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療效評價
本組55例患者中2例顯效，佔總例數的3.66%；好轉49例，佔總例數的
89.09%；4 例無效，佔總例數的7.25%。總有效率爲92.75%。
4. 治療前後生存質量的變化
本研究選用皮膚病生活質量指數表，按年齡選用不同的量表，3~16歲者
選CDLQI,16～20歲者選 DLQI。因此我們按量表的要求，將患者分兩組，
3~16 歲組39例，16~20歲組16例。經方差齊性檢驗得知各種指標方差不
齊（P＜0.05），同一指標治療前後採用配對 檢驗或校正 （t）檢驗，同一指標
不同年齡組間比較採用獨立樣本 檢驗或校正 （ 』）檢驗。
（1）不同年齡組治療前後生存質量的改變。
（2） 相關分析
1）不同年齡組治療前生存質量的評分與 SCORAD的相關分析。
3～16 歲組治療前生存質量評分總分與 SCORAD 存在正相關（r=
0.443,P<0.001）。說明生存質量評分可以部分反映患者病情。
16～20 歲治療前 SCORAD與生存質量間不存在相關關係（r=
0.027,P=0.698）。
2） 不同年齡組治療後生存質量積分的改善情況與SCORAD積分改善情
況的相關分析。
3~16 歲組治療前後生存質量積分與 SCORAD積分差值存在相關關係
（r=0.386, P=0.035）。
16~20 歲組治療前後生存質量積分與 SCORAD積分差值存在相關關係
（r=0.740,P=0.036）。
5. 不良反應
全部病例未發現有噁心嘔吐，腹痛腹瀉等不良反應。
平調陰陽 治病之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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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承老中醫藥專家學術經驗指導老師。
多囊卵巢綜合徵、子宮肌瘤、消化道疾病等亦有獨到經驗。
思經謀古治頑疾博採立新成大醫
—林毅診治乳房病的經驗及其傳承
名師薪傳
名師傳略
林毅，廣州中醫藥大學主任導師、
教授，廣東省中醫院主任醫師、省重點
專科學科帶頭人，國家中醫藥管理局
乳腺病重點專科學科帶頭人。歷任中
華中醫藥學會外科學會乳腺病專業委
員會主任委員、全國中醫乳腺病醫療
中心網絡協作委員會主任委員、廣東
省中醫藥學會外科專業委員會顧問。
兩次榮獲全國衛生先進工作者稱號。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爲全國第二批繼
從事外科臨牀40餘年，對外科疾病尤其是乳腺病的研究造詣頗深。擅長
診治乳腺良惡性腫瘤、乳腺增生性疾病、乳腺炎性疾病及乳腺疑難病症等，對
林毅教授堅持「優勢病種能中不西，疑難雜病衷中參西，急危重症中西結
合」的觀點，學術上主張「實踐探索，繼承創新」，臨牀上注重「識病爲本、辨證
爲用、病證結合、標本兼治」的原則。規範乳腺增生病的辨證分型，創立系統
的「乳腺增生病中醫藥周期療法」理論體系，開創「火針洞式烙口治療乳腺膿
腫」特色療法，在全國首次提出「乳腺癌分期辨治規範化」理論，運用「子午流
注納支法」理論結合「健補腎脾生髓法」防治乳腺癌化療後骨髓抑制症、中藥
介入治療乳腺導管炎性溢液等，臨牀取得確切療效。研製出消癖顆粒、消癖
系列口服液1～6號、消癖酊、癌復康、益氣強身膏、提膿藥捻、土黃連液等14
種純中藥製劑，其中「消癖顆粒」獲國家藥品食品監督管理局臨牀研究批件進
人I期GCP 臨牀試驗。指導開展「消癖口服液1~6號阻斷與逆轉乳腺癌癌
前病變的臨牀研究」、「消癖顆粒治療乳腺增生病的新藥開發研究」、「消癖顆
粒阻斷 Wistar 大鼠乳腺癌癌變及其對 EGF、TGF-表達影響的實驗研究」、
「乳腺癌圍手術期證候分布規律及規範化的研究」、「消癖顆粒調控乳腺癌癌
前病變細胞增殖/調亡平衡的實驗研究」等，獲省部級科技進步獎以及其他各
級獎勵多項。主編專著6部，參編專著7部。
學術精粹
一、辨治乳腺癌經驗
隨着社會的進步、經濟的發展和生態環境的變化，近20年來年乳腺癌發
病率呈明顯上升趨勢，就世界範圍而言，婦女乳腺癌新患者年均約120萬，約
50萬婦女死於乳腺癌。我國雖不是乳腺癌的高發國家，但年均增長速度高出
高發國家1～2個百分點，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乳腺癌已經成爲女性第一位
惡性腫瘤，防治任務十分艱巨。
乳腺癌是全身性疾病的觀點早已得到公認，其治療模式是集手術、化療、
內分泌治療、放療等於一體的綜合治療。儘管手術能夠直接、快速地清除乳
思經謀古治頑疾 博採立新成大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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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三）
在的難點與盲區爲中醫藥治療乳腺癌拓寬了領域，提供了契機。
腺癌的主要目標。
1.病機首推臟腑虧虛、本虛標實
32
腺局部腫瘤的目的，但無法清除亞臨牀轉移的微小病竈；對術後輔助治療不
敏感或耐藥導致體內亞臨牀腫瘤病竈的存在與進展；放化療及內分泌治療的
毒副反應嚴重影響了患者的生活質量；對 ER/PR（一）的乳腺癌患者，除 Her2
過表達外，在鞏固期尚缺乏有效的治療手段。因此，儘管現代醫學飛躍發展，
新藥和新方法不斷湧現，給乳腺癌患者帶來革命性的治療，臨牀可選擇越來
越多，但療效及獲益卻相對有限，究其根本主要治療重點仍然是「病」而不是
生病的「人」。林毅教授指出，中醫學治療乳腺癌的核心是重在治「人」，講究
未病先防、既病防變，主要包括三方面內容：其一是運用中醫藥周期療法治療
乳腺增生病，預防乳腺癌的發生，即在癌前狀態予以阻斷與逆轉；其二是運用
中醫藥分期辨證提高機體免疫功能，內穩亞臨牀轉移竈，預防乳腺癌復發與
轉移；其三是運用中醫藥防治乳腺癌併發症。因此，現代醫學治療乳腺癌存
林教授指出當今中醫藥治療乳腺癌的階段發生了變化，實體腫瘤已不是
中醫治療的重點。中醫藥從整體出發，調整機體陰陽、氣血、臟腑功能的平
衡，有效提高乳腺癌患者對手術及放化療的耐受性，減輕毒副反應，提高患者
免疫功能，改善生活質量，在預防乳腺癌術後復發轉移方面取得了一定的研
究成果，顯示了中醫藥在乳腺癌治療中不可或缺的作用，成爲中醫藥治療乳
乳腺癌古代稱之爲「乳巖」，多歸於積聚範疇，認爲虛人多患此病。《景嶽
全書》謂：「凡脾胃不足及虛弱失調之人，多有積聚之病。《瘡瘍經驗全書》則
曰：「陰極陽衰，血無陽安能散，致血滲人心經而生乳巖。」認爲肝腎不足，衝任
失調，月經不調，氣血運行不暢，經絡阻塞而發病。陳實功的《外科正宗》認
爲：「憂鬱傷肝，思慮傷脾，積慮在心，所願不得者，致經絡痞澀，聚結成核。」指
出情志內傷、憂思鬱怒是發病的重要因素。吳謙在《外科心法》也指出：「乳癌
由肝脾兩傷，氣鬱凝結而成。」今人多認爲乳房爲陽明經所司，乳頭爲厥陰肝
經所屬，情志不暢，肝失條達，鬱久而氣血瘀滯；脾傷則運化失常，痰濁內生，
肝脾兩傷，經絡阻塞，痰痰互結於乳所致；六淫外侵、邪毒留滯也是發病重要
因素。林教授尊古而不泥古，參諸論而有己見，認爲正氣虧虛、臟腑功能失調
是乳腺癌發生的根本原因，而繼發的氣滯、痰凝、血瘀等邪毒是乳腺癌發生的
重要條件，其發生發展是因虛致實、因實而虛、虛實夾雜的複雜病理過程。乳
腺癌各期因現代醫學不同治療手段的差異（如手術、化療、放療、內分泌治療
等），致病之病理產物的不同，而有各自不同的證候表現。指出，就整體而言，
乳腺癌患者始終以正氣虧虛爲本，以氣滯、血瘀、痰凝、邪毒內蘊 標，其中又
以痰瘀互結在乳腺癌發病機制中佔重要地位。尤其晚期乳腺癌患者常因虛
致實，因實更虛。邪毒日久耗精傷血，損及元氣，導致氣血（陰）兩虛、瘀血
內阻。
2. 察色觀舌切脈合參，洞察精微
《難經》云：「望而知之謂之神。」望面部色澤變化可知臟腑氣血的盛衰及
邪氣的輕重，舌象的變化能客觀地反映正氣的盈虧、邪氣的性質、病情的進
退，以判斷疾病預後和轉歸。林教授十分重視審察面部色澤與舌象的變化來
判斷乳腺癌患者臟腑氣血陰陽的平衡與盛虧，常以手掌大小魚際及面頰部肌
肉的消瘦程度判斷預後，認爲魚際及面頰肌肉瘦削爲脾土衰敗之徵，預後不
良。又如面色晦暗黧黑或萎黃無華，面如蒙塵，正氣虛衰，多見於中、晚期
患者。顏面晦暗，舌質暗紅或青紫，舌下脈絡粗張、迂曲者，爲瘀血所禍，預後
不良，易於復發或轉移，應在扶正的基礎上注重活血化瘀治療。在治療過程
中，香邊及舌下脈絡瘀紫減退，表明病情好轉；若進一步發展加重，提示病情
進展，預後不良。舌質紅無苔或少苔，或中剝有裂痕者，爲重用養陰藥的指
標，可加用沙參、野百合、石斛、太子參以及生龜板、鱉甲等血肉有情之品謀其
效；舌質淡胖，邊有齒痕者，多屬氣虛陽虛，宜益氣健脾、溫補腎陽，選加黨參、
懷山藥、茯苓、白朮、仙茅、淫羊藿、黃精等；舌苔厚膩者，多爲化療後清陽不升
濁陰不降引起的胃腸功能紊亂，宜健脾和胃，可選用香砂六君湯或五味異功
思經謀古治頑疾 博採立新成大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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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三）
散加減等。
險惡之先兆。
3．遣方選藥病證兼顧，分期論治
移是中醫藥參與乳腺癌治療的兩個核心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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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教授認爲察色、觀舌、切脈能準確把握乳腺癌的吉兇。脈象與臟腑氣
血密切相關，臟腑氣血的病變可反映於脈象，以判斷疾病順逆。乳腺癌常見
沉、細、弦、緩、滑、數脈象。細脈主氣陰虧損，弦脈主氣滯血瘀，滑脈主痰與
溼，數脈主邪毒化熱或火熱刑金。如顏面晦暗無華，舌質紅絳、青紫，苔厚膩
或有剝苔，脈弦數或細數者，爲正虛毒盛，病情進展較快，預後較差；如面色明
亮，雖有舌苔而舌質不甚紅，脈濡滑或細緩，預示病情進展相對緩慢，積極治
療可望取得較好的近期療效。患者雖形體消瘦，癌瘤未消，但口中和，舌潤有
苔，脈弦細或細弱無數象，脈證相符往往預示病情相對穩定，尚可扶正養陰，
養精蓄銳，以圖後治，可謂留得一分陰液，便有一分生機；反之，患者雖形體壯
實，但苔黃舌紅，口渴喜飲，脈弦滑數，乃邪熱熾盛之象，若進而出現面色晦
暗，口乾咽燥，舌質暗紅或紅絳，無苔或光苔，脈細數無力，爲病情進展、預後
林教授明確指出，目前中醫藥治療乳腺癌主要目標爲提高手術耐受性，
減輕放化療、內分泌治療的毒副反應，改善生活質量，提高機體免疫功能及抗
復發轉移等方面；中醫藥以其整體治療的優勢參與乳腺癌綜合治療的階段已
發生根本變化，實體瘤已不是中醫藥治療的重點，演變力參與乳腺癌圍手術
期、圍化療期、圍放療期及鞏固期的治療。改善患者生活質量與預防復發轉
林教授特別強調在乳腺癌整個治療過程中應遵循「識病本，辨證爲用，
病證結合，標本兼治」的原則，提倡「整體與局部治療相結合，扶正與祛邪相結
合，內治與外治相結合，長期與短期治療相結合」的策略。林教授結合乳腺癌
多元化綜合治療手段及其階段性治療的特點，考慮不同治療階段患者病機、
證候各具有其鮮明的特性，在大量文獻及臨牀研究的基礎上，在全國首次提
出了乳腺癌分期辨證治療的初步理論，得到了國內中醫乳腺病專家的認同。
確立了乳腺癌圍手術期、圍化療期、圍放療期及鞏固期的分期治療體系，並在
臨牀實施過程中驗證了這一理論的科學性。不僅符合乳腺癌臨牀病機變化
的特點，而且便於臨牀實際操作。
圍手術期是指入院開始到手術後第一次化療開始的一段時間。此期主
要根據手術偏於耗氣傷血，在髒則易傷脾胃的病機特點，辨證分型術前主要
包括：肝鬱痰凝證，痰痰互結證，衝任失調證，正虛毒熾證；而術後多爲脾胃不
和證、氣血（陰）兩虛證。其治療的目的是提高患者對手術的耐受性，減少手
術併發症，改善手術及麻醉對患者生活質量的影響。
圍化療期是指第一周期化療開始到最後一周期化療結束後1個月的一段
時間。根據化療之藥毒偏於耗氣，在髒易傷肝、脾、腎、心的特點，此階段辨證
多爲脾胃不和證、氣血（陰）兩虛證、肝腎虧虛證、脾腎兩虛證。其治療目的是
防治化療的骨髓抑制及胃腸功能紊亂等副作用，改善患者生活質量，確保化
療如期按量完成。
圍放療期是指放療開始到放療結束後1周的一段時間。其病機特點爲放
療偏於火毒傷陰，在髒則易傷肺，易致放射性皮炎、放射性肺炎、放射性咽炎
等。此階段辨證多爲氣陰兩虛證、陰津虧虛證、陰虛火毒證。其治療目的是
減少放療毒副作用及提高生活質量。
鞏固期（康復期）是指術後放化療結束1月後開始以後的5年期間。受體
陽性者內分泌治療易致衝任失調，此階段辨證多爲氣血（陰）兩虛證、脾腎兩
虛證、衝任失調證等。受體陰性者辨證多爲氣血（陰）兩虛證、脾腎兩虛證、脾
胃不和證等。其治療目的是預防復發轉移及提高生活質量。
臨牀實踐中林教授十分重視跟蹤、藉助現代醫學的發展，提高中醫學對
乳腺癌的認識水平以指導臨牀實踐。她指出在乳腺癌綜合治療中，中西醫結
合、優勢互補的治療模式是最佳選擇。中醫與西醫的治療各有其特點，現代
醫學以辨病爲主，重在從微觀領域進行研究。而中醫學則以辨證爲主，重視
整體觀念。基於乳腺癌是全身性疾病在乳房局部的表現特點，因此，中西醫
結合相互取長補短是兩種理論的互補，在乳腺癌的治療中具有積極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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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三）
應該注意謹守扶正之主方，臨證演知，持之以恆，緩圖功效。
4.結合子午流注理論，防治化療後骨髓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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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下）10g，蘇梗15g，姜竹茹15g，萊菔子15g，焦三仙各15g。
乳腺癌在不同階段，其病因病機各異，證候分型不同，必須根據其組織學分
類、臨牀分期、病理分級、免疫組化指標、證候類型及個體情況差異，制訂合理
的中西醫結合治療方案。特別是在晚期乳腺癌患者不宜手術或乳腺癌術後
復發和轉移者，更顯示中西醫結合治療的優勢。臨證時，林教授每必詳問患
者病史、原發腫塊大小、所處象限、手術方式、病理分期、組織學分級、淋巴結
轉移、雌孕激素受體及放化療方案等個體情況，按時對患者進行複查，判斷預
後，選擇應對用藥。臨證所見，證候常可相互交叉，林教授善於靈活變通，並
不拘泥於以上辨證分型。她認爲乳腺癌的治療過程符合慢性病的治療規律，
（1）病因病機林教授認爲乳腺癌化療致骨髓抑制症屬「虛勞」範疇。病
因一爲化療藥毒，二爲正氣虧虛，前者爲決定因素。化療之藥毒重傷氣血，導致
臟腑功能嚴重失調的病機有三：① 與脈道運行之氣血相搏，毒邪過盛，耗傷氣
血：② 中傷脾胃，運化失司，氣血生化乏源；③ 耗傷腎精，精不生髓，髓不化血以
致血液虛少。氣血虧虛，進一步發展而致陰陽受損，使氣血陰陽臟腑俱虛。總
之，本病以虛爲主，病因以藥毒所傷爲主，病位在骨髓，病及五臟，關鍵在脾腎。
脾失健運，生化乏源是骨髓抑制症發生的先決條件；腎精受損，髓失所養是骨髓
抑制症發生的關鍵因素。治療上當以「虛則補之」、「損者益之」爲法，重在補益。
（2）顧護脾胃預防骨髓抑制症 林教授認爲化療後1～2天，化療寒涼之
毒先傷脾胃功能，而致脾胃不和（溼獨中阻及溼困脾胃）、生化乏源之證。臨
牀多表現爲體倦乏力，食欲不振，噁心欲嘔，痰多清稀，舌淡或胖大，舌邊有齒
痕，苔薄，脈細弱等。脾爲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脾健則氣血充盈。林教
授特別強調治療上首先應「獨取中焦」，重視顧護脾胃，以健脾益氣、化溼和胃
爲主，預防骨髓抑制症的發生。方選香砂六君子加減：黨參15 g，炒白朮
15g，雲茯苓 15g，法半夏 15 g，陳皮15g，懷山藥15g，廣木香（後下）5g，砂仁
（3）健脾補腎填精治療腎精虧虛之本 脾虛生化乏源，傷及腎本，腎精受
損，髓失所養，不能藏精化血。患者多表現爲神疲乏力，面色能白或晦暗，頭
暈耳鳴，形寒肢冷，腰酸膝軟，健忘，舌淡或胖，苔少，脈沉細或遲弱等腎精虧
損之象。故在第三天始，脾胃運化之力有所恢復之時，林教授每以益氣健脾、
補腎生髓爲主要治療原則（若無脾胃不和證出現或僅表現輕度脾胃不和者
在化療當天即按此原則治療）。腎先天之本，寓元陰元陽，林教授臨證十分
重視「善補陽者，必於陰中求陽，陽得陰助而生化無窮；善補陰者，必於陽中求
陰，則陰得陽升而泉湧不竭」的原則，以陰陽並補法，擬方：西洋參30g或高
麗參15g，北芪60g，女貞子15g，黨參15g（或太子參30g），懷山藥15g，茯
苓15g，白朮15g，桑椹子 15 g，菟絲子15g，黃精30g，雞血藤60g，淫羊霍
15g，肉蓯蓉15g，山萸肉 15g，以達調陰陽、益精髓、化氣機、生血液之效。在
臨牀應用中，患者的化療方案各不相同，對血細胞的殺傷作用有所不同，故骨
髓抑制發生的時間、程度及恢復時間也有所不同，林教授提出應在化療的第
3、7、14、18天監測血細胞情況，根據血細胞的變化及時調整用藥。以白細胞
減少爲主要表現者，應以補氣爲重，在健脾補腎基本方中習重用北芪、黨參；
以紅細胞減少爲主要表現者，以補益心脾爲重，予以當歸補血湯合歸脾湯並
重用雞血藤、黃精；對血小板減少者，以益氣養陰、氣血雙補爲法，習用生脈散
合歸脾湯加味。充分體現了林教授「辨病與辨證相結合，識病爲本，辨證爲
用，病證結合，標本兼治」的學術思想。
（4）重用血肉有情之品配合子午流注納支法——增強補腎生髓之功
《諸病源候論》曰：「腎藏精，精者，血之所成也。」林教授認爲，氣血不足，陰精
陽氣虧虛，進一步發展而致陰陽受損，使氣血陰陽俱虛，此爲骨髓抑制發生之
根本，貫穿病症之始終。《內經》雲「精不足者，補之以味」，是指對陰精不足者
採用滋膩厚重、血肉有情之品以填精補陰。《臨證指南醫案》云：「夫精血皆有
形，以草木無情之物爲補益，聲氣必不相應。」有鑑於此，林教授習以《證治準
繩》補腎填精、陰陽雙補之名方龜鹿二仙丹加味貫穿化療之始末，起到未病先
防、既病防變的目的。處方：生龜板（先煎）50g，鹿角膠（烊化）15g，阿膠（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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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養胃陰，阿膠滋陰養血，共奏補腎生髓之功。
鹿二仙丹治療該病證可明顯提高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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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陰陽雙補，入陰入血，得其藥，應其時，藥效而功倍也。
5. 健脾補腎培正固本，預防乳腺癌復發轉移
化）15g，枸杞子 15g，西洋參（或高麗參）15g，沙參30g。鹿角膠、龜板方中
主藥，均歸腎經，「鹿得天地之陽氣最全，善通督脈」，其角爲膠，味鹹，性微溫，
能補腎陽、生精血。「龜得天地之陰氣最厚，善通任脈」，其腹甲爲膠，味鹹、
甘，性平，能滋陰潛陽、補血。「二物氣血之屬，又得造化之玄微，異類有情」，
與人則同氣相求，非它草木可比。人參，味甘、微苦，性平，歸脾、肺、心經，大
補元氣而生津，「善於固氣」。枸杞子，味甘，性平，歸肝、腎經，益精生血，「善
於滋陰」。四藥合用，性味平和，入五臟而以肝、腎爲主，又善通奇經之任、督，
生精、益氣、養血，陰陽並補，且補陰而無凝滯之弊，補陽而無燥熱之害。沙參
「人與天地相參也，與日月相應也」，最早是在《內經》中提出的「天人相
應」觀點。在此基礎上發展形成的子午流注針法被視爲我國古代時間治療學
的縮影。林教授根據子午流注針法中納支開穴法的理論，即以1天中12個時
辰與十二經脈相配，每經脈均有旺盛之時，在某經脈處於功能活動的「旺時」，
是其驅除本臟腑外邪最有利及最有效之時。乳腺癌化療致骨髓抑制症的根
本病因爲脾腎虧虛，髓失所養，故選擇在腎經「旺時」增服陰陽雙補的名方龜
林教授同時提出，擇時用藥是調節生命節律以順應天地之時而治療疾病
的方法，應根據各個藥物的藥性特點、人體生理活動的晝夜節律，綜合考慮，
以使得陽藥用於陽長之時，陰藥用於陰長之時，陰陽並補之藥用於陰陽交會
之時，才能更好地發揮出藥效。乳腺癌化療致骨髓抑制症的根本病因爲脾腎
虧虛，髓失所養，服藥宜於腎經旺時，根據「三因制宜」的原則，林教授選擇在
晚8：30加服龜鹿二仙丹加味，並於晚9：00服用助眠藥物安睡，此時心
包經旺而氣血通道暢，應以當地習俗亦爲腎經旺時，故此爲陰陽交會之時，陽
氣內藏，陰氣隆盛，氣血趨向於裏，藥物借營衛之氣由陽入陰之際而乘勢入
（1）正氣虧虛，餘毒未清是其基本病機《內經》云：「正氣存內，邪不可
幹」，「邪之所湊，其氣必虛。」《溫疫論》云：「無故自復者，以伏邪未盡。」林教授
認，正氣虧虛是乳腺癌復發轉移的先決條件，而癌毒蟄伏是復發轉移的關
鍵因素，血瘀內阻爲復發轉移的重要條件。
林教授強調，正氣虧虛首當責之先天腎氣不足及後天脾（胃）失養。腎主
藏精，《素問•上古天真論》篇載有：「腎者主水，受五臟六腑之精而藏之。」精
化爲氣，通過三焦，布散全身，促進機體的生長、發育和生殖。脾乃後天之本，
氣血生化之源，正如《醫宗必讀》中所言：「一有此身，必資谷氣，谷入於胃，灑
陳於六腑而氣至，和調於五臟而血生，而人資之以爲生者也，故曰後天之本在
脾。」因此，先天稟賦不足加之後天失養則易致癌瘤復發轉移。此外，乳腺癌
患者經手術、化療、放療及內分泌治療的同時，亦耗傷氣血，損傷臟腑，使得髒
腑更虛、功能衰退。林教授認爲手術偏於耗氣傷血，在髒則易傷脾胃；化療偏
於耗氣，在髒則易傷肝、脾、腎、心；放療偏於傷陰，在髒則易傷肺金；內分泌治
療易致衝任失調，在髒則易傷肝腎。
《靈樞•百病始生》曰：「虛邪之中人也⋯⋯留而不去，息而成積，或著孫
絡，或著輸脈，或著伏衝之脈，或著於胃腸之募原，上連於緩筋，邪氣淫溢，不
可勝論。」乳腺癌復發轉移的病機即是由於正氣不足，餘毒未清，正不抑邪，病
邪由淺入深傳布而變生百端。
（2）健脾補腎，扶正祛邪爲基本治療原則 乳腺癌的發生發展是因虛致
實、因實更虛、虛實夾雜的複雜病理過程，轉移性乳腺癌的患者正氣更虛，往
往難以耐受化療、放療等，中醫藥治療可起到減輕痛苦、抑制癌瘤的作用。她
認爲治療重在扶正主，祛邪爲輔。林教授十分重視通過扶正而祛邪、祛邪
不傷正，從整體出發，調整機體陰陽、氣血、臟腑功能的平衡，達到「養正積自
消」、「祛邪瘤自除」的目的。
脾爲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腎爲先天之精，真陰真陽之所藏，故扶正
固本重在脾腎。「水爲萬物之元，土爲萬物之母，二髒安和，一身皆治，百病不
生」。林教授認爲脾腎本髒不足直接影響相關臟腑，氣血虛衰必終將累及脾
腎，故在乳腺癌復發轉移的防治中培補脾腎爲重中之重，並確立健脾補腎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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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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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才能充分發揮中醫藥參與乳腺癌治療的優勢。
扶正的基本法則，或益氣健脾爲主，或滋陰補腎（溫陽補腎）爲主，或脾腎雙
補。益氣健脾方面，臨證習用參苓白朮散、四君子湯、補中益氣湯爲基本方，
藥用黃芪、太子參（或黨參）、懷山藥、茯苓、白朮、紅棗、蓮子肉、陳皮等，以補
益後天，藥力平穩緩和，氣血生化有源，灌溉五臟六腑，正如《素問•經脈別
論》云：「飲人於胃，遊溢精氣，上輸於脾，脾氣散精，上歸於肺，通調水道，下輸
膀胱。水精四布，五經並行。合於四時五藏陰陽，揆度以爲常也。」滋陰補腎
方面喜用六味地黃湯合二至丸爲基本方，藥用女貞子、旱蓮草、懷山藥、茯苓、
枸杞子、澤瀉、桑椹子、生地、熟地，補而不膩；溫陽補腎方面，每以二仙湯爲基
本方，藥用淫羊藿、仙茅、當歸頭、知母、黃柏、熟地、肉蓯蓉、制首烏、女貞子
等，溫而不燥，以達溫腎助陽，調攝衝任，固攝先天。從而使正氣得固，正勝邪
退，提高機體免疫功能，力保氣血、陰陽、臟腑之平衡，預防與抑制癌瘤的復發
林教授認同癌毒之邪是最毒之邪，其性走竄，易乘虛鴟張而餘薪復燃。
癌毒之特性主要有兩方面，一是易於四行旁竄，二是易於耗散正氣，導致正虛
不固。乳腺癌自始至終表現爲一系列正氣爲癌毒所消耗的過程，不斷加重正
虛之證候，以致抗邪與內穩能力下降，癌毒擴散，疾病進展，最終多處轉移、髒
器衰竭。最虛之處便是客邪之地，因此林教授認在扶正固本爲主的基礎上
亦不可忽視祛邪。辨證與辨病相結合，酌情選用活血化瘀、化痰軟堅、清熱解
毒之法，主張抗癌藥宜選用祛邪不傷正之品，使邪去正安。臨證習用田七、我
術、穿山甲、王不留行、桃仁、虎杖、五靈脂、水蛭、䗪蟲活血化瘀；山慈姑、浙貝
母、生牡蠣、海哈殼、皁角刺、海藻、昆布軟堅散結；白花蛇舌草、薏苡仁、半枝
蓮、魚腥草、七葉一枝花、蒲公英、冬凌草、土茯苓、山豆根、金蕎麥等清熱解
毒。林教授認爲應慎用以毒攻毒之品，不主張一味攻伐。蓋攻伐易傷正，故
不可濫施，尤其對晚期乳腺癌正氣虛弱者，慎投蟲類搜剔等峻猛藥物來殺滅
癌細胞，治療仍堅守「五臟皆虛獨取中州」、「養正積自消」、「祛邪瘤自除」之原
（3） 受體陽性補腎爲主，受體陰性重在健脾乳腺癌的發生發展與體內
）
雌激素水平及其代謝異常密切相關，內分泌治療是乳腺癌鞏固期全身治療的
重要方法，其療效與患者的雌激素受體（ER）和孕激素受體（PR）狀況有密切
的關係。受體陽性者，可採用內分泌治療；而對於受體陰性的患者，因其對內
分泌治療的反應率大約不到10%，故不適合內分泌治療，爲此受體陰性患者
除Her2（十十）外在鞏固期是現代醫學治療的盲區。林教授在長期臨牀中觀
察發現，受體陽性接受內分泌治療的患者多見「腎虛、衝任失調」的證候，而補
腎中藥具有調節內分泌功能的作用。因此，對受體陽性的患者林教授多在健
脾補腎的同時，尤以補先天益腎精爲要。
受體陰性乳腺癌在鞏固期是現代醫學治療的盲區，其預後較受體陽性者
差，林教授認爲提高機體免疫力抗腫瘤是其重要的治療途徑。林教授在多年
的臨牀實踐中亦觀察到，受體陰性乳腺癌患者多表現爲面色萎黃或晦暗，體
倦乏力，少氣懶言，自汗，腰膝酸軟，食欲不振，口淡無味或口鹹，大便稀溏，夜
尿頻多，餘瀝不盡；或偏於陰虛出現五心煩熱，盜汗，舌質紅，苔薄白，脈細數；
或偏於陽虛出現畏寒肢冷，舌淡暗，舌體胖，舌邊齒痕，舌苔薄白，脈沉弱或沉
遲等脾腎兩虛的症狀。林教授認爲該類患者病因病機主要屬於脾腎兩虛，其
中尤以脾虛爲重，因此提出乳腺癌受體陰性的患者鞏固期治療以補益脾腎爲
法，以補後天養先天爲要。
在具體應用中，健脾包括健脾益氣、健脾和胃、健脾祛溼等；補腎包括滋
陰補腎、填精固腎及溫陽補腎等。林教授臨證多選用四君子湯、香砂六君湯、
參苓白朮散、補中益氣湯、理中湯、歸脾湯、平胃散、三仁湯等爲健脾益氣之主
方，靈活配伍淫羊藿、仙茅、肉蓯蓉、制首烏、桑椹子、女貞子、枸杞子、菟絲子、
補骨脂、黃精等益腎之品。用藥的同時，常佐加焦三仙、砂仁等以健運脾胃，
顧護胃氣，補而不膩。
6.晚期乳腺癌辨病辨證處方
林教授認爲晚期乳腺癌不宜手術或術後復發轉移患者，現代醫學的挽救
治療手段仍相當棘手，而中醫藥在穩定瘤竈、緩解臨牀症狀以達部分患者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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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瘤共存之目的。
以理氣活血、通絡止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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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延年方面有其不可或缺的優勢。她指出乳腺癌復發轉移的發生主要涉及
其氣必虛，其血必瘀，餘毒未盡。其中正氣虧虛是復發轉移的先決條件，餘毒
未儘是復發轉移的關鍵因素，血內阻是復發轉移的重要條件。因此，林教
授指出應從患者全身情況及局部表現分清虛實，明辨標本，確立扶正力主、祛
邪輔的治療原則，始終把扶正固本放在首位，以達「養正積自消」之目的。
在扶正中又以健脾補腎爲重中之重，選用名方如四君子湯、參苓白朮散、補中
益氣湯、六味地黃湯、二仙湯、金匱腎氣丸、當歸補血湯、八珍湯、人參養榮湯、
大補陰丸、沙參麥冬湯等。在祛邪方面特別重視活血化瘀、清熱解毒與軟堅
散結三法的佐用，在扶正爲主的基礎上精選大量臨牀與實驗室研究的有效抗
癌中藥，以抑制癌毒，減輕痛苦，提高生活質量，延長帶瘤生存時間，從而達到
骨轉移者，林教授認爲多因肝鬱腎虛、氣滯血瘀、瘀毒結於筋骨而成。選
六味地黃湯合三骨湯以補益肝腎、填精壯骨、活血止痛、抗癌解毒。基本處
方：懷山藥、茯苓、牡丹皮、澤瀉、山萸肉、生地、補骨脂、透骨草、骨碎補、續斷、
杜仲、白花蛇舌草。若骨痛明顯徹夜難眠者，加鬱金、延胡索、五靈脂、僵蠶，
肺及胸膜轉移者，此系脾氣虛弱、土不生金、陰虛肺燥所致，治以益氣健
脾、滋潤肺陰、抗癌解毒法，選用四君子湯合百合固金湯加減，基本方：懷山
藥、白朮、茯苓、太子參、百合、沙參、麥門冬、魚腥草、金蕎麥、蛇舌草、浙貝母、
仙鶴草。若伴胸腔積液者，此系肺腎兩虛、痰飲聚胸，則以健脾補腎、消痰化
飲、瀉肺利水爲治，選用貞芪合劑伍葶藶大棗瀉肺湯，基本方：黃芪、黨參、女
貞子、懷山藥、茯苓、白朮、紅棗，葶藶子、金蕎麥、萊菔子、白芥子、蘇子、川貝
母等。林教授強調，應充分認識肺轉移之發生與脾之運化、肝之疏泄、腎之溫
煦的失司有關，治療時應加以考慮。而顧護脾胃更是時時不可疏忽，培脾土
生肺金，「得胃氣則生，失胃氣則亡」，重用四君子湯或補中益氣湯以治本。
肝轉移者，林教授認病位在脾，「虛、瘀、毒」是其基本病機，氣機不利、
脾腎虧虛、瘀毒內結互爲因果，出現面目俱黃、脅痛腹脹、納少嘔吐、大便祕結
或溏瀉、伴有腹水及惡液質等表現。「至虛之處，便是容邪之所」，林教授治療
肝轉移強調扶正爲主，採用益氣健脾、補益肝腎爲大法。以疼痛表現爲主者，
多屬肝腎虧虛、瘀毒內結，治以滋水涵木、補益肝腎、化瘀止痛爲法，處方六味
地黃湯加味，林教授習用女貞子、桑椹子、菟絲子、白芍、生地、山萸肉、枸杞
子、五靈脂、莪朮；以身目黃疸爲主要表現者，多屬肝鬱脾虛、溼熱蘊結，治以
培土菜木、益氣健脾、清利溼熱、抗癌解毒爲法，藥用黨參、黃芪、茯苓、白朮、
懷山藥、陳皮、砂仁、鬱金、茵蒿、白花蛇舌草、山梔子、大黃、徐長卿等。
腦轉移者，出現頭痛嘔吐、視物模糊、神昏抽搐，甚至昏迷。林教授認爲
多系肝陰虧虛、腎虛髓空、毒入巔頂、清陽受擾，處方羚羊鉤藤飲加減以育陰
潛陽、祛風解痙。藥用羚羊角、鉤藤、僵蠶、生石決明、川芎、生地、天麻、石菖
蒲、珍珠母、姜竹茹、白花蛇舌草等。抽搐明顯者選用全蠍、蜈蚣、地龍，研末
分包服用，以舒肝通絡解痙，氣虛痰壅者，選用西洋參、鬱金、萊菔子以益氣解
鬱化痰；熱毒內盛者，加葛根、黃芩以清熱解毒。
7.倡導心身整體治療，重視運動療法
（1）調適情志，心藥並舉《素問•陰陽應象大論》云：「人有五臟化五氣，
以生喜怒悲憂恐。」情志活動的基礎是五臟的精氣血。七情太過可引起臟腑
氣血失調，導致疾病的發生發展。《素問•上古天真論》曰「精神內守，病安從
來」，強調精神在抗病方面所起的重要作用。林教授十分重視乳腺癌患者的
心理調護，每囑患者要保持豁達大度、堅強樂觀的心態，避免不良刺激與幹
擾，提高心理調攝及自我宣洩、主動減壓能力，樹立戰勝疾病的信心。
（2） 飲食養生，藥食同用「爲醫者，當洞察病源，知其所犯，以食治之，食
療不愈，然後命藥」。林教授倡導古賢「醫食同源」之說，非常注重乳腺癌患者
的飲食調養，認爲合理適宜的飲食能增加機體免疫功能，提高抗癌藥物的效
果，具有「食能排邪而安臟腑，悅神爽志以資氣血」之功。林教授認爲乳腺癌
患者應控制高熱量、高脂肪、高動物蛋白、高糖食品的攝入；減少飲食中的酒、
動物內臟、煎炸、紅色肉類的攝人；多食海參、黑木耳、菌菇、豆製品、海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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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粗糧、雞、魚類、綠色果蔬等。
充實臟腑、調和陰陽之效，對養生保健有良好作用。
二，治療乳房炎性疾病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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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化排出、引流通暢、排膿徹底、癒合快、瘢痕小等優點。
（3）養生導引，堅持運動《靈樞•經脈》曰：「經脈者，所以能決死生，處
百病，調虛實，不可不通。」指出了經絡在人氣血運行、臟腑活動中的重要地
位。《靈樞•經別》中載有：「夫十二經脈者，人之所以生，病之所以成，人之所
以治，病之所以起，學之所始，工之所止。」這進一步說明了經絡與疾病發生、
治療、預後的密切關係。乳房爲「宗經之所」，林教授根據經絡、氣血、臟腑相
關的理論，創立了獨特的「養生導引功」，具有疏通經絡、行氣活血、通利關節、
急性乳腺炎是乳腺組織的急性化膿性炎症，是哺乳期婦女的常見病和多
發病。林教授認爲，乳腺以通爲順，以堵爲逆，以塞爲因。急性乳腺炎的病因
和發病機理總由產婦精神緊張、情志不暢、肝失疏泄而致乳汁分泌不暢，壅滯
結塊；或由恣食膏粱厚味，運化失司，胃熱壅盛，致氣血凝滯，經絡不通而發
病；亦有因乳頭皸裂、乳頭凹陷、哺乳不合理、斷乳不當等，導致外邪侵襲、乳
絡閉阻、營氣不從、化熱肉腐釀膿而成者。臨牀治療因分期不同而施以相應
的治療大法，而關鍵在於早治。急性乳腺炎早期治療以「通」爲大法，疏表邪
以通營衛，通乳絡以去積乳，和營衛以散瘀滯，舒肝氣以消鬱結，通腑實以瀉
胃熱，均是通法的具體運用。具體用藥時可選擇理氣、通乳、活血、散結之品，
切不可濫投苦寒之品，否則會造成「欲消不消、欲膿不膿」之患，影響腫塊消散
吸收。治療過程中不必回乳，但要定時排空，防止淤積。成膿後關鍵是徹底
排膿，以達膿盡肌生之目的。潰後期以促進癒合爲原則。在各期治療中，林
教授強調以外治主，鬱滯期首選揉抓排乳手法，本法簡便易行，療效好，見
效快，運用得法常能一次性治癒，可避免成膿之苦。成膿期宜切開引流，中醫
火針洞式烙口引流排膿法有切口小、患者痛苦少、有藥捻引流、促使壞死組織
漿細胞性乳腺炎屬於乳房炎性疾病中的疑難疾病，因其臨牀症狀和體徵
以及輔助檢查均缺乏特異性，故其臨牀確診率低，易於誤診。臨牀上往往導
致不能及時治療，或首次治療不當，則極易發展形成乳腺瘻管。一旦瘻管形
成，將給臨牀治療帶來較大的困難，這是本病病程較長，易於復發，纏綿難愈
的主要原因，也是臨牀治療中的難點。林教授通過長期臨牀實踐，認爲中藥
拖線療法是徹底根治本病的主要有效手段。中藥拖線療法具有損傷範圍小、
痛苦少、療程短、復發率低，能保持乳房外形等優點。
複雜難治性漿細胞性乳腺炎，其溢液型、腫塊型、膿腫型、瘻管型多期並
存，病情複雜，纏綿不愈或反覆，臨牀治療極爲棘手。西醫治療主要以手術治
療爲主，但乳腺外形改變較大，且容易復發。林教授博採衆長，臨證演知，臨
證中採用火針洞式烙口術、提膿藥捻引流術、搔刮、捻腐、拖線療法、墊棉繃
縛、中藥敷貼等多種外治法同時並行，同時輔以內服託毒消癰、益氣和營之中
藥，縮短了療程，療效確切，創傷小，術後乳房變形小、瘢痕小、對乳房組織正
常功能影響小，在臨牀中取得了顯著療效，是值得推廣的中醫特色療法。
1.揉抓排乳手法治療鬱滯期急性乳腺炎
林教授認，乳腺以通爲順，以堵爲逆，以塞爲因。乳癰治療，以通爲用，
以消爲貴，尤貴早治，這是本病關鍵的治療原則。急性乳腺炎審其病因，究其
病機，乳汁淤積是其主要矛盾。治療及時得法可消而散之，若處理不當或延
誤時機，極易形成膿腫，徒增刺烙、切開引流之苦。《丹溪心法》之「於初起之
時，便需忍痛，揉令稍軟，吮令汁出，自可消散，失此不治，必成痛疽」，說的即
是。據此，林教授承先賢理法，創新出揉抓排乳手法，其具有疏通乳絡、排乳
散結、清泄鬱熱之作用。積乳排出通暢是治療成功的關鍵。由於該法從根本
上解除了病因，臨牀療效顯著，90%的患者可獲一次性治癒，是治療急性乳腺
炎鬱滯期的首選方法。
案1. 陳X，女，28歲。2007年6月14日初診。患者產後24天，因故未
哺乳。訴右乳脹痛3天，發熱半天，當時未及時就診。右乳漸可捫及腫塊，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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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蜷體。
外下象限乳腺組織增厚，血流豐富，考慮炎性改變可能。
於15g。
以充分回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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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加劇，痛及右上肢，活動不能。納一般，眠差，大便乾結，2~3日一行，小便
黃。今晨起出現發熱，體溫38.6°C，遂到林教授處就診。症見精神倦怠，痛苦
檢查：右乳較左乳脹滿，右乳外下區皮色微紅，皮溫灼熱，觸痛明顯，右乳
外下象限可觸及多個結塊，範圍約3.0cmX3.5 cm，質硬。舌質紅，苔黃，脈
弦數。血常規示：WBC:15.2X10°/L,N:11.9X10°/L。乳腺彩超示：右乳
林教授認爲此乃肝鬱氣滯，鬱而化熱。當屬乳癰鬱滯期，治以疏肝解鬱，
消腫通乳，兼清熱。採用內外合治。外治用揉抓排乳手法，排出白色乳汁約
100 ml，金黃散外敷，每日1次。佐以內治，採用瓜蔞牛蒡湯加減：炮山甲（先
煎）10g，皁角刺30g，蒲公英 15 g，桔梗15 g，漏蘆30g，絲瓜絡15g，川厚樸
15g，枳實 15 g，青皮 15 g，萊菔子 15g，路路通 15 g，鬱金15g，王不留行
另以下方煎水代茶飲用以回乳：生麥芽120g，生山楂60g，五味子15g。
2007年6月18日二診，見精神可，體態自然，無訴明顯不適，乳汁通暢，
量少。納眠可，大便通暢，小便正常。檢查：右乳皮色、膚溫正常，未觸及明顯
結塊，無壓痛。舌質淡紅，苔薄白，脈弦。體溫、血常規正常。停止金黃散外
敷以及通乳中藥方，囑患者自行揉抓排乳，及時排空乳汁。繼服煎水代茶方
林教授積數十年臨牀經驗，認乳腺炎初期應以「通」爲大法。在發病
1～3天之內，採用揉抓排乳手法治療急性乳腺炎鬱滯期，直接作用於患處，通
鬱閉之氣，消瘀結之腫，達到理氣散結，宣通乳絡、調和氣血、瀉熱消炎的目
的。乳汁排出通暢是治療成功的關鍵，既減輕了乳腺管的壓力，又緩解了周
圍血管和淋巴管的壓力，對乳房腫塊的消散起到了良好的促進作用。該法不
僅從根本上解除了病因，臨牀療效顯著，而且手法簡便易行，患者易於接受，
既經濟又無副作用，是治療急性乳腺炎鬱滯期行之有效的首選方法。
同時內治恆以炮山甲、蒲公英、漏蘆、絲瓜絡、桔梗、王不留行子、皁角刺、
路路通等爲基本用藥。疏表邪以通衛氣，通乳絡以去積乳，舒肝氣以消鬱結，
此八味配伍共奏疏肝理氣，通乳散結止痛之功。無論內吹乳痛或外吹乳癰，
凡乳絡阻塞、氣血瘀滯之乳部瘡癰，此藥組均有顯著療效。然乳癰一患，其局
部病性之變化雖大致雷同，而整體反應之見症卻甚或殊異，故臨牀又需依證
加味，方臻更切病情。該患者來院初診之際，右乳紅腫熱痛明顯，局部膚溫
高，全身發熱，大便祕結，2~3日一行。此爲肝氣不疏，氣血凝滯，阻滯乳絡而
致乳房紅腫熱痛；胃熱壅盛，氣機不暢而見大便祕結。肝氣不疏、乳絡不通投
八味基本用藥，並加萊菔子、枳實、青皮等行氣通腑，助邪熱自下而解。外治
以揉抓排乳疏通乳絡，金黃散外敷局部清熱消腫解毒，內外同治，其效彰顯。
2. 林氏火針洞式烙口引流術治療成膿期急性乳腺炎
火針療法，古稱「焠刺」、「燒針」等，是將針在火上燒紅後，快速刺入人體，
以治療疾病的方法。明代高武《針灸聚英》云：「火針者，宜破癰毒發背，潰膿
在內，外皮無頭者，但按腫軟不堅者以潰膿。」《外科醫鏡》在流注治驗篇中記
有「以火針當頭刺破，升丹紙捻引流，十數日收功」。據此，林教授秉承先法，
將火針用於治療急性乳腺炎成膿期，應用自製火針治療儀予以行洞式烙口引
流，創林氏火針洞式刺烙引流術，以針代刀，排膿以起「開戶逐寇」之效，刺烙
後使通往膿腫的內壁產生焦痂附着，形成內壁光滑的圓形通道，直達膿腔，既
能防止引流口閉合，又能減少出血，並用五五丹或八二丹藥捻拔毒引流，可促
使壞死組織液化排出，具有引流通暢、排膿徹底、不留死腔、癒合快、烙口小、
瘢痕小、患者痛苦少、愈後可繼續哺乳等優點。因此，林教授將火針洞式烙口
引流術作爲成膿期急性乳腺炎的首選治療方法。
案2. 田X，女，27歲。2007年3月4日初診。訴左乳中央區紅腫熱痛伴
發熱1天。患者產後36天，母乳餵養，3月3日出現左乳中央區紅腫熱痛，漸
加重，伴發熱，體溫 38.8°C，大便乾結，無惡寒、噁心、嘔吐等不適，遂來急診科
就診，予以青黴素抗炎治療及四黃水蜜外敷，症狀未見明顯好轉，轉來林教授
門診續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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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三）
包塊（液化較好），已定位。
和範圍，插入提膿藥捻，土黃連紗布包後外敷。每日傷口換藥。
全瓜蔞15 g，野菊花 15g，王不留行子15g，牛蒡子15g。
每日1劑。另煎生麥芽120g，生山楂60g，代茶飲。
脈弦。體溫及血常規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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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g，生薑3片，紅棗3枚。
者電話致謝，言無復發。
檢查：左乳中央區皮膚紅腫焮熱，範圍約5cmX4cm，觸痛明顯，左乳外
上象限近乳暈區可觸及一結塊，大小約2cmX2cm，質硬。體溫39.5°C。舌
紅繹，苔黃，脈弦滑數。血常規示：WBC: 31.8×10°/L,N: 10.5×109/L。乳
腺彩超示：左乳外上象限稍高回聲區，考慮乳汁淤積性團塊；左乳頭上方囊性
林教授認此乃乳汁淤積，胃熱壅盛，鬱熱化腐成膿之乳癰（成膿期）。
治宜清熱解毒，託裏排膿。採用內外合治。外治用林式火針洞式烙口引流
術，患者平臥位。常規消毒鋪巾，選左乳頭上方膿腫明顯波動的低垂部偏外
側，避開乳暈部位穿刺點，於進針皮膚及沿針道局部麻醉，以注射器回抽見
膿液。手持火針針柄，待火針針頭部發熱紅透後，直刺膿腫中部，針尖進入膿
腔約1cm。迅速出針，引出黃白色膿液約50 ml，銀質球頭探針探查膿腔深度
佐以內治，採用瓜蔞牛蒡湯合透膿散加減：炮山甲（先煎）10g，皁角刺
30g，蒲公英15g，桔梗15g，絲瓜絡15g，漏蘆30g，川厚樸 15g，枳實15g，
2007年3月10日，火針洞式烙口術後第6天二診。左乳中央區換藥處
腫消痛減，未觸及明顯硬結，膿盡瘡口內見新鮮肉芽組織。舌紅，苔白微膩，
此乃乳痛（潰後期），脾氣虧虛，治宜健脾益氣。外治瘡口停提膿藥捻，清
創後棉墊加壓包紮固定，蝶形膠布牽拉，土黃連外敷。隔日傷口換藥1次。
佐以內治，採用參苓白朮散加減：蓮子 15 g，砂仁（後下）10g，桔梗15g，
薏苡仁：30g，扁豆 15 g，陳皮 15 g，懷山藥 15g，茯苓15g，白朮15g，黨參
每日1劑，6天後烙口癒合。急性乳腺炎痊癒。患者高興而返。4月後患
林教授認爲乳痛鬱滯期雖有「炎症」表現，但並非真正的炎症，多是由於
||
乳汁排出不暢，淤積在乳腺導管內引起一定的組織反應，不宜使用抗生素。
該患者因鬱滯期應用抗生素（此爲寒涼之品），寒性收引冰遏，至氣血凝滯、腫
塊堅硬難消，加之該病具有發病急、傳變快、極易成膿破潰的特點，如《景嶽全
書》所云「•⋯致領乳汁不通，壅結腫痛，不急治之，多成癰膿」，此患者來診時
已達成膿期，僅憑消退無望，必待刀針決膿。林教授強調內治以消爲貴，以通
爲用。「消」使毒邪移深居淺，轉重輕；「通」能蕩滌淤乳，使敗乳、毒熱排出。
方以瓜蔞牛蒡湯合透膿散加減。《內經》云：「欲伏其所主，必先其所因。」先其
所因者，治病求本也，故予牛蒡子清熱解毒、消腫散結，配以全瓜蔞化痰熱、消
痛腫、清熱解毒。皁角刺，辛鹹溫以消癰散結，輔以甘寒之蒲公英、野菊花清
熱解毒以增強消痛之功，再佐山甲、王不留行子、漏蘆、絲瓜絡等，入肝、胃二
經，以清熱解毒兼通乳散結，使邪有出路，配合行氣之川厚樸、枳實共奏清熱
解毒、消痛散結之功。再予以生山楂、生麥芽煎水代茶飲，消滯與回乳相結
合，明顯提高療效。經火針洞式烙口排膿，提膿藥捻引流，佐以中藥上方內服
5天後，患者體溫、血常規恢復正常，左乳腫消痛減，硬結消失，膿盡瘡口內見
新鮮肉芽組織。此時予蝶形膠布牽拉瘡口，促使瘡口早日線形癒合。同時林
教授體會，成膿期透託要，兼以清熱解毒，清熱之中配合理氣、通乳、消結、
散淤之品，切不可妄投苦寒之品，尤其至潰後期，正氣虧耗，再予寒涼反傷中
陽，氣血更虧，陰陽兩虛，瘡口不斂。故予以參苓白朮散健脾益氣，扶正祛邪，
助長新肉。6天後痊癒，乳房未見變形及明顯瘢痕。
3.拖線療法治療瘻管型漿細胞性乳腺炎
漿細胞性乳腺炎是乳腺組織的化學性炎性病變，炎性細胞以漿細胞爲
主。該病發展緩慢，病程可長達數月甚至數年。臨牀表現複雜多樣，常分爲
腫塊型、乳頭溢液型、混合型、乳腺瘻管型。其中瘻管型的治療尤爲棘手。
瘻管型漿細胞性乳腺炎常形成通向輸乳孔的瘻管，潰口久不收斂，潰口
數目一個或數個不等，位於乳暈旁或乳房部。潰口周圍皮膚顏色暗紅，或呈
溼疹樣改變。如反覆潰破後逐漸形成瘢痕，局部組織堅硬不平，則乳頭更顯
思經謀古治頑疾 博採立新成大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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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三）
給患者帶來長期的痛苦。
顯著。
中醫特色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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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等症狀。
凹陷。反覆紅腫潰破，常形成複雜性瘻管。潰口久不收斂，或反覆紅腫破潰，
目前西醫治療漿細胞性乳腺炎瘻管型主要有乳腺瘻管切除術、乳腺區段
切除術，但乳房外形改變較大，且恐有復發之虞，若予單純乳房切除術，則創
傷大。採用中醫中藥拖線療法，具有操作簡便，創傷小，痛苦輕，治療過程中
幾乎不出血，術後瘡口癒合快，不易復發，乳房外形改變少等優點。臨牀療效
拖線療法在古代中醫文獻中未有明確記載，其化裁於古法掛線術與藥
線脫管法。掛線術是應用藥制絲線、紙裹藥線、醫用絲線、橡皮筋線等材料，
採取掛線方法以剖開瘻管的一種治療方法。首載於明代徐春甫的《古今醫
統》。原以芫根煮線掛破肛瘻，其方法爲：「用草探一孔，引線系腸外，鑽錘懸
取速效，藥線日下，腸肌隨長，闢處即補，水逐線流，末穿瘡孔，鵝管內消。」
在長期的臨牀實踐中，掛線療法一直被廣泛應用，包括用於乳房部瘻管的
治療。藥線脫管術是用藥線上黏附去腐生肌的丹藥，插入瘻管內，拔毒蝕
管、提膿祛腐，以達到腐脫新生、管道閉合的目的。拖線療法集二者的優
勢，以藥線上黏附丹藥祛腐蝕管，更便於換藥，引流通暢。該法最初運用
於複雜性肛瘻的治療上，林教授將其運用擴展到乳房部瘻管的治療中，以
最大限度保留基本正常的乳腺組織和皮膚。術後配合墊棉壓迫法，使管
道在健康肉芽狀態基礎上自行黏合，以利於閉合管腔，是一項值得推廣的
案3.張X，女，19歲。2007年1月31日初診。訴右乳暈反覆潰口並膿
水不淨半年。患者先天性右乳頭凹陷，1年前右乳暈出現腫塊，伴紅腫熱痛，
右乳頭有白色脂質樣分泌物，並帶有臭味。於外院行抗生素治療無效，腫塊
潰破，流出膿液中夾雜粉刺樣或脂質樣物質。膿盡後腫塊消失，潰口自愈。
但半年後右乳暈又出現潰口並流膿，曾用中藥外敷內服及抗生素治療，雖可
暫時癒合，但反覆發作。遂慕名來我科就診。無結核病史，無低熱、盜汗、消
檢查：右乳頭2度凹陷；右乳暈後觸及一大小約1.5 cmX2.0 cm 腫塊，
邊界不清，活動差，無明顯疼痛；右乳暈旁8點位見一潰口，少許膿液，夾雜脂
質樣物質，潰口周圍皮膚顏色暗紅，呈溼疹樣改變，皮膚增厚；右乳頭可擠出
脂質樣分泌物，帶有臭味。球頭銀絲探針探及潰口與右乳頭相通的瘻管。右
腋下可觸及稍增大淋巴結，約1.5cm×1.0cm。體溫37.2°C。血常規無明顯
異常。膿液細胞學檢查未見癌細胞，培養未見抗酸桿菌。
林教授認爲此乃粉刺性乳癰（瘻管型），反覆發作，餘毒未清。當以外治
爲主，採用拖線療法。常規消毒、局麻下，先用銀絲球探針探查瘻管，以刮匙
清除管道內的壞死組織。將4號醫用絲線2～3股（黏附五五丹藥末）貫穿瘻
管，來回拖拉數次，絲線兩端打結呈圓環狀，保持鬆弛狀態，乳暈潰口放置提
膿藥捻引流。土黃連紗布溼敷潰口，金黃散水蜜膏外蓋腫塊處（勿遮蓋乳頭
及瘻管口），常規包紮固定。手術後前3天，每日換藥1次，後改爲隔天1次。
換藥時以刮匙清除管道內的壞死組織，拭淨瘻管、潰口、瘡面及絲線上的膿腐
組織，用生理鹽水、雙氧水衝洗瘡面、管道2次，用乾燥的紗塊吸乾管道及瘡面
的分泌物。將提膿祛腐藥五五丹放在絲線上緩慢拖人瘻管內蝕管。拉住絲
線兩端來回拖拉數次。乳暈瘻道口放置提膿藥捻引流。外以土黃連紗布溼
敷潰口，金黃散水蜜膏外蓋腫塊處。5天後衝洗液較清，無膿腐等壞死組織，
拆線，徐徐退出絲線。墊棉壓迫綁縛2天管腔收口而愈。繼以四子散（白芥
子、萊菔子、蘇子、吳茱菓各等分）布包微波爐加熱後熱敷5天。半年後隨無復
發，乳房未見變形及明顯瘢痕。
該例患者因乳頭內陷，導致分泌物積聚，管內積聚物分解，其分解產物的
化學刺激引起導管周圍組織炎症浸潤及纖維增生，形成腫塊。腫塊潰後久不
收口而形成與輸乳管相通的瘻管，反覆發作。予抗生素治療無效。林教授認
爲粉刺性乳癰膿腫潰後，膿水不淨，經內服、外敷等治療無效而形成瘻管者應
以外治法爲主。予特色拖線療法和提膿條引流法，充分發揮中醫藥優勢，因
勢利導，透毒達邪，疏通乳絡，令經脈通暢，營氣順達，乳絡、乳竅無瘀閉之憂。
具有創傷小，術後乳房變形小、瘢痕小，對組織正常功能影響較小等優點。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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牀療效顯著。
4.多種外治法並舉治療複雜難治性漿細胞性乳腺炎
易形成「僵塊」，往往更難以根治。
炎，中醫優勢特色突出，臨牀屢治屢驗。
（1） 治療方法
加壓，使膿液儘早排盡。
火針烙口管道內的壞死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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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膿腔引流。
乳房炎症尤其是漿細胞性乳腺炎因失治誤治，炎性竈得不到有效控制，
沿乳絡擴散、蔓延，以致形成多發膿腫、多條竇道或瘻管及慢性炎性僵塊並存
的現象並不鮮見。其病情複雜，餘毒難清，纏綿不愈或反覆復發，臨牀治療頗
爲棘手，被稱爲「頑疾」。患者十分痛苦，並可增加誘髮乳腺癌的風險。現代
醫學對本病主要予以手術方法治療。乳管切除術或乳腺區段切除術致乳房
外形改變較大，容易復發，而單純乳房切除術則創傷過大，給患者造成較大的
生理和心理負擔，患者多難以接受。且使用抗生素治療後療效並不顯著，反
林教授積數十年臨牀經驗，博採衆法之長，本着「祛邪不傷正，祛腐可生
新」的治療原則，通過長期臨牀實踐摸索總結出一整套治療方法，採用火針洞
式烙口術、提膿藥捻引流術、搔刮、捻腐、拖線療法、墊棉繃縛、中藥敷貼等多
種外治法同時並行，並輔以內服託毒消癰、益氣和營之中藥，可明顯縮短療
程，提高療效。林教授總結的多種外治法並舉治療複雜難治性漿細胞性乳腺
1）膿腫期予火針刺烙引流排膿。爲促使排膿，可輕輕揉抓膿壁，或輕輕
2） 用刮匙搔刮膿腔壁和火針烙口管壁的水腫肉芽，以及壞死筋膜和瘀血
等壞死組織，然後再用棉捻多次捻除殘餘的壞死組織，以求徹底清除膿腔及
3）銀質球頭探針探查膿腔深度和範圍，探針導引放置自製提膿藥捻於主
要的膿腔或管道引流。同時利於日後在一個火針烙口處插入多個提膿條至
4） 若乳暈有自行潰口處，用探針探查竇道深度和範圍，同樣用刮匙搔
刮竇道壁的水腫肉芽、壞死筋膜和瘀血等壞死組織，然後再用棉捻多次捻除
殘餘的壞死組織，探針導引放置自製祛腐提膿藥捻，注意提膿條應儘量避免
接觸乳暈，以免損傷乳暈。若潰口與乳頭相通形成瘻管，則採用藥線拖線
引流。
5）以土黃連紗布溼敷引流口，注意用土黃連紗布隔開提膿條，尤其注意
避免提膿條與乳頭接觸，以防皮膚和乳頭受到腐蝕。
6） 乳房炎性腫塊處體表皮膚用金黃散水蜜膏外敷。
7） 術後彈力繃帶包紮固定，以舒適度。
8）術後換藥：每日換藥1次，換藥前注意專科檢查，必要時B超探查有
無新發病竈。換藥時用刮匙搔刮膿腔壁、火針烙口管壁、竇道或瘻管壁的水
腫肉芽、壞死筋膜和瘀血等壞死組織，然後再用棉捻多次捻除殘餘的壞死組
織，以求徹底清除膿腔、火針烙口管道內、竇道或瘻管內的膿腐。用雙黃連液
衝洗膿腔及管道。用銀質球頭探針探查膿腔、竇道或管道間的關係後，在探
針引導下儘可能向不同方向打開的膿腔、竇道或瘻管插人多條祛腐提膿藥
捻。注意提膿條應貫穿整個膿腔或管道，儘量使周圍膿腔或管道同時引流
通暢。
9一般5～7天即可徹底排除膿液及壞死組織。若膿腔及管道內無水腫
肉芽、無壞死筋膜、無瘀血，且瘡面肉芽紅活，B超探查無異常回聲，血常規無
異常時，可予收口。收口時不再插入提膿條，對管道較短和內腔較小、長徑小
於5 cm 者，用棉墊或蝶形紗塊直接加壓繃縛即可；對管道較長和內腔較大、長
徑大於5cm 者則用棉墊或蝶形紗塊從上向下逐步加壓繃縛，瘡口暫保持開
放，使新生肉芽組織從基底部生長，促進管壁癒合。換藥時間爲每2～3天
1次。
10）待膿腔及竇道完全癒合後，可蝶形膠布牽拉收口。亦可同時配以生
肌散收口。
11）管腔收口後，以四子散藥包（白芥子、萊菔子、蘇子、吳茱 各等分布
包）熱敷乳房硬結處以理氣化痰、軟堅散結、消腫止痛，鞏固療效，避免復發。
思經謀古治頑疾 博採立新成大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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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三）
散藥包熱敷乳房硬結處時間一般約3～7天左右。
（2）關鍵技術
感染。
達到徹底祛腐除膿。
採用刮匙搔刮，棉捻多次捻除。
5） 瘻管與乳頭相通者輔以拖線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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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個管道者，可視腐盡情況逐個加壓收口。
（3）注意事項
未詳醫家・未詳病名（未詳·第1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