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穎甫・傷寒(近代·第306案)

曹穎甫・傷寒(近代·第306案)

且太陽之溼內入胸膈,與陽明內熱同病。不攻其溼返寓後,心殊不安。蓋以孩提嬌嫩之軀,而予猛烈銳利之劑,倘體不勝任,則咎將誰歸?且《傷寒論》中之大陷胸湯證,必心下痞鞭而自痛,其甚者,或有從心下至少腹鞭滿而痛不可近爲定例。今此證並未見痞鞭,不過悶極而塞,況又似小兒積滯之證,並非太陽早下失治所致。事後追思,深悔孟浪。至翌日黎明,即親往詢問。據其母曰:服後大便暢通,燥屎與痰涎先後俱下,今已安適矣,其餘諸恙,均各霍然。乃復書一清熱之方以肅餘邪。嗣後餘屢用此方治癒胸膈有溼痰、腸胃有熱結之證,上下雙解,輒收奇效。語云:膽欲大而心欲小,於是益佐景按 讀者諸君閱此驚心駭目之醫案,至「深悔孟浪」一語,得毋提心弔膽,懼孩之殤乎?迨見乃母笑顏呈現眼前,又得毋轉憂爲喜,樂人之樂乎?佐景以曲折文字,迷惑諸君心目,罪過罪過。爰述本案之趣語一則,以爲諸君解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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