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詳醫家・中風(未詳·第1案)

未詳醫家・中風(未詳·第1案)

五、選穴精準,重視五腧穴、經驗穴、反應點
針灸並用,兩次治療即愈。
側肩背酸重疼痛,效果均較爲顯著。
行治療。
效。現將脫疽、類風溼關節炎的臨證治驗報告如下。
一、脫疽(初期)
-第1篇 學術思想
選方配穴是針灸治療的重要組成部分,黃教授在選穴配方上強調遵循
《黃帝內經》提出的「謹守病機,各司其屬」之原則,因證選穴,處方嚴謹
有度,務求少而精。黃教授選穴精要,定穴準確,臨牀用穴一般不超過八穴,
以4~6穴爲多,甚有一二針驗校者。如治療一位不寧腿的患者,雙腿酸脹不
適,晝輕夜重,經辨證診斷爲氣血不足(足陽明經病),僅選取足三裏一穴,
黃教授也很注重經驗穴的選用,經驗穴乃經臨牀實踐總結出來的有效穴,
是古今醫家抑或個人自己臨證經驗之精華,如能切中病情地靈活選用,則其
效可期,屢驗屢效自在必然之中。黃教授就常用著名針灸學家朱璉前輩的經
驗穴「曲池透少海」治療心絞痛,用「肩井透頸根」治療中風偏癱出現的患
穴位既是針灸治療的作用部位,又是疾病在體表的反應部位。實踐表明,
許多疾病都會或多或少地在某些穴位上出現一定的病理性反應和變化,形成
疾病的反應點。據黃教授經驗,多數胃脘痛的患者在至陽穴處有壓痛,故他
在診治胃脘痛患者時均要檢查至陽穴壓痛與否,如發現有壓痛則必選該穴進
李文瑞臨證應用附子心潯
A衛生部北京醫院 王小崗 李秋貴
附子味辛性溫,爲溫補陽氣、祛寒逐溼之峻藥,臨證只要應用準確,配
伍合理,常可獲得顯著療效。但應注意方中附子一定要先煎,久煎,方可避
其毒而發揮其藥效。李文瑞教授應用附子治療了不少疑難病證,均獲滿意療
中醫學認爲,脫疽的發展階段是脈絡寒滯一脈絡血瘀一寒化熱而致脈絡
••29。•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般分爲三期,早期爲局部缺血;中期爲營養障礙;後期爲壞死。
性脈管炎。先後請諸多專家會診治療均無效,遂請李文瑞診治。
早期,治以溫經散寒通絡。方擬黃芪桂枝五物湯加附子。
棗10枚,甘草5g。3劑,水煎服。
進7劑。
子,在黃芪桂枝五物湯基礎上適當加活血通絡之味,以示善後。
細末,煉蜜丸,每重6g。每服1丸,日2~3次。
隨訪,丸藥服完之後未再就醫,工作、生活起居均正常。
瘀熱一瘀熱變爲熱毒一局部破潰。脫疽相當於西醫之血栓閉塞性脈管炎,一
李某,女,41 歲。因下肢麻木、趾冷等經西醫會診,診爲早期血栓閉塞
診見半年來神疲乏力,有形寒現象,雖爲夏日仍比正常人略厚着裝,下
肢時發涼,且有麻木酸脹現象,行路過多時,足趾輕微刺痛,尤以左側爲著,
也偶發間歇性酸行,下肢及足,尤以足趾冷且色淡,夜寐因腳不適而欠寧,
月經正常。會診之前,納可,二便調。舌質淡,苔白薄,脈弦有緊象,趺陽
脈似略減弱,太溪脈也弱。證屬中醫的「脈絡寒凝氣滯」階段,病情當處於
處方:制附子(先煎)15g,黃芪10g,桂枝10g,白芍10g,生薑5g,紅
跟家屬說明:此湯劑服後,可能有微汗,更重要的是下肢有蟻行感或溫
熱感,此爲藥效之故,請勿顧慮。如服藥後出現胸悶短氣,口舌發麻,應停
藥並及時呼叫之。爲煎藥慎重,囑煎藥者附子一定先煎30分鐘後再下餘藥。
服2劑後,無不良反應,症狀未加重,服第3劑身有微汗,惡寒消失,
下肢略有溫暖感,納寐二便如常。遂於上方加雞血藤15g,生黃芪改15g,制
附子改用30g。3劑,水煎服。藥後下肢溫暖明顯,足痛未發,效不更方,再
藥後足趾有溫,下肢時發蟻行感。舌質淡,苔白薄,脈弦仍有緊象,跌
陽脈復常。上方制附子改爲15g。7劑,水煎服。之後病情已穩定,漸漸好
轉,改爲中藥爲蜜丸緩圖。因長期服藥,防附子久用恐有毒性,故上方去附
處方:生黃芪15g,當歸10g,桂枝13g,白芍10g,乾薑5g,大棗10枚,
川牛膝10g,秦艽10g,地龍10g,砂仁6g,雞內金10g,甘草5g。7劑,共爲
[按語]此案爲脫疽案早期,脈絡寒滯,且症狀不甚重。前醫仿四妙勇安
湯之意投方,在尚未寒化熱症狀出現的情況下,竟外加寒涼之味甚夥,同時
方中未顧及脾胃,而發生食慾減退,形寒,下肢冷痛加重,致使家屬要求停
藥。此案前醫應用四妙勇安湯,以爲該方爲治脫疽特效方,在見症方面,尚
未出現寒化熱之脈絡瘀熱的情況下就大劑量加減用之,而遭到適得其反結果。
老師在考慮附子加量時(30g),持一慎再慎之態。一慎是從病情出發,
0•30。•
此乃風寒束表之象,故借方義中調和營衛之意而治之。
二、類風溼性關節炎
服,餘未再服他藥治療。
以溫經散寒,祛風除溼,通痹止痛。方擬桂枝附子湯合甘草附子湯加味。
炙麻黃6g,細辛3g,甘草8g。3劑,水煎服。
-第1篇 學術思想
是否審證求因準確?再慎,患者非等同凡人,不能等閒視之。故有「取其療
效而祛其弊害」 之慮。然而,只要辦證正確,藥味配伍精當,則「取其療
效」,不會發生附子中毒的弊害。於是用制附子30g而確 「取其療效,而避其
弊害」矣。用此方,以附子爲君,取其辛溫,通行十二經無所不至之意,即
溫通其寒滯之脈絡,以助黃芪桂枝五物湯益氣溫經、和營通絡之力。考黃芪
桂枝五物湯,《金匱要略》爲血痹虛勞病脈證治方。方中黃芪益衛行氣;桂枝
溫經通陽,助黃芪達表,溫通經脈;芍藥通血脈,而養陰血;生薑、大棗散
風寒,補營血,調和營衛之爲用。這裡要提及的,患者已半年餘形寒不退,
類風溼性關節炎是臨證常見病之一,又是難治之病,屬於中醫「歷節」、
「痛風」、「痹證」範疇,臨牀一般分爲急性發作期和緩解期。急性發作期主
要表現爲關節紅、腫、熱、痛,此乃風寒溼從熱化;或周身關節(尤以手、
趾)疼痛嚴重,形寒肢冷,甚而出現麻木,直至身重僵硬,系風寒從寒化。
緩解期表現爲關節痛減輕,而關節變形,逐漸明顯,特別是先從手或趾,且
反覆發作,漸漸加重,關節變粗,肌肉萎縮,伸屈不利,嚴重時累及大關節,
最後軀幹彎曲或強直,生活不能自主。類風溼性關節炎比風溼性關節炎要頑
固得多,尤其是手指、足趾關節,乃至全身關節變形、強直,實爲難治之病。
病案:原某,女,55歲,原籍山東人,隨日本丈夫旅居日本東京朝市
已10餘年。患類風溼性關節炎七八年。因關節疼痛難忍,由友人從中國帶去
雷公藤多苷片,服後雖疼痛可緩解,但出現白細胞下降,故日本醫生令其停
老師赴日爲其診治。診見兩手關節已變形,伸屈不利,其關節呈梭形,持
物不便;足趾變形輕微,但步履困難,以行走較多時爲著;周身關節亦時痛。
每年冬月,東京地區寒溼季節,手足關節痛重,夜寐更甚,因而影響睡眠。平
素形寒肢冷,手足極度惡冷水,每日必飲滾熱茶水,以解寒痛之苦,納尚馨,
二便順調,面色蒼白不華。舌質淡,苔薄白水滑,脈細弦。證屬風寒溼痹。治
處方:制附子(先煎)15g,桂枝13g,乾薑6g,紅棗10枚,白朮10g,
因當時七八日就將返國,故只投3劑試之,以觀其消息。並囑藥後若身
有微汗或有熱感是藥效的作用,是良好的表現;如藥後感覺口麻,舌發硬,
o•31o•
各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頭暈眼花,當即停藥,飲白開水500ml以解之。
投蜜丸長期服用。
有溫暖更顯,惡寒已減輕。制蜜丸緩圖其療效。
由他人轉交其本人。
每服1丸,日3次。
佳,故再投方減附子用量。
細末,煉蜜爲丸,每重9g。每服1丸,日3次。
蜜爲丸,每重9g。每服1丸,日3次。繼續改善症狀,並以鞏固療效。
服第1劑翌日在東京打電話問其服藥後的變化,該患答之,一切正常,
確有點微汗,餘無其他不良表現,囑繼服。上藥服完後第四天,又抽空赴其
家,觀其面色仍蒼白不華,形寒未加重,藥後確有微汗,第3劑藥後身有溫
暖感。按上方再5劑,囑此5劑服完後,再電話聯繫,如仍無不良反應,將
返回北京後翌日即與之電話詢問其藥後變化,該患答,一切仍正常,身
處方:制附子30g,桂枝15g,炙麻黃13g,細辛10g,白朮10g,白芍
15g,木瓜10g,乾薑10g,當歸10g,水蛭15g,我甘草6g,老鸛草30g,紅花
10g。上方五倍量共研細末煉蜜爲丸,每重9g。每服1丸,日2~3次。蜜丸
服蜜丸1個月後,來電話報告其病情,初服蜜丸(每服1丸,日3次),
大便曾溏,之後漸成形,納如常。突出表現爲關節痛大減,形寒已不顯,手
着點冷水亦可忍,行路腿腳比前有力。關節變形未變,伸屈似比以前有進步。
上方去木瓜,加威靈仙15g。上方十倍量,共研細末,煉蜜爲丸,每丸重9g。
當年冬月李老又赴日本北海道,特意在東京停留兩日,專赴其家診病。
診見面色有紅潤感,精神爽快,操持家務比前靈活,手關節伸屈已有力,可
持物,周身關節痛已不顯。當時雖爲冬月,關節重痛未再出現,夜寐寧,納
便如常。舌質微微現紅,苔薄白無水滑之象,脈仍細弦。10日返回北京,據
上述病情再投以蜜丸。因服上方(附子由15~30g)已3個多月,病情已漸轉
處方:制附子20g,桂枝 13g,白芍13g,炙麻黃6g,細辛38,乾薑6g,
當歸10g,威靈仙10g,生黃芪15g,雞內金10g,炙甘草6g。上方十倍量共爲
此方堅持服用年餘後,老師再赴東京時又專赴其家診之。手指變形的關
節比前靈活更多,伸屈有力,持物方便如常人,足趾變形基本復常,生活起
居已如常人。患者要求繼續服藥。返回北京又投上方十倍量,共研細末,煉
[按語]此案初診即爲緩解期,手、趾關節變形,以手爲顯,早已無紅、
腫、熱、痛之象。患者未赴日本之前即有風溼性關節炎史。東京五、六月爲
梅雨季節,極度潮溼,而冬李又寒冷,長期處此環境,致使風寒溼邪乘虛侵
••32。•
子湯加味,以溫養經脈,祛風勝溼,通陽蠲痹。
使僵硬的關節漸漸活躍起來;姜、棗外以和營,內以健脾。
手不惡冷水,生活起居已完全正常。

第1篇 學術思想
裴其機體,行於脈絡,留於手、趾關節,而致氣血痹阻,不僅四肢經脈、肌
肉受累而痛,手、趾關節亦變形。證屬風寒溼痹。治用桂枝附子湯合甘草附
方中附子爲君,用量最多時爲30g,其辛溫,通十二經,可溫陽散寒,化溼
止痛;桂枝通陽化氣,二者合用,增強助陽勝寒化溼之力;白朮苦溫,健脾除
溼,既治寒溼之痹又可止痛;附子、桂枝、白朮三者合用,更有溫陽化氣之功;
風寒溼邪留注關節,若徒恃猛力驅散,風邪雖易去,然寒溼之邪不易祛除,故
炙甘草與附子同用,使附於猛烈之味,緩而發揮作用,即宜緩而漸進之,以達
風寒溼俱除之效;炙麻黃、細辛同用,既溫經散寒,祛風去溼,通陽開痹,又
助附、桂溫通表裏;麻黃得白朮,使麻黃髮汗而不過汗,術得麻黃能並行驅逐
表裏之溼,使一向形寒無汗而藥後漸有微汗,寒證得緩;細辛通經散陰寒,以
通痹止痛;細辛配附子能散寒通脈,以療寒凝氣滯關節痛;另加威靈仙、木瓜
等,意在散風祛溼,和脾舒筋,使變形的關節漸能伸屈有力;水蛭改善微循環,
綜上所述,桂枝附子湯、甘草附子湯加味,可溫陽除溼散寒,化氣祛溼
止痛,先投湯劑後改丸劑緩圖,是爲了使藥效漸漸發揮作用,使已變形的關
節由痛緩轉爲漸漸靈活,進而恢復周身關節功能。前後共服藥兩年餘,病情
穩定,尚漸有好轉之象,指、趾關節變形停止,形寒不再現,手惡冷水亦緩,
生活質量漸提高;恢復常態後,雨季、冬季寒冷,關節不痛,無形寒易冷,
路志正談遠用中醫思維
提高臨牀療效
•中國中醫科學院廣安門醫院 邊永君 王秋風 張華東
北京三芝堂診所 路潔
中醫藥學是我國歷經幾千年而形成的國粹之學,學習中醫就要運用中醫
的思維方法去診治疾病,這是路志正教授對中醫學子的諄諄教導,尤其對於
∞33°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明。
一、注重整體觀念
生。
病案1:整體觀念辨治眩暈案
煎服,日1劑。
小效,治宗前法。
15g,生薑2片(爲引),土茯苓 15g。
發。
中醫藥院校在讀大學生更強調要注重這一點,以下結合路老驗案以進一步闡
整體觀念是中國古代唯物論和辨證思想在中醫學中的體現。它貫穿於中
醫學的生理、病理、診法、辨證和治療等各個方面。人體是形神合一的有機
整體,人與自然亦和譜統一,天人相應。同時,醫患雙方的關係亦應做到和
諧統一,作爲醫生只有具有責任感和高尚的醫德,才能成爲一名好的臨牀醫
劉某,女,40歲,2004年4月9日初診。頭暈間斷髮作5年餘,加重2
月餘。發病初頭暈較輕微,無視物旋轉,未予重視,自2004年2月飲酒後頭
暈加重,行多項檢查未見異常,給予谷維素口服,仍頭暈日發作四五次,每
次持續約1小時至數小時不等,伴頭脹明顯,噁心欲吐,納差,無頭痛,夜
眠可,二便正常。平素易指尖發涼。月經史:白帶量多色黃,月經尚正常,
帶經8~9天,量正常,有血塊。舌體瘦,質暗,苔薄白,脈細滑。診斷:1.
眩暈;2.帶下。辨證:肝鬱脾虛,帶脈不固。治以疏肝理脾、滲溼止帶爲法。
處方:炒芥穗10g,柴胡 12g,炒蒼白朮各 12g,山藥15g,白芍12g,草
薢15g,車前子(包)15g,洋瀉12g,土茯苓20g,芡實12g,椿根皮15g,
生龍牡(先煎)各20g,炒枳殼 12g,烏藥9g,黃柏10g,甘草6g。7劑,水
4月21 日二診:服藥14 劑,頭暈、頭脹減輕,持續時間縮短,仍晨起惡
心,伴打呃兒,胃脘隱隱作痛,食後脘腹飽脹,食慾一般,夜眠可,二便正
常。有時右耳鳴,勞累後出現。本次月經有少量出血。舌體瘦,質紅,邊有
齒痕,苔薄白,脈沉細,指尖冰冷。辨證爲溼去熱孤而脾胃虛寒顯露,既見
前方去椿根皮、黃柏、枳殼,加厚樸 10g,砂仁(後下)8g,炒枳實
12劑。藥後諸症悉減,遂以前法進退以善其後。後隨訪半年,眩暈未復
[按語] 患者素有眩暈痼疾,飲酒後加重,眩暈頻作,伴噁心欲吐、食慾
差等脾胃不和之症,指尖發涼爲脾陽不能榮於四末,頭脹甚系氣機鬱滯之徵。
o•34。•
滲溼止帶,方用完帶湯合易黃湯意化裁。
竅暢達而眩暈得止。
加強行氣寬中、消脹除滿之力,砂仁燥溼醒脾,生薑溫胃和中。
「補脾之中必宜疏肝,肝氣條達不致鬱而克土,疏肝即所以補脾也。」
病案2:整體觀念辨治胸痹案
脈沉細。
第1篇 學術思想
尤爲重要的是白帶量多色黃,月經有血塊,此乃溼阻帶脈、氣滯血瘀之象,
舌體瘦、質暗、苔薄白、脈細滑爲肝鬱脾虛、帶脈不固之證。治以疏肝理脾,
方中白朮補脾祛溼,使脾氣健運,溼濁得消。山藥補腎以固帶,使帶脈
約束有權。蒼朮燥溼運脾,白芍柔肝理脾,使木達而脾土自健。草薢、車前
子利溼清熱,令溼濁自小便而去。柴胡、芥穗辛散,得白朮則升發脾胃清陽,
配白芍則疏肝解鬱。澤瀉利溼濁,合白朮取澤瀉湯義,治療支飲眩冒。土茯
苓、芡實健脾祛溼止帶。椿根皮、生龍牡固澀止帶。烏藥溫腎散寒,行氣散
滯,達脾陽於四肢。黃柏苦寒燥溼,可防諸藥化熱。枳殼理氣寬中,使補而
不滯。甘草調和諸藥。諸藥相伍,寓補於散之中,寄消於升之內,培土抑木,
祛溼化濁,使脾氣健旺,肝氣條達,清陽得升,溼濁得化,則帶下自止,清
二診收效後,尚有展起噁心、呃逆、胃脘隱痛、餐後脘脹等脾胃不和之
證,有時右耳鳴及指尖冰冷乃溼濁未盡去,阻通清陽達於清竅、四末所致。
舌體瘦,質紅,邊有齒痕,苔薄白,脈沉細,病機同前。既見小效,前方增
刪,去椿根皮者,恐留邪也。脾陽不達故去黃柏,積殼改爲炒枳實、厚樸以
本案說明,人體是一個有機的整體,脾虛溼阻,既可蒙蔽清陽而致眩暈,
又可溼阻胞宮而致帶下。眩暈、帶下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疾病,但從整體上考
慮,都是由中焦脾土失和所導致。傅青主曰:「帶下俱是溼症。」 朱丹溪稱
「無痰不作眩」,故帶下與眩暈二者之病因可皆由痰溼中阻導致,治帶即是治
暈。遣方用藥亦應從整體出發,肝木疏泄脾土,治脾勿忘調肝,如葉天士說:
陳某,女,33歲,2004年12月10日初診。勞累後胸痛10餘年。10年
前患「病毒性心肌炎」,當時高熱,心悸,乏力,胸悶,曾住院半年,全休1
年。以後每於勞累後即出現心前區隱痛,持續數小時,休息後緩解,無明顯
憋氣,胸痛牽及後背,有時伴心悸,口脣發紺,食納欠佳,進葷腥、寒涼食
物後即腹瀉。夜眠欠佳,失眠。月經尚正常,帶下量多色黃味腥,伴外陰瘙
癢。望其面色萎黃,兩目乏神,下眼瞼浮腫。舌稍胖,邊有齒痕,苔白微膩,
診斷:1.胸痹;2.黃帶。辨證:面色萎黃,兩目乏神,四末不溫,下眼
瞼浮腫如臥蠶系先心悸後傷脾胃,化源不濟,氣血兩虛。治當先調理脾胃,
0•35。•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溫中固帶,後再治他疾。
白,脈沉細滑。既見效機,宗法不更,前方進退。
訪月餘,未再發作心前區疼痛。
若徒用補養心氣之法,則非治本之舉。
不去則脾運難健,帶下不止。
而溼氣消,自無白帶之患矣。」
止。
處方:芥穗8g,炒蒼白朮各128,炒山藥158,茯苓20g,蓮肉158,當歸
10g,龍眼肉8g,川芎9g,厚樸10g,姜半夏10g,廣木香(後下)10g,砂仁
(後下)6g,炙甘草6g,澤瀉12g,生龍牡(先煎)各20g。14劑,水煎服。
藥後勞累後仍心前區疼痛,但較前減輕,白帶量減少,色仍黃,食慾差,
仍不敢進油膩食物,夜寐欠安,二便尚調。舌體胖,質淡,邊有齒痕,苔薄
上方去芥穗、龍眼肉、砂仁、厚樸,加太子參15g,炒柏子仁15g,車前
子(包)15g,黃柏10g。14劑,水煎服。藥後帶下顏色轉白,異味消失。隨
[按語]患者以胸痹症狀前來初診,表現爲勞累後心前區隱痛,持續時間
較長,乃心氣虧虛之症,因「勞則喘息汗出,外內皆越,故氣耗矣」,勞後氣
虛更甚。如《靈樞•經脈》所謂「手少陰氣絕,則脈不通。少陰者心脈也,
心者脈之合也,脈不通則血不流」,故勞累後氣血不能榮心而心痛。但本患者
《素問•天元紀大論》篇曰:「熱傷氣。」 患者病初先有高熱心悸,後致
心脾氣虛。面色萎黃,兩目乏神,四末不溫,納食不馨,易發腹瀉,乃一派
脾胃虛弱之表現。脾胃系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化源不濟,氣血自難恢
復。脾失健運致水溼內停,眼瞼浮腫一症如《素問•平人氣象論》所言:「目
裹微腫,如臥蠶起之狀,日水。」帶下黃是「脾臟虛損,故帶下而尖黃色」
(《諸病源候論》),而《明醫指掌》認爲,「白帶腥臭…⋯寒也」,舌胖、邊有
齒痕,苔白微膩,脈沉細,提示脾胃虛寒,溼濁內阻。脾喜燥而惡溼,溼濁
治療從調理脾胃入手,溫中固帶,使溼去脾健,開生化之源,方爲治本
之法也。正如《傳青主女科》所言:「帶下俱是溼證⋯•治法宜大補脾胃之
氣,稍佐以疏肝之品,使風木不閉塞於地中,則地氣自升騰於天上。脾氣健
治療仿完帶湯和歸脾湯之意,方中二術、山藥、茯苓、蓮肉補脾胃之氣
而祛溼,歸、芎、龍眼肉養心肝之血,樸、夏、木香、砂仁、澤瀉理氣燥溼
化溼,芥穗祛風勝溼,蓮肉、龍骨、牡蠣有固澀止帶之功,氣血同治,攻補
並用,兼顧脾、胃、心、肝。諸藥相伍,寓補於散之中,寄消於升之內,培
土抑木,祛溼化濁,使脾復健運,肝氣得疏,清陽得升,溼濁得化,帶下自
36。•
溼以治黃帶,鞏固療效。
通過本案體會到了中醫整體恆動觀、上病治下、辨證論治的真諦。
二、治病務必求本
分階段、一方一藥對一病的治療方法。
病案1:寒熱錯雜口瘡案
上擾,治以溫脾祛溼清熱。
劑,水煎服,日1劑。囑外用冰硼散、錫類散。
前方去丹皮,防風改爲6g 以善後。
又來診。訴近年來經常頭暈,血壓水平不穩定,有時偏高,未服降壓藥。
脈沉小弦。辨證爲心脾鬱熱,治以清心泄脾之法。
一第1篇 掌術思想
二診症減而帶黃系溼去但有化熱之象,故去芥穗、龍眼肉、砂仁、川厚
樸等溫燥、滋膩之品,加太子參、柏子仁補氣養心血,車前子、黃柏清熱利
《素問•明陽應象大論》日:「治病必求於本。」告誡醫者在錯綜複雜的
臨牀表現中,要探求疾病的根本原因,針對其採取相應措施。這是幾千年來
中醫臨牀的基本準則,是辨證論治的體現。辨證論治既區別於見熱退熱、見
咳止咳、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局部對症療法,又有別於那種不分主次、不
馬某,女,72歲,1991年5月17日初診。1周前開始無明顯誘因出現口
舌生多個米粒大小口瘡,伴右側齒根持續性隱痛,納少,口乾不欲飲,軟黑
便,頭暈,無耳鳴,舌體胖,苔白水滑,寸脈弦滑。辨證:寒溼困脾,鬱熱
處方:黨參9g,炒白朮10g,乾薑6g,黃連6g,防風9g,藿香(後下)
10g,升麻6g,丹皮10g,元參10g,肉桂(後下)3g,炒枳殼9g,甘草3g。4
二診:藥後口瘡漸好,唯服藥後感腹部不適,大便不成形,晨起即如廁,
矢氣多,舌瘡漸輕,痛減,頭暈好轉。舌體胖大,苔白膩水滑,脈沉弦小滑。
三診:2004年2月18日。訴十餘年來口腔潰瘍反覆發作,自用前法後1~2
周可癒合,間隔數月發作1次。兩個月前又出現口腔多處潰瘍,伴胃脘部灼
熱感,按之疼痛,癒合困難,此起彼伏,無泛酸,有時脘腹脹滿,食慾可,
夜眠差,大便溏薄,黏滯不爽,有解不盡之感。本次發病再進前方無效,遂
齒齦、舌尖可見綠豆大小潰瘍面,舌體胖質淡,邊尖紅,苔薄白微膩,
處方:霍香(後下)10g,炒梔子6g,生石膏(先煎)20g,防風10g,
丹皮10g,黃連6g,枇杷葉15g,石斛10g,茵陳10g,生谷麥芽各15g,大黃
歲(單包)1.5g,炒枳實 12g,甘草6g。14劑,水煎服,日1劑。囑大便通
0•37。•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暢後停大黃炭。外用冰硼散、錫類散塗抹患處。藥後病癒。
宗方續進以善後,此乃標本同治之法。
仍不需避諱理中散寒之劑,有是證用是藥故也。
病案 2:治病求本—熱因熱用案
質淡,苔薄白根厚,脈濡細。辨證爲寒溼傷脾,治以理氣化溼。
根20g,桔梗10g,生薑1片(爲引)。3劑,水煎服,日1劑。
冷,服美林,體溫降至37.8C。
不幹,洩黃。舌質淡,苔白厚膩。
劑,水煎服。
[按語]「諸痛癢瘡,皆屬於心」。口瘡多從火熱、溼熱等論治,對溫熱
之品多不敢隨意應用,但本例患者病除口瘡之症外,還有口乾不欲飲,軟便,
頭暈,舌胖、苔白水滑,脈弦滑等脾虛寒盛之症,究其病機,乃脾虛寒盛。
脾虛不運則水溼內停,溼濁鬱而化熱,火熱上擾而口中生瘡,治療予溫中散
寒,清泄脾火,用理中丸與瀉黃散並用,佐肉桂引火歸原。二診效不更方,
患者獲效後多年來服用一方,本虛得復後而仍用溫中之劑,而致溫熱復
熾,與內溼相合,出現胃中灼熱、大便不爽等溼熱中阻之象,故再次發病後
服用前方無效。三診治以瀉黃散瀉脾,舌尖爲心經所主,該處漬瘍乃心經熱
盛,予黃連瀉心經氣分之火,丹皮清心經血分之熱;脈弦爲肝氣鬱滯,枇杷
葉肅降肺氣以佐金平木;石斛養胃生津,生谷麥芽消食和胃,茵陳清利溼熱,
大黃、枳實瀉腸胃溼熱,大黃單包,囑得利後停用,以防過用傷正。本例說
明口瘡病證非獨火熱,治療不單苦寒清熱,雖有口瘡,但只要有脾胃虛寒,
張某,男,6歲,2006年2月20日初診。前1日晚在奶奶家玩耍時,飲
冰水1杯,19日晨體溫升高。因無體溫計,未予測量。19日晚回到父母家。
刻下:體溫37.8C,口不渴,無汗,納差,大便調,小便可,四肢不溫。舌
處方:藿香(後下)10g,蘇葉(後下)10g,炒蒼朮12g,茯苓18g,大
腹皮8g,陳皮10g,厚樸10g,生苡米30g,砂仁(後下)3g,青蒿10g,蘆
藥後體溫正常,囑次日再服1劑,以鞏固療效。24日上學,26日晚飲用
橙汁飲料600~800ml,於晚餐後自覺發冷,測體溫37.6化,伴見嘔吐,自服
香正氣等中成藥不效,嘔吐2次。至晚 10點,體溫升至39°,無汗,怕
3月27日二診:體溫38.5°C,無汗,怕冷,需蓋兩牀厚棉被,加熱水袋
一個。患兒面牆蜷臥,無食慾,口不渴,嗜睡,四肢不溫,27日排便1次,
處方:麻黃18,蘇葉(後下)8g,黃連38,姜夏8g,桂枝68,吳茱萸
1.58,乾薑28,草蔻仁28,厚樸8g,陳皮10g,茯苓 15g,生炒苡仁各 15g。 3
0•38。•
晚飯前體溫36.6°C。次日電話詢診體溫正常。
三、謹記三因制宜——整體恆動觀在辨證論治
上的體現
滋膩之品不宜過多。茲舉因時制宜療眩暈案一例爲證:
病案:三因制宜治眩暈案
白,脈沉。辨爲痰濁眩暈,以滌痰化濁、清心除煩爲法。
各20g。14劑,水煎服,日1劑。
爲肝腎不足,虛陽上旋,以滋補肝腎、清鎮攝納爲法。
-第1篇 學術思粗
當晚服藥約2劑,因體溫高到醫院輸液:菌必治+5% 葡萄糖水,夜間最
高體溫38°,僅服美林1次。至3月1日晨共服藥3劑,早6時測體溫
37.4C,鼻尖有汗。早8時體溫39°C,服美林體溫稍降,隨續服湯藥,全天
共服藥3劑,體溫逐漸下降,排便1次,納增,口渴,四肢轉溫,精神有增。
人與自然密切相關,臟腑經絡表裏相連,故臨牀用藥應因人、因時、因
地制宜,制方務求穩妥。就一般規律來看:瘦人多火,補益升發之品不宜多;
胖人多溼,理氣流動之品不可少;老人陰虧陽衰,宜慎用苦寒清瀉;壯年氣
血方剛,不可過於溫補。更應結合季節,慎重用藥,如春夏用藥應防昇陽助
火;秋冬用藥當防苦寒傷陽,膽草、梔子等亦應慎施;長夏溼令用事,陰柔
孫某,女,78 歲,2004年3月3日雨水時令初診。無明顯誘因,病發時
視物旋轉,伴耳鳴腦鳴、汗出,嚴重時伴噁心、嘔吐,每次發病持續約半小
時至數小時。曾於多家醫院檢查治療,行多次檢查診爲「美尼爾綜合徵、腦
動脈硬化、頸椎病」等,予以「醒腦淨、維腦路通」 等多種中西藥物治療,
當時有所好轉,但隨後又復發作。近4個月來發作頻繁,病證如前所述,納
可,眠差,大便幹,小便調,口乾苦,不欲飲水。面色白,舌暗紅,苔薄
處方:菊花10g,蟬衣10g,炒蒺藜12g,鈞藤(後下)15g,夏枯草15g,
蓮子心48,葛根12g,竹茹 10g,姜半夏10g,澤瀉12g,茯苓18g,炒白朮
10g,旋覆花(包)9g,炒苡仁20g,炒杏仁9g,炒枳實 158,生龍牡(先煎)
二診:藥後頭暈明顯好轉,後因去外地而停藥。近1個月來眩暈復發,
頭暈時作,腦轉耳鳴。平素喜涼惡熱,雙目黏澀,食慾尚可,大便幹,3~4
日一行,需服用通便藥。舌胖,舌質紫暗,苔薄白膩而幹,脈細弦小滑。辨
處方:鉤藤(後下)15g,蟬衣10g,炒蒺藜 10g,僵蠶10g,葛根12g,
夏枯草158,白芍12g,當歸10g,制首鳥 12g,旱蓮草12g,女貞子12B,懷
390•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引)。14劑,水煎服,日1劑。
三診:藥後頭暈減輕,上方加減,續進12劑。
熱滌暑,益腎潛陽。
水煎服,日1劑。
藥後頭暈消失,耳鳴大減。上方再進7劑,以善其後。
也。
鎮攝納之劑。可見同一患者,同一病證,不同時期,治各不同。
而變。
路老臨證無不體現辨證論治這一中醫精髓。
牛膝12g,佛手12g,生龍牡(先煎)各30g,膽星10g,竹瀝汁20ml(
四診:藥後頭暈繼續減輕,覺耳鳴,汗出多,納眠可,大便稍幹,受熱
後頭暈頭沉加重。舌紫暗,苔薄白微膩,脈沉弦。考慮夏季氣候悶熱,宜清
處方:桑葉8g,荷葉 10g,蟬衣 10g,夏桔草 15g,太子參15g,南沙參
15g,麥冬10g,五味子4g,炒柏子仁12g,白芍12g,生山藥15g,炒苡仁
15g,生黃芪12g,早蓮草 12g,女貞子12g,生龍牡(先煎)各30g。14劑,
[按語]年近八自,眩暈20載,本病以肝腎陰虧、精血不足之虛證爲多,
但本患者初診之證有異於虛眩。其眩暈頻作,視物旋轉,伴耳鳴、汗出。兼
見症有噁心、嘔吐等中焦不利、胃氣上逆之症;口乾苦不欲飲水,爲痰溼阻
滯、津液不能上承所致;面色皖白,舌苔薄白,脈沉爲陰濁內伏之徵,舌質
暗紅則爲痰溼鬱久化熱之徵。綜觀脈症,患者雖有年高體衰之本,但以痰濁
中阻、風痰上犯之標證爲主,治當因人而異,予滌痰化濁、清心除煩之法,
仿小半夏加茯苓湯、澤瀉湯合三仁湯之義。時爲仲春,方中用菊花、蟬衣、
炒蒺菜、鈞藤清肝息風,加葛根以順應春季之性而升發清陽。藥後頭暈大減,
由此表明,高年久病亦不可概以虛論治,同一病證因人而異,不可泥於常理
三診眩暈復發時值初夏,症見腦轉耳鳴,追問患者平素喜涼惡熱。雙目
黏澀,大便祕結乃一派陰虛內熱之象;患者高年之齡,陰氣自半,舌胖紫暗,
苔薄白膩而幹,脈細弦小滑乃肝腎不足、虛陽上旋之證,故予滋補肝腎、清
四診時逢長夏,眩暈已收效,但受熱後加重,伴耳鳴,汗多,納眠可,
大便稍幹,舌紫暗,苔薄白微膩,脈沉弦,此乃肝腎陰虛之本得緩,暑熱傷
津之標顯現。因夏季氣候悶熱,治宜清熱滌暑,益腎潛陽。方中荷葉清暑,
桑葉清肝,夏枯草泄肝火,苡仁健脾滲溼,生脈飲合南沙參益氣養陰,暑熱
傷氣,黃芪補之。此爲標本兼治之方,體現出天人相應之理念,治法隨時令
由本策可見,同一患者,同一病證,處於不同時節,則治法迥異。可見,
0•40。•
顏正華臨牀經驗與用藥思想探賾
A北京中醫藥大學 張冰 吳嘉瑞
醫藥學會終生理事,全國第一批和第三批老中醫藥專家學術經驗繼承工作指
導老師,曾擔任國務院學位評定委員會委員、國家教委科技委員會醫藥組成
員、《中國藥典》委員會委員、全國藥品評審委員會委員、衛生部醫學科學委
員會委員等職,爲「國醫大師」、「首都國醫名師」和「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
產代表性傳承人」。
仍堅持臨證的中醫學泰鬥。筆者依據多年來跟隨顏正華教授出診之體會,並
結合顏正華教授口傳心授之道,茲將顏正華教授的臨牀經驗和用藥思想整理
如下。
一、臨牀經驗舉隅
1.強調四診,詳察合參
的基本手段,是辨證的基礎,立法的前提,同時也是組方用藥的依據和取得
良好臨牀效果的關鍵。顏正華教授十分注重研習四診,強調將研習四診放在
學醫的首要地位,認爲只有這樣才能達到熟練掌握、融會貫通、運用自如的
境界。顏正華教授認爲,欲熟練掌握四診,必須做到讀經典與抓實踐相結合。
所謂讀經典,即認真研讀有關四診的醫籍文獻,時常溫習四診各法,不斷加
深對四診的認識與理解。同時,還要選讀歷代名醫的醫案醫話,從中學習名
醫四診合參、診斷疾病的獨特經驗。所謂抓實踐,即通過臨牀實踐進一步加
強四診基本技能的訓練。
到,必須反覆實踐,結合具體患者與病證不斷熟悉平脈、按查、望舌、觀象、
o•4。•
-第1篇
學術思想
顏正華教授是我國著名中醫藥學家,北京中醫藥大學終身教授,中華中
如今,已年過九旬的顏正華教授仍堅持在臨牀第一線,是目前爲數不多
顏正華教授認爲,望聞問切四診是醫生對患者進行周密觀察和全面了解
顏正華教授認爲,四診的熟練掌握與靈活應用,僅憑背讀經典尚不能達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診斷和臨牀檢驗結果,以此作爲四診的重要補充。
2. 辨證辨病,有機結合
治療,即可取得預期療效。
病,病即是證,如蟲積、疥癬等。由此可知,證與病很難截然分開。
聞聲等法,研究四診各法對鑑別診斷病證具有特殊意義。顏正華教授臨證時
始終恪守詳察細問、四診合參的原則,同時又注意靈活機動,突出問診,參
以望、聞、切三診。他每診一位患者,均會把握患者主訴病痛,圍繞主要症
狀,對患者及其家屬進行有目的、有步驟的詢問。對首診患者,他常按現症
狀(或主要病痛)、治療經過、用藥情況、起病原因、生活習慣,以及家族病
史、既往史等順序一一詢問。對複診者,無論是二診、三診,乃至十數診者,
他均詳細詢問用藥後的病情變化情況及有無不良反應等。此外,在診病過程
中,顏正華教授還特別注重借鑑現代醫學診斷方法及技術,參考現代醫學的
顏正華教授認爲,辨證與辨病相輔相成,臨證中必須將辨證與辨病綜合
考量。辨證論治是辯證法思想在辨治疾病過程中的具體體現,具有普遍性和
動變性。不論疾病何其複雜,也不論其如何變化多端,皆可通過辨證論治,
辨清機體陰陽消長和邪正鬥爭的情況,從而找出疾患之癥結,提出恰當的治
療措施。而辨病施治則是前人實踐經驗在辨治疾病中的具體應用,具有專一
性和穩定性。臨證時,對於有些疾病,只需參照前人經驗,用專藥專方進行
顏正華教授認爲,辨證與辨病均是辨識人體疾患的重要方法,辨證與辨
病的有機結合是中醫診療的特色與優勢。病和證的含義雖有所不同,但就具
體疾患而言,二者又密不可分。臨牀實踐表明,大多數病在其發展的不同階
段或不同患者身上,可表現出不同的證。這說明一病中包含多個證,病可以
概括證,而數個相關具體證的綜合即爲病。如痢疾病在不同患者身上或在該
病發展過程中,可表現出溼熱痢、疫毒痢、寒溼痢、陰虛痢、虛寒痢及休息
痢等數個具體證型,而這數個相關的具體證型,綜合起來即是痢疾病。而有
些病在不同患者身上表現出的證基本相同。這時證與病又基本統一,證即是
顏正華教授強調,辨證是認識疾病的具體情況,是辨病的基礎;辨病是
掌握疾病的總體規律,是辨證的概括。沒有辨證,就不能識病;沒有辨病,
就識不好證,只有將二者有機結合,靈活應用,才能取得理想的診療效果。
辨證與辨病的應用具體可分爲以下三種情況:①單用辨病施治法就能達
到辨治目的者,即可不必辨證論治,如治絛蟲病。②單用辨病施治不能辨識
疾患,無法進行有效治療者,即以辨證論治爲用。如辨治感冒,必須辨清其
證屬風寒還是風熱,以及是否夾溼等。③單用辨證和單用辨病均難以達到目
④2。
的者,則應將二者結合使用。或辨證爲主,兼以辨病;或辨病爲主,兼以辨
證;或先辨證後辨病;或先辨病後辨證。如年老體弱多病或無病可辨者,即
以辨證爲主,兼以辨病;而胃腸病者,辨病辨證,孰先孰後,應據情而定,
不必拘泥。
3.善抓主症,照顧兼症
症,只有這樣才能準確了解病因、病機、病位、病性,掌握疾病的陰陽表裏、
寒熱虛實,才能制定出正確的治療方法。在立法組方時,顏正華教授又強調
不應忽視兼症。因爲患者表現出的各種症狀和體徵是病變機體的整體反映,
一些患者,尤其是老年患者很可能同時患有幾種疾病,表現出多種病證,各
種病證之間不僅可以互相影響,而且在一定條件下還可能互相轉化。主症的
緩解有利於兼症的治療,兼症的減輕無疑會促進主症的痊癒。故而臨證診察
時要分清主次,既要抓主症,又要照顧兼症。這種突出主症、照顧兼症的診
治方法是顏正華教授診治病證的重要思路和代表性思想。
而置兼症於不顧,待主症緩解或得瘥後,再考慮主兼併治或兼症的治療。如
有些老年患者,同時患有冠心病、糖尿病、高脂血症、習慣性便祕等多種疾
病,且刻下大便祕結,每如羊屎,艱澀難下,已數日未解,腹脹腹痛。按照
急則治其標的原則,當下諸症中最主要的矛盾即是便祕,必須及時通便。此
時顏教授多專以通腸導滯爲治,待便通後再圖他治。顏教授在辨治複雜多變
的病證過程中,每能準確把握主症。
個具體病證和既往史,為準確判斷主症提供全面可靠的客觀依據。②依據四
診所得的主要症狀,分析、辨識、病家患有幾個病證,再依據中醫標本緩急
等治療原則,確立亟須治療的病證,即爲主症。③對於病情複雜、主症與兼
症不斷變化的患者,顏教授不是拘泥於一時診療之判斷,而是注重在動態中
辨識主症。
4.調護脾胃,貫穿始終
非常注重調護脾胃,將調護脾胃思想貫穿於診治疾病的全過程。顏教授調護
脾胃思想具體表現在三個方面:①診察疾病必問脾胃;②辨證立法不忘脾胃;
③遣藥組方考慮脾胃。
043。
-第1篇學術思想
顏正華教授認爲,在治療複雜多變的疾病時,要善於突出重點,把握主
誠然,在某些特定情況下,出於治療的需要,顏正華教授也會專攻主症,
他的經驗可概括爲三點:①通過望聞問切,詳細準確地了解患者的每一
顏教授十分推祟「脾胃爲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之說。臨證中,他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否腹脹,既往是否患過胃腸疾患等,以此作爲辨證立法的重要參考。
法尤當重視脾胃。
傷胃之品,以免因誤用、過用、濫用藥物而損傷脾胃。
二、用藥思想舉隅
1. 知藥善用,靈活有驗
效變化等。關於知藥善用,顏教授認爲應具體做到以下四個方面:
則不宜。
所謂診察疾病必問脾胃,即指問診時必詢問與脾胃有關的情況,如納食
多少,有無暖氣吞酸,胃中是否有灼熱嘈雜感,喜熱食還是喜涼食,食後是
所謂辨證立法不忘脾胃,即指無論對胃腸病還是對其他臟腑的疾病,也
無論何種病機,或內傷,或外感,或寒熱,或虛實,均須辨析疾病的發生發
展是否與脾胃有關。而對久病不愈體弱者,脾胃或多或少會有損傷,辨證立
所謂遣藥組方考慮脾胃,即指臨證用藥須時時牢記顧護脾胃。顏教授認
爲,脾胃功能是否正常直接關係到藥物成分的吸收及療效的發揮。若脾胃功
能正常,藥物成分易被充分吸收,預期療效可達;若脾胃功能亂,藥物成
分不易被充分吸收,則預期療效難達。鑑此,顏教授在臨證遣藥組方時,凡
見兼有脾胃疾患者,必於方中加人調理脾胃之品,以顧護脾胃。若所兼脾胃
之疾較輕,不影響對主症的治療,則於處方中稍加調理脾胃之藥,所用之藥
最多不過三味,用量一般爲常量的三分之二,且藥性多平和。若所兼脾胃之
疾較重,不先予調理,就不能進行正常的治療,顏教授會先以調理脾胃爲主,
兼療他疾,甚或先以專調脾胃爲治,投以大量調理脾胃之品。再者,即便是
脾胃功能正常的患者,顏教授在用藥時也十分謹慎,很少應用大劑量苦寒或
顏教授時常教誨學生和弟子「用藥當知藥,知藥方能善用」。所謂知藥,
即指諳熟藥性理論和常用中藥的性能主治、使用宜忌,以及配伍應用時的性
(1)全面考慮,巧用多效藥:顏教授臨牀中十分重視合理應用多功效藥
物,注重從多角度、多方位全面考慮藥物的選用,避免專其一點而不及其餘。
如山藥味甘性平,功能益氣養陰且兼澀性。臨牀應用山藥時,應從益氣、養
陰兼澀性三個角度全面考慮,不可見氣陰兩虛者即投山藥,還必須詢問患者
是否兼有便祕或便溏,再決定是否投用。若兼便祕,即不宜投;而兼便溏者,
則用之爲佳。又如黃精,亦能益氣養陰,但卻兼潤腸之功,臨牀應用當從益
氣、養陰、潤腸三個方面考慮。若氣明兩虛兼便祕者,用之爲宜,而便溏者
0•④0•
用小劑量,藥力亦隨之變緩,取藥平和之意已寓其中。
用藥攻伐,致使故疾未去而新病又起,或體虛致極,不堪用藥。
理想的治療效果。
2.深研配伍,活用對藥
第1篇 學術思想
(2)扶正祛邪,善用平和藥:顏教授用藥輕靈飄逸,喜用藥性平和之品,
每於平和之中收穫奇效。顏教授認爲,醫生用藥以增強正氣、祛除疾病、促
進機體康復爲主要目的,絕不能因用藥而損傷正氣或造成機體新的紊亂。倘
若用藥猛浪,唯以克伐爲用,則雖攻邪有力,然必傷正氣,致使原有的紊亂
未能調整而新的紊亂又可能出現。顏教授主張臨證多選用藥性緩和之品,認
爲合理使用平和藥物,既能調節臟腑功能而不致出現新的紊亂,又能祛邪而
不傷或少傷正氣。如顏教授治療便祕一病,多選用決明子、全瓜蔞等平和之
品,較少用大黃等性猛之藥。誠然,顏教授有時也會根據臨牀情況,適當選
用附子、肉桂、細辛、牽牛子等藥力峻猛之品,然用量均十分注意,一般只
(3)揚長避短,鎮用毒烈藥:在常用中藥中,有一部分毒烈之品,藥力
峻猛,效速而害大,如烏頭、半夏等。對這類毒烈藥,顏教授從揚長避短、
用藥安全的原則出發,總結出一套應用方法。首先,主張慎用,不到萬不得
已,不得投用。其次,主張嚴格炮製,以緩其毒,如甘遂醋制,巴豆去油制
箱等。其三,主張遵從古法,從小劑量開始投用,不效逐加,至效即止。絕
不能首量即足,致使攻伐太過。其四,主張間隔使用,穿插扶正。不可連續
(4)澄清混亂,辨用同名藥:由於歷史演變和品種混淆等原因,中藥同
名異物情況比較普遍,如木通、防已、白附子、石斛、貝母等均具有多種植
物來源,有的雖爲同科同屬,但不同種;有的則來源於兩個完全不同的科或
不同的屬。由於它們來源不同,所含成分與具有的性能相差很大。顏教授認
爲,古代將不同品種的藥混作一種是極不科學的,應當根據新的研究(包括
實驗和臨牀研究)結果,重新認識辨別,並在臨牀中區別對待,分別應用,
如貝母當分川貝母、浙貝母;沙參當分南沙參、北沙參等。如此,方可取得
顏教授認爲,中藥配伍的內容可以分爲兩大類。一類是從雙元角度論述
藥物配伍後性效變化的規律,如七情配伍中的相須、相使、相畏、相惡、相
反、相殺等。一類是從多元角度論述中藥配伍規律,如君、臣、佐、使配伍。
雙元配伍爲簡單配伍,是組方的低級形式;多元配伍是簡單配伍的進一步發
展,是組方的高級形式,二者缺一不可。藥物通過配伍,能增效、減毒,發
揮其相輔相成或相反相成的綜合作用,使各具特性的藥對或藥組聯結成一個
新的有機整體,從而擴大治療範圍,適應複雜病情,預防藥物中毒,以保證
o43。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應當認真研究與繼承,並靈活應用。
寒熱相當者,則二者等量,如此每能取效。
3. 不拘成方,按證調配
爲以下三種:
潛降湯。
12~15g,夜交藤30g,白菊花10g。並隨症加減。
路是顏教授臨牀用藥思想的鮮活體現。
銀翹散、杏蘇散、止嗽散三方合爲一體,加減應用,屢獲良效。
臨牀用藥安全、高效。顏教授時常告訴學生和弟子,歷代名醫通過臨牀實踐
所發現的許多配伍合理、療效確切的對藥,是中醫臨牀用藥經驗的重要內容,
顏教授臨證配伍用藥,既注意緊扣病機,立法嚴謹,又注意圓機活法,
知常達變。在具體組方時,他力求達到方方配伍有度,不但君臣佐使主次分
明,而且相須相使配伍得當,相反相惡避忌不犯。此外,顏教授常在方中靈
活應用藥對或藥組,不論治外感病或內傷雜病,均是如此。如治肝胃不和,
嘔吐吞酸,無論證屬肝鬱化火犯胃,還是寒熱錯雜者,都投用丹溪左金丸。
證屬肝鬱化火犯胃者,即重用黃連,少用吳菜萸,但不是原方的六比一用量,
而是二比一或三比一;證屬寒熱錯雜者,兩藥的用量即隨寒熱的變化而增減,
熱較甚者,多用黃連,少用吳茱萸;寒多熱少者,則多用吳茱萸,少用黃連;
顏教授臨證從不爲成方所局限,常根據患者的具體病情,針對主症確立
治療大法,再參以不同兼症,綜合考量,合理組方造藥。顏教授組方可歸納
(1)根據治療需要自擬處方:如治肝腎陰虛、肝陽上亢證,顏教授自擬
藥物組成:生地黃10g,白芍12g,生石決明(打碎,先下)30g,生牡
蠣(打碎,先下)30g,茯苓10~20g,丹參12~15g,益母草15g,懷牛膝
(2)選用成方治病時,常根據實際病情特點,酌情選取成方中的幾味主
藥,再斟酌配伍其他藥,絕不原方照搬。如用小柴胡湯治肝膽鬱滯夾溼熱內
停證,顏教授每取柴胡、黃芩、半夏三藥,再配以茵陳、蒲公英、鬱金等清
利肝膽溼熱之品。如此師古而不泥,既師法先賢,又獨闢蹊徑的靈活用藥思
(3)治療複雜病證時,常根據治療需要,將數個成方融爲一體。如治感
冒發熱,咳嗽痰多,頭痛,鼻塞流涕,咽痛喉癢,胸悶不暢者,顏教授常將
0•400•
梅囯強學術思想及臨證經驗擷要
A 湖北中醫藥大學 劉松林 聞莉 呂文亮
廣州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 萬曉剛
州中醫藥大學兼職博士生導師。曾任中華中醫藥學會常務理事、湖北省仲景
學術專業委員會主任委員,《中醫雜誌》編委、湖北省科協常委、湖北省中醫
藥學會副理事長、湖北省中醫臨牀基礎學科(原傷寒論學科)重點學科學術
帶頭人。1992年被批准爲湖北省有突出貢獻的中青年專家,同年享受國務院
政府特殊津貼;1993年被評爲湖北省名醫;現爲第三批全國老中醫藥專家學
術經驗繼承工作指導老師,並於2006年被中華中醫藥學會授予首屆中醫藥傳
承「特別貢獻獎」。發表論文30餘篇,21 世紀教材《傷寒論講義》2005年被
衛生部教材辦公室、全國醫藥教材建設研究會評爲一等獎,2009年被全國中
醫藥教材建設研究會評爲優秀獎。梅氏於大學期間經組織批准,拜著名老中
醫洪子云先生(教授)爲師,獲其真傳,更以數十年心力,精勤治學,對中
醫經典理論研究頗深,在理論研究及經典臨牀運用等方面多有建樹。
一、學術思想
1. 明辨六經及六經辨證之要旨
氣化說等均存在着片面性,只有從臨牀實際出發,將各種學說有機地結合起
來,正確地理解並靈活地辨證分析,才能夠客觀、準確地反映六經實質。而
六經辨證是辨證整體觀的反映。六經辨證就是以六經所系的臟腑經絡、氣血
陰陽、津液、精神的生理功能和病理變化爲基礎,結合人體抗病力強弱,病
就是對外感疾病演變過程中所表現的各種病證進行綜合分析、辨證,歸納其
病變部位、證候特點、傳變特點、寒熱趨向、邪正盛衰等,並進行相應診斷、
-第1篇 學術思想
梅國強名老中醫現爲湖北中醫藥大學教授,主任醫師,博士生導師,廣
梅師指出,理解六經之旨應以臨證爲依據,六經實質的經絡說、臟腑說、
因屬性,病勢進退緩急等因素對疾病進行整體分析和辨證的方法。具體而言,
0•47o•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治療的辨證方法。
2. 發揚仲景六經辨證之論
扶陽,陽回陰生。
同,主方當以小柴胡湯、蒿苓清膽湯合併化裁。
等。
3. 明辨傷寒與溫病的關係
(1)闡發「存津液」之微旨。梅氏認爲,《傷寒論》存津液之密旨,首
在於「存」。梅氏認爲,論中「存津液」常常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其一辨
邪正之盛衰:護陰之途首宜辨邪正盛衰之趨勢,邪勢囂張之際,急瀉邪熱便
是護陰;而陰津欲竭之時,雖餘邪未盡亦當急救其陰,候其陰復則陽熱自消。
其二辨「慎用」、「早用」與「急用」:根據病情,及時抓住有利時機,論中
所用汗吐下祛邪諸法,便是有效的存陰,此即「早用」;而祛邪之法,常有傷
正之嫌,其中緩用或中病即止,此即 「慎用」;若邪傳陽明,情急勢重,或少
陰水竭土燥、陽明結實之時,俱宜急下,此即「急用」。其三辨固陽與護陰:
如外感表虛,陽氣失職,而致汗出淋漓,以桂枝加附湯之類治療,是取其固
衛陽,慶理自密則津無以亡之功。據此,梅氏提出,辨治傷寒,其護明之途,
大致有五方面具體表現:祛邪謹防傷津,寓「存」於「防」;祛邪兼予益陰,
邪去津存;祛邪及時有力,旨在存陰;養陰兼顧祛邪,陰復陽平;寄存陰於
(2)持「手足少陽同病」說。梅教授指出,《傷寒論》多爲足少陽所病,
溫病多爲手少陽見證。前者乃外邪夾膽火爲病,無溼邪可言,後者爲三焦溼
熱爲患,而非相火獨發。梅教授認爲《傷寒論》中手少陽見證乃少陽兼水飲
爲患,而非溼熱,治宜和解兼溫化;而溫病在三焦則屬溼熱。梅氏據其長期
臨牀經驗,分析此種證候的脈證表現爲三個方面,其一爲寒熱之象,既可表
現爲足少陽鬱火之寒熱往來起伏,亦可表現爲手少陽溼熱之午後爲甚,身熱
不揚,或寒熱似瘧,一日數度,或潮熱似蒸,汗出不解;其二爲足少陽膽經
證候,如胸脅苦滿,口苦咽幹,心煩喜嘔等;其三爲手少陽溼熱證候,如脘
痞嘔惡,胸悶納差,腹滿便溏,口中甜膩等。臨證之中上述證候定性即可,
不必悉具。至於治療總宜和解清宣、分消走泄之法,有偏於和解和分消之不
此外,梅氏總結闡發了仲景「治未病」之奧義,其中包括先時而治,先
安未受邪之地,早治已成之病、已病防傳、未盛防盛、已盛防逆、新瘥防復
《傷寒論》是研究外感熱病的專著,其中有不少關於溫病的內容,但尚未
形成完整體系。溫病與傷寒有源與流、繼承與發揚的關係。梅氏認爲《傷寒
0•480•
相得益彰。
二、臨牀經驗
1.拓展經方應用途徑
巧妙、主動地運用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現將其內容簡要敘述如下。
驗。
而用經方,尤爲拓展其運用範圍之重要途徑。
-第1篇 學術思想
論》已肇溫病學之端,其方藥如大青龍湯、麻杏石甘湯、抵當湯、白虎湯、
三承氣湯等的應用,爲後世溫病方形成奠定了基礎。論中風溫、火逆證均無
治法,陽明熱證、「三急下」、少陰「三急下」,同中有異,而均用大承氣湯,
反映了其辨證及用藥的局限性。梅氏指出,應當正確理解傷寒與溫病的關係。
傷寒和溫病是中醫在外感病方面兩個互補的辨證論治體系,二者應當並重,
縱觀古今中醫名家運用經方,靈活巧妙,其立法處方雖宗仲景之旨,然
具體運用中則常常超越了原書所記載的治法及方藥範圍。梅氏經多年努力,
探幽索微,驗之以臨證,總結出擴大《傷寒論》方運用之八大途徑,建立了
一套較完善的經方運用理論。這一經方運用理論爲後世醫家深入理解仲景之
旨,仔細領會六經辨證之妙,全面掌握經方應用之機,以便於在臨牀上靈活、
(1)突出主症,參以病機:此言主症,一爲某方所治證候,就其典型而
言,須脈證病機相結合方可投劑,然就臨牀所見,典型者少,而非典型者多,
故雖主症相同,然病機難以絲絲人扣者,但求病機大體相合,無寒熱虛實之
徑庭,便可據證用方。一爲某證候中之主要症狀,唯主症出現,便可據以選
方。蓋凡主症,常爲某一證候之重心,病機之主導,據此遣方用藥,每多效
(2)謹守病機,不拘證候:須申言者,證候爲病情之表象,病機乃其實
質。其有實質同而表象異者,有表象同而實質異者,故謹守病機,不拘證候
(3)根據部位,參以病機:此言部位指體表部位而言,如胸脅、心下、
腹、少腹、頭頸、項背等一定部位之症狀,每與相應臟腑功能失調相關。然
需別其寒熱虛實,故需參考病機。其中部位有泛稱者,有確指某部者。梅氏
曾用治療下焦溼熱之白頭翁湯治療滴蟲性、黴菌性或細菌性陰道炎(屬於溼
熱陰癢者),蓋因女陰與直腸、肛門毗鄰,同屬泛稱之下焦,且病機相同也。
(4)根據經脈,參以病機:經脈內屬臟腑,外絡肢節,故經脈循行部位
之多種病證,皆可借鑑臟腑治法。如柴胡桂枝湯治太陽少陽經脈病變而異於
原方證候者,每獲良效。又有病證原屬多種,而於同一經脈之不同部位出現
o•49。•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以四逆散爲主隨症加減。
炎」久熱不退,用四逆散合五苓散治「乙狀結腸冗長症」等,是其例也。
散結,兼從陰分透邪」之有效治法等,例證頗多。
夾證候明顯;④表裏寒熱不一。根據原則而求變化,則新法層出不窮。
造性思維。
2. 遺方須辦標本緩急
證候,不論其部位之高下,皆可依相應臟腑病證所主之方,權衡而施。如厥
陰繞陰器、過少腹、循胸脅,凡此等部位之疼痛、硬結等,均可疏肝理氣,
(5)酌古斟今,靈活變通:《傷寒論》成書以來,凡1800餘年,其間學
術發展,不無滄桑之變。有古今病名不一者,有方藥主症不同者,或有方無
證,有證無方種種不一,運用經方每多疑難,故須酌古斟今,靈活變通。其
方法可考諸典籍而驗之臨牀。梅氏更重視後者,如用桂枝湯加味治療「皮肌
(6)釐定證候,重新認識:《傷寒論》文辭古樸,辭約義精,且疊經兵
燹,錯漏難免,是以對某些條文方證,誠有釐定之必要。如釐定第72條五苓
散證爲消渴證而設,非爲小便不利而設,並用此治癒消渴;釐定第152條十
棗湯證所兼之表證,實屬懸飲性質,而非外感表證,並創「和解樞機,化飲
(7)復用經方,便是新法:經方配伍往往藥味較少,故功效較爲單純,
若病情相宜,運用得當,每能效如桴鼓。然則經方以至今日,時移世易、生
態環境、氣候條件、社會因素、物質生活、文化教育無不有所變更,且人羣
之疾病古今難以完全相同。梅氏擅用經方,然不主張死守之,並指出復用經
方,便是新法。正以經方配伍嚴謹,功效單純,而予復用經方,治療複雜之
病,帶來有利條件,有時二方或三方相合而藥物不過十味,然適應範圍則不
大相同。大凡合用經方之原則爲:①上下病情歧異;②臟腑病變不同;③兼
(8)但師其法,不泥其方:此法之淵源仍不離仲景六經理論。其運用之
精髓,始終宗論中所述「觀其脈證,知犯何逆,隨症治之」之辨證思想。但
師仲景法,而不泥其方,其臨牀運用更爲廣泛。論中治太陰病曰:「當溫之,
宜服四逆輩」(277條)、治寒溼發黃則「於寒溼中求之」(259條)、「病痰飲
者,當以溫藥和之」,均只提治法,而不泥其方藥,便是明證。梅氏以六味地
黃丸爲主治療膀胱癌術後化療3年之毛細血管擴張性紫癜,宗腎熱移於膀胱
之說,參溫病葉天士之論,證以《靈樞》之經絡循行,而擬 「滋腎養液、活
絡化斑、兼以和胃」之法,是繼承古法,而另擬其方,是其臨牀運用靈活自
如之生動體現。因此,梅氏指出,臨證之際對於此種治法,醫者務鬚髮揮創
梅氏指出,凡治病,須辨標本緩急,表裏先後,乃表裏同病之常法也,
。•8.
解法中有偏表、偏裏之異。
3.擅長心血管疾病論治
多寡之權衡,當於「陽中求陰,陰中求陽」意而領悟之。
第1篇 學術思想
用於以表證爲主之病情,當此之時,裏證之進退,多決於表證之狀態,及時
有效之解表,可斷其病理狀態下之表裏聯繫,則較輕之裏證可隨之而解。縱
有表解而裏未和者,再調其裏,不唯易於獲效,且無引狼之憂。另有裏證之
性質及表現,純因表證影響而致,因此解表即爲治裏,而無先後之分,此爲
變局。再有表裏同病,需解表而反治裏者,貌似與先表后里相背,實乃以治
裏之手段,而獲解表之功效,治裏而表解,裏證又因之而除或減輕。此等病
情,多爲素體虛寒而表證昭然,若投之以解表,邪未去而正更傷,必致變證
叢生。先裏後表,適用於裏證重急者,此時之裏證,決定着疾病之發展變化,
須予迅速解除,裏和而再議解表;此爲表裏同病之變法,與治裏以解表有異,
前者以解表爲目的,治裏爲手段,後者以治裏爲目的,雖有表證,而直接治
裏,待危重之裏證平復後,再議其餘。更有溫疫、溫毒等證,傳變迅速,治
之切勿受表證之羈絆,徑投清熱解毒,急救其裏。至於表裏同治法,乃針對
表裏證情相對均衡而設,然仔細分析,均衡中仍有不均衡狀態,故於表裏雙
梅氏擅長心血管系統疾病的治療,譬如病毒性心肌炎而致「早搏」者,
臨牀治療頗爲辣手,梅氏認爲,究其原因乃套用成方所致。梅氏首先闡述外
感表證迅速累及心臟之機理在於體質與外邪相互作用,如心氣先虛,或營衛
氣弱,或稟賦不足等,是先其所伏,難以預先發覺,而外邪侵襲,是外之所
因,唯此二者相合,方由營衛內舍於心。《靈樞•九官八風》篇:方邪風八
種,唯「大弱風」最易內舍於心,故外感者衆,而由此患心肌炎者寡,蓋出
於此也。再參合西醫學說,如病毒種類雖繁,然致心肌炎者不越數種,亦難
逆料,是中西醫學理有不謀而合者。至於治法,當視病情而定,亦察表證解
與未解,未可一律。若表證未解,首重解表,若表證已解,當據心臟陰陽之
盛衰,或溫養少陰,或養陰清熱,或根據臟腑相關理論而定治法。如《傷寒
論》桂枝去芍藥湯、桂枝去芍加附子湯、炙甘草湯、溫病復脈湯類,皆可隨
症加減運用。其中尤以炙甘草湯陰陽雙補最爲常用,經加減化裁後,頗有應
付自如之感。陽氣弱爲主者,側重補陽,以本方減陰柔之品,或合以四逆輩;
營陰虧虛爲主者,側重補陰,以本方減陽剛之品,增以養陰之劑。至於陰陽
風溼性心臟病,屬中醫痹證範疇,關節痛者乃風寒溼或風溼熱流注筋肉
關節所致,有既犯筋肉關節,又累及心臟者;有先骨節痛久,漸淫入心者;
有痛止而心臟損害終生難愈者,此皆心痹之屬。重者心悸證忡,倚息不得臥,
∞⑤°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先投快速洋地黃劑及利尿藥等,繼之以中藥,於鞏固療效大有裨益。
的基礎上繼承發展,靈活創新。
一、善用辛涼,清利溼熱
身腫如泥,擷赤如豚肝,脣舌俱紫,脈象結代,此心功能代償不全,每多瓣
膜病變,根治乏術。究其病機,當屬少陰真陽大衰,心腎俱損,腎火式微,
氣化失職,水飲泛濫,心陽不足而離照失所,易受明霾衝激,故而下焦飲氣
漫然無制,凌心犯肺,喘腫悸忡,諸症蜂起。心主血脈,肝主藏血,陰邪犯
心,脈行不利,久則瘀滯,故顴脣舌色俱紫,心脅痞硬。陽衰飲泛,溫陽自
爲首務,而水飲之與瘀血,互爲因果,當予兼顧。純以溫陽化飲,則瘀滯難
通而飲亦不消,獨任活血通脈,則陽氣不旺而暫通復滯。是故溫陽化飲,活
血通脈多法聯用,複方同施,以真武湯合桃紅四物湯化裁,病急者投之以湯,
證緩者服之以丸,於I度心衰常獲良效。若心衰嚴重者,宜中西治療並進,
裴學義兒科學術思想闡釋
A 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兒童醫院 幺遠
裴學義先生爲北京四大名醫孔伯華之關門弟子,擅長用辛涼藥治療各種
溫熱病及疑難雜症,在60年的行醫生涯中積累了豐富的臨牀經驗,在京城內
外享有很高的聲譽。裴學義老師的學術思想基於《黃帝內經》,並在通曉仲景
的《傷寒論》,吳鞠通的《溫病條辨》,朱丹溪、劉完素等歷代醫家學術思想
裴老師從孔伯華先生,其用藥以辛涼派著稱,擅長治療溫熱病。小兒多
爲純陽之體,無論外感風、寒、溼、熱或內傷飲食,易化熱化火,加之氣候變
化,夏季炎熱,冬季變暖,內外合邪,故臨牀多見溼熱蘊鬱之熱性病,清利
溼熱爲常用大法。但老師認爲,溫病學說是在傷寒學說的基礎上以衛氣營血
和三焦傳變的病機變化來反映外感熱病辨治規律的,它彌補了《傷寒論》的
不足,切不可將二者對立起來。老師一再教導學生,要遵古而不泥古,不以
一派而非議他派,要精研歷代醫家經驗,取各家之長靈活應用。老師尤其推
崇錢乙的小兒 「五勝六腑,成而未全,全而未壯」;「臟腑柔弱,易虛易實,
易寒易熱」的觀點,用藥上不忘「小兒之臟腑柔弱,不可痛擊」。在臨證中時
時注意調護脾胃,顧護陰液。
藥應偏之辛涼。對小兒發熱應首先分清風寒、風熱之別,辨證重點一是看咽
部,如有咽痛、咽部充血,即使有惡寒,也屬熱證,不能用辛溫藥。二是看
舌苔,舌苔白膩說明有溼熱。「溼爲黏膩之邪,和熱難解」,要加用化溼藥,
使溼開熱解。三是看面色,「面色白者,要顧其陽氣,面色蒼者,要顧其陰
氣」,甘寒藥適當提前用。同爲發燒,風寒的發燒,精神好,食慾差,但化熱
快;風熱的發燒,精神煩或弱,食慾差,二者有所區別。治療小兒發熱,裴
老善於重用生石膏。生石膏辛甘大寒,爲清熱退燒、解肌透表之專藥,凡外
感、內傷屬熱證者均可選用。其既可瀉火解表,又可生津除煩,故不同於其
他涼藥,其宣透的作用可使藥後毛孔微汗,以助退熱。治療熱性病,還應結
合四季用藥,春季屬風,加用防風解表散風;夏季多溼,加用滑石清利溼熱;
秋季乾燥,加用鮮蘆根甘寒養陰;冬季寒冷,加用荊芥辛溫發散。溫熱病後
期,由於邪熱日久或大量寒涼藥易耗傷真陰,表現出手足抽搐、萎軟乏力、
舌紅少苔等症,故應加用養陰清熱藥,如生牡蠣、生鱉甲、生龜板等滋陰潛
陽,息風鎮驚。老師特別強調,熱病後期還應仔細觀舌切脈,如舌質仍紅,
脈數,或煩躁不安,均說明餘熱未盡,要繼清深伏之熱,至「脈靜身涼」則
愈。
二、注重調護脾胃
生,而此陽氣須並於脾胃;人賴地陰之氣以長,而此陰氣須化於脾胃;人賴
陰精之奉以壽,而此明精必源於脾胃;人賴營氣之充以養,而此營氣必統於
脾胃。」小兒生機蓬勃,發育迅速,全賴脾胃提供生長發育必須的陽氣、陰
精、營氣。「有胃氣則生,無胃氣則死」,裴老在60年的臨牀實踐中,遵從
「傷於脾胃,困於溼熱,乃生小兒之疾」的理論,反覆強調脾胃的重要性,脾
胃旺則百疾不生,脾胃壯則五臟六腑皆壯,反之皆弱。在臨證中裴老不論治
療外感,還是雜病均注意調理脾胃之氣。關於胃者,必從胃治,不關於胃者
也時刻不忘脾胃這一根本。
本,氣血生化之源,對於出生僅兩三個月的小嬰兒來說,臟腑功能薄弱,用
o•53o•
第1篇 學術思想
裴老認爲,小兒素體蘊熱,「六淫之氣,皆從火化」,故以熱病爲多,用
脾胃爲萬物之母,人體氣機生長的樞紐。《內經》云:「人賴天陽之氣以
乳兒黃疽,病位在肝膽,但與五臟相關,脾胃最重要。脾爲人體後天之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脾化痰,而收良效。
三、辨證與辨病相結合
藥要時時顧護脾胃。裴老在方藥中,以生麥芽作爲主藥,其具有生發脾胃之
氣、健脾養胃、消食和中之功,並可疏肝理氣。此外,還加用雲苓、白朮、
蓮肉、建曲等,使脾氣健運,肝氣條達,水溼得化,膽汁正常排泄,則黃痘
消退。裴老治療腎病綜合徵則重脾腎兩髒,他認爲,「腫脹」是由脾虛不能制
水、腎虛不能溫陽化氣、水溼壅塞經絡而成。經日:「遍身光腫,指按成屈,
舉手即滿者,屬脾虛不能制水,水漬妄行故也,治當補脾。」益氣建脾補腎以
達先天生後天,後天助先天,精血受固,濫水得治,水腫自消。裴老在方中
喜用肉桂補元陽,溫脾胃,竄上達下,溫陽利水行氣,爲小兒腎病治本之藥。
再如反覆咳嗽患兒,多痰黃黏稠,納食不佳,究其原因,是由於病久肺胃蘊
熱,痰溼內生。小兒脾胃先天素虛,易爲飲食生冷、積熱所傷而致脾胃運化
失調,水谷不能化生精微,反而釀生痰濁,上儲於肺或爲外邪誘發,壅塞氣
道,致使肺氣不得宣降而引起咳嗽。即所謂「脾爲生痰之源,肺爲儲痰之
器」。因此,對於反覆咳嗽的患兒,裴老在治肺的同時,注意調理脾胃,常選
用半夏、雞內金、焦山楂、草蔻仁、砂仁、炒萊菔子等,清瀉胃腸積熱,健
裴老常說:「顧護一分陰液,保護一分生機」。在治療中裴老時時注意保
護胃津,滋潛下焦。小兒生長發育旺盛,因此患病後初起一般爲實證多,熱
證多,而且容易出現陽熱亢盛及津液耗損現象,對病後食欲不振的患兒,裴
老在健脾開胃的基礎上多加用石斛、生地、元參等以滋養胃陰,對長期發熱
不退的患兒裴老善用青蒿、鱉甲、生知柏、竹葉、元參、生地、骨皮以滋陰
退熱。對咳嗽咳痰不易出的患者裴老在化痰基礎上主張加用石斛以養陰潤燥
而使痰液易出。對大便乾燥祕結的患兒,衆醫善用瀉法,而裴老善用升麻、
肉蓯蓉、生地、元參、火麻仁等,以提壺揭蓋,增液行舟,滋陰潤腸。
裴老爲人謙遜隨和,思想開明,作爲全國名老中醫,他精研歷代醫家經
驗,取各家之長靈活應用,但遵古而不泥古,經常教導學生要有創新精神,
把中醫學和現代醫學有機地結合起來,在臨證中注意把中醫辨證與西醫辨病
相結合。早在20世紀70年代,裴老即從事乳兒肝炎中藥治療的研究工作,
研製的「金黃利膽合劑」療效顯著。近年來,隨着醫學的發展及先進的診療
技術的應用,乳兒肝炎的研究進一步深人。CMV 等病毒感染,及不明原因的
梗阻性黃疽,可致慢性、瀰漫性、進行性肝損害,肝組織可呈變性、壞死、
增生及廣泛的肝纖維化,膽管上皮細胞受損可致膽管狹窄、膽汁流通受阻形
0•54 。•
鎖。對這部分患兒選擇早期外科手術,術後中藥治療預後相對較好。
重、肝功能嚴重受損的「陰黃」患兒,及時做腹部B超、同位素掃描、病毒
溼熱、益肝降酶爲主,其療效得到院內外同行的認可。
中醫學的必由之路。
四、善用對藥、生藥、藤類藥
源於古人而有新論。在臨證中用藥有如下特點:
1. 善用對藥
用既可治肺熱氣逆的咳喘,又可防胃熱傷津的嘔吐,對熱兼嘔吐者最適宜。
2. 多用生藥
第1篇學術思想
成膽汁淤積,同時還可形成膽管周圍的纖維化,最終導致膽道梗阻、膽道閉
裴老在診治乳兒肝炎患兒時,強調中醫辨證和西醫辨病相結合,對黃疽
檢測等,以儘早明確疾病性質,在中藥治療的同時或加用西藥抗病毒治療,
或選擇外科手術治療,以免延誤病情。中藥對膽道閉鎖術後主要以清利肝膽
再如「痹證」的辨治,幼年類風溼性關節炎和幼年強直性脊柱炎的臨牀
表現有所不同,幼年類風溼性關節炎以對稱性小關節炎爲主,幼年強直性脊
柱炎以外周大關節炎爲主,可伴發腰痛,裴老結合疾病不同的特點,指出溼
熱內蘊、瘀血阻絡是幼年類風溼性關節炎的發病機理,治宜清利溼熱,活血
化瘀,藥用忍冬藤、土茯苓、石膏、知母、蒼朮等。幼年強直性脊柱炎的發
病機理爲肝腎虧虛,督脈失養,治宜補腎壯督,強腰健骨,藥用骨碎補、補
骨脂、桑寄生、狗脊、川續斷、杜仲等。同爲痹證,病證不同,治法方藥亦
不同。這種辨病與辨證相結合是對辨證論治提出的更高要求,是進一步完善
作爲一名老中醫,裴老已形成了自己獨特的治療兒科疾病的理法方藥,
對藥屬於中藥配伍的範疇,老師認爲,將二藥配伍應用可起到協同作用,
且可互消其副作用,專其所長。例如,治療小兒腎病浮腫、血尿、蛋白尿時
善用石韋配苦參。苦參味苦寒,性燥,直入腎經,除其溼熱。石韋味甘苦性
涼,人肺與膀胱經,二者相配既可緩苦參之寒燥,又能使臟腑上下相交,表
裏相合,下焦溼熱可除。鳳尾草配豆蔻草,二者均爲苦寒之藥。鳳尾草入腎
可清熱利溼,涼血止血;豆蔻草解表利水活血。二者同用可表裏相助,通裏
達外,氣血暢達,下竅通利。在治療咳嗽時,善用前胡配枇杷葉。二藥同人
肺、脾經,但前胡長於清熱宣肺,降氣化痰;枇杷葉長於和胃降逆,配伍應
裴老在潛方用藥時經常選用生藥。生藥取其原有藥性,因作用不同,用
••$o•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系統等疾病中也常選用。
3. 喜用藤類藥
關節紅腫疼痛時最宜選用。
以達到「脈道以通,血氣乃行」的目的。
法有別。生牡蠣味鹹,性微寒,入肝、膽、腎經。其功效養陰清熱,固下焦。
對熱病後期潮熱盜汗、心神不寧可斂陰潛陽,滋陰清熱。對於腎病中後期或
血尿、蛋白尿者,可滋下焦之陰,溼熱止血。無論外感熱病,還是內傷雜病,
裴老均愛選用。此外,生海蛤、生龜板、生鱉甲等在小兒腎病、呼吸及血液
藤類藥裴老在治療小兒風溼痹證中經常選用,如青風藤、海風藤、絡石
藤、雞血藤等。這類藥味苦,性微溫或微寒,入肝、脾、腎經。辛可散風,
苦能燥溼,溫能通經,可祛風溼,通絡止痛,用於風寒溼痹、肢體拘急疼痛
療效佳。其中雞血藤還有活血補血作用,爲治婦女月經不調、調經止痛常用
藥。忍冬藤爲金銀花的莖葉,疏風清熱,更兼清經絡風熱,在痹證早期發熱、
雀公讓從「瘀」論洽周圍血營病
A河南中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 崔炎 吳建萍
崔公讓,教授,40餘年來致力於周圍血管疾病的臨牀研究與治療,雖然
周圍血管疾病可分爲周圍動脈病、靜脈病、小血管疾病等多類疾病,但臨牀
上均可出現血瘀的共性一瘀血、缺血、瘀斑、腫脹、粥樣斑塊、血栓形成、
血管狹窄,引起肢體動脈循環障礙,甚至潰瘍與壞疽,或者靜脈性擴張、血
栓引起肢體腫脹、皮色發暗、淤積性皮炎、下肢潰瘍等靜脈功能障礙。崔教
授概括這些臨牀體徵的共性病理變化爲污穢之血爲血瘀;久病入絡之血爲血
瘀;離經之血爲血瘀。血瘀致病的病理基礎及血瘀的概念,中醫由來已久。
《黃帝內經》中就有「血脈凝泣」、「血凝泣」、「惡血」、「瘀血」、「脈不通」
等病名。崔教授根據臨牀體徵不同,將這些血瘀歸納爲氣虛所致血瘀、氣滯
血瘀、痰濁血瘀、寒凝血、熱毒血瘀。對於血瘀證的治療,多採用益氣活
血法、理氣活血法、化痰活血法、溫通活血法、解毒活血法等不同的治法,
0•56。

Related Post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