘」的咳嗽特點爲陣咳，突然發作，嗆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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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教授強調在治療過程中一定要抓主症，辨兼症，要充分體現中醫辨證
/名師與高徒
緩急收斂之品或斂肺止咳等藥。由於該病病程較長，咳嗽已久，「久病入絡」，
日久兼瘀者，常兼以活血通絡；「金水相生」，咳久及腎者，兼顧調補肺腎，
以求扶正固本，或咳愈後以調補肺腎善後。
六、創製專方治療本病
隨症加減，故設立了治療本病的專方。
蟬蛻、牛蒡子、五味子。
桂枝、白芷等；兼熱者，酌情加雙花、連翹、黃芩、桑白皮、魚腥草、瓜蔞
等；兼燥者，加沙參、麥冬、川貝母等；兼溼者，加藿香、佩蘭；咽喉腫痛
者，加北豆根、僵蠶、玄參、青果、錦燈籠等；鼻塞噴嚏者，加蒼耳子、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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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精當，獨具匠心，需用心體悟。
七、常用治法舉要
1. 疏風通絡
發之勢，驅邪外出。
晁教授認爲，本病表現相似，主症單一，病因病機相同，可一方統治，
（1） 主方 炙麻黃、杏仁、紫菀、蘇子、蘇葉、炙枇杷葉、前胡、地龍、
（2）加減 咳嗽氣急明顯者，加烏梅、白芍以助五味子之力；重者，加
米殼，米殼收斂太過，不宜久服，中病即止。兼寒者，酌情加荊芥、防風、
荑花；病久咳劇，風盛攣急，或絡脈瘀阻者，加蜈蚣、僵蠶、全蠍等；肺腎
虛虧者，注意調補肺腎，視情況加太子參、黃精、山茱萸、枸杞、仙靈脾等。
（3）組方分析 麻黃爲本方之主藥，麻黃在《傷寒論》中爲散風除寒之
大藥，疏風宣肺，散寒平喘，效力最宏，夏月亦不避之，有熱者，可加生石
膏以制之，一溫一清，仿麻杏石甘湯之意。蘇子、蘇葉並用，一主散風，一
主降氣，且蘇子味辛，降中有散，同源二品，相輔相成；杏仁、紫菀降氣止
咳；枇杷葉、前胡宣肺止咳，宣降結合，通調氣機；麻黃辛散，以驅邪外出；
五味子酸斂，所謂「肺欲急，急食酸以收之」，一散一收，相反相成，調節氣
機；地龍、蟬蛻爲蟲類藥，解痙散風之力雄，且地龍能緩急平喘，蟬蛻能解
表。縱觀本方以散發爲主，兼顧收斂，一散一收，一宣一降，通調氣機，選
風邪犯肺，肺失宣降，風動氣逆，氣道攣急是咳嗽變異型哮喘的主要病
因病機，風邪犯肺，邪鬱肺絡，肺絡受損，導致肺絡不耐外邪侵襲，易受外
感，對風、冷、異味等外界刺激敏感，稍有接觸，即咳嗽不止。晁老師對此
常用疏風通絡之法治之。風藥氣味輕薄，上行外散，輕揚透達，可順肺氣宣
未詳醫家・未詳病名（未詳·第7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