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關幼波
（一）煩勞傷陰，風熱上襲型眼痛（急性結膜炎）《關幼波肝病、雜病論》
塗某，男，35 歲。初診日期，1965年9月11日。主訴：兩眼紅腫澀痛已7天。
現病史：患者於7天前突然兩眼紅腫澀痛，外用抗生素治療無明顯效果而來我院門
診。現症：兩眼瞼紅腫，自感眼內灼熱、刺癢澀痛，畏光，流淚不止，晨間醒來，眼裂
大量分泌物堆積黏合，難以睜目。自覺頭暈、口苦，大便不暢，小瘦短赤。舌苔薄
黃，質稍紅，脈弦滑而數。辨證：煩勞傷陰，肝火亢盛，兼受風邪，風火相煽，發爲火
眼。治法：滋陰涼血，清肝明目，活血散風。方藥：荊芥5克，蟬蛻5克，草決明 10
克，木賊草12克，薄荷5克，赤芍12克，銀柴胡5克，鮮石斛30克，杭菊花10克，
川芎5克，當歸10克，紅花 12克，金銀花 15克，川黃連3克，香附10克。二診：9
月13日，眼臉紅腫已消，目赤漸退，流淚減少。仍感磨痛，目眵多，頭時疼痛，大便
已通。舌苔黃，脈弦滑。上方去荊芥、草決明、當歸、香附、金銀花，加生地黃10克，
玄參10克，牡丹皮10克，忍冬藤30克。外洗藥：川黃連3克，銅綠 30克，膽礬 3
克，烏梅3克，紅花3克，薄荷3克。上6味同煎外洗雙目，每日3次。三診：9月
15日，兩目紅腫均退，磨痛已除，惟覺雙目乾澀不適，視物模糊。舌苔黃，脈弦滑。
上方去紅花、玄參、銀柴胡，加草決明10克，酒黃芩10克。外洗藥同前。四診：9月
（二）血虛肝旺，鬱火上衝型凝脂翳（皰疹性角膜炎）《關幼波肝病、雜病論》
何某，女，36歲，初診日期：1968年7月18日。主訴：右眼刺癢、澀痛，反覆發
作近1年。現病史：1967年9月因右眼發癢、疼痛、畏光、流淚、不欲睜眼，經眼科檢
查發現角膜面上有顆粒狀小泡及淺層潰瘍，診爲「皰疹性角膜炎」。治療後好轉，但
經常反覆發作，平均每月復發1次。近日來，感覺右眼發癢，磨痛難忍，流淚不止。
右肋脹痛，瘦黃，大便正常，舌苔薄白，脈沉弦。辨證：血虛肝旺，鬱火上衝，血絡瘀
滯。治法：清熱養陰，平肝明目，活血散瘀方藥：酒膽草10克，草決明12克，地丁30
克，玄參15克，晚蠶沙 10克，銀柴胡3克，生代赭石10克，川石斛30克，生地黃15
克，紅花12克，當歸10克，川芎5克，金銀花30克，香附10克，羚羊角粉 0.3克
（衝服）。二診：7月25日，上方服7劑，右眼發紅羞明已漸消退，疼痛減輕。上方加
炒梔子10克，生地黃增至30克。三診：8月1日，上方又服5劑，自覺右眼已無明
目痛指患者自覺單目或雙目疼痛的症狀，可見於許多眼科疾病，原因複雜。一
般痛劇者，多屬實證；痛微者，多屬虛證。目劇痛難忍，面紅目赤者，多因肝火上炎
所致；目赤腫痛，畏光多眵者，多因風熱上襲所致；目微痛微赤，時痛時止而乾澀者，
黃如凝脂，故名。
案（一）證屬肝肺積熱，復感風熱毒邪，上乘於目而致。
歸四逆之輩，益血復脈、溫經散寒而獲效。兩案相較，虛實寒熱證治迥然。
內障多因風、火、痰、溼、兼與肝腎陰虛或脾虛氣弱相關所致。
痛等。樹枝狀角膜潰瘍屬於本證範疇。因肝風氣鬱而致。治以散風熱而調氣血，
升清陽而開諸鬱，藥少而力專，效果良好。
標本兼顧，藥性平和。此方是韋文貴治療各種角膜炎、角膜潰瘍的經驗方。
或形如梅花，故名。
減，10劑獲效，而月後舊病復發，證勢反重，此乃溼熱重蒸，獨邪上逆。治以利溼化
濁、清熱解毒，重在「去邪」，邪去正安而獲治癒。
熱，血瘀絡阻，故以行血活血爲治，又須涼血清熱，以治其本。
關幼波醫案
案（一）之眼痛，伴多眵，目赤腫痛，爲煩勞傷陰，風熱上襲所致。
然，脈沉屬虛，弦屬肝。
目
一、韋文貴
（一）脾虛氣弱，中氣不足型視瞻昏渺（視神經萎縮）《韋文貴眼科臨牀經驗選》
張某，女，27歲，病歷號：75753，會診日期：1959年11月6日。今年8月初曾
感冒發熱，伴有偏頭痛。15 天后左眼視力急劇下降，5天後右眼視力相繼減退，頭
痛綿綿，右眼脹痛，睡眠、納食均差，懶動少言。發病前工作緊張，有過度勞累史。
檢查：右眼視力0.5，近視力耶格表2；左眼視力
全部蒼白，邊緣清楚，動脈細，動靜脈比例爲1：2，其他大致正常。雙眼周邊視野
白色視標在 20°以內，紅色視標在10°以內，雙眼中心視野約有10°比較暗點。脈細
有力，舌體胖。辨證：脾虛氣弱，中氣不足，清陽下陷，清竅失養（雙眼視瞻昏渺，雙
第4章間耳目證候
韋文貴醫案：凝脂翳系因風熱毒邪侵犯黑睛，以致目痛畏光，淚出如流，目翳色
案（二）爲風輪凝脂翳，自四周而起，兩手厥冷，脈細欲絕，系血虛寒凝，故用當
案（三）雖亦爲眼痛，但證爲陰虛肝旺，外風挾內風上犯清竅型青風內障。青風
案（四）屬花翳白陷，係指眼部黑睛白翳狀如花瓣樹枝，見有畏光多淚，磨擦疼
案（五）證屬肝肺火盛，外感邪毒，內外合邪，上犯目竅，使用韋氏紅腫翳障方，
姚和清醫案：瞳神幹缺常爲重症凝脂翳之後遺症，瞳神失去正圓，邊緣如鋸齒
案（一）除瞳神幹缺外，兼見溼熱流注等證，病在心脾肝腎。治以龍膽瀉肝湯加
案（二）不僅瞳神幹缺，復見血貫瞳神。治從整體出發，着重治內，由於肝經血
案（二）爲血虛肝旺，鬱火上衝型凝脂翳。患者病情反覆發作1年，陰血不足便
昏
70.7，近視力耶格表2。雙視盤色澤
87
古今中醫名家醫案精選尋瑛叢書
中醫名家診斷醫案精選尋讀
消，停止治療。
檢查：雙眼視力1.0，近視力耶格表3。晶伏體和眼底同前。
88
眼視瞻有色）。治法：益氣昇陽爲主，輔以清肝明目。方藥：補中益氣湯加味。柴胡
3克，升麻2克，當歸身10克，白朮10克，陳皮5克，黨參12克，黃芪10克，我甘草
3克，蔓荊子3克，生石決明15克（先煎），夜明砂12克（包煎），枸杞子12克，五味
子5克，川芎3克，14劑。11 月20日（二診）：服藥後視力明顯進步，暗影已不明
顯。檢查：雙眼視力1.0，近視力耶格表1。雙眼底大致同前，脈細，舌質淡，舌體稍
胖。仍守前方加減。方藥：補中益氣湯加桑葉6克，石決明15克（先煎），枸杞子10
克，7劑。11 月27日（末診）：雙眼視力已恢復正常，眼前暗影已消。檢查：雙眼視
力1.2，近視力耶格表1。眼底大致同前。雙眼周邊視野已基本正常，中心暗點已
（二）肝腎不足型棗花翳內障（老年性白內障）《韋文貴眼科臨牀經驗選》
程某，女，67歲。門診號：69390，初診日期：1964年3月4日。患者右眼前有
黑影已2年，左眼前有黑影已1年。2年前右眼出現黑影，左眼1年前也出現黑影，
並較右眼爲重，曾於某醫院診斷爲老年性白內障，治療無效。平時夜寐欠安，耳鳴，
大便乾結。檢查：雙眼視力0.5，近視力耶格表4。雙眼晶體皮層呈楔狀渾濁。雙
眼屈光間質欠清，可見視盤（乳頭）色澤及血管、黃斑大致正常。脈弦細，舌質淡紅。
辨證：肝腎陰虧（雙眼棗花翳障）。治法：滋補肝腎。方藥：杞菊地黃湯加桑葉 16
克，黑芝麻15克，每日或隔日1劑。30劑。4月22日（二診）：藥後雙眼視物較前
清晰，黑影減少，大便通暢，近日食慾缺乏。檢查：雙眼視力0.9，近視力耶格表右
眼4，左眼3。雙眼晶狀體渾濁大致同前，眼底所見正常。脈細，苔薄膩，仍守前方
加焦三仙各10克，每日或隔日1劑。30劑。6月3日（末診）：雙眼視力自覺很好。
二、王滑川
氣虛夾瘀型視瞻昏渺（左眼中心性陳舊性視網膜脈絡膜炎）［中醫雜誌］
魏某，女，27歲，初診日期：1973年10月13日。患者1971年3月行人工流產術
後，患子宮內膜炎及附件炎，繼之左眼視物不清，診後未再介意，1973年8月目疾復
發，左眼視物不清逐漸加重，伴頭痛，眼脹，曾經檢查診力「左眼中心性陳舊性視網膜
脈絡膜炎」（中心性陳舊性視網膜脈絡膜病變）。曾經西藥治療效不著。現症：頭昏眼
脹，視物不清，心悸氣短，神疲肢軟，常自汗出，失眠，腰脊酸痛，關節疼痛，下肢微水
腫。舌質淡，脈弦澀。辨證：氣虛夾瘀，絡道瘀滯，兼肝陰不足。治法：益氣化瘀，滋肝
通絡。方藥：黨參60克，雞血藤18克，生黃芪60克，仙鶴草60克，阿膠珠10克，女貞
子24克，早蓮草24克，鉤藤30克，蜈蚣2條，烏梢蛇 10克，地鱉蟲12克，水蛭6克，
全蠍10克，三七粉（衝）3克，蒲黃10克，五味子 12克，金櫻子60克，檳榔10克，每周
6劑，連用2周。10月27日（二診）：除視力未見好轉外，一般病情均有所緩解，上方
去檳榔，加木賊草24克，楮實子24克，生鱉甲24克，更加麝香0.5克（衝服）。每周6
劑，囑服4周。12月10日（三診）：上方共服24劑，視力顯著好轉，能自行走路就診，
全身諸症相繼消退，擬下方鞏固療效。黨參30克，雞血藤18克，生黃芪30克，木賊
24克，楮實子24克，蜈蚣2條，烏梢蛇 10克，蒲黃10克，五味子10克，柴胡3克，每
周6劑，每周另服雲南白藥1瓶（分6次服，每日1次）。1個月後複查左視力0.07，微
斜可眺遠，右眼視力0.8，已上班，囑再服上方1個月，以鞏固療效。
三、關幼波
陰虛肝熱型視瞻昏渺（中心性視網膜炎）《關幼波肝病、雜病論》
現病史；患者於1969年6月以來漸感雙目視物模糊不清，逐漸加重。經眼科檢查，
診爲「中心性視網膜炎」（漿液性脈絡膜視網膜病變），治療無效，視力下降。現症：
檢查視力，左眼 0.4，右眼0.1，兼感頭暈、頭痛，煩急失眠，視物不清，脘腹作脹，飲
食二便尚好。平時血壓高，一般在150/100毫米汞柱。舌質紅，舌苔薄白，脈沉弦
細。辨證：陰虛肝熱，目失所養。治法：滋陰養血，消肝明目。川石斛15 克，杭菊花
15克，蟬蛻3克，木賊草 12克，晚蠶沙10克，生地黃15克，赤芍15克，川芎5克，
草決明10克，生石膏15克，紅花15克，升麻2克，羚羊角粉0.2克（衝服）。二診：
1月12日，服上方7劑，視力有所恢復。上方去蟬蛻、晚蠶沙、升麻、加白蒺藜 15
克，薄荷5克，川黃連5克。三診：1月19日，繼服上方7劑，視物模糊已大有好轉。
查視力右眼0.6，左眼0.9。尚感兩肋及腹部脹滿不舒。舌苔薄白質紅，脈沉弦。
上方去白蒺藜、當歸、川黃連，加蘇梗6克，香附10克，銀柴胡5克。四診：1月 29
日，繼服上方7劑，查視力左眼1.2，右眼0.9，右眼視野右下角有黑點。後腦有時
作痛。舌質稍紅無苔，脈沉弦。擬方回原籍繼續服用。方藥：川石斛15 克，杭菊花
15克，蟬蛻3克，木賊草10克，晚蠶沙10克，生地黃15克，赤芍15克，當歸12克，
川芎6克，草決明15克，紅花12克，銀柴胡5克，酒膽草6克。五診：2月21日，患
者來信述：回去後繼服前方20餘劑，視力保持穩定。右眼容易疲勞，自覺有痛辣
感，血壓有時波動。要求處方。方藥：川石斛30克，杭菊花 12克，旋覆花10克，生
代豬石12克，木賊草10克，蟬蛻3克，川芎6克，生地黃15克，枸杞子15克，紅花
12克，赤芍15克，藕節12克，銀柴胡6克，晚蠶沙10克。另：石斛夜光丸20丸，每
日中午服1丸。1970年6月10日患者來信稱：右眼視力恢復到1.0，間或眼球有
酸辣脹感，餘無所苦，已恢復正常工作。
四、何任
肝腎兩虛型視瞻昏渺《何任醫案選》
嗌幹，頭眩，瘦黃跗腫，腰酸脅脹，納欠展，有淺表性胃炎，胃脘時隱痛。以益肝腎，
第4章 間耳目證候
劉某，男，53歲。初診日期：1970年1月2日。主訴：雙目視物模糊已半年。
宋某，女，成年。初診：1976年8月21日。目疾已十餘年，近則視力減退，口苦
89
古今中醫名家醫案精選導讀叢書
中醫名家診斷醫宗精選導讀
？劑。
（一）肝腎陰虛型視瞻昏渺（中心性視網膜炎）《名老中醫經驗集》
今追蹤十多年未再復發。
（二）痰溼上擾清竅型視瞻昏渺（中心性視網膜炎）《名老中醫經驗集》
【導讀】
屬腎，凡瞳神內部慢性病，多以補肝腎爲主，而脾爲後天之本，生化之源，久思易傷
90
健脾胃爲主。枸杞子12克，玄參9克，夏枯草9克，柴胡9克，旱蓮草9克，女貞子
12克，龍膽草 4.5克，當歸12克，白朮12克，刺蒺藜9克，谷精草9克，六味地黃丸
9克（包煎），7劑。複診：9月 22日，上方服後，目疾、胃痛均感好轉，腰酸亦輕，再
繼服。原方再進7劑。三診：10月24日，服藥後證情漸得改善，原方頗效，再服
五、鄧鐵濤
於某，52歲，軍隊幹部。經西醫確診爲中心性視網膜炎已數年，兩眼外觀無異
常，而視野越來越小，形體稍胖，無其他不適。診其面部少華，舌嫩，中有裂紋，舌苔
薄白、根部中間有花剝，脈細而兩尺弱。辨證爲肝腎陰虛，處方用杞菊地黃湯加角
板、鱉甲，服藥數月至春而愈。囑其秋天應繼續服藥，患者不信，秋末冬初眼病復
發，再來求治。辨證仍屬肝腎陰虛，照上方服藥至春而愈。眼屬肝，病屬虛證，肝木
旺於春，再加藥補，故愈。秋季屬金，肺金燥盛可傷肝腎之陰，病根未除故易復發。
翌年夏末，患者即來複診。眼病雖然未發，辨證仍屬肝腎陰虛，仍予前方，改爲丸劑
以便久服。服藥至春初，觀其舌脈已有改善，囑其注意調養。第四年未再服藥，至
張某，男，63歲，軍隊幹部，1957年1月23日來診。症見兩眼有黑影阻礙25
天，黑影隨眼球運動而動，視物有重影，但無變形及變色。經部隊眼科及地方眼科
醫院檢查，確診爲中心性視網膜炎。診其眼睛外觀正常，苔白厚膩，脈細弱。辨證
爲痰溼上擾清竅所致，治擬祛痰兼予清肝明目。處方：雲茯苓、白朮各15 克，懷山
藥18克，澤瀉、素馨花、法半夏、牡丹皮、夜明砂、蟬花各10克。服上方至2月9
日，經多次眼底檢查，稍有好轉。10日後來診，其舌苔仍白厚膩，脈細弱。爲處一
方：①照上方。②雲苓、白朮各18克，瓦楞子、黨參各12克，澤瀉、法半夏、牡丹
皮、枸杞子、菊花各10克，甘草3克。兩方交替服。3月16日，經原軍醫院眼科作
眼底檢查，認爲與1975年1月23日比較，黃斑部滲出物明顯吸收。服前二方至4
月22日來診，左眼視物仍有重影，舌苔白略厚膩，脈細寸尺弱。處方：雲茯苓、白
術、懷山藥各 12克，澤瀉、枸杞子各6克，牡丹皮、菊花、生地黃、蟬花各10克。此
方健脾祛溼兼顧其肝腎。其後每當舌苔增厚時又用2月10日之①、②方交替用。
服藥至同年7月28日症狀完全消失，眼底檢查亦已正常。追蹤10多年未見復發。
目昏是指視物昏暗，模糊不清的症狀。視神經萎縮屬於中醫視瞻昏渺範疇。
韋文貴醫案：韋氏認爲其病多因肝腎不足，氣血虛弱而致。蓋目爲肝竅，瞳神
脾，過勞易傷氣。
以補中益氣湯爲主，氣血充沛，精氣得以上承，故目得血而能視。老年性白內障相
當於棗花翳內障。多系肝腎不足，精血不能上榮，或年老體弱，腎精日衰，氣血兩
虧，目失濡養所致。
藥，部分患者可以制止病情發展，延長失明時間，又可提高視力。本案以杞菊地黃
丸爲主方，療效尚好。
爲氣虛夾瘀，絡脈瘀阻，兼見肝陰不足。治以益氣化瘀，滋肝通絡。因其氣血虛滯，
「若欲通之，必先充之」，故在補氣血的基礎上，重用搜剔走竄之蟲類藥物，更加麝香
等開竅通閉之品，視力顯好，全身症狀相繼消退。觀其藥劑較重，關鍵在於識證精
確，否則病重藥輕，難以奏效。
急失眠，視物不清，脘腹作脹，飲食二便尚好，辨證爲陰虛肝熱、目失所養，治以滋所
養血，清肝明目，取效甚佳。
於目。肝氣鬱結，失於疏泄，橫逆犯胃，而引起胃脘隱痛；肝與膽爲表裏，肝鬱化火，
挾膽熱上行，故見口苦、咽幹、目眩也；腰爲腎之府，腎虛則腰酸；肝脈布脅肋，肝絡
不和則脅痛；溼熱下注，則瘦黃；脾運不健，溼濁下流，則食少而跗腫。方用枸杞子、
玄參、旱蓮草、女貞子、六味地黃丸滋養肝腎之陰；柴胡、龍膽草瀉肝膽之火，疏肝氣
之鬱；夏枯草、刺蒺藜、谷精草清肝明目；當歸養肝血；白朮健脾氣。用藥針對病情，
病狀逐漸改善。
證論治，此所謂同病異治也。
暴
一、陳粹吾
肝經風火，脾經溼濁型暴盲（急性球後視神經炎）《江蘇中醫》
脹，視物模糊，方寸大字，分不清楚，胸悶納少，口渴不飲，大便乾燥，小便渾濁，經某
醫院診斷爲急性球後視神經炎。使用多種西藥，治療罔效。審察脈症，肝經風火併
挾溼邪，留阻中州。現予疏肝明目，清火祛風，佐以滲溼爲治。春柴胡4.5克，全當
歸9克，杭白芍9克，牡丹皮9克，滁菊花9克，谷精珠9克，草決明9克，密蒙花 9
第4章間耳目證候
案（一）證屬脾虛氣弱，中氣不足爲本，治以益氣昇陽爲主，輔以清肝明目。方
案（二）治療多以滋補肝腎、益氣養血爲主，輔以退翳明目。韋氏強調早期給
王渭川醫案：魏某中心性陳舊性視網膜脈絡膜病變也屬於視瞻昏渺範疇，辨證
關幼波醫案：關氏所治劉某病案患者雙目視物模糊已半年，並感頭暈、頭痛，煩
何任醫案：患者目疾已十餘年，近來視力減退，診其爲肝腎兩虛，精氣不能上菜
鄧鐵濤醫案：兩例西醫診斷相同，而鄧氏處方截然不同。其所以收效，全靠辨
盲
錢某，男，45歲，初診日期：1964年5月11 日。厥陰失條，鬱火上逆，兩眼覺
91
古今中醫名家醫案精選導諜叢書
中醫名家診斷醫案精選導讀
黃、山楂，又投5劑，而完全恢復健康。
陰虧水不涵木型暴盲（急性球後視神經炎）［上海中醫藥雜誌］
囑杞菊地黃丸。
92
克，淨蟬蛻3克，金銀花9克，西滑石9克，雲茯苓9克，制熟大黃6克，焦山楂9
克，5劑。6月2日（複診）：前劑進完，證情好轉，再次來診，遂以前方又投5劑，目
前報上小字已能看清，胸宇不悶，飲食增加，苔脈均見好轉，原方去茯苓、滑石、熟大
二、姚和清
沈某，女，23歲。初診日期：1960年2月22日。雙目驟然不睹近10日，曾經
西醫檢查，云為急性球後視神經炎。此屬暴盲，症洵危篤，年輕體力應壯，但脈來虛
軟，形體不實。辨證：陰虧水不涵木，精氣不能上達，目系失所榮養。治法：益陰填
精，肝腎同治。方藥：生地黃、山藥、茯苓、澤瀉、山茱萸、牡丹皮、枸杞子、菊花、當
歸、麥冬，5劑。二診：前予補益肝腎之劑，目病未瘥，且感頭部偏痛，眼珠亦痛。據
述病由抑鬱，情志不遂而起，是乃抑鬱傷肝，木不條達，氣血逆而元府閉塞，故神氣
出入無路，光華不能發越，治當疏肝解鬱爲先。生白芍、茯苓、全當歸、柴胡、炒白
術、薄荷、炙甘草、白芷、蔓荊子，5劑以後，又服5劑。四診：頭痛已愈，眼病已差，
目視恢復，但感不足，病根尚在，再守上法。生白芍、茯苓、全當歸、柴胡、炒白朮、我
甘草、生地黃、枸杞子，5劑以後，又服5劑。六診：經治後，目視恢復，檢查視力，雙
眼皆爲1.0，病癒，但防再燃，惟有清心寡欲，惜視緘光，去除一切雜念，可保無虞。
三、韋文貴
肝經鬱熱，風邪外侵型暴盲（急性視神經乳頭炎）《韋文貴眼科臨牀經驗選》
文某，女，12歲，門診號：70309，初診日期：1959年4月24日。雙眼視力急劇
下降，伴有眼球脹痛半月餘。病初，感冒發熱後雙眼視力模糊，眼脹痛。11日雙眼
視力急劇下降，僅有光感。12日雙眼視力光感消失。14日在某醫院住院確診爲急
性視神經盤炎。經治療效果不明顯，轉本院治療。現仍頭痛眼脹。檢查：雙眼視力
眼前數指。雙眼瞳孔稍大，對光反應較遲鈍。雙眼底視盤（乳頭）充血色紅，邊緣模
糊不清，視盤水腫隆起約2個屈光度；周圍網膜有放線樣水腫，鼻上及顳側有點條
狀出血；視網膜靜脈擴張，動脈無明顯改變，黃斑部及周邊部所見範圍未發現異常。
脈弦，舌質紅而苔薄白。辨證：肝經鬱熱，風邪外侵，玄府鬱滯（雙側暴盲）。治法：
疏肝解鬱，活血破瘀爲主，輔以平肝明目。方藥：丹梔逍遙散加茺蔚子6克，石決明
12克，五味子2克，7劑，水煎服。5月4日（二診）：藥後視力提高，眼脹已消，惟口
眼發乾。檢查：雙眼視力0.2，近視力耶格表7+1。脈細而稍數，舌質稍紅，少苔。
證屬熱病傷陰，肝腎陰虛。治宜滋肝腎明目。方藥：杞菊地黃湯加減。枸杞子6
克，菊花3克，熟地黃10克，山藥6克，牡丹皮2克，茯苓6克，澤瀉6克，五味子5
克，桑葉3克，青子10克，7劑，水煎服。5月11日（三診）：服藥後，視力明顯進
步，全身無明顯不適。檢查：雙眼視力0.6+2，近視力耶格表4十1。原方去青箱
子，加女貞子15克，熟地黃加重爲15 克，以助滋陰益腎之效。14劑，水煎服。5月
25 日（末診）：視力已正常，有時視物模糊。檢查：雙眼視力1.2，近視力耶格表1。
雙瞳孔大小、反應均正常，視野未查。雙眼底視盤（乳頭）色淡，邊緣稍模糊，水腫消
退，出血吸收，動靜脈比例大致正常，黃斑中心凹反射可見，周邊部正常。仍以滋補
肝腎爲治則。杞菊地黃湯7劑，鞏固療效，停止治療。
【導讀】
濁，當以清火祛風導溼爲正治。丹溪云：「氣有餘便是火」。方中柴胡、當歸意雖疏
肝，實能清火；熟大黃、山楂取其下通上達，清下撤上而收「上病下取」之功。
之法，方用杞菊地黃湯之輩而無效，後進一步審證求因，方知病由情志不遂而起，氣
血逆亂而玄府閉塞所致，故改用疏肝解鬱之法，遂以逍遙散之類而建奇功。
《審視瑤函》用丹梔逍遙散治療「怒氣傷肝，並脾虛血少，致黯不明」的暴盲症。本案
另加茺蔚子、石決明、五味子以助活血破瘀，平肝滋陰明目之力，服藥後視力漸進。
然口眼發乾，爲肝腎陰虛之證，故改用杞菊地黃滋補肝腎而收功。實屬師古而不泥
古之例證。
第4章問耳目證候
暴盲係指視力急劇下降甚至失明。視力逐漸減退甚至失明者則屬「青盲症」。
陳粹吾醫案：急性球後視神經炎屬中醫暴盲範疇。此案證屬肝經風火，脾經溼
姚和清醫案：初診辨爲陰虧水不涵木，精氣不能上達而致暴盲，治以益腎填精
韋文貴醫案：本案診爲視神經乳頭炎，證屬肝經鬱熱，風邪外襲，玄府鬱閉。
93
脾胃的升降等有密切關係。因此，詢問大便情況，可以直接了解消化功能，亦是判
斷疾病寒熱虛實、臟腑功能的重要依據。誠如《景嶽全書。傳忠錄•十問篇》所說：
「二便爲一身之門戶，無論內傷外感，皆當察此，以辨其寒熱虛實。」間診應注意詢問
大便的性狀、顏色、氣味、時間、便量、排便次數、排便時的感覺以及兼有症狀等。
第一節便次異常
便祕
一、張從正
陰液虧虛型便祕《儒門事親。燥形》
結實如針石；或三五目一如圊，目前星飛，鼻中出血，肛門連腸痛，痛極則發昏。服
藥則病轉劇烈，巴豆、芫花、甘遂之類皆用之，過多則困，瀉止則復燥。如此數年，遂
畏藥性暴急不服，但臥病待盡。戴人過診，其兩手脈息，俱滑實有力。以大承氣湯
下之，繼服神功丸，麻仁丸等藥，使食波菱葵菜。及豬羊血作羹。百餘日充肥，親知
見駭之。嗚呼！粗工不知燥分四種：燥於外，則皮膚皺揭；燥於中，則精血枯涸；燥
於上，則咽鼻焦幹；燥於下，則便溺結閉。夫燥之爲病，是陽明化也，水寒液少，故如
此。然可下之，當擇之藥之。巴豆可以下寒，甘遂、芫花可以下溼，大黃、樸硝可以
第5章
問大便證候
大便由腸道排出，但與脾胃的腐熟運化、肝的疏泄、腎陽的溫煦及肺氣的肅降、
戴人過曹南省親，有姨表兄，病大便燥澀，無他證，常不敢飽食，飽則大便極難，
95
古今中醫名家醫案精選尋讀叢書
中醫名家診斷醫宗精選導讀
下燥。《內經》曰：「辛以潤之，鹹以軟之。」《周禮》曰：「以滑養竅。」
陰虛腸燥型便祕《孟澍江醫案》
解。後停藥觀察年餘，大便一直正常，病已得愈。
肝腎陰虛型便祕（習慣性便祕）《祝諶予臨證驗案精選》
已解，無不適感。
二陽病久型熱祕《吳少懷醫案》、
96
多位醫家・目赤（未詳·第8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