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醫家・頭痛（當代·第62案）

25.3/13.6 kPa （190/102 mmHg）。
前方減附子爲12g、煨姜爲9g，連服兩天。
善後之計。
處方：糯米（炒黃）60g 大棗30g 煨姜15g
日常煎水代茶。近期每日服六君子丸 15g
100 mmHg）〕，精神日增，五年後退休，壽至七十八歲。
［按語〕 高血壓眩暈常見者乃陰虛陽亢化風及痰熱蘊聚化火等類型，
故俗有高血壓忌溫忌補之說。然人身陰陽氣血之偏盛偏衰，變幻莫測，不
能一概而論。即如此例，雖是變局而非正局，然形體虛胖、煩勞操持之人
及婦女經絕之際，亦類多此候，故醫者當知常達變也。
十一、人參敗毒散加石膏治癒登革熱一例
莫xx，女，42歲。
初診：1985年10月6日上午。
疼，西醫治之，口服、肌注、靜滴並施，兩日未效，5日午後病
情迅速加重。
診查：病者壯熱如燎（41CC），惡寒戰慄，重衾不溫，皮膚
幹澀無汗，頭痛如劈，項強拘急，腰背劇痛如被杖，四肢酸楚，
面赤，心煩，口渴不引飲，舌紅，苔薄白微黃，脈浮弦洪數。
候。若不迅挫病勢，頃刻寒邪化熱人裏，與裏熱相搏，必成燎
原
治法：先用辛溫解表爲主，佐以辛寒解熱；繼進辛苦大寒，
平陽清裏。
446
三診：眩暈全止，已照常出勤。立一培土榮木之簡便方爲
此後血壓平穩〔22.7~24.0/12.7~13.3kPa（170~180/95~
主訴：10月4日起，微惡風寒，發熱（37.8C），肢體酸
辨證：此乃感染時疫，寒邪外束，裏熱方熾，衛氣同病之
處方：（1）即服人參敗毒散加石膏。
太子參i5g
柴胡15g
獨活i5g
茯苓15g
枳殼108
甘草10g
（2）繼服白虎加葛根湯合清心涼膈散。
石膏60g
葛根30g
連
翹1Sg
梔予15g
薄荷 5g
甘草5B
下午分兩次服於黃昏時服完。
照常上班。
前胡15g
羌活15g
川芎15g
桔
梗15g
石膏45g
水三碗煎成一碗半，分兩次服，兩小時一次，上午服完。
崩大碗 30g
知母ISg
黃
苓15g
桔梗10g
二診：10月7日。病者自述：昨日上午服敗毒散後，惡寒
漸罷，涔涔汗出而熱降（38.5°C），全身輕快，惟頭項仍強痛，
面赤、心煩、口渴，下午接服第二方藥，人夜得暢汗而熱退
（36.8°C），頭項亦舒。今晨四肢遍出紅疹，諸恙悉退，惟覺口
幹倦怠而已。改用竹葉石膏湯合清絡飲一劑（方從略），次日即
［按語】 1985年9、10月間，我市及鄰近地區登革熱流行，經防疫部
門分離病毒確診，經餘所治者逾二百例，按傷寒瘟疫之法治之，皆獲速效。
《類證活人書》首用人參敗毒散治傷寒時疫，宋代所稱傷寒，乃包括溫熱暑
溼在內之廣義傷寒。喻氏《醫門法律》論敗毒散云：「熱暑溼三氣門中，推
此方爲第一，以其功之著也。人感三氣爲病，其氣互傳，乃至十百幹萬，
傳爲疫矣。倘病者日服此藥二三劑，所受之邪，不復留於胸中，詎不快
哉！」餘師愚治暑熱疫，着用大劑寒涼，然亦說「首用敗毒散去其爪牙」，
並不摒除辛溫解表之法。嘗見某些醫者，徒知見熱投涼，畏羌獨芎防如虎，
卻說宗法葉氏。而葉氏治感，明言「在衛，汗之可也」，而其所用之汗劑，
並不限於辛涼。《幼科要略》治春溫之由於外邪逗發者，首用辛溫解表之蔥
豉湯，可明證。二十年來，每遇流感盛行，出現外寒束內熱，類似大青
龍湯證者，餘每用人參敗毒散加石膏輒效，今用治登革熱之外寒極盛而裏
熱方熾者，確能頓挫病勢，大大縮短病程、此例餘據其脈弦洪，面赤、心
煩等症，預料其表寒解後，裏熱必熾，故令其下午接服白虎湯加葛根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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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涼膈散大寒清解之劑，使邪敵無喘息之機會，故愈病迅速。
登革熱特徵之一乃身痛。凡背脊疼痛如折者治在太陽，非羌獨不功：
四肢酸疼不舉者治在陽明，非白虎不能解；而頭項強痛拘急者更須葛根。
故寒溫學說既應合流，又應有所創新也。
十二、遵景嶽「去其所偏」 之說
治癒不孕證一例
李xX，女，37歲。
初診：1959年10月22日。
西藥物遍試，迄無一效，夫妻久已斷念，六年前已育一螟蛉矣。
是歲，婦就職於飲食服務業，而苦於婦科隱疾纏綿，妨礙工作，
來就餘診，只求治癒痛經帶下，於願已足。
診查：此婦形瘦色蒼顴紅，肌膚不澤，脈沉細澀略數，舌質
暗紅，苔薄黃。據述多年來臍下兩側若有塊狀物，可移動，時隱
時現，經前則繃急如索，疼痛甚劇，後連腰骶，重墜難舉，經後
痛漸緩，塊狀物亦扣不到。月經遲早不定，色暗成塊，先多後
少，最後則淋漓不絕。且終年累月，帶下黃白，中夾赤色黏液，
房事後赤帶更多，下腹拘痛不已。經×醫院婦科檢查，診斷爲子
宮較小，略後傾，兩側附件慢性炎症改變，局部水腫；慢性子宮
頸炎，I嘛爛。
辨證：病人之體質乃肝血腎陰不足，血行不暢則凝而爲瘕，
相火疏泄太過則爲帶也。
治法：先用四烏賊骨一蘆茹丸合桂枝茯苓丸緩攻其症瘕，繼
用補腎陰清肝陽方治其帶下，最後以補腎陰、養肝血收功。
處方：海螵蛸 24g
茜根9g
茯苓i5g
丹皮15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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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此婦於1939年（18歲）結婚，至今二十年未孕，中
阿膠15g
桂 枝6g
桃仁15g
赤白芍谷158 山甲9g
清肝陽方」以治其帶下：
處方：藕節24g
天冬12g
旱蓮草 15g
黃柏9g
紅。改用補腎陰、養肝血之方以爲善後之計。
處方：龜版24g
桑寄生15g
女貞子15g
白芍18g
今夫妻均年屆古稀，健康狀況良好。
偏」。若癥瘕不消，帶下不止，安能陰陽和而有子乎？
•
症瘕非堅實不移，而病者體弱不受尅伐之藥者，用此緩攻，至爲穩妥。
二診：11月14日。上方加減服藥廿劑，月經適來，疼痛大
減，索狀物亦未捫到，淋漓已斷。今是經後三天，改用「補腎陰
側柏葉15g
青松葉（即松針）8g
生地黃248
玉竹15g
女貞子15g
苡仁：24g
•
三診：11月30日。上方加減服藥已半月，帶下漸止、平日
兼見之心煩多夢口乾咽燥等亦相繼消失，脈轉細軟不數，舌質淡
生熟地黃爺15g
茱萸肉12g
旱蓮草15g
當歸15g
阿膠15g
四診：1960年2月23日。上方藥每兩天服一劑，一月後神
氣盎然，面色紅潤，月經正常。春節期間，月經應來，今逾期二
十天未至，且覺肢體倦怠，再來求診。持其脈細滑，尺部按之不
絕，青蛙試驗得陽性，餘日：「孕矣！」婦聞言大駭，良久，淚涔
涔下。秋日，產一女，時婦年已三十八矣。四十一歲再生一子，
［按語］ 張景嶽云：「種子之方，本無定軌，因人而藥，各有所宜。
故凡寒者宜溫，熱者宜涼，滑者宜澀，虛者宜補，去其所偏，則陰陽和而
生化著矣」。此言極爲精確。此例二十年不孕之能治效者，在乎「去其所
人知《金匱》之桂枝茯苓丸能治宿癥，不知《內經》之四烏賊骨一蘆
茹丸尤妙。海螵蛸人奇徑，有能通能澀之妙，配以茜根之行，雀卵鮑魚汁
之補（人湯劑餘每用阿膠代之），與桂枝茯苓丸合用，功更宏而不傷正。凡
餘治此例之赤白帶下，所用之「補腎陰清肝陽方」出於《沈氏女科輯
要》，原書雲「主治相火亢盛，疏泄無度之帶下。方書多謂帶下不離乎溼，
然由於相火亢盛者亦不少。沈堯封謂此方『以清勞之品清肝，不以苦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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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傷氣』，張山雷極稱其巧」。餘加苡仁黃柏者，兼治其溼也。方中青松葉
藥肆無有，如摘採不易，可用蓮葉代之，蓋蓮葉亦人肝膽，芳香清透又能
止血也。
至於善後種子之藥，無非用傅青主 「養精種玉湯」 擴展而成。因此婦
本木火之質，不受溫補，故用藥如此.其實，此時瘕消帶止，其所偏者已
去，正如景嶽所云「陰陽和而生化著矣」。此方補腎陰、養肝血，自能水到
渠成耳。
十三、通腑滌痰、清熱救津法
治癒「馬脾風」（麻後肺炎）一例
方×x，女，2歲。
初診：1964年7月18日下午7時。
主訴：病孩於7月上旬患麻疹，遷延失治，身熱稽留十餘
日。7月16日麻疹漸收，但身熱復熾，咳逆氣喘，煩躁譫語。
18日下午病情更重，連忙入院。
診查：病孩呈急性重病容，面色青紫，頸項軟而無力，頭向
後倒仰，扶之不能直。高熱（40.1CC），氣喘，鼻扇，痰鳴，胸
高，呈三凹徵，腹滿繃急如鼓，煩躁神糊，脣焦鼻煤，涕淚全
無，二便閉澀不通，脈滑數，兩寸無力，舌邊尖幹絳，苔黃厚、
中心焦糙，皮膚乾澀無汗。聽診心律156 次/分，心音減弱，兩
肺皆有明顯溼性囉音，呼吸44.次/分，神經病理反射陰性。血
象：白細胞數123×10°/L，杆狀細胞0.02，分葉細胞0.62，淋巴
細胞 0.36，診斷爲麻疹後肺炎合併心衰。
辨證：此古時所稱「馬脾風」危候也。病由麻疹失治，熱毒
蘊聚肺胃，劫津爍液，釀痰內陷，經腑窒塞，包絡欲閉，化源將
絕，病情兇險。
治法：急進吳氏牛黃承氣湯以通腑開竅，蕩滌熱痰；繼進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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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石膏湯加減，甘寒肅肺，救欲絕之化源。
丸一枚，頻灌。接服：
西洋參38 竹葉6g
麥冬10g 甘草3g
逆。
至37.4°，病已速退，惟痰嗽頻頻，舌苔仍燥，脈仍滑數。
前方去大黃，加栝蔞仁9g、竹茹6g、冬瓜仁12g。
音消失，痊癒出院。
垂危。
張xx，男，14歲。
處方：即用大黃10g，搗碎，滾水泡浸五分鐘，和安宮牛黃
石膏258 半夏6g
元參125 川貝母4.58
兩小時後，頭額胸背微汗出，下午6時，熱降至38.5°C，
氣喘漸緩。黃昏時瀉下黃穢黏稠糞便甚多，小溲快暢，腹脹頓
減，煩躁漸止，呼呼入睡，一夜安和，只有間或嗆咳，痰氣上
二診：天明。病孩能自抬頭，頸柱不軟，喘止脹平，體溫降
一劑熱全退，痰嗽大減，舌苔之厚者退薄，燥者轉潤，脈亦
趨和。此後用清肅肺胃極輕清之品，調理四日，舌淨咳止，肺囉
［按語］ 此病西醫診斷爲「肺炎心衰」，然西醫之心衰不等於中醫之
虛脫，最忌對號人座，一見心衰，即投姜附，必至僨事。即如此例，主要
是津虧邪壅，出現臟腑氣機升降窒塞之病機。《幼幼集成》名爲「馬脾風」，
論云：「胸膈積熱，心火凌肺，熱痰壅盛，忽然暴喘，不急治必死，用牛黃
奪命散（即牽牛子、大黃兩味）」，是上病下取之法。因肺失肅降，氣機有
升無降，故喘促致危。肺與大腸相表裏，往往急下之後，地道一通，天氣
即舒。餘師其法而不泥其方，用大黃通腑，安宮牛黃丸清心火以保肺金，
且能開竅滌痰，再合竹葉石音湯加味甘寒清肅，以救欲絕之化源，優於單
用牽牛、大黃兩味。而犬黃搗浸灌服，給藥迅速，故不用西藥，亦能搶救
十四、小柴胡湯治癒肺炎發熱百日一例
•
451
初診：1981年8月10日。
日人x院治療，經X線照片診斷爲「大葉肺炎」。治療四周，諸
恙均減，惟低熱不退（38 °左右），咳嗽未止，乃轉院治療。第
二次X線照片顯示右下肺病竈並未消散，此後緩慢好轉，治療
至7月底，熱退至37.2C，咳嗽尚餘少些。第三次X線照片，
據云病竈已大部分吸收，只餘少許淡薄陰影，乃出院回家調理，
繼續門診治療。8月5日，即出院後第六天，又發熱，多方治療
數天，熱仍不退，自晨至暮，稽留於37.8C~38.6°之間。8月
9日X線顯示，右下肺有散在不均勻之片狀影。血象：白細胞數
8.5×10%/L，中性粒細胞 0.89，淋巴細胞0.11，紅細胞數2.8x
102/L，血紅蛋白92 g/L，乃來我院用中藥治療。
下午38.5°，深夜38C），無頭痛惡寒，皮膚乾澀無汗，咳嗽
聲低，痰白而黏，胸脘痞悶、按之濡，右脅翳脹、間有隱痛，納
呆食少；大便數日一行，但不乾結；腹軟無壓痛，小便微黃，口
苦微渴。舌正紅，苔白不燥，舌心略厚，脈弦細數，右寸略浮。
辨證：病由風邪犯肺，深據肺絡，久病傷氣，正虛不能託邪
外出。昔東垣治外感風寒、內虛留邪、久嗽不已者，用麻黃人參
芍藥湯，今仿其法。
治法：補肺氣，和營衛，祛邪止咳，麻黃人參芍藥湯加減。
處方：麻黃Sg 黨參15g 白芍 15g
五味子 5g
我甘草 Sg
川貝母 6g
二診：昨日下午熱升至 38.8°C，咳嗽增多，胸痞脅痛亦甚，
餘恙依然，脈舌如昨。此病正虛邪實，昨藥偏於溫補，未中病
機。古云：二虛一實，偏治其實。轉方用葦莖湯合瀉白散以清肅
肺金，滌痰撤熱。
處方：桑白皮 15g
地骨皮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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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病者於5月初發熱咳嗽，經中西醫治療未效。5月4
診查：病者形瘦色昧，短氣懶言，身熱持續（上午37.8°，
麥冬12g
黃芪128
桂
枝5g
甘草5g
黃苓 12g
葦莖30g
冬瓜仁：30g
川貝母 6g
南沙參15g
上下分消之藥。
處方：柴胡10g
半夏10g
炙甘草5g
生薑3片
厚樸6g
茯苓ISg
苔略退。
仍用前方，柴胡加至12g
脅亦舒，胃納稍振，得大便一次。
仍用前方，柴胡加至15go
嗽大減，舌苔退薄過半，脈亦趨和。
石斛等培補肺脾，遂日漸康復，月底X線複查陰性。
苡仁25g
栝蔞仁10g
三診：熱仍未降（38.7），咳雖略減，但排痰乏力，胃納
更差，時作乾嘔。舌上反遍布自苔，中心厚向邊尖漸薄。餘沉思
良久，反覆參詳始恍然曰：「此傷寒論之復證也」。予小柴胡湯加
黃
：苓 10g
太子參15g
大棗4枚
杏仁10g
陳皮5g
四診：昨暮得微汗，熱降（38°C），家人謂病經三個月，雖
炎夏亦少出汗。昨日汗後，病者自覺輕快，咳減，排痰較易，舌
五診：昨午後微汗續出，熱續降（37.4°C），舌苔續退，胸
六診：昨得暢汗，熱退身和（36.6°C），病者神氣盎然，咳
前方柴胡減爲10g，去厚樸，加石斛15g、糯根須20g。又
三劑而諸恙悉退，改用六君子湯加黃芪、芍藥、淮山藥、扁豆、
［按語〕 《傷寒論》云：「傷寒瘥以後，更復熱者，小柴胡湯主之」。
徐靈胎云：「此變病也，非勞復，非女勞復，乃正氣不充，餘邪未盡，留於
半表半裏之間，故亦用小柴胡湯」。此例病者於第二次出院時，雖未痊癒，
亦已向瘥，而數日後更發熱者，正是徐氏所云「復證」也。初來診時，既
無太陰表證，又無陽明裏證，更無三陰經之虛寒與營血分之熾熱，可知病
邪仍在氣分，正如徐氏所云「留於半表半裏之間」。病者主訴之口苦、胸脅
痞脹、脘悶不欲食及脈弦細，皆少陽之症。雖無寒熱往來，但仲景明言：
「傷寒中風，有柴胡症，但見一症便是，不必悉具」、且「身有微熱或咳者」
亦是小柴胡湯所主。但餘X線所確診之「肺炎」二字所左右，臨牀思維
453
囿於肺經，以致初診犯「實實」之禁，二診犯「虛虛」之禁，三診吸取教
訓，排除幹擾、仔細辨證施治，病情始有轉機、
柴胡非發汗劑也。其所以得汗之機理，仲景於《陽明篇》第230條申明小
柴胡湯之功效云：「⋯••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氣因和，身濈然汗出而
解」也，正是小柴胡湯能輔正祛邪、調和內外、疏瀹氣機、故正氣復、邪
外達，汗出而解。葉天士論溫病邪留三焦，如傷寒中之少陽病者，可冀戰
汗而解，但畏忌柴胡不用，改用杏樸苓等類及溫膽湯之走泄，實從仲景書
脫胎而來，其法亦輕靈可師。今病者舌白不燥，故立方時兼採葉氏之長，
於柴胡湯內加杏仁宣上，陳樸宣中，茯苓導下，既和解表裏之半，又分消
上：下之勢，相得益彰，故收效亦捷。
十五、補脾滋腎、化氣行水、
活血消癥複方治癒肝硬化一例
肖XX，女，45歲。
初診：1971年5月5日。
查，精神、肉體備受折磨。1970年患肝炎，遷延一載，身心交
瘁，1971年4月在當地醫院確診爲肝硬化，同意她回東莞原籍
休息治療，5月初即來就診。
大4.5 cm，質硬，邊緣厚鈍，輕度壓痛；脾大2~5cm，質中
硬）。上胸部有蝴蛛痣七八顆，腹脹滿，腹圍84cm，有移動性濁
音。回鄉前，曾在當地醫院作肝功能檢查：谷丙轉氨酶160°U，
麝香草酚16U，腦絮（+++），硫酸鋅濁度18U，總蛋白50g/
L，白蛋白21g/I，球蛋白29g/L（摘自海南x醫院病歷）。
病者自述短氣乏力，稍勞則身振搖，心悸動；脅脘脹滿，氣
逆欲吐，食欲不振，食後脘脹不舒，大便先硬後溏，小便短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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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例服小柴胡湯得暢汗而解，而仲景於少陰禁發汗而獨任柴胡，可知
主訴：病者一向在海南島部隊機關工作，「文革」期間受審
診查：病者形體虛胖，面色暗晦，左右兩脅下皆有痞塊（肝
紅，邊緣紫晦，苔白而幹，根部厚濁。
勝一腑爲病。
處方：黃 芪60g
開水衝服，每日三次。
此後，以此方爲基礎，隨證加減。
肝血。
莞探訪，雖白髮增添，而健康狀況良好。
呈現一派中虛氣滯水停徵象。而眩暈、目花、耳鳴、咽幹、少
寐、火升、盜汗等陰虛症狀亦同時出現。脈沉弦而澀，舌幹質暗
辨證：病起於七情所傷，加以勞倦失節，營養不足，遷延日
久，遂致脾氣大虛，腎陰虧損，肝氣鬱結。脾虛則氣滯溼聚水
停，腎虧則虛火浮動，肝鬱日久則血結成癥，是虛中夾實，非一
治法：用補脾滋腎，化氣行水，活血消癥之複方治之。
黨參30g 白朮15g 茯苓30g
山藥24g 熟地黃24g 枸杞子12g 澤瀉12g
砂仁4.58丹參15g 鱉甲24g 白背葉根30g
另用：吉林參1g、三七0.5g、珍珠層粉0.5g，研爲細末，
初時噁心納少，腹脹便溏等症比較突出，暫去枸杞子，加半
夏、麥芽、扁豆、木瓜等和中化溼，一個月後苔淨食增，從原方
加腹皮、車前、苡仁利水。腹水消退後，從原方加當歸、白芍養
共治療五個月，諸恙消失，形神頗安，肝縮至1.5cm，質較
軟，脾縮至1 cm，在本院複查肝功能：麝香草酚8 U，腦絮（+
+），硫酸鋅12U，總蛋白64g/L，白蛋白34g/L，球蛋白30g/
Lo1971 年冬返回海南，恢復工作，繼續與餘通訊治療半年，後
經當地醫院複查，已基本痊癒。1981 年調深圳工作，1984年回
［按語］ 古雲用藥如用兵，故仲景治病，有用輕銳直搗之法，如承
氣、白虎、四逆等湯是也；有用四面合圍之法者，如麻黃升麻湯、烏梅丸
等是也。大概前者常用於病機不甚複雜，主要矛盾比較突出之病；後者常
用於病機複雜，頭緒紛紜之病，對頑殘痼疾尤爲合適，《素問•至真要大論》
云：「奇之不去則偶之，是爲重方 」重方又稱複方，即用兩種或兩種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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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方法結合而成之方劑也。餘治此例，針對其脾虛溼聚、腎虛生火、肝鬱
凝瘀之複雜病機，採用補脾滋腎、化氣行水、活血消癥之複方治之、正如
韓信將兵，多多益善，故收較好之遠期療效。
［編者評註］ 溫病與傷寒之爭，由來已久，從病因、病機到遣方用
藥，將寒溫截然區分。近年，主張寒溫統一論者逐漸增多。何老以實例驗
證了寒溫統一理論。他治癒登革熱案步步爲營，條晰理明，先以辛溫解表，
佐以辛寒解熱，繼進辛苦大寒而愈，說明溫熱病也不摒除辛溫解表之法，
只要用之得當，取效甚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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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職，
等，並在國家及省級醫學雜誌上發表論文近十篇。
賴達偉，男，72歲。
初診：1992年2月26日。
王德鎰醫案
【生平傳略】 王德鎰，1926年生，廣東省臺山縣人，中醫教
授。幼承家傳，後進人廣東中醫藥專科學校學 ，1951年畢業
後在廣東省衛生廳任職。廣州中醫學院成立後，調入中醫學院
任教至今。現任廣州中醫學院耳鼻喉科主任、廣東省中醫五官
科學會主任委員，中華全國中醫學會耳鼻喉科分會副主任委員
王老從事中醫工作四十餘年，有較深的中醫理論修養和豐
富的臨牀、教學經驗，特別在中醫耳鼻咽喉口腔科和頭頸部腫
瘤方面有較深的研究，其提出的鼻咽癌辨證分型治療方案在全
國腫瘤學術會議上被採納，並選人有關專著中，王老主張辨證
與辨病相結合，辨全身證候與辨局部證候相結合：扶正與祛邪
兩不偏廢，以達到陰陽的重新平衡，並強調局部用藥在五官科
疾患上的重要性。其創製的「潤喉丸」已由製藥廠生產並應用
於臨牀，受到病家的好評。治療「炎症性咽喉病」的經驗已研
製成電腦軟件，並通過技術鑑定，獲1991年廣州市科技進步獎。
論著頗豐，已逾百萬字。主編的主要著作有全國高等醫藥
院校教材《中醫五官科學》、《中醫耳鼻喉科學》等（第二~五
版），在職幹部學習叢書《五官科學》，教學參考叢書《中醫耳
鼻喉科學》，中國醫學百科全書《中醫耳鼻咽喉口腔科學》分冊
一、養陰生津、解毒通經法治癒
噎膈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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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進行性吞咽困難十五天，伴張口受限、聲音嘶啞、語
音不清、嗆咳。曾在多家醫院作過診治，診斷未明、療效欠佳而
於當天收人院。入院時症見湯水難下，咽下即吐，已四天未能進
喫任何食物，靠滴注補充能量，且伴嗆咳、張口受限、聲嘶、語
音含糊不清，並有頭痛、乏力、口乾舌燥、痰黃稠難咯等症狀。
無咽痛、胸痛。
診查：體溫37.2C，心率90次/分，呼吸18次/分，血壓
28/14 kPa，顴紅，頸淋巴結無腫大，鼻腔正常，張口受限，上下
齒距1cm，口腔黏膜紅幹，雙扁桃體正常，軟齶尚能上提，喉部
未能窺及。舌質紅絳，苔薄焦黃，脈弦數有力。外院檢查結果：
食道吞鎖謂雙側梨狀窩可見鋇劑停留，部分流入氣管。鼻喉纖維
鏡檢查聲帶充血，梨狀窩有積液，未見腫物。
辨證：咽爲胃系，喉爲肺系。患者年屆古稀，肺胃津虧，經
絡澀滯，故吞咽困難：咽喉失之滋養，故聲戶不利而致聲嘶、語
音不清及嗆咳不止。顴紅、咽幹、舌燥、舌紅絳、苔焦黃、脈弦
數是爲津虧內熱之象。
治則：養陰生津，解毒通經。
處方：天花粉30g
葛根20g
川木瓜15g
威靈仙 12g
馬勃10g
紫地丁15g
多次少量頻服。
二診：2月 28日。已能進食少許肉湯，唯咳減少，痰涎亦
減少，口微幹。血壓已降至 20/12 kPa，上下齒距2 cm；口頰黏
膜潮紅，仍幹微腫，有白膜附着，右上下牙齦潰爛。舌暗紅苔黃
褐潤，脈弦數。病有起色，證明藥已對症。考慮到患者年紀大，
宜加強補氣血，通經絡之藥物。
處方：花粉30g
馬15g
川牛膝 15g
黨參I5g
馬勃12g
白芍1Sg
458
白芍15g
黨參15B
白附片15g
桑葚子i5g
川蕇薢 15g
白附片 15g
川萆薢12g
冬瓜仁258
紫地丁158
川木瓜I5g
少許稀飯，仍時有嗆咳，無嘔吐，照原方再服藥三劑。
氣，通經活絡。
處方：天花粉 30g
葦
，基15g
丹皮15g
黨
川紅花12g
馬
困難，張口已基本恢復正常，口腔黏膜潰爛已愈。咽於不苦，舌
淡紅，苔白，脈弦滑。住院期間，做鼻喉纖維鏡檢查及組織活
檢，確診爲鼻咽低分化鱗狀細胞癌、CT 報告有顱底骨質破壞。
遂建議轉腫瘤醫院治療。
內熱自生。患者雖然經檢查發現爲鼻咽癌合併顱神經損害，但由於自始至
終堅持以養陰生津、解毒通經爲主要治則、亦能在短期內力起沉痾，使諸
症基本消失，恢復了吞咽進食功能，實在難能可貴，
二、養陰清肺法治癒虛火喉痹二例
例一 葉xx，男，29歲。
初診：1992年1月21日。
幹不苦，大便多日一行且祕結。
數年前摘除）。舌淡紅，苔黃稍膩，脈弦。
辨證：肺陰虧虛，虛火上炎。
三診：3月1日。前方藥服二劑，病情進一步好轉，能進食
四診：3月4日，已能進喫稀飯，無明顯嗆咳。咽幹口苦，
口腔黏膜仍有少許糜爛。舌暗紅，苔白，脈弦細滑。宜養陰益
山菜萸肉12g 生地黃20g
參 l5g
白朮12g
天竺黃12g
勃10g
連服上方藥六劑後，已能慢慢進喫乾飯，無明顯嗆咳及吞咽
［按語〕 患者以吞咽困難汐主要症狀，屬中醫「噎膈」範疇，其口
腔、咽喉乾燥無津、痰黃稠難咯、血壓較高及舌脈之象均表明爲陰津乾涸、
主訴：近月來覺咽喉乾燥不適感，早晨起牀後有灼熱感。口
診查：咽部黏膜暗紅色，雙扁桃體窩亦稍紅（雙扁桃體已於
459
治法：養陰清肺，瀉火利咽。
處方：沙參15g
麥冬15g
銀花15g
紫地丁12g
五味子 10g
澤
物感；寐多夢，大便正常。舌脈同前。苦寒之藥極易傷陰，故中
病即止。
處方：沙參15g
麥
•冬15g
花粉15g
蘆
石斛15g 七劑
失，未見復發。
例二 黃×x，男，19歲。
初診：1991年8月9日。
沫狀，時有口乾不苦。
淡紅，苔白，脈細。
辨證：肺陰虛損爲主，兼有肺氣失宣。
治法：養陰清肺，佐以宣肺止咳。
處方：前 胡12g
百部12g
枇杷葉12g
紫菀15g
牛膝15g
五味子12g
口乾，舌尖較紅苔白脈細。藥已對症，上方加減。
處方：玄參15g
石斛15g
玉竹i5g
知母12g
蘆根15g
五味子12g
460
玄
參15g
石斛15g
丹皮15g •野菊花 15g
瀉12g
七劑
二診：1月28日。咽喉乾燥感及灼熱感均已消失，仍遺異
知母12g『
杭菊花 12g
根15g
北杏12g
玉
竹i5g
兩個月後，因傷風鼻塞來診，詢問得知其喉痹之症狀已消
主訴：咽癢不適，喜作「吭咳」動作及咳嗽，痰多色白呈泡
診查：咽部黏膜呈慢性充血改變，咽後壁淋巴濾泡增生。舌
天花粉18g
知
母 12g
麥
冬15g
沙參15g
綿茵陳15g
五劑
二診：8月16日。咽癢咳嗽減輕，痰仍多，色白如泡沫狀；
沙參15g
麥
：冬15g
百部12g
天花粉 18g
六劑
三診：8月27日。患者因學習繁忙，無暇就診，託人來訴
劑。
候，故在養陰之中重用銀花、地丁、澤瀉、丹皮等清熱瀉火藥物。然苦寒
諸藥極易傷伐真陰，次虛虛之忌，故中病即止。例二以咽癢咳嗽汐主，故
在：養陰之中加以百部、杷葉等宣肺止咳藥物。此說明中醫治病貴在審證求
因，靈活施治，而不可泥於常法常方。
三、柔肝養肺、行氣活血法治癒
聲帶息肉一例
胡×x，男，40歲。
初診：1991年8月9日。
幹，微咳，痰不多，胃納尚可。
前中1/3段邊緣可見一綠豆大瘀紅色贅生物，表面尚光滑，聲門
閉合欠佳，聲帶活動良好。舌尖邊稍紅，苔白，脈弦細。
辨證：症屬肝火偏亢，肝木侮金，氣滯血瘀。
治法：柔肝養肺，行氣活血。
處方：杭菊花 12g
白芍12g
蘆根15g
玄
參15g
香附12g
前
胡12g
細。效不更法，守前方加減。
處方：白芍 15g
綿茵陳15g
服藥後諸症已基本消失，要求繼續開藥以鞏固療效。遂照上方六
［按語〕 虛火喉痹相當於慢性咽炎，有肺陰虛、腎陰虛、肺腎陰虛之
分，本病診斷容易，治療方藥亦多，然辨證較難，收效甚微。二例均由肺
陰虧損所致，但例一以咽喉乾燥感、灼熱感爲主，是爲虛火上灼於咽喉之
主訴：兩個月前吵架後引起聲嘶，伴咽喉幹灼感，口苦咽
診查：咽部黏膜呈慢性充血改變，雙聲帶充血腫脹，左聲帶
麥冬1Sg
沙參15g
澤蘭124
川紅花 12g
六劑
二診：8月20日。發音較前清晰、舌淡紅，苔微黃，脈弦
木賊12g
衣 10g
461
蘆根 13g
麥冬15g
香附12g
栝蔞實12g
作較忙，未能繼續就診。檢查雙聲帶淡紅，左聲帶仍見息肉，大
小大致相同。沉思聲帶色澤轉淡，腫脹較輕，咽部症狀減輕，說
明木亢侮金之症趨於緩解。但息肉大小變化不大，是由於活血化
淤之力不夠，故治宜破氣血、散瘀結。
處方：三棱15g 莪
術15g
地丁12g
白芍i5g
花粉15g
年前草12g
另加潤喉丸兩瓶含服。
鼻喉纖維鏡下見雙聲帶色澤正常，左聲帶息肉縮小至芝麻尖大
小，聲門閉合稍差。照9月13日處方去杭菊、花粉、車前草，
加紅花12g、五味子12g、知母15g，進藥十餘劑，並配合含服潤
喉丸而獲全功。
致。本例暴怒傷肝，木氣鬱而偏亢，克制肺金，導致肺金受損而聲啞。《素
問》云：「氣有餘，則制己有所勝而侮所不勝；其不足，則己所不勝侮而乘
之，己所勝輕而侮之。故治則以柔肝伐木、養肺生金爲先。由於本病是由
於氣機鬱滯而起，加之局部可見瘀紅色贅生物，故行氣活血祛瘀之法亦不
可少，特別在治療後期，側重於破氣血、散瘀結。由於對本例治法先後有
序，藥力足夠，並持之以恆，最後竟逐漸將其息肉化火烏有。
四、扶正祛邪法治癒急性鼻淵一例
朱xx，男，11歲。
初診：1992年1月14日。
462
北杏12g
澤蘭12g
丹皮15g
六劑
三診：9月13日。服完上方藥六劑後，聲嘶減輕，由於工
香附12g
法半夏15g
杭菊花12g
千層紙 12g
四診：9月27日。連服藥十餘劑，聲嘶大減，口千不苦。
［按語］ 聲帶息肉中醫稱之爲「喉瘏」。多由氣滯血瘀或氣滯痰凝所
肌注，並口服各種抗感染藥物、止咳藥，均效果欠佳。
患兒面色較爲眺白，納欠佳、舌淡紅，苔白厚，脈細略數。
風溼之邪而發。
治法：扶正祛邪，宣肺化痰。
處方：天竺黃 10g
青天葵8g
前胡8g
百部8g
茯苓10g 雞內金10g
另加呋喃西林麻黃素滴鼻液一支滴鼻。
嗽。舌脈同前。治法在初診基礎上加強宣肺散寒之力。
處方：紫菀8g北杏6g
麻黃4g
桂枝4g
五味子 6g
白芍8g
改爲補益肺脾、化痰祛溼。
處方：北芪15g
白朮6g
前胡8g
天竺黃10g
麥冬8g
白芍8g
排膿、化痰通竅。
處方：北芪15g
黨參12g
主訴：感冒後反覆低熱（37°C~39%），咳嗽二十多天，伴
鼻塞流黃涕，頭重頭脹感。在其他醫院曾用過青黴素、慶大黴素
診查：雙下甲紅腫明顯，用2%麻黃素棉條收縮鼻甲後見雙
中鼻道有膿性引流，左鼻底部有黃白色涕，雙上頜竇投影區有壓
痛。口咽部無明顯充血，雙扁桃體不紅。白細胞數116×10%/L。
辨證：急性鼻淵。證屬正虛邪實，乃因素有肺脾虛弱，復感
紫
•菀8g
枇杷葉 8g
黨
參15g
白朮8g
三劑
二診：1月17日。偶有低熱，鼻塞減輕，仍流涕較多及咳
百
部 6g
前胡6g
法
：夏8g
天竺黃10g
黨
參15g
三劑
•三診：1月21日。熱已退，咳嗽基本消失，仍鼻塞流黃白
色涕。舌尖紅，苔白，脈細。風邪已疏散，而肺脾之氣未復，故
黨
參10g
北杏6g
葦莖12g
天花粉 10g
七劑
四診：1月28日。仍有少許鼻塞流涕。檢查見雙下鼻甲稍
大及充血，未見明顯膿性引流。舌淡紅，苔白，脈細。治宜託裏
白朮6g
雞內金6g
463
•
五穀蟲 10g
辛荑花68
杭菊花6g 七劑
另加補中益氣丸兩瓶，分服。
鬱熱之症。本例患病之初用大量的抗生素治療仍未退熱，並結合面色、胃
納、舌脈及鼻涕的色澤等全身與局部症候，已非肺經風熱或膽腑鬱熱所能
解釋，正虛邪實之候顯而易見，故一開始就大膽地應用黨參、北芪以鼓舞
正氣，即甘溫除熱法也。時值初春，加之病勢纏綿較久，舌苔亦色白質厚，
此乃溼濁爲患，故一直堅持加用天竺黃、白朮以化痰祛溼。小兒爲純陽之
體，臟腑嬌嫩、在治療後期酌加白芍、麥冬以柔肝養肺、即爲此意。
五、玉屏風散合蒼耳子散治癒
慢性虛性鼻病三例
例一 慢性副鼻竇炎（鼻淵）
陳×x，女，46歲。
初診：1990年11月16日。
症狀加劇，遇風遇冷症狀明顯；眼疼痛，眠欠佳，口淡口乾。
中鼻道有引流，雙眼內眥壓痛，前額壓痛。X線照片提示：全副
鼻竇炎。
辨證：肺氣虛弱，邪滯鼻竇。
治則：溫補肺氣，滲溼祛邪通竅。
處方：北芪12g
白朮10g
白芷10g
辛荑花 10g
土茯苓 20g
木通15g
464
蒼耳子6g
天竺黃88
［按語］ 急性鼻淵即急性化膿性鼻竇炎，臨牀多見爲肺經風熱及膽腑
（劉森平鏊理）
主訴：鼻塞，流膿涕量多，頭痛已五年。近一個月來上述諸
診查：舌淡苔白，脈細。雙下鼻甲稍腫大，雙中鼻甲腫脹，
防風10g
蒼耳子10g
菊花10g
魚腥草12g
皁角刺 10g
每天一劑，連服三劑。
中鼻道少許引流。
處方：11月16日方去魚腥草，加花粉15g，十劑。
薏仁20g，七劑。
例二 慢性鼻炎（鼻窒）
陳xx，男，26歲。
初診：1990年12月25日。
多，伴面色蒼白，易感冒。
紅，未見明顯分泌物。
辨證：肺氣不足，邪滯鼻竅。
治則：補肺益氣，通散鼻竅。
處方：北芪25g
升麻10g
茯苓15g 麥冬15g
白芷12g
紅花10g
每天一劑，共五劑。
稍腫大，黏膜淡紅。
處方：北芪30g
白朮12g
辛荑花10g 前胡10g
•
二診：11月20日。服藥後鼻塞、流膿涕減輕，頭痛明顯減
輕，口淡不幹。舌淡苔白，脈弦細。檢查見雙中鼻甲微腫脹，雙
三診：11月30日。鼻塞輕微、少涕，無頭痛。舌脈如前，
檢查同前。11月20日方去辛荑花、土茯苓，加太子參20g、生
患者12月7日複診，自訴無鼻塞，無流涕，無頭痛，檢查
見雙中鼻甲不大，無引流。複查X線照片提示：較前片明顯好
轉，篩竇、額竇密度正常，雙上頜竇密度稍增高，邊緣稍模糊。
主訴：持續性鼻塞一年餘，尤以夜間明顯，流白稠涕，量不
診查：舌淡苔白，脈細。雙下鼻甲肥厚、腫脹，鼻黏膜淡
防風10g
白朮10g
辛荑花 12g
蒼耳子12g
澤瀉12g
二診：1991年1月4日。鼻塞減輕，夜間鼻塞不明顯，涕減
少，涕色淡白。因感冒有少許咳嗽。舌脈如前。檢查見雙下鼻甲
．
防風10g
蒼耳子12g
百部12g
藿
香128
465
杭菊12g 蘆根158
每日一劑，連服五劑。
查見雙下鼻甲不大，黏膜淡紅，無分泌物。
例三 過敏性鼻炎（鼻鼽）
林×x，男，28歲。
初診：1990年11月27日。
主訴：反覆鼻塞，噴嚏，流清遞三年，近來加劇一個月。鼻癢，
尤以清晨、遇風時發作明顯。口淡不幹，舌淡紅，苔白，脈細。
診查：雙下鼻甲腫脹，黏膜蒼白，有少許清稀分泌物。
辨證：肺氣虛弱，衛外不固。
治則：補益肺氣，固表通竅。
處方：北芪25g
白朮10g
白芷10g
五味子10g
甘草10g 六劑
如前。檢查：雙下鼻甲稍腫脹，黏膜蒼白、溼潤，
處方：上方去僵蠶，加桂枝10g，白芍15g，六劑。
三診：12月14日。訴鼻塞、噴嚏、流涕基本消失。
［按語】 鼻淵、鼻窒、鼻鼽爲耳鼻喉科的常見病、多發病。上述三例
均屬慢性虛性鼻病，屬肺氣虛兼有溼邪停案。臨牀全身辨證屬肺氣不足，
五官局部檢查見鼻黏膜顏色較淡、溼潤等，均可運用玉屏風散益氣固表祛
風，合蒼耳子散祛寒溼、消腫、排膿、止痛來進行治療、即可收到藥到病
除之效。另因二方合用性偏溫補，故多加用性味辛甘微寒之杭菊以制其溫，
又取其升清解毒、祛風止頭痛之作用；如涕較多，檢查見鼻黏膜水腫較明
顯者，則酌加木通以清利溼濁；如噴嚏頻頻，則加用五味子以補肺斂氣。
466
三診：1991年1月11日。自訴鼻塞已基本消失，無涕。檢
防風10g 蒼耳子10g
辛荑花10g 僵蠶12g.菊花15g
二診：12月5日。鼻塞、噴嚏、流涕好轉，鼻仍癢。舌脈
賈xx，女，31歲。
初診：1991年11月8日。
用西藥抗炎和滴耳液等治療後效果不顯。
巴結兩個，壓痛：口於口苦。舌淡紅，苔白微黃，脈細。
辨證：風熱溼邪浸漬。
治則：清熱利溼，祛風止癢。
處方：地膚子15g
川草薢 128
野菊花15g
黨參15g
荊芥10g
天五六次。
物，潮紅，少許紅色皮疹，稍腫脹。
處方：地膚子12g 酸棗仁12g
丹參15g
北芪25g
藿香12g
杭菊12g
六劑，日服一劑，再煎外洗耳部。
耳道口皮膚增厚、潮紅，有少許分泌物。
處方：白蘚皮15g
野菊花1S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