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育陰清熱熄風法治癒子癇一例
魚場下坡王×X之妻，24歲。
初診：1952年仲秋。
家道不豐，仍日夜操勞不輟。一日突發肢搐神迷、目吊口噤、全
身痙攣、乍作乍止。舉家惶惶，不知所措，急遣人邀餘往診。
脣紫，少傾抽定，診脈弦滑，舌質暗紅、邊有瘀斑。詢之煩熱心
悸，頭目疼痛。
血聚養胎，致陰血更虧。陰虛火旺，火旺則化風，肝風內動，筋脈失
養，遂有此證。前者頭痛目眩、泛惡欲嘔，已是內風欲動之兆，
乃不知靜養，以致於此。倘反覆發作，對於母體、胎兒恐有危
害。其夫堅請：但求保全大人，胎兒雖殞勿須顧忌。餘然其說，
遂書方如下：
痙兼滌痰涎（倘無熊膽，可以蛇膽或雞膽代之），後服下方藥。
處方：泰當歸12克 杭白芍24克 劉寄奴12克 桃仁泥9克
南紅花9克
麥門冬g克
紫貝齒15克
白僵蠶9克
磁雅連9克
水煎，囑服一劑，以觀動靜。翌日晨其夫來告，謂頭煎服後抽
搐漸平，隨服二煎頭痛亦減。餘日：病雖稍定，恐有復萌，原方
藥再服一劑，冀得無虞。
藥後再被邀診，病婦脈緩神清，抽痛未作，惟口乾納差，腫
勢依然。再予育陰清熱、養血活血、兼舒筋化溼之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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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妊娠逋近七月，肢面浮腫，頭痛目眩，泛惡欲嘔，因
診查：餘至時正值發作，人視其狀，見四肢抽搐有力，面青
辨證：餘退而語其夫：此子癇也，乃因素體血虛，懷孕期間
先子熊服0.6克，研末，衝入竹瀝水15克，即服，以清熱解
黑芝麻12克 嫩鉤藤12克
蘇地龍g克
條黃芩9克
處方：泰當歸12克 赤白芍各9克
茯苓皮15克 宣木瓜g克
肥玉竹9克 女貞子12克
黃連8克 白優蠶9克
二診方後，諸症悉退，搐未再發，並足月順產一子，即此兒也。
因而澀帶不暢：又因陰血既虧，則血液運行無力，也會導致血脈澀滯，
逆上之氣血即不能速反，《內經》說：「氣反則生，不反則死。」因此，
亦無殞也」之論，確是信而有徵。
張×琴，女，24歲，未婚。
初診：1972年9月13日。
天仙藤12克
南紅花12克
香附米6克
麥門冬g克
桑寄生12克
黃苓6克
六神曲12克
兩劑
數年後，王某攜一小兒與餘邂逅途中，談及往事，謂其妻服
［按語］ 子癇的發病機理，主要爲陰血不足，肝陽上亢，化火生風。
《素問•生氣通天論》說：「陽氣者，精則養神，柔則養筋。」今肝陽化
風，奔進於上，則陽氣不能柔養筋脈，而致筋脈拘攣絀急，氣血運行也必
絡中血瘀，故子癇發病過程中，瘀血的因素 是存在的。同時由於肝氣上旋，
挾氣血上奔於頭，以致氣血逆亂，衝任失調，胞宮 供血不足，胎兒也將
不得充分滋養。此時若單純熄風潛陽，而不予疏利血脈，導血下流，則
「非惟胎妊驟下，將見氣血換散，母命亦難保全。」故對子病的治療，在辨
證施治的基礎上，針對病情，選用適當的活血化瘀之品，有利於舒緩筋脈，
調暢血行，導血下流，調養衝任，不僅能達到「治風先治血，血行風自
滅」，從而緩解症狀之目的，而且能佐助鎮肝熄風之品，有補陰益 血、滋
養胎兒之功。餘早年也曾恪守古人「用行血消血之劑，胎必墜而禍不旋踵」
之戒，對子癇未敢驟用活血化瘀之藥，後應病人家屬「但保大人，勿慮胎
兒」的請求而試用之，竟得母子俱安，由此益感《內經》「有故無殞，
三、小柴胡湯加味治癒熱入血室一例
主訴：素體尚健，於十數天前，因勞動後汗出受風，入夜即
覺周身痠痛，凜然畏寒，時值月經正行而驟止，自服薑糖水一碗，
覆被取汗。得汗後，身淳雖減，而熱勢仍熾，體溫腋 下39.8°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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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某衛生院診爲感冒，予肌注安痛定，口服解熱鎮痛類藥物。之
後體溫雖降，但仍午後陣發寒熱，腋下體溫37.4°C，且心煩易
怒，幻覺幻聽，耳邊常聞戲謔謾罵之語，因之或暴怒罵詈，或嘻
笑不禁，晝輕夜劇，睡臥不寧，某醫院診爲「神經官能症」，予
冬眠靈等鎮靜藥不效。
薄黃，脈弦細而數。
辨證：診爲熱人血室。
治法：擬清熱透邪，和解肝膽，涼血化瘀，鎮靜安神法。
處方：軟柴胡6克
嫩青蒿9克
淡竹茹g克
粉丹皮9克
生龍齒24克
合歡皮12克
二劑
幻聽消失，夜寐轉佳，繼又自服二劑，陰道見有少量出血，黑紫
色，脅腹疼痛頓除，體溫正常，諸恙悉定。惟覺乏力咽幹，食慾
不振，脈弦細，苔薄白少津。再以前方加減。
處方：軟柴胡6克 條黃芩g克 淡竹茹9克
肥玉竹9克 潤元參9克 炒稻芽15克
粉甘草3克 三劑
泛惡納少，乃邪熱內陷，少陽樞機不利之故。肝與膽相表裏，肝脈繞陰
器、抵少腹、布兩脅，膽熱不泄，浸及於肝，搏結於血，故見脅腹脹痛不
欲按，肝熱及心，神明被擾，故幻覺幻聽，喜怒無常，又因病在血而不在
氣，故晝輕夜劇。本病病機系由外邪化熱，內陷血室，膽熱及肝，熱搏於
血，擾動神明所致，故治以和解肝膽，清熱涼血，安神鎮靜爲法。方用小
柴胡加青蒿、丹皮、生地、赤芍等，和解少陽，涼血化瘀，兩祛其邪，使
無形邪熱從少陽透達，令有形形血由下而出；加歡皮、木通、龍齒等，清
心熱，鎮靜安神。不用參、棗者，以其邪勢未艾，恐有閉門留寇之虞。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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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查：詢之，脅腹脹痛不欲按，口苦泛惡不思食。舌紅、苔
條黃芩9克
清半夏覽
細生地g克
赤芍藥9克
淮木通4.5克
地骨皮12克
二診：9月17日。服上方藥二劑，寒熱發作已減，神識轉 清，
太子參12克
幹佛手9克
上方藥服後，其病霍然痊癒，囑食物調養數日可恢復工作。
［按語］ 本例汗出被風，經行驟止，寒熱往來，發於午後，口苦心煩，
利樞機，益氣養陰鼓蕩餘邪，斯爲善後之計。
例一 李×x，23歲，已婚。
幾不欲離便桶，且胎動頻前，寒熱仍作，時或泛惡。
辨證：證屬內有秋滯，外感新涼，體壯邪實。
治法：擬清腸導滯，行氣解表爲法。
處方：粉葛根15克
幹薤白6克
番瀉葉6克（後下）臺烏藥4.5克
白頭翁12克
分兩次溫服。
處方：粉葛根15克
薤白頭4.5克
粉甘草4.5克
淡條芩6克
香佩蘭6克
焦山楂12克
予兩劑，煎服法同前。
劑後諸症已解，邪去正衰，見有乏力、納少、咽乾等症，始予和解少陽以
四、辨證治癒孕痢二例
主訴：素日體健，喜啖厚味，現已妊娠六月，時值中秋，患
痢下赤白，日夜二十餘次，裏急後重，胎動不安，腹痛不欲按。
曾服化滯安胎佐以固澀之劑，便次雖減，後重轉劇，頻頻責迫，
診查：小便短赤，舌苔黃厚，邊尖色紅，按脈滑數，兩寸略浮。
嫩紫蘇B克
杭白芍15克 廣木香6克
淡條芩6克
吳萸炒黃連4.5克
雲茯苓12克
焦四仙各6克 粉甘草4.5克
前藥用溫水浸泡一小時，煎兩次，擰渣濾汁，共取300毫升，
上方藥服兩劑，痢減三分之一，後重稍瘥，寒熱已退，惟納谷
不佳，胸脘痞悶，胎動不安，舌質淡紅，若白略厚，脈弦滑。外邪雖
解，溼滯未清，脾胃不醒，氣機不利，擬理脾化溼，行氣安胎之法。
老蘇梗4.5克 杭白芍15克
廣木香45克
：烏藥4.5克
雲茯苓15克
白頭翁9克
白扁豆12克
藥後痢下大減，日夜僅二三行，微感後重，舌苔已化。惟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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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差腰痠，胎動欠安。此因排積滯，努力責迫，震動胎氣，當須
防小產，擬健脾清腸，固腎安胎。原方去山楂、薤白、烏藥、蘇
梗，雲苓減爲9克，加白朮、桑寄生、菟絲子各9克，連進兩劑，
痢止納增，胎氣亦安。
「無積不痢」之說。其治療總須「先逐去積滯」以清腸化滯，調氣養血爲
大法。其間有邪者宜配合解表藥，有食滯者配消導藥，裏熱盛者可酌加
瀉下藥，斯爲得當。如本例素喜厚味，痰溼內生，又感外邪引動伏溼、壅
滯腸道，傳導失常而致痢下赤白，裏急後重。因有胎動不安，致使初治者
未先除滑而用化滯安胎兼以固澀之品，遂使壅滯愈加，後重轉劇。餘以葛
根苓連合白頭翁湯化裁，意在寓解外於清裏之中，勿使合邪內並而致纏綿
不已。以苓、連、白頭翁清腸化溼，涼血解毒，並伍以番瀉葉通利腸府，
瀉熱導滯；木香、烏藥行氣化滯，用除後重，配以薤白理氣開結、散血安
胎（見《本草綱目》）。復以葛根、紫蘇解肌散麥，焦四仙健胃消食，全
方重在蕩逐積滯，使積去則胎氣自安。陳良甫日：「因母病而胎動者，但治
母病其胎自安。」殆即指此。二診表證已解，故易紫蘇蘇梗，變解表爲利
膈，並與葛根配伍，鼓舞胃氣，寓升於降，以加強理氣安胎之用。三診痢
去七八而脾傷及腎，遂以健脾固腎安胎爲主，稍佐化滯以清餘邪，此即《內
經》「衰其大半而止」之意。
例二 張×X，38歲，已婚。
月餘。三天來痢下白多赤少，日行七八次，裏急後重，小洩黃而
短，寒熱口乾，不思飲納，頭疼泛惡，腰胯痠楚。
診查：脈滑小數、兩天較弱，舌質淡紅，苔白而膩。
辨證：證系溼熱互結，溼重於熱，兼感外邪。
治法：治以扶正達表，行氣化溼法。
處方：粉葛根15克
炒白朮10克
焦四仙各9克
廣木香4.5克 薤白4.5克
三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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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痢疾初期，多由溼熱與食積膠滯胃腸而發，故《脈訣》有
主訴：素稟不充，中氣虛弱，已近中年，又復懷孕，今已五
內
臺黨參各15克 川黃連3克（吳黃0.8克同炒）
炒防風4.5克廣衣香4.5克
粉甘草4.5克 香佩蘭6克
綿綿，後重未已，納谷不佳。舌淡紅，苔薄白，脈滑而軟。此積
滯未清，脾虛未復，再擬扶元達邪。
處方：粉葛根12克 臺黨參12克 生黃芪12克
茯苓g克
煨木香4.5克 薤白4.5克 淡條苓4.5克
粉甘草3克 香佩蘭6克
服兩劑藥後，痢下旋止，後重已除，胃納蘇復而告愈。
又屬例外。故朱丹溪指出：「痢疾一二日間以利爲法。…⋯不可使用參、
術，然氣虛可用，胃虛者亦可用之。」說明治療痢疾須通常達變，不可拘常
法、套成方，以不變應萬變。如本例素體氣虛，內溼先伏，溼鬱化 熱，滯
於腸道，傳化失司，故腹痛後重；溼重於熱則白多赤少；寒熱頭疼、腰胯
痠楚，則因外邪束表、營衛不利所致。由於表證較急，故初診扶元達表，重
在疏解，兼於化滯。處方師「逆流挽舟」之意，而不泥 「人參賬毒」之方。
表證解後，則予健脾理滯、固腎安胎，處方亦補亦逐，扶正祛邪，遂獲病癒。
五、香砂六君子湯加味治癒產後乳厥一例
張×x，30歲，已婚。
初診：1978年11月。
吮乳頭即覺心慌，汗出，頭暈，繼而虛脫暈厥。乳少，不思飲食。
診查：舌紅，苔黃膩，脈沉細。
辨證：屬產後血虛，腦失其養，脾虛不運，化源虧乏。
治法：益氣健脾。
處方：黨 參10克
白朮10克
半夏10克
砂
仁5克
佩 蘭10克
生
芪15克
藥後寒熱已解，頭痛亦除，便次顯減，日僅二三行。惟腹疼
杭白芍12克
炒白朮g克『菟絲子g克
續斷s克
焦神曲12克
兩劑
6按語］ 痢疾初起大忌溫補，此言其常。若平素體虛，或久病正怯，
主訴：平素體弱，產後半月餘，常因哺乳引起暈厥。嬰兒吸
茯
苓10克
陳皮B克
木
香；克
荷
葉10克
炙
草6克
方藥又服三劑，乳汁增多，嬰兒吸吮時無明顯心慌、汗出諸症，
精神飲食均好轉，共服藥十劑，哺乳一如常人。
產後氣血驟去，脾胃更趨衰弱，故表現納谷不佳，周身無力，乳汁不足，
加之嬰兒用力吸吮乳頭，體力不能堅持，故出現景厥，當以大補氣血、健
脾助運之香砂六君加味，以促後天之本恢復，用佩蘭、荷葉、砂仁芳香開
胃之品，以醒脾悅胃，增強消化吸收功能，氣血益充，脾胃益壯，諸症日消。
六、溫腎填精、培補氣血法治癒血枯閉經二例
例一 王××，女，32歲，已婚。
初診：1973年9月13日。
下，倦怠乏力，氣短自汗，繼而毛髮漸脫，乳房縮，性慾減
退，腰痠膝軟，畏寒肢厥，白帶清稀、淋漓而下，至今年餘月事
未潮。
縮，伴有炎症，化驗尿中17羥、17酮低於正常值，激情素水平輕
度低落，診爲席漢氏綜合徵。舌淡苔薄，脈沉細無力。
辦證：證屬精血虧損，命火虛衰，衝任不盛之候。
治法：治以溫腎填精，培補氣血而調衝任。
處方：淫羊12克， 絲子13克
甘枸杞12克
石楠葉g
淮山藥15克
雲茯苓12克
八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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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三劑藥後，嬰兒吮乳時仍感心慌汗出，但無暈厥現象。原
［按語］乳房屬陽明胃，乳頭屬厥陰肝，故乳房病變多責之於肝胃二
經，治療亦多以調肝和胃爲主，此例惠者因爲稟賦虛弱，正氣已虛，加之
主訴：去歲因產後大出血而休克，經搶救脫險。此後乳汁不
診查：婦科檢查，陰毛脫稀，官體縮小，陰道粘 膜輕度萎
楮實子12克
女貞子12克
山萸肉9克
炒白朮g克
吳茱萸4.5克
制附子4.5克
二診：10月11日。上方藥自服二十四劑，體力增加，食納好
克，絡石藤9克，嫩桂枝6克，繼服七劑。
痛，時覺口乾。此乃腎陽不復，氣不化津，寒熱兼夾，最費籌措。
擬溫補腎陽，佐以生津。
處方：楮實子12克 仙靈脾12克
桑寄生15克 鹿角霜15克
小茴香6克 上肉桂4.克克
幹石斛12克 六劑
淡紅，帶經三天。毛髮未再脫落，性慾偶或萌動，帶下已止，食眠
均可。四末欠溫，面目虛浮，腰痠洩頻，舌淡紅，苔薄白，脈沉
細較前有力。已獲效機，再步前法。
處方：鹿角霜12克
川續斷12克
陽起石9克
淡吳萸3克
雲苓皮15克
六劑
大便得實，小溲如常，性慾增加。舌紅苔薄白，脈沉細。病情雖
入坦途，久損難期速復，擬予丸劑緩調，以資鞏固。
中、晚依次分服。
2月18日經婦科複查：子宮略有後傾，宮體大小正常，陰道粘膜
滑潤，有少量分泌物。囑仍服丸劑如前。連服20天。
枯經閉範疇。因其產後失血過多，精血虧損，以致衝任虛衰，無血以下，
故經閉不行。精不化氣，命門火衰，下元虛冷，則性慾衰退，子宮 萎縮，
帶下清稀，伴四肢厥冷，腰痠倦怠等症。發爲血之餘，其根在腎，衛 源水
轉，帶下減少，腰痠亦輕。惟感腹脹，下肢痠痛。前方加廣術香3
三診.10月18日。腰痰力乏續有輕減，惟仍無性慾，小腹冷
女貞子12克
：山萸肉12克
胡蘆巴g
陽起石6克
北細辛3克
天門冬12克
四診：11月25日。上方藥連進二十劑，月事來潮，量少，色
仙靈脾12克 楮實子12克 女貞子12克
胡蘆巴6克
上肉桂4.5克
野黨參15克
北細辛3克
五診：12月6日。精神體力漸趨恢復，四末轉溫，面腫已消，
處方：金鹿丸、六味地黃丸、七寶美髯丹各一付，每日早、
12月15日，月經再潮，量中色可，帶經四天而淨。於1974年
［按語］ 本例西醫診爲席漢氏綜合證，因以閉經爲主證，類屬中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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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出於下焦，腎氣不足，化源匱乏，毛失所養而脫落，衛失固護而自汗。
本病癥結爲腎陽虛衰，精血虧損，故治療應恪守溫腎填精，調補衝任，始
終不移。全方雖日溫腎陽，而實爲「陰中求陽」，俟陰血漸復，始專重溫
陽。故三診起以陽起石、仙靈脾、胡蘆巴、鹿角箱、上肉桂、野黨參等大
隊溫腎助陽益氣之品，以助生化之機，並加細辛人腎散寒，小茴香、吳萸
暖肝通經，遂使月經得以復潮，性慾得以增加。景嶽日：「補不可以求其速
效。」繼以全鹿丸、六味地黃丸、七寶美髯丹早、中、晚分服，分補陰
陽，緩調善後，而獲全功。方中楮實子甘寒滋腎，能起陽萎、助腰膝、益氣
力、退水腫，與山藥、白朮、雲苓等藥相伍，用子脾腎陽虛見有水肺、帶
下、陽萎或性慾誠退等病症，常能提高療效。石楠葉辛苦氣平，入肝腎兩
經，具有強筋骨、助腰膝、興陽的功效，前人尚有「久服令婦人思男」之
說，《本草綱目》謂其「能令腎強」。對腎虛腿軟膝脛痠痛之症，餘每喜
加用之。
例二金XX，女，29歲，已婚。
初診：1973年5月17日。
而絕無，歷時九月，經水未行。婦科檢查：陰道分泌物少，子宮
輕度萎縮，兩乳不豐滿，伴見毛髮脫落，性慾降低，腰痠神疲，
小溲頻短，頭暈耳鳴，項強不舒，口渴喜飲，午後煩熱，脘痞納
呆諸症。西醫診爲「席漢氏綜合徵」。
診查：昔薄白，少津，舌質淡紅，按脈細弦。
辨證：此系精虧血枯、肝腎兩損之候。
治法：擬滋腎養肝，兼潤肺燥。
處方：天花粉30克
山萸肉9克
五味子9克
桑螵蛸12克
沉香曲9克
五劑
得暢，神氣漸加，頭暈亦止，唯仍腰背痠楚，小腹隱痛，下肢冷
感。此液復熱清，虛火得戢，擬予補腎填精，滋肝養血。
28
=
主訴：產前曾發抽搐，產中又大出血，致產後乳汁甚少，進
細生地21克 幹石斛12克
天門冬12克
女貞子12克
菟絲子12克
砂仁末3克
粉葛根20克
二診：6月7日。上方藥續服十五劑，煩熱口渴已解，胸脘滿悶
處方：淫羊藿g克
石楠葉12克
雲茯苓12克
炒白朮s克
肉桂心3克
五劑
山萸肉12克
熟地黃12克
砂仁末3克
臺烏藥9克
元胡索4.5克 五劑
服歸芍地黃丸、人參歸脾丸各一付，以資現固。
絕無。血虛不能滋脾，清陽不升，故納運不健，頭暈耳鳴；血枯準涸，不
能滋燥潤筋，故口渴項強；發失榮養故枯脆脫落。初診以菟絲子、山萸肉、
並能生津止渴，解痙退熱。又少佐沉香曲、砂仁，以防其呆滯膩膈。俟陰
液得復後，即轉予滋補肝腎兼予溫陽，俾陽生陰長，衝任充盛，遂得月事來
潮，新發漸生，諸症緩解。
七、滋腎平肝法治癒經行頭痛一例
李×X，女、28歲，已婚。
菟絲子g克 山萸肉12克
甘枸杞12克
女貞子12克 細生地15克
粉葛根15克
廣陳皮6克
砂仁末3克
三診：8月11日。前方藥續服十五劑，於7月5日經事得行，
最少，色正紅，帶經三天而淨。體力漸復，性慾有加，二便如
常，已有新生毛髮。近日食納不馨，腰膂痠脹，小腹墜痛，此月
信欲潮之象，治宜因勢利導，益水行舟。再擬補肝腎，調胃氣。
處方：淫羊 9克 菟絲子克 石楠葉12克 甘枸杞12克
紫丹參15克 廣陳皮6克
炒神曲9克 肉桂心3克
四診：9月16日。上方藥服至十二劑，經至，色量均可，帶
經五天。茲後又自服原方藥十數劑，諸症悉解。囑每日晨、晚分
［按語了 肝藏血，腎藏精，乙癸同源，精血互化，所謂「氣不耗，歸
精於腎而爲精，精不泄，歸精於肝而化清血」（《張氏醫通》），故產中大
失血，必損及腎精，導致精血虧損，衝任虛衰，月事歷久不行，乳汁漸至
女貞子、五味、桑嘌蛸等滋補肝腎，生地、天冬、石斛、花粉等滋陰養血，
生津潤燥，諸藥皆爲治本而設。重用葛根，以其能鼓舞脾胃清陽之氣上升，
29
初診：1972年8月6日。
輒痛勢遞減，經淨漸止。發作時伴頭暈失眠，泛惡不食，煩躁易
或提前或錯後，經量中等，色紅間塊。末次月經在7月10日。
少津，脈細弦而數。
辨證：爲肝腎陰虛，水不涵木，肝陽上元。
治法：擬平肝潛陽，滋水涵木，疏風定痛之法。
處方：鉤藤9克
菊 花（後下）9克
杭白芍15克
厚元參16克
香白芷1.8克 北細辛1.8克
紫蘇梗6克 藁 本6克
惟仍乳脹腰痠，小腹墜感。脈弦細略數，苔現薄潤。此經汛欲潮
之候，擬予平肝潛陽，佐以養血通經之法。
處方：鉤藤9克
白蒺藜9克
川芎片6克
藁本6克
全當歸12克 女貞子g克
香附米g克•醋柴胡g克 三劑
往爲多，帶經六天而止，經潮第一天僅有輕微頭痛。現腰痠乏力，
睡眠不實，食納欠佳，舌苔薄白，脈細弦。治擬滋腎平肝，調理脾
胃
處方：鉤藤9克
白蒺藜9克
山英肉g克
杭白芍g克
秦當歸12克
炒白朮g克
30
主訴：婚後三年迄未孕育，近兩年來，每於經前數天開始頭
疼，逐日加重，至經潮第一天往往痛如劈裂，苦不可耐，常須注
射止痛劑，並口服鎮痛、鎮靜藥，以求緩解痛苦。經行第二天後
怒，目不欲睜，腰痠肢楚，口乾咽燥，乳房作脹。平素月經周期
診查：就診時經期將屆，正值頭痛發作，舌邊尖紅，苔薄黃
白蒺藜9克
生石決24克
細生地15克
女貞子g克
生蔓荊6克
香附米6克
川芎6克
二劑
二診：8月8日。藥後頭痛、頭暈均減，煩躁漸安，大便通暢、
菊花9克
生石決24克
川蓽撥8克
杭白芍15克
紫丹參15克
：懷牛膝9克
三診：8月20日。上方藥服後，於8月11日月經來潮，量較既
香白芷6克
女貞子g克
廣寄生12克
川續斷12克
雲茯苓9克
佛手唬克
焦三仙9克 五劑
經恢復正常，停藥後觀察半年，亦無反覆。
虞
例一於×X，女，29歲，已婚。
初診：1972年4月10日。
辨證：證屬脾腎陽虛，寒溼阻胞，肝鬱血滯。
治法：擬溫補脾腎，散寒通絡爲法。
囑下次經前10天服二診方藥，日服一劑，至經潮後停服。經
後再服三診方藥五至十劑。如此調理兩個周期，頭痛未發作，月
［按語］ 經前頭痛臨牀較爲常見，發病每與肝氣鬱滯、肝火上炎、肝
陽亢盛等因素有關。本例經前頭疼頭暈，煩躁少寐，腰痠肢楚，口於咽
燥，目不欲睜，請症皆因肝腎陰虧，水不涵木，神氣上逆，挾肝陽上擾清
竅所致。按肝爲剛髒，體陰用陽，喜柔惡剛，故藥用鉤藤、菊花，生石決
等平肝潛陽；杭白芍、元參、生地、女貞等滋腎柔肝，使亢陽得潛，則衝
逆可降。又，肝脈「挾胃」、「布兩脅」，肝術失養，往往導致肝氣鬱結，
故有兩乳作脹、嘔惡納呆等症，因用白蒺藜、香附米等疏肝解鬱，和胃宜
中。方中以小量白芷、細辛、蓽撥、蔓荊等藥辛散定璃，以治其標，且與
大量滋陰潛陽藥相伍，不僅可以制其燥烈之性，且可共奏止痛之功。二診
經血欲臨，肝陽漸熄，遂佐以養血通經之藥：使經來通暢，則衝氣不復上
逆。三診滋腎平肝，調理脾胃，俾精充血旺，肝陽得潛，則無復發之
八、辨證治癒不孕三例
主訴：婚後四年未孕，月經後期，量少色淡，間或有塊。經
前兩乳作脹，腰痠小腹冷痛，素日食少便稀，小洩清長，四末不
溫，下肢畏寒，體倦乏力，白帶量多、質稀，小腹陣痛，關節疼痛。
診查：婦科檢查，宮頸輕度糜爛，宮體前位，子宮發育略
小，輸卵管通暢。曾連續兩個月測基礎體溫，均爲單相型，經前刮
宮檢查爲增殖期宮內膜，診爲「無排卵性月經」、「原發性不孕」。
31
處方：金狗脊（去毛）15克
廣仙茅15克 巴戟天15克
炒白朮9克
海桐皮12克
香附草g克
油肉桂4.5克 五劑
另配服加減暖宮丸，每日一付
略增。惟仍少腹脹痛，大便不實，脘痛，偶或泛惡。仍守前法，
兼予和胃，養血通經。
處方：仙靈脾12克 巴戟天12克
秦當歸15克 大熟地12克
清半夏g克
廣仙茅9克
劉寄奴12克 淨蘇木皖克
另配服加減暖宮丸，每日一付。
痛，大便稀薄，日一二行。此經血下趨，肝水失滋，乘侮脾土，
再擬溫補脾腎，養血調經爲治。
處方：巴戟天15克 補骨脂16克
菟絲子12克 淮山藥13克
金狗脊（去毛）12克
澤蘭葉9克 粉甘草6克
疲腹痛諸症均較前爲輕。按嗣續之事，非指日可待，擬用丸劑緩
調，俾月事正常，則孕育可望。予金腎氣丸、得生丹各二十
付，每日各一付，上、下午分服，白開水送下。
經汛欲潮之徵。脈弦滑，舌淡紅，者薄白，擬補腎養血，理氣調
經，稍佐益氣，因勢利導。
處方：桑寄生15克 金狗脊（去毛）15克
巴戟天12克 秦當歸9克 杭白芍9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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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寄生15克
炙黃芪15克
雲茯苓12克
仙靈脾12克
威靈仙9克
川茜草g克
二診：4月18日。藥後腰痛、關節痛均誠，白帶已少，食納
覆盆子12克 石楠葉12克
太子參15克
炒白朮9克
香附米9克
廣陳皮8克
五劑
三診：4月26日。今晨月事如期而至，量少色淡紅，腰痠腹
覆盆子15克
淫羊藿15克
炒白朮g克
桑寄生12克
廣仙茅g克
香附米g克
四劑
四診：5月2日。帶經六天而止，量中等色可，仍有血塊，腰
五診：5月20日。近日腰痠腹墜，少腹隱痛，兩乳微脹，此
川續斷12克
野黨參12克
香附米9克 川芎片皖
莪朮9克 穿山甲4.5克
母子均安。
例二玉xX，女，32歲，已婚。
初診：1972年7月13日。
診查：按脈沉弦，舌暗，苔黃略膩。
辨證：證屬氣滯血瘀，溼熱蘊結。
治法：擬理氣化瘀、清解溼毒爲治。
處方：醋柴胡克
香附米9克
嫩紫蘇4.5克
紫丹參15克
赤芍藥g克
制乳沒各2克
敗醬草15克
山慈菇12克
醋青皮4.5克 三樓g克
制乳沒各4.5克 六劑
上方藥服四劑，月事來潮，此次周期28天，色量均可，囑經
後仍服丸藥同前，經期即服五診方藥三至五劑。調理數月，基礎體
溫呈雙相型，於1973年2月13日複診時，月經已五旬未至，口淡無
味，喜酸厭油，此乃孕育佳兆，囑做妊娠試驗，果爲陽性，遂予益
腎保胎、理氣和胃之劑，調理月餘停藥。1973年10月娩一嬰兒，
［按語］ 本例西醫診爲無排卵性月經、原發性不孕，證屬脾腎陽虛，
化源不足，寒凝胞宮，經脈不暢，故見月經後期量少色淡，腰痠腹痛，
肢冷畏寒，白帶清稀，便溏溲清諸症。方用狗脊、仙茅、仙靈脾、巴戟、
獲盆子、肉桂等溫腎散寒，補腎填精；歸、芍、寄生、熟地、石楠葉等滋
補肝腎，養血調經；參、芪、術、苓、山藥等健脾益氣，以滋化源。使腎
陽得溫，精血得養，則系胞有力，衝任旺盛；脾運健旺則氣血自充，血海
得盈。兼以柴胡、香附、寄奴、茜草、澤蘭等理氣活血、疏利經脈，使氣
血暢行則月經自調。此後經期服湯劑，補脾腎、和氣血，補而兼疏；平時
服丸劑，溫腎陽，調經血，生中有化。使衝任通盛，月事循常，則必能孕育矣。
主訴：婚後七年，迄今未孕。素日經期延後，量中等而色
暗，常夾血塊，經前兩乳作脹，頭暈泛惡，末次月經在1972年6
月24日。刻診少腹脹痛不欲按，帶下色黃，粘獨臭穢，頭疼，脅
肋助苦脹，日晡低熱，西醫診爲「原發性不孕」、「雙側輸卵管粘連」。
川鬱金4.5克
香白芷4.5克
三棱g克
莪
術s克
穿山甲6克
幹虎杖9克
五劑
33
惡已除。已獲效機，原法更進，前方去紫蘇、山慈菇，加當歸、
瓦，楞子各9克，以赤芍易白芍，六劑。
脹腹痛等症。擬丸劑緩調，予小金丹、逍遙丸、得生丹各一付，
每日早、中、晚分次白水送下，連服20天。並囑下次經前一周
服二診方藥三至六劑，經後仍服上述丸劑。調理10個月，又經
婦科檢查：「雙側輸卵管已通暢」，後即受孕。
不舒、經脈瘀阻之象；頭暈泛惡、日晡低燒、帶下黃臭乃溼蘊化 熱，燻蒸
胃府，清陽不升，結於下焦，損及帶脈所致。方用柴胡、香附、制乳沒等哩
氣止痛：鬱金、丹參、三棱、我術、赤芍、山甲、瓦楞子等活血化瘀，歟
醬、虎杖、山慈菇等清熱解毒，化溼止帶；佐以紫蘇理氣和中；白芷辛香
透竅，遂使諸症遞減，月事如期來潮。二診加當歸、白芍養血調經，並以
丸劑緩圖其本，終得攝精受孕。
例三孫××，女，28歲，已婚。
初診：1972年5月4日。
機能亢進」後，即出現月經不調，經用中西藥治療，雖心悸失
眠、手顏自汗煩熱諸症已基本緩解，但月事仍不循常。婦科檢
查，謂子宮發育偏小，餘無異常。
部烘熱，腰痠乏力，帶下粘稠，月經後期，量少色黯，末次月經
在3月23日•脈弦細略數，舌紅苔薄膩。
辨證：此溼濁凝滯，結而成痰，病延日久，陰分已虧。
治法：擬予清熱化痰、軟堅散結，並益腎陰爲法。
處方：山慈菇30克
上藥共研極細米，每天早、晚各服3克、紅糖水衝服。
34
二診：7月19日。藥後脅腹脹痛減輕，帶下已少，頭疼泛
藥後月經按期而至，色量均可，血塊減少，經前亦未見乳
［按語］ 本例經期延後，色紫夾塊，經前乳脅作脹，少腹隱痛，乃氣滯
主訴：婚後三年未孕。既往月事如常，1968年惠「甲狀腺
診查：刻診頸部粗大，可觸及腫大之甲狀腺，時感憋氣，面
黃藥子15克 海 藻9克
昆布g克
穿山甲克 石橢葉12克 女貞子12克 早蓮草9克
洗，每日二次。
後複診，已懷孕3個月。
經調而孕之效。
我們認真發掘。
另用蛇牀子12克，黃柏6克，吳萸3克，布包泡水，坐浴黑
上藥共續服六料，連服兩料停一段再服，頸部已 無明顯粗
大，甲狀腺僅可觸及，食眠顯見好轉，面熱腰痠已解。月經分別
於1973年1月8日、2月10日來潮，色量尚可，經前略有腹痛。囑仍
服上藥，改爲每日上午服一次，臨睡加服八寶坤順丹一付。半年
1按語］《內經》謂：「先病而後逆者，治其本。」本例初時月經正
常，患甲亢後遂致月事乖常，婚後不孕。肖慎齋《女科經綸》日：「先因
病而後經不調者，當先治病，病去則經自調。」患者頸粗憋氣，甲狀腺大，
帶下粘稠，面熱腰痠，乃痰熱互結，阻礙氣道，溼熱下法，損及腎陰所
致。方用山慈菇、黃藥子解毒消腫，兼治帶下，海藻、昆布清熱消痰，軟
堅散結，穿山甲破血化瘀，通經活絡；又以石楠葉、女貞子、旱蓮草補腎
益精，滋水涵木。因其病延既久，難期速效，故以散劑緩緩圖功，以 冀收
［繡者評註］ 哈老爲著名婦科專家，對婦人胎產經帶病症有豐富的醫
療經驗。本例不孕症用清熱化痰軟堅益腎法治癒，突出體現了他學術淵博
精深。治療不孕症，歷代醫家多從肝腎氣血入手。本例患者惠甲狀腺機能
亢進，導致月經不調。辨證爲溼痰凝滯，陰分已虧，治以清熱化痰，軟堅散
結，佐以滋腎，服藥半年而愈。可見中醫治療不孕症的方法是很多的，值得
35
李振華醫案
【生傳略】 李振華，名鉅鑌，號醒齋，1922年生，河北省文
安縣人。主任中醫師，出身於中醫世家。自幼受家庭薰陶，熱愛醫
學，隨祖父劉文熙學習中醫，熱讀內、難、傷寒諸書，平時侍診，五
年於茲，盡得家傳。故十四五歲時，即日有求醫者。祖父逝世後，
爲求深造，考入華北國醫學院學習，1941年畢業。同年，參加天
津市第四屆中醫考試，被錄取爲中醫師，即在天津懸壺，時年二
十歲。
津醫院中醫科主任，天津市衛生職工醫學院中醫部副主任等 職。
現任天津市中醫醫院院長，中華全國中醫學會理事，中華全國中
醫學會內科學會常委，天津市中醫學會諮詢工作委員會主任委員，
《天津中醫》雜誌副主編，天津市衛生科普委員會副主任委員等職。
從而在臨牀上積累了較豐富的經驗。主編過《中醫驗方祕方匯
集》，並先後發表學術論文十餘篇，科普文章二百餘篇。還與西學
中醫生密切合作進行急腹症、職業病的研究，爲發展中醫和中西
醫結合工作做出一定的貢獻。
一、人參白虎湯加減治癒風溫一例
韓×x，女，34歲。
初診：1982年2月20日。
36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歷任天津市衛生局中醫處副處長，天
伊
在學術上，勇於臨牀探索，善於獨立思考，不囿於一家之言，
主訴：患者發熱已25天，經中西藥治療效果不明顯，體溫
頭硬，二三日一行。
米/第1小時。血常規正常。血培養及肥達氏反應陰性。
辨證：表部初解，內傳陽明，裏熱熾盛，津氣兩傷。
治法：清熱解毒，養陰生津。治以人參白虎湯加減。
葛根12克 元參30克
黃 芩10克 生 地巧5克
處方：淡竹葉10克 生石膏20克（先煎）麥冬15克
元參30克 細生地15克
陳皮10克 炒谷稻芽各10克
細。複查血 沉23毫米/第一小時，尿常規正常。
39°C左右，微惡寒，口乾喜飲，汗出時多時少，頭痛身痛，
胸痛乾咳，不思飲食，厭油膩厚味，心煩，睡眠不實，大便初
診查：面色萎黃，形體消瘦，舌紅，苔剝，脈浮數無力。
尿常規檢查：蛋白極微量，膿球7—10，紅細胞0—1，血沉60毫
處方：人參10克（另煎）生石膏30克（先煎）知母15克
忍冬花20克 連翹15克
板藍根15克
二診：上方藥連進四劑，體溫已降至37C°左右，睡眠已 安，
精神轉爽，惡寒、頭痛、身痛、胸痛等症皆除，汗出已少，但仍
口乾喜飲，食慾差但可少進油膩，四肢無力，足關節仍疼，尚有
少許乾咳，大便兩日一行、不幹。舌紅，苔白，脈細略數無力。
症已大見轉機，但餘熱未清，氣液損傷，改投竹葉石膏湯加鹼。
白人參6克（另煎）
上方藥連服三劑，體溫恢復正常，諸證悉除，食慾增進，
肢體自感有力，精神轉佳，大便正常。舌淡紅，苔薄白，脈沉
［按語］ 溫病日久，高熱不退，口乾渴喜飲。汗出，顯系邪優氣分，陽
明熱熾。然有微惡寒、頭痛身痛等症，爲表邪仍未盡除。古人云：有一分惡
寒便有一分表證。熱灼胃中放口渴，不思飲食，厭油膩厚味。熱蘊大腸則大
便祕結。其主證當屬裏熱熾盛，非重劑白虎不足以清其熱。然熱邪久羈，必
致津氣兩傷，故配人參以扶其正。人參白虎湯專爲表部已解、裏熱熾盛、津
氣兩傷而設，此例雖表部未盡，但用古方不應過子拘泥，只要主證相合，便
可應用，雖有兼證，佐適當之藥，便可兩收其功。故投藥四劑，即折其大
半，唯餘熱未清，津氣耗傷，故予竹葉石裔湯以滋 陰清熱，加陳皮、炒谷稻芽
37
以理氣醒脾，鼓蕩胃氣。繼服三劑，竟獲全功。
*
••
二、連樸飲加減治癒溼溫一例
胡×>，男，24歲。
初診：1984年8月。
40°C，曾在某醫院按「上感」治療未效，又按 「急性胃腸炎」
治療亦不效。1984年8月收住天津醫院中醫科。
寒，無汗，身重痠楚，口乾不欲飲，噁心嘔吐，心煩懊 儂，脘
悶納呆，腹痛拒按，大便日2—3次，呈水樣便，無裏急後重。
舌紅苔白膩，脈濡略數。化驗檢查：白血球不高，大便常規：粘
液便，膿球3-4，紅血球0一1；餘無異常。
辨證：證屬溼熱中阻，復感外邪。
處方：川黃連8克 川厚樸10克
生薏米18克
忍冬花21克 青連 12克 六一散15克（布包）
羚羊粉0.g克（衝）
但表情淡漠，腹微痛，大便日五次，爲稀便。稍有噁心但未吐，
懊儂已除，口乾身重痠楚均有好轉，仍或納呆胸悶。舌淡紅，苔
薄白略膩，脈弦細略數。熱勢已斂，溼邪仍盛，依原方去香、
羚羊粉，加香梗12克。此時血培養回報爲傷寒桿菌。
佳，諸症悉平。唯近日來時感心頭暈，睡眠不佳。舌淡紅，苔薄白，
38
（陳愉之
鏊理）
主訴：1984年7月下旬，因飲食不潔而引起發熱，體溫高達
診查：患者發熱，白晝熱不揚，夜間加重，高達39°C，惡
治法：治以清熱化溼兼以疏解爲法，仿王氏連樸 飲化裁。
炒梔子10克 豆豉10克
縮砂仁10克 雲茯苓岐克 香蒂10克
二診：上方藥連進五劑，體溫下降至37.6°C，已不惡寒，
三診：上方藥繼服一周，體溫已恢復正常，腹痛腹泄止，食慾
處方：太子參15克 天麥冬各10克
肥玉竹30克 茯神木12克
紫丹參12克 粉甘草5克
食增，複查血培養無細菌生長，病獲痊癒。
楊×X，男，54歲。
初診：1985年6月20日。
次數增多或有失禁，伴有畏寒感。
診查：舌淡苔白，脈沉細滑。
治法：以溫化爲治，「小青龍湯」加減。
處方：炙麻黃6克 姜半廈10克 雲茯苓12克
脈弦細稍數。繫心陰不足，心營餘熱所致，以生脈散加味調理善後。
五味子10克 生 地10克
柏子仁12克 當歸15克
服上方藥兩周，體溫一直正常，心悸除，睡眠安，精神好，
［按語］ 惠者七月下旬發病，正值夏暑多溼之季，易感溼熱之邪，加
以飲食不潔，損傷脾胃，溼熱疫毒乘虛內侵中焦，溼熱中阻而發病。正如
薛生白所說：「太陽內傷，溫飲停聚，客邪再至，內外相引，故病溼熱。」
溼熱中阻，升降失常，上逆而爲噁心嘔吐，胸悶納呆，脾失健運，溼邪困
脾，津不上承而口乾不欲飲；溼熱蘊結腸道，傳導失司，灼傷脈絡而大便
稀薄，腹痛便帶膿血；暑溼束表則惡寒無汗，身重痠 蔥，胸中鬱熱則懊
儂心煩；夜間熱甚者，蓋夜屬陰，溼爲陰邪，旺於陰分。按一般溼溫而言，
熱不甚高，脈亦不數，今患者發熱達40°C，脈亦略數，系溼熱並重之勢。但綜
觀全局，仍偏溼重，如溼 不去一則可以化熱，二則溼熱膠着，纏綿難愈，
故重點放在祛溼，兼以清 熱爲治。藥後諸症悉減，但發熱日久，必傷陰
分，故後期出現心陰不足之徵，隨投以益氣養陰、寧心安神之劑。方中配丹參
者，取其善治熱病傷營，除血中之熱，兼有除安神之效。服後盡收全功。
（陳愉之整理）
三、小青龍湯加減治癒哮喘一例
主訴：咳嗽喘促，痰稠難咯色白，入夜尤甚，發作時大小便
嫩桂枝8克
39
橘絡6克 補骨脂10克 粉甘草5克 三劑
二診：1985年6月27日。藥後咳喘漸平，痰稠轉清，較前易
略，舌脈同前，再以溫化爲主。原方加蘇子10克以降氣逆。七劑。
稍差，舌淡苔少，脈細略弦。原方加遠志10克，夜交藤15克。三劑。
細濡。再以原方藥三劑調理。
［按語］ 「喘以氣息言，哮以聲響名」，爲職和的不同之臨牀表現，
然喘與哮在臨牀上不能截然分開，常常合併爲病。對於哮喘證當要審 其病
因，辨其虛實，再立法用藥。蓋哮喘初起，病多在肺，久則母病及子，腎
氣亦受耗損，則氣逆更甚，既不能滋養肝水，也不能上擠於心，心肝失養，
則心悻、寐差等症俱出。其畏寒，喘促乃寒飲束於肺，而發作時二便失控
等爲腎元耗損之故，根據「急則治其標」，先用小青龍湯加減以溫肺平喘，
補骨脂一味益真元而助納氣，當發作控制後，再採用治本緩調法。三診時
哮噹已瘞而略見心血虛之象，故以棗仁養血安神，續服三劑，諸證皆除。
四、祛風活血法治癒行痹一例
王xx，男，38歲。
住院日期：1982年1月6日。
主訴：一周前因汗出當風而發關節紅腫熱痛，以膝關節著，
周圍有散在結節和紅斑，膝、踝、肘、肩關節遊走性疼痛，但不
甚劇烈，屈伸不利，局部關節處有灼熱感，發病時即感咽痛，口
不渴，身無汗，不惡寒，二便正常。既往體健，無關節炎史。
關節處可見散在結節性紅斑。舌質淡紅，苔白，脈弦滑。化驗：
血色素11克；白血球12,300；中性51%，淋巴43%，大單核6%，
40
杏仁泥10克 焦白朮10克 五味子10克 橘紅12克
三診：7月4日。咳喘大減，痰已易出，畏寒亦明顯減輕，唯夜寐
四診：7月8日。藥後哮喘已平，悸減寐安，舌淡苔薄白，脈
（韓禪虛整理）
診查：入院後檢查，心肺正常，四肢大關節外觀無紅腫，膝
血沉78毫米/第一小時，抗鏈「O」1:800。
辨證：系風溼之邪，流竄經絡。
治法：治以驅風通絡，活血祛溼法。
處方：紫蘇葉10克 薄
忍冬藤30克
海風藤15克 絡石藤12克 當歸12克
水煎服七劑。並囑趁熱服，服後蓋被取汗。
克以 驅風活血之力。
克、豨籤草15克，加強活血通絡祛溼之品，以利關節。
清熱利咽。
至今未復發。
荷10克防風10克
蒼朮12克
桑 枝30克 蕪獨活各10克
靈仙12克
紅花10克
二診：服上方藥後，微汗出，自感全身舒適，關節疼痛亦減，
灼熱感已不明顯。藥證相投，擬守原方，加尋骨風30克、川芎10
*三診：藥後汗出較多，但覺全身舒適輕鬆，關節已不疼痛。
舌淡紅，音薄白，脈沉緩略細。風、邪已基本驅除，唯防汗出太過，
故方中去蘇葉、薄荷、蒼朮，加丹參20克、牛膝15克、老鶴草20
四診：上方藥連進二十劑，關節疼痛消失。唯近日咽痛較明
顯。查咽部微紅，舌脈同前，抗鏈「O」1:400，血沉23毫米/第
一小時。擬原方減羌獨活、牛膝，加牛蒡子15克、板藍根30克以
五診：上方藥繼服＋劑，患者情況良好，無關節疼痛，未見
結節紅斑復發，咽亦不痛，複查血沉，抗鏈「O」已正常。隨訪
［按語］「風寒溼三氣雜至，合而爲痹」。風溼之邪客於經絡，使氣
陽運行不暢：而肢體關節疼痛；風性善行而數變，走竄經絡骨節，故發力
遊走性疼藏；低脈失於氣血濡養，故關節屈伸不利。關節灼熱，並有紅斑』
咽痛，爲內有鬱熱之象。此例由汗出當風而罹病，風邪爲此病之主因，風
邪不除，痹症難愈，驅風之法，應予辛散發汗，使邪有出路，從汗而解。
故初診方中給予蘇葉、薄荷、防風、蒼朮等外開皮毛，疏解風邪。遵古人
「治風先治血，血行風自滅」之說，故方中佐以當歸、紅花等活血之品，以
驅風之力。症現挾熱，方中配以忍冬藤以清其熱，而此藥系忍冬之藤蔓，
個僅能清熱解毒，且可達四肢經絡。一診後汗出而感全身舒適，再診汗F出
41
較多，症亦大減。使用汗法應適可而止，不宜過度，故三診時去發散之藥，
予以活血通絡，搜風袪溼之劑，服後諸證悉除而獲痊癒。
五、三妙丸加味治癒着痹發斑一例
胡×X，女，15歲。
住院日期：1976年5月24日。
主訴：惠者於三個月前突然發熱，兩下肢疼痛麻木，並有紅
斑，下肢浮腫，伴有心慌。查血沉爲71毫米/第一小時，診力「風
溼熱，結節性紅斑」，經用中西藥治療，效不佳。近來反覆發作，
膝關節疼痛，雙下肢沉重，活動不便，口苦，咽於，口渴不欲飲
水，大便正常，小便短赤。
性浮腫，小腿前側可見散在性紫班。舌質紅，苔黃膩，脈左沉弦，
右弦滑略數。化驗檢查，血尿常規正常，血沉：58毫米/第一小
時，90毫米/第二小時。
辨證：證屬溼熱下注，瘀血凝滯。
味。
處方：蒼 術10克
黃柏10克
忍冬藤30克
威靈仙15克 桑
當歸12克 生地15克 丹皮10克
減，仍可見散在之淺暗色紫斑，但較前減少，亦未見新斑再生。
口苦、咽幹、口渴等症亦見輕。但感心悸，舌紅、苔白略膩，脈
沉細略數。症見轉機，擬原方加生龍齒15克，蓮子心6.克以清心熱，
安心神。四劑。
42
（董終和鍪理）
診查：心肺正常，四肢關節無明顯腫大，兩下肢有輕度指四
治法：以清熱化溼，活血涼血兼以通絡爲治，擬三妙丸加
牛】
膝15克
苡
米20克
枝20克
秦
艽10克
紫
草10克
二診：上方藥連服十劑，下肢疼痛及麻木明顯減輕，浮腫略
炒棗仁15克。
郝×X，女，36歲。
初診：1985年8月29日。
鏈「O」陰性。診爲：類風溼性關節炎。
診查：舌淡兩側紫暗，苔薄白，脈沉緩。
三診：病情穩定，雙下肢紫斑消失，疼痛及麻木感亦除，浮
腫已消，無沉重感。唯仍感心悸，夜寐不安，脈舌同前，守方加
四診：上方藥連進十劑，在服藥期間，偶患外感，下肢稍感
疼痛，給予解表發散成藥，二三日即痊可，下肢疼痛隨之消除，心
季及睡眠亦安，諸證亦未反覆。查血便常規無異常發現，血沉11
毫米/第一小時，21毫米/第二小時，遵方繼服七劑以鞏固療效。
［按語］ 此例下肢疼痛，浮腫稍木，沉重，活動受限，皆爲溼邪阻滯
所致；初起發熱，口苦咽幹、口渴不欲飲，舌質紅，苔黃膩，脈弦滑略數，均
系內有蘊熱，溼熱互結下注肢體之徵；溼邪阻滯經絡，而使氣血運行不暢，
則引起瘀血凝滯，而發皮下紫斑。溼熱下注爲本病之主要病機。三妙丸 有清
熱燥溼之功，爲治溼熱下注之主方，配薏米以加強祛溼之力；用忍冬藤清
熱解毒以請餘熱；伍生地、丹皮、紫草涼血活血以化瘀斑當歸、桑枝、
泰艽，共秦活血通絡兼祛風溼之效。用藥共二十四劑，即獲滿意之療茲。
（董修和整理）
六、溫經散寒、補益肝腎法治癒痹證一例
主訴：惠者四年前冬季感受風寒之後，周身關節痠痛，尤以
四肢小關節疼痛爲甚，近一年來漸至手足骨節腫大變形，活動受
限，伴形寒肢冷、頭昏目眩、耳鳴、腰膝痠軟、小腹冷痛、二便
自調。經某醫院西醫查類風溼因子陽性。血沉30毫米/第1小時，抗
辨證：證屬痛痹，爲寒凝血瘀，營衛痹阻，肝腎虧虛。
治法：祛寒化溼，和營通絡。以當歸四逆湯合獨活寄生湯加
43
減化裁，溫經散寒，蠲痹痛，益肝腎。
處方：全當歸12克 嫩桂枝10克 赤白芍各10克 遼細辛3克
尋骨風30克 川獨活10克 桑寄生12克
防風10克 熟地黃15克 懷牛膝20克
劑。
又城。以上方出人繼進七付。
時），類風溼因子弱陽性。囑原方藥再進七劑，以鞏固療效。
［按語］ 《內經•痹論》云：「風寒溼三氣雜至合而爲痹」。又云：
「所謂痹者，各以其時重感於風寒溼之氣也。」故有風、寒、溼三痹之別
耳。斯例感於冬季，寒氣正盛之時，且病人痹痛有定處，顯屬「痛痹」，
然「病久而不去者，內舍於其合也，」經絡受邪，營衛不從，羈延進展，
由淺入深，內合於髒，久之必損其肝腎之陰，則見頭昏目眩、耳鳴、腰膝
痠軟等肝腎陰虛之證：細推論之，陰虧屬虛，寒溼屬實，兩相掣肘，治頗
棘手，實難用一方而效之，唯有祛寒化溼之中佐補肝腎，標本兼 顧，虛實
同治。李老選藥精當，尤以用尋骨風一味，專洽痹痛，堪稱有獨到之處、
可見「病不辨無以治，治不辨無以痊」，實爲重要。
七、四君子湯加味治癒休息痢一例
孫×x，男，24歲。
初診：1982年3月2日。
主訴：三年前因飲食不潔及受涼引起腹痛腹瀉，下痢膿血，
曾多次以中西藥物治療，雖稍有好轉，但每當着涼或飲食不慎即
反覆發作。經市中醫醫院乙狀結腸鏡檢查，距肛門25釐米以下結
湯粘膜瀰漫性無血水腫，25—23釐米粘膜不光滑，19釐米、11釐
44
川秦艽！5克
海桐皮12克
二診：上方藥服七劑後，諸症已去其大半，守原意，再進七
三診：又服七劑藥後，形寒肢冷之象已平，痹痛及陰虛諸症
四診：痹痛已安，諸症悉平，查血沉已正常（20毫米/第1小
（韓禪虛整理）
表現，於1982年3月2日收住院。
辨證：證屬脾胃虛弱，寒熱互結，阻滯腸道。
治法：議以益氣健脾，厚腸止痢法，四君子湯加味。
處方：黨 參15克 白 術20克
黃連3克（仲）木香10克
山藥30克
留灌腸，每晚一次。
5—6。效不更方，原方繼進。
去馬齒莧、黃連，加黃芪20克、升麻5克以升舉脾陽。
常工作。兩年後隨訪，患者一切正常。
米處有散在出血點，10釐米處有多個表淺潰瘍。病理：結腸粘膜
充血水腫，粘膜上皮有糜爛，炎性細胞瀰漫浸潤，提示慢性炎症
診查：現腹痛腹瀉，多則十餘次，少則五六次，膿血便，左少
腹墜痛，裏急後重，腹脹甚，腸鳴，食尚可，夜寐亦安，倦怠怯冷，
面色白，舌紅苔白，左脈弦略滑，右弦緩無力。查大便常規：
膿球少許，紅細胞較多，大便培養（-），其他化驗均未見異常。
雲茯苓20克 粉甘草8克
：馬齒莧30克
炒榔片10克
杭芍20克
：地榆炭30克
槐花炭30克
另用結腸炎散1號6克，三白兒合劑3克，加溫水80毫升，保
二診：服上方藥及中藥灌腸十天，症狀明顯減輕，大便日三
至四次，爲軟便，伴少量膿血，左下腹仍隱墜痛，腹部喜暖，舌
紅，苔薄白，脈弦細略滑。查大便常規：黃粘便，膿球1—2，紅細胞
三診：守方繼服藥半月，諸症悉減，大便減至日二次，軟便，
左側少腹隱痛，脹墜感大見好轉，無裏急後重，面色仍欠紅潤，
舌淡紅，菩薄白，脈弦細。熱象已除，脾氣不足較顯。故於原方
一周後，大便日一次，爲軟便，腹痛墜脹等症消失。大便常
規：黃軟便，無膿球及紅血球。複查乙狀結腸鏡，距肛門25釐米
至8釐米處充血水腫已明顯好轉，7釐米至5釐米有4一5個小潰病
面及出血點，出院後間斷灌腸兩月餘，大便日一次，爲成形便，
無任何不適，面色紅潤，體爽有力，隨停服中藥及灌腸，恢復正
［按語］ 康者病痢已三年餘，雖經多方醫治，迄未治癒。觀前醫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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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用通因通用法，或用清熱解毒法，或用收斂補益法，法雖衆而效皆寡，以
致纏綿不愈。《赤永玄珠》論此病日：「休息痢者，愈而又復，時作時止，
積年累月，不能斷根，此因始得之時不曾推下，或用澀藥太早，邪不盡去，
留連於腸胃之間而作者；或痢後腸胃虛弱，復爲飲食所傷而作者」。此例
系由於飲食不節復感寒邪而發，而治療 中寒溫補泄諸法雜沒，迄未中的。蓋
病痢日久，必傷脾胃，正虛邪戀，寒熱夾雜，致使腸道傳導失司，而便膿
血長期不愈；寒熱結滯腸間則腹作墜 痛，裏急後重，脾陽虛衰而現倦怠怯
冷，面色少華。正雖虛而脈仍弦滑，可知爲虛實寒熱夾雜之象。故一診以益
氣健脾以扶其正，輔以清熱涼血、理氣和營以祛其邪。藥後中病，症亦隨
減。三診時已無熱象，隨去苦寒之藥，以免損傷脾氣，加人黃芪，升麻以
助益氣健脾升舉脾陽之力。守方加減治療五周，竟獲痊癒。
八、疏肝解鬱、降逆和胃法治癒呃逆一例
董XX，女，69歲。
初診：1985年9月9日。
脘腹不舒，納食欠佳。前醫曾用「丁香柿蒂散」加誠治之，服藥
多帖亦未能除，仍時止時發，悶絕而夜坐不得臥，使之寢食俱劣。
診查：『舌淡苔白薄，脈象沉弦。
辨證：證屬肝鬱氣滯，胃失和降，氣逆上衝。
治則：疏肝解鬱，降逆和胃。
處方：旋覆花12克
代赭石15克
沉香曲10克
雲茯苓12克
刺蒺藜10克
嫩小草10克
炒谷稻芽各10克
七劑
俱增，脈勢和緩，胸脅脘腹仍時有作脹。再依原法出入。
處方：旋覆花12克 代赭石15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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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愉之整理）
主訴：年初始患呃逆，喉間呃呃連聲，晝夜不止，兩脅脹滿，
厚樸花10克 法半夏10克
廣陳皮12克
川棟子12克
大刀豆30克
四花皮10克
二診：上方藥服七帖，呃逆大減，能安然人寐，飲食亦與日
厚樸花10克 沉香曲10克
廣鬱金10克 炒枳殼10克
川楝子10克
刺蒺藜10克
其後。
意以爲使胃氣有復降之機，孰不知雖同爲呃逆之證，然有虛實寒熱之分，
亦有氣鬱、食滯、痰阻之別。今觀所見之症，乃氣鬱不舒所致。氣以 條達
爲順，爲肝所主，胃以通降下行爲暢，若肝氣鬱結，橫逆犯胃，胃失和降，
氣逆上衝，故發爲呃逆。斯時當用理氣降逆之法，以和胃止呃。方用豬石重
鎮降逆，覆花、半夏、沉香、陳皮等降逆行氣祛痰以止呃。川棟子、刺蒺藜琉肝
解鬱，大刀豆、四花皮舒肝降逆，嫩小草安神，姜、棗和中調胃，諸藥合用，
既有理氣可以疏其鬱結，重鎮可以降其上逆之力，又有和中以健運化之
功。謹守方意，經服數劑，久病頑呃得愈。可見「治病必求其本」，查其
病機所在，症候虛實寒熱，補其不足，瀉其有餘，方能顯效。
九、鎮肝熄風、滌痰通絡法治癒中風一例
吳×x，男，52歲。
初診：1985年1月10日。
晨起醒來，即見口眼歪斜（歪向左側），嘴角抽搐時作，流涎不止
左半身不利，手指麻木不仁，步履拖拉，膝軟無力，言語蹇澀，
頭目眩暈，耳鳴，嗜睡，面紅目赤，口苦咽幹，心煩易躁，納可，
便幹、二日一行，雖經治療，收甚微。脈弦勁略滑，舌紅體胖
且左偏，邊有齒痕，昔白膩滿布，血壓210/110毫米汞柱。
肝陽化風，肝風內動，風痰竄絡，本虛標實之證。
熄風，豁痰通絡。
大刀豆20克 四花皮10克
生 姜三片大 棗五枚
三診：上方藥服三劑後，諸恙悉平。囑原方藥再進三劑以善
［按語］ 是案病患數月，前醫曾以中焦虛寒而投用「丁香柿蒂散」，
主訴：患高血壓病十餘載。1月3日晚暴怒之後昏然入睡，
辨證：脈證合參，證屬素體肝腎陰虛，暴怒傷肝，肝火亢盛，
治法：根據「急則治其標，緩則治其本」的原則，首當鎮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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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方：雙鉤丁『30克（後下）
生石決明30克（先煎）
白附子10克
懷牛膝20克
桑寄生20克；
赤白芍各10克
奏柔肝熄風、散風通絡之功。再進七劑。
流誕止，需細審方覺口角略歪，左半身活動自如，可扶杖行走，
步履穩健；仍口乾肢軟，脈弦略滑，舌暗紅苔薄白，血壓160/90
毫米汞柱。重予滋養肝腎、活血通絡之劑七劑。
隨訪，惠者已恢復工作。
以消痰清火、宜通經隧之藥，氣充血盈，脈絡通利，則病可痊癒。」
徐>X，女，4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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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價蠶10克 膽南層10克
荊
1芥10克
石菖蒲10克
廣鬱金10克
淨全蠍5克（衝）
二診：上藥服用七劑，惠者神清，頭暈、心煩、口角抽搐諸
證得減，左半身活動較前自如，在家人攙扶之下可緩步行走，臥
時口角流涎少許，口眼略歪，口乾夜間尤甚，二便自調，脈弦
略滑，舌暗紅，苔薄白膩，血壓180/100毫米汞柱。此肝風漸
熄，痰油得化，仍遵前法，去荊芥，加玄參、地龍、豨薟草，共
三診：語言清晰，二便暢利，頭暈目眩、心煩易怒諸證悉除，
處方：生石決30克（先煎）粉丹皮10克 嫩桑枝30克 杭菊花12克
細生地12克 桑寄生20克 枸杞果15克 大玄參12克
懷牛膝20克 杭白芍15克 蘇地龍15克 雞血藤15克
前後調治二十天，血壓穩定在150—160/90-95毫米汞柱，
口服歪斜已痊，行走自如，未留任何後遺症，遂改投丸劑。月後
［接語］ 本例素體陰虛陽亢，痰溼內盛，又因暴怒引動肝陽化火，火
升風動，氣血逆亂，以致風痰阻滯經絡而成中風之證。治以滋陰養血，平
肝熄風，化痰通絡之劑而奏教甚捷。正如葉天士所云：「本體光虛，風陽
夾痰火壅塞，以致營衛脈絡失和，治法急則先用開關，繼則益氣養血，佐
（張新玲 整理）
十、疏肝解鬱活血法治癒頭痛一例
初診：1985年7月4日。
欲飲。每逢惱怒或思慮過度則頭痛加劇。屢經西醫檢查均診爲
「神經性頭痛」，予西藥治療其效不住，後又求治於中醫亦多枉效。
今經病友介紹，慕名而來。
診查：舌紅苔薄黃，脈弦略數。
辨證：證屬木鬱化風，久痛入絡，氣血痹阻。
四物湯」加減。
處方：軟柴胡10克 廣陳皮12克 赤白芍各10克
川芎勞10克
紅花12克
北細辛3克
大便稍幹，原方加生大黃5克（後下）以瀉陽明之蘊熱。再進七
付。
以慰病人恐復發之慮。
因由多端，如寒邪犯腦，溼熱挾風，肝陽僭逆，或因痰、瘀、食積種種不同。凡
診頭痛者，首當明其因，再審其久暫，辨其表裏，蓋暫痛者，總不離乎風，
「傷於風者，上先受之。」因外風頭痛者，自有六經形證可據，不唯分辨。
而內風頭痛者，多責之於肝，系由風陽僭逆、肝陽挾痰濁上蒙清竅而致。其
久病者，或因腎精不充、髓海空虛，或因營血不足、不能上榮於腦，或
因久病遷延、氣滯血瘀所致。故暫痛者多實證，治當祛邪氣爲要；而久病皆
多虛證，治以補正氣宜。然亦有暫病而虛者，久病而實者，或本虛而標
實，或標本俱虛者，又當因脈因證而詳辨之。
之久，「久病人絡」，勢在必然，治則當以疏肝解鬱、活血通絡爲主，故
投柴胡球肝散合桃紅四物加減之，復人蔓子、白菊花、決明子等以 平肝
主訴：頭痛二年餘，伴頭暈、心煩、易怒、目赤耳鳴、日下
治法：治以疏肝解鬱，活血通絡。方以「柴胡疏肝散合桃紅
制香附10克
大生地12克 全當歸12克
桃仁10克
蔓荊子10克 決明子10克
白菊花10克
薄荷葉6克 淨蟬退8克
七劑
二診：頭痛驟減，兼症亦瘥，舌紅苔薄黃，脈象略弦。唯因
三診：自訴頭痛已止，兼症悉平。原方藥去大黃再進三劑，
［按語］ 頭 諸陽之會，六陽之首，位居最高，乃清空之所。頭痛一疾，
斯例頭痛患者始因情懷不舒•木鬱化風，風陽上擾而成，況罹患數年
49
請熱專利頭目，人少量細辛通絡而比痛，並佐加蟬蛻搜逐血絡共奏其效，
究其所屬主因，隨證施治，並不拘泥一味止痛，故久病頭痛，只治半月而
愈。
十一、化溼疏理法治癒心悸一例
玉xx，女，70歲。
初診：1985年4月16日。
力。
性室上性心動過速伴差異性傳導。
辨證：溼熱內蘊，內合於心。
治則：以疏理爲治。
處方：紫丹參15克 廣鬱金10克 制香附10克
川原樸10克 夏枯草10克
薏苡仁15克 焦六曲13克
辰砂1.5克（衝）。七劑。
再進七劑。查心電圖已復正常。
50
（韓禪虛整理）
主訴：心悸，氣短，胸悶，口乾不欲飲，納呆嘈雜，耳鳴乏
診查：舌淡苷膩略黃，脈滑數且三五不勻。心電圖示：陣發
香佩蘭10克
蒼白朮各10克
耆香梗10克
七劑
二診：藥後諸證見瘥，唯覺寐欠安，時有煩熱，舌苔黃膩已
減，脈滑略數，仍宜疏滲清解。原方加枯黃芩10克，焦棗仁15克，
三診：諸症瘥解。舌淡者白，脈略滑數。原方加懷山藥30克，
［控語］心擇一證，多由心氣、心血、心陽、心陰之不足而引起，屬
虛證者爲多。此例察其脈證，系由溼熱內蘊、內合於心而致心懌，臨牀頗爲
少見，況離年心擇胸悶，且兼有口苦耳鳴之症，一般易從腎陰不足，肝陽
上擾辨證。然本案着眼子舌苔黃膩、脈象滑數，則辨證其病機屬溼熱內蘊』
雖在高齡，當作實治，不作虛論；尤值夏末秋初溼熱鬱蒸之際，疏理之法，切中
病機，初診方以請少陽、疏氣鬱.化溼滯立法，藥進七劑，病情即得控制。複診
察舌脈而定診，不誤作腎虛肝旺而以虛論治，可見深明辨證之一班。
十二、溫膽湯加味治癒鬱症一例
司xX，男，22歲。
初診：1985年9月2日。
頭暈健忘，膽小易驚，心煩易躁，驚悸不眠，睡則惡夢紛紜，幻
聽幻覺，甚則穢語不休，外出忘歸，日苦而粘，胸悶痰多，大便幹
燥、二三日一行。近來諸症加劇，曾服用多種中西藥，但收效甚微。
語，由其兄代訴病情.望舌暗紅，若黃厚膩邊有齒痕，脈弦滑。
辨證：證屬痰熱鬱結，心神被擾。
治則：治以清熱化痰，理氣開鬱。擬溫膽湯加味。
生梔子10克
瓜蔞仁12克 膽南星10克 淡竹茹12克
仍感心煩，精力難以集中，幻聽幻覺。藥後收效，上方繼進。治
療中酌加淡竹葉、金礞石、辰砂、生龍牡諸藥，共奏化痰清熱、
和肝膽、除虛煩、清心安神定志之功。此方藥連用一月，患者頭
暈止，心煩平，頭腦清晰，夜寐安，幻聽幻覺諸症皆消。
清之腑也。」又李東垣言「膽者，少陽春生之氣⋯•…故膽氣春生則餘髒從
之。「故「凡十一髒，取決於膽也。」膽 爲中正之腑，喜寧謐而惡煩擾，喜柔 和而
仍續疏理，加黃芩旨在清熱，棗仁、辰砂意在安神定志。三診雖諸症已除，
仍原方加山藥以收健脾氣、化餘溼之功。此案治法，不囿於古稀高年，細
（韓禪虛整理）
主訴：12歲誤染手淫之惡習，成年之後自愧不已，痛不欲生。
診查：就診時患者表情淡漠，羞於見人，雙目呆滯，不願言
處方：廣陳皮10克 廣鬱金10克 生大黃10克（後下）清半夏10克
蓮子心 8克 雲茯苓15克
炒枳殼10克
粉甘草5克
二診：上方藥服用五劑，自訴痰量減，大便通暢，夜寐得安，
［按語］《千金要方》云：「膽腑者，主肝也，肝氣合於膽，膽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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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壅鬱，肝膽之氣主生升，以舒暢條達爲順。惠者因無知而染惡習，成年之後
因之而心情抑鬱不解，久而久之，必傷少陽溫和之氣，膽失中正決斷、琉世條
達之職，而膽虛用怯，氣鬱生誕，生痰化火，痰熱內蘊，擾動君火，神不守舍，變
化無窮而致諸症。故此病首當清化肝膽痰熱，理氣開鬱。以溫膽湯爲士方，
不得眠」。方中「以二陳治一切痰飲，加竹茹以清熱，加生薑以止嘔，別
枳實以破逆，相濟相須」，如此溫涼配伍得當，痰濁得化，膽氣自清，膽
氣春生則五臟元真通暢，經絡府俞陰陽會通矣。所以說「此方雖不治膽而
自和，蓋所謂膽之痰熱去故也。命名溫者，乃溫和之意，非謂溫涼之溫也。
…••不但方中無溫膽之品，且更有涼胃之藥。」方名爲溫膽奕爲清膽和霄，恢
復少陽膽氣。此方藥味平和，弗取酸補而氣可復，非用猛攻而邪可退矣。
傷陰、必致陽亢，陽亢則變化動風。爲此臨證時不要拘泥於一方一證，而當
辨清主證兼證，標本緩急，隨證加減，靈活運用。
十三、溫煦下元、理氣活血法
治癒尿後腹痛一例
齊XX，女，32歲。
初診：1985年4月8日。
時少腹部抽掣樣疼痛，痛勢較劇，持續一二分鐘可自止，以後發
展爲不僅每次排尿時疼痛，尿盡後亦疼痛，以晨起第一次小便時
爲甚，伴排尿不爽。平素脊柱及足底部疼痛，周身乏力，時有口
舌生瘡、咽幹，性生活無不適。
苔薄白，脈沉弦，尺沉尤甚。
腹痛。
52
溫膽湯見於店代孫思邈所著的《千金要方》，用以治了「大病療啦煩
臨牀上每有兼證種種，變化頗雜，終不外痰盛化熱、氣鬱火、化火
（張新玲整理）
主訴：惠者於1983年5月行剖腹產，半年後出現每次排尿將盡
診查：尿常規檢查未見異常。婦科檢查亦未發現異常。舌淡
辨證：爲下元虛冷，氣血兩虛，進而寒凝氣滯血痰，發尿後
治則：治以溫煦下元，理氣活血。
處方：全當歸12克 南紅花10克 川牛膝15克 炒白芍20克
五劑
排尿後尚有輕度腹痛。下焦元陽未復，虛冷不解，故遵前方加重
補腎藥劑量，繼服七劑。
藥，愈後至今已半載，未見復發。
半年前因剖腹產大傷氣血，產後失養，下元虧虛，久之寒生，寒則凝泣，
寒則收引，發爲抽掣疼痛。寒凝則氣滯，氣滯則血瘀，使疼痛加劇而不解。
見底爲少陰腎經所過，脊柱爲督脈所主，元陽不足，督脈不固，必伴發足
底與脊柱疼痛；舌淡脈沉，亦屬腎陽虛弱所致；平素時有咽幹、口舌生瘡
者，乃下元空虛、浮遊之火上越使然，若見此而誤診爲熱證，投以大劑苦
寒之品，勢必陽氣更傷，寒凝益甚，氣血不通，非但不能奏效，反致變證叢
生。且尿常規檢查 及婦科檢查均未見異常，亦足見非屬熱證。李老謹守病
機，以當歸、白芍、牛滕、寄生、續斷等益氣養血，補腎固督；又以肉桂、
炮姜、烏藥等溫 煦下元，且肉桂能引在上浮遊之火以歸源，輔以香附、元
胡、靈脂、紅花 等理氣化瘀之品以止痛，十數劑痛止病痊。
後腹痛實屬少見之病。李老從辨證論治人手。認行剖腹產後大傷氣血，
久之下焦虛寒，氣滯血察，治以溫煦下元理氣活血，十數劑後病除痛止。
獲效。隨着時代的發展，可以出現許多新的疾病，我們要按照中醫理論，
認真研究探討，找出治療方法。
桑寄生2日克 川續斷12克 油肉桂5克 炮姜6克
臺烏藥10克 制香附10克 醋靈脂10克 元胡索10克
二診：藥後白天小便後少腹抽掣樣疼痛已止，唯晨起第一次
三診：晨起第一次排尿後腹痛亦止，病家心中喜悅，未再服
［按語］ 本病例乍看似尿路感染，易誤爲熱證。李老細察病史及現症，
（王雲舫整理）
［編者評註］ 李老爲著名內科專家，有豐富的臨牀經驗。本例患者尿
由此可見中醫對於一些少見病症的治療，必須仔細辨證，詳審病機，方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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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名醫醫案
醫學家。自幼酷愛中醫，邊務農邊自學中醫，後就學於李步鱉先
生，深得其傳。青年時代曾在奉天（今瀋陽）立達中醫院工作，
推崇當時名醫張錫純學術思想。後又考入上海中西醫藥專門學
校，畢業後返回故裏，以行醫爲業，並積極參加有益子革命的活
動。1938年正式參加革命，先後歷任魯中八路軍二支隊醫務主
任、山東大藥房副經理、山東省人民政府衛生總局臨沂衛生合作
社社長等職。1957年世界各國共產黨、工人黨莫斯科會議期間，任
中國代表團保健醫。1959年加人中國共產黨，先後曾任山東中醫
學院院長，山東中醫藥研究所所長、山東省立中醫院院長和 山東省
衛生廳副廳長等職，並被選爲第二、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
張錫純先生的通訊》、《麻疹和肺炎的防治》、《黃元御醫學史
跡考俟正》、《傷科學課本》、《中西藥物學概要》等，還有由
學生們整理出版的《劉惠民醫案選》、《刈惠民醫案》。
黃X，男，7歲。
初診：1958年10月27日。
體溫達39.6°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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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惠民醫案
【生平傳略】 劉惠民（1900-1977年），山東省沂水縣人。著名中
劉氏從事中醫診療工作近60年，擅長診治外感疾病，內科雜
證以及婦、兒科病證，積累了豐富的臨牀經驗。主要著作有《與
一、疏風清熱法治癒痄腮一例
主訴：三四天前發現患兒精神不振，不欲進食，自述咀嚼時
兩腮酸脹，繼之發現兩腮腫脹，疼痛，不能轉頸，伴有輕微頭痛，
浮數。
辨證：外感瘟毒，陽明、少陽蘊熱，熱毒阻遏經絡。
治法：宜先疏風解表，清熱解毒。
處方：葛根g克
升麻4.5克
蟬蛻8克
薄
衕3克
甘草1.5克
山藥12克
生薑3片大棗2枚
部痛減，脈已不數。表證已解，擬再加清解少陽、消腫散結藥治之。
處方：葛 根g克
牛蒡子4.5克
連翹4.5克
天花粉12克
菊花8克
浙 貝6克
乳香3克
燈心1.5克
退。舌苔薄白，脈緩和，原方去乳香，加淡竹葉4.5克，繼服十
二付，以收全功。
兩側腮腺腫脹、疼痛爲特徵，重者可有發熱，有的可合併率丸炎，甚至合
並腦膜炎。本例初診時肥腺腫脹，肝膽瘟毒熾盛，同時高燒、頭豬、脈浮
等表證明顯，故用葛根、升麻、蟬蛻、薄荷、牛蒡子、菊花、羌活、生薑
硫風解表，用生石膏、知母、連翹、甘草清熱、瀉火、解毒。服藥一劑表解
熱退，又加柴胡清解少陽，乳 香、浙貝消腫散結，故效神速。
二、熄風通絡法治癒中風一例
孫×，男，64歲。
初診：1972年9月13日。
診查：兩腮呈瀰漫性腫脹，局部有壓痛，香苔薄、微黃，脈
生石膏15克
連翹4.5克
牛蒡子4.5克
知母8克
羌活3克
神曲8克
二診：10月28日。服藥一付，體溫退至37.4°C，精神好轉，腮
生石膏18克 柴胡4.5克
山藥15克
金銀花12克
升麻3克
陳皮4.5克
三診：10月29日。服藥兩付，體溫已正常，兩腮腫脹明顯消
［按語了痄腮，是一種小兒常見的傳染病，常流行於冬春李節，以單側或
55
-…
自覺步態不穩，左手持物不緊，有時自行落地，口中流誕，舌稍
向左偏。在某醫院檢查，診爲閉塞性腦血管病。用血管舒緩素、
煙酸、針灸等治療，病情骼有好轉。
側歪斜，左手握力較差。伸舌向左偏斜，舌苔根部稍厚，脈弦緊。
辨證：肝腎陰虛，風痰阻閉經絡。
治法：滋補肝腎，熄風，平肝，養心，通經活絡。
遠志12克
柏子仁15克
合歡皮15克
磁石15克
雞血藤12克
活，說話也逐漸清楚，口中流涎減少，仍覺發粘，痰多粘稠，睡
眠尚可。血壓110/100毫米汞柱，心率84次/分，膽固醇225毫
克％，舌苔薄白，脈弦。
處方：白何首烏15克
枸杞子15克
遠 志12克
柏子仁15克
鬱金12克
夏枯草18克
雞血藤15克
磁石15克
共研細粉，早晚各服一次，服後十分鐘再服煎藥。
不發麻，食納、睡眠均好。有時呼吸尚感急促，胸前區有時隱
痛，說話多時有些口喫。心率不快，心律整，膽固醇158毫克％，
血壓152/98毫米汞柱。舌苔薄白，脈略弦。
處方：白何百烏15克 枸杞子15克
夏枯草18克
遠志12克
元胡12克
全蠍12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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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8月21日晚，突感舌根發硬，說話吐字不清。次日，
診查：體形稍胖，右側眼裂較小，鼻脣溝變淺，口角略向左
處方：白何首烏12克 枸杞子12克 桑寄生15克 生杜仲18克
五靈脂12克
全蠍12克
元胡12克
夏枯草1.5克
白朮12克 白豆蔻9克
二診：10月9日。服上方藥十二付，病情逐漸好轉。舌根覺靈
桑寄生18克 生杜仲21克
當歸12克
元胡12克
合歡皮18克
全蠍12克
白朮15克 白豆蔻15克
另用田三七2.4克，琥珀2.4克，天竺黃2.4克，冬蟲夏草3克，
三診：11月7日。服上方藥十五付，病情繼續好轉，手指已
桑寄生18克
：杜仲2克
柏子仁12克
當歸12克
合歡皮18克
雞血藤15克
共研細粉，早晚各服一次，服後十分鐘再服煎藥。
另配丸藥一料常服，以鞏固療效。
處方：白何首鳥90克
枸杞子60克
當歸60克
元胡60克
浙貝60克.
白朮g5克
琥珀24克
天竺黃24克
煎水兩遍，取汁打小丸。
服。服藥一周，休藥一天。
著，至今已兩年半未再復發。
體麻木等腎水不足、肝陽上亢表現，且兼見口粘、痰多、胸悶、刺痛等痰
溼內阻、氣血不暢的表現，此爲其發病內因。偶受外因影響，致使肝風內
動，痰溼阻閉經絡，發爲中風，而見口服歪斜、語言不利、肢體不仁等
症，故治療宜滋腎養肝以求治本，熄風化痰通絡 而兼治標，從而不僅治
愈了中風諸症，而且對因腎水 不足、肝陽亢盛所致之高血壓病，療效亦
佳。
三、疏肝健脾法治療陽黃一例
劉x，男，4歲。
初診：1957年3月11日。
生石決明30克 天 麻12克 白 術15克 白豆蔻12克
另用田三七2.4克，琥珀2.4克，天竺黃2.4克，冬出夏草3克，
遠
志60克
柏子仁88克
全
蠍75克
合歡皮75克
白豆蔻75克
三七30克
冬蟲夏草45克
雞血藤60克
生石決明75克 天麻60克 陳皮15克 百合75克
共研細粉，用生杜仲250克，桑寄生150克，夏枯草210克，
服法：每次服12克，早晚各服一次，中午服6克，溫開水送
1975年4月6日隨訪：服丸藥一料，症狀逐漸消除，療效顯
［按語］本例患高血壓、動脈硬化多年，素有頭暈、耳鳴、失眠，肢
主訴：七八天前，發現患兒性情煩躁，睡眠不沉，易驚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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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會診。
診查：白睛輕微黃染，舌苔黃而略厚，脈細路數。
辨證：肝膽鬱熱，脾爲溼困。
治法：清熱利溼，疏肝健脾。
處方：柴胡3克 茵陳9克 赤小豆6克 龍膽 草1.5克
苦參克 山梔3克
神曲6克 燈心1.5克
症消失，噁心、乾嘔減輕，飲食仍差。近日複查，肝肋下剛觸
及，腦絮（++），黃疸指數10單位，舌苔薄白，脈細、數象已
減。熱象減輕。原方去山梔、豆豉、鉤藤，加山菜萸6克、大棗3枚°
查，白睛黃疽已退清，肝肋下未觸及，肝功恢復正常。舌苔薄
白，脈緩細。原方加黨參6.6克，繼服數劑，以鞏固療效。
胃，故常用柴胡、茵陳，龍膽草，山梔、苦參、田基黃、大青葉、綠豆、
小麥苗等清利肝膽溼熱，用赤小豆、茯苓皮、白豆蔻、白朮、紅棗等利溼
補氣健脾。再結合臨牀見證靈活加減，如用青皮、陳皮、橘絡、神曲等理
氣和胃，豆豉、鉤藤、燈心等清熱鎮驚等，常收良效。他還認爲：本病惠
者的脾胃症狀主要是由於溼熱之邪困擾脾運，即所謂「脾爲溼困」所致。
而請熱利溼即有利於醒脾而使脾運恢復，又可因健運脾胃而有助於利溫瀉
熱。熱隨溼去，黃痘始能消退，肝功才能逐漸恢復。但清熱利溼與健脾和
胃兩法是相輔相成、相互用的，因此，他治療本病，多喜在清熱利溼的
基礎上，少佐健脾和胃之藥。如是用藥，還具有防止疾病傳變的寓意，正
如《金匱要略》中所指出的：「見肝之病，知肝傳脾，當先實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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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熱，不願進食，厭油膩，聞油味即噁心欲吐，尿色深黃似茶。
赴醫院檢查，肝大肋下一指，有壓痛。化驗肝功，腦磷脂絮狀試
驗（+++），麝香草酚濁度試驗10單位，黃疸指數3i單位，診
斷爲急性黃疸型肝炎，住院，採用保肝治療，1957年3月11日邀
淡豆豉6克
橘絡6克
鉤藤6克 白 術6克 白豆蔻3克 茯苓皮3克
二診：4月5日。服上方藥十餘劑，體溫正常，煩躁、驚悸等
三診：4月17日。又服藥十餘劑，飲食睡眠均恢復正 常。檢
［按語］ 劉老認急性黃痘型肝炎，其溼熱之邪主要蘊積於肝膽脾
張x，男，53歲。
初診：1972年11月10日。
勞累過度反覆發作六次，腹痛拒按，向肩部放射，噁心，嘔吐
肋下未觸及，劍突下2釐米質軟，有壓痛，肝區叩痛，膽囊區壓
痛，膽囊觸痛徵（＋），右肩胛骨中點壓痛，血膽固醇128毫
克％，黃疸指數5單位以下，肝功檢查轉氨酶136單位，其它項目
正常。1.1月6日膽囊造影，見膽囊較小，影象淡，內有豆粒大結
石陰影多塊，膽總管明顯變粗，直徑1.5釐米。診斷爲膽囊炎合
並膽結石，膽總管結石。
診查：體胖，舌質紅，邊緣青紫，舌苔黃膩，脈弦細。
辨證：肝鬱血滯，肝膽溼熱蘊結。
處方：何首烏12克
金錢草21克
柴胡12克
雞血藤12克
砂仁12克
共研細粉。早晚各服一次，於服湯藥前衝服。
篩濾大便。服藥十餘劑後即開始陸續從大便中排石，先後排出結
石碎塊約1克。此後自覺食慾好轉，食量增加，已無腹脹、腹痛
等不適。每次排石前均自覺如同犯病，但較前疼輕。本月12日膽
囊造影顯示，膽囊及膽總管顯影滿意，膽總管仍粗，膽囊內仍有
多位醫家・頭痛（當代·第16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