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醫家・痹證（未詳·第4案）

二、瘻痹門
痿證，是以肢體筋脈弛緩，痿軟無力，肌肉萎縮，不能
隨意運動而命名的。臨牀上，以下肢痿軟爲多見。痹證，是
以經絡閉阻不通，肢體關節疼痛、酸楚，甚至屈伸不利而命
痿證的病因病機，多是由於熱邪灼傷津液，導致筋骨血
脈失養而成；亦有由於腎精虧損，筋骨失養而成的。痹證的
病因病機，是由於風寒溼邪，乘虛侵入人體皮肉筋骨，致筋
絡阻滯，血行不暢，從而形成本證。《素問•痿論》有「肺熱葉
焦，發爲密壁」的記載。所謂「痿甓」，即下肢無力，不能行走
之症。明代張景嶽在論痿證中提出：「元氣敗傷，則精虛不能
灌溉，血虛不能營養者，亦不少矣」。《素問•痹論》有「風寒溼
三氣雜至合而痹」的論述。雜至即錯綜複雜侵入人體。以上
由於痿痹的病變，多發於四膠（尤其是下肢），而痹證的
後期，亦有下肢不能運動，類似痿證的肌肉瘦削枯萎者，因
尤在涇醫案
脈虛而數，兩膝先軟後腫，不能屈伴。此溼熱乘明氣之
•21．
生地 牛膝 茯苓 木瓜 丹皮 苡米 山藥茵肉
澤瀉 萆薢
詒按正虛着邪②，故補散宜並用：溼而兼熱，故滋燥
不可偏。此以六味治陰虛，增入牛膝、木瓜、苡仁、草薢以
除溼熱，所謂虛實兼顧也。
【注 】
①鶴膝風：病名。上下腿消瘦，膝關節腫大，形如鶴膝。
②着邪：邪氣留着於機體。
【評語】
在臨牀上，溼邪着於下肢，膝關節屈伸不利，或小腿肚
狗急，用苡米、牛膝、木瓜祛溼舒筋，通利關節，效果較優。
曹仁伯醫案
【原案】
膝骨日大，上下漸形細小，是鶴膝風證，乃風寒溼三氣
合而爲痹，病之最重者世。三氣既痹，又加肺金之痰以痹肘，
所謂肺有邪，其氣留於兩肘①。肘之痹偏於左，屬血屬陰，
陰血久虧，無檉乎腰脊突出，接睡而來。至於咳嗽，鼻流清
涕，小水色黃，肌肉暗削，行步無力，脈形細小，左關獨見弦
數，是日久正虛，風寒溼三氣漸見化熱之象，擬用痹門羚羊
角散②加波。《《柳選》第八十九頁）
羚羊角 歸身白芍 杏仁 羌活
秦艽 制蠶 茯苓 竹瀝 桑枝
治按 由膝而肘而脊，病情漸引漸深。方中於膝肘之邪，
己能兼治，於脊突一層，似未能兼顧及之，擬再加鹿角霜、
川、淮牛膝等味。
•22
知母 桂枝 苡米
【注釋】
行之處，肺心受邪，影響經絡，祕病氣稽密於兩肘。
痛
【評語】
或珍珠母代替，下同。
【原案】
熟地八兩
當歸凹兩
阿膠三兩
半夏四兩
沉香五錢
黨參四兩
①肺有邪，其氣留於兩肘：《靈樞•邪客篇》：「肺心有
綁，其氣留於兩肘。「兩肘內側，爲手太陰、手少陰心經循
②羚羊角散：《證治準繩》方。由羚羊角、當歸、白芍、
桂枝、羌活、苡米、茯苓等組成。功能祛風溼、清熱、止痹
《素問•至真要大論》說：「從外之內者治其外」。風寒溼三
氣合而爲痹，其病邪從外之內可知。本案的冷法，是祛邪養正，
清熱袪風，除溼通絡。其組方是根據桂枝芍藥知母湯化裁，
深得「從外之內者治其外」之要旨。然病情至膝大、脊突的嚴
重階段，不易一時取效，宜緩圖之。方中冷羊角可用山羊角
人年陽，陰氣自半①，從古至今如是：惟尊體獨異者，
蓋以溼熱素多，陽事早痿耳。近又患臂痛之證⋯•乃因久臥
竹榻，寒涼之氣，漸入筋骨，較之被外感寒，偶傷經絡者更
進一層，所以陽氣不寶，屈伸不利，痛無虛|1，喜熱惡寒。仲景
云：一灣不舉爲痺，載在中風門中②…•豈容忽視。現在治
法，盲重補陽，兼養陰血，寓之以祛寒③，加之以化痰，再通其
經絡，而一方中之制度，自有莉臣佐使焉：（《柳選》第九十頁）
白芍二兩
虎掌一對
橘紅二兩
枳売二兩
白朮四兩
茯苓八兩
•23•
熟附-兩 炙草一兩 桂枝一兩
縮芪二兩 薑黃一兩 海桐皮一兩 風化硝一兩
共爲末，用竹瀝、薑汁和蜜水泛丸。
治按 立方清切周到，可法可師。
【汴釋】
①年四十陰氣自半：《素問•陰陽應象大論》：「年四十而
陰氣自半也」。陰氣，指腎氣。根據人體生、長、壯、老、已
的生命過程，年到四十腎氣已衰減至百分之五。
②一臂不舉痹，載在中風門中：出自《金匱要略•中風
歷節病脈證並治》：「夫風之病，當半身不遂，或但臂不遂者，
此爲痹•••」這段原文，是闡述痹證與中風的籤別診斷。
③寓之以祛寒：寓，寄託。即寄託祛寒於「補陽」之中。
【評語】
對於痹證大病體虛的患者，在治療上，不應單純祛邪，
而應重在扶正。本案的治療，可取爲法。
王旭高醫案
【厥案】
先天不足，骨髖空虛，常以後天滋補，裁培脾胃。脾胃
得補，溼熱壅滯，形體驟然充壯，而舌本牽強，兩足痿軟，
不能行走，上盛下虛，病屬痿躄①。經雲②；「溼熱不攘⑧，
大筋軟短，小筋④弛長，軟短爲拘，馳長痿「懸也。今擬法
補先天之精氣強筋壯骨，以治其下；扶後天之脾胃，運化溼
熱，以治其中，然必耐心久服，確守弗懈，庶克獲效。倘朝
秦而暮楚，恐難許收功也。《《柳選》第一百七十頁）
熟地四錢，附子三分煎汁炒 茯苓三錢 桑枝一肉牛膝
•23、
羌沽一翊
–••
錢，鹽水炒 蒼 術一錢五分
我，鹽水炒
竹瀝二十匙呈
+
另洗力：獨活三錢 當歸五錢
豬後腳骨二支 蔥白頭三個
煎湯丹洗一次。
用藥固未嘗不切當也。
【注釋】
雙腳痿軟，行走困難。
②經云：指《素問•生氣通天論》。
⑨攘：音事，消除的意思。
小筋絡於骨外」。內外，當作深淺理解。
【評語】
體肥胖，此並非正常生理現象。
U
【原案】
一錢五分，鹽水炒 虎脛骨我三錢 月斷二錢，酒炒 巴載=
黃柏一線，薑汁炒
草蘚=
要汁一匙
紅花–錢
陳酒糟二兩
詒按 此等證本難奏效。其立方仍從丹溪虎潛法（⑤加味，
①痿躄：病證名。見《素問痿論》。躄：音必。痿鷺，指
④大筋、小筋：高士宗《素問直解》註：「大筋連於骨內，
⑤虎潛法：指虎潛丸滋陰降火，強壯筋骨的治療方法。
本案組方是根據丹溪虎潛丸、二炒丸化裁，治療腎精虧
損，溼熱下注之痿蹇。先後天同治，找正與祛邦並施，可謂
有節制之師。但臨牀見證，除下肢痿躄外，多有腰瘦痛，小便
渾注等症。案中所調「還熱壅潘，形體源線充壯」，是富過服
甘溫、滋膩藥或過食肥甘厚味，導致溼熱內生，感涎壅溝，形
長齋①廿載，精血久枯，大雨淋身，溼侵入骨，腿股瘻
• 25•
1：
重，不能舉動。法宜宣通關節，佐以養血生津。（《柳選》第一百
七十八頁）
麻黃 蒼朮 白芷
．當歸
桂枝
：獨活 牛膝
桑枝
詒按 此從陽和湯②增減，因系溼邪，戰加蒼朮。
【注 】
①長齋：長時間素食。
②陽和湯：《外科全生集》方。功能溫陽補心，散寒通滯。
【 語】
用麻、桂、防、獨等以祛邪，用四物、牛宗等以扶正養
筋，標本虛實之治，條理判熱。
• 26
•
–
•川芎白芍防風熟地
•
•
量，振顛、抽搐，以及肌肉製動等。
的生理功能素亂有關。
【原案』
養行②，母致風動爲佳。（柳選》第十一頁）
羚羊伯 白朮 刺蒺藜 茯苓
皮
詒按
肝脾兩治，方治周到。
【注釋】
①頭運：運，運轉。頭運，即頭日眩暈。
•
②節勞養氣：節制勞累，保養正氣。
【評語】
： …
•”
..，
三、內風門
內風，是區別於外感風邪而命名的。其臨牀主證，爲眩
內風的病因病機，主要是由於七情、飲食、勞倦等因素，
份及內臟，羽起髒謝氣血的生理功能紊亂（尤其是肝臟的生
型功能素亂）所形成。但外感溫熱病，如果誤治或失治，亦可
致肝臟的生理功能紊亂而成爲內風：《素問•至真要大
論》：「諸風掉眩，皆屬於肝」。這就說明了內風的病變與肝臟
尤在徑醫案
肢麻頭運①，此肝病也：便溏食減，脾亦病矣。宜節勞
炙草
天麻 白芍廣
從主要症狀指明病變在肝脾，組方周藥，精當扼要，持
• 27
•i室-
合病機。
【原案】
眩運、嘔惡、胸滿，小便短而數，口中幹。水安於下，
風動一上，飲聚於中，病非一端也，《《柳選》第士一頁）
羚羊角
•細生地
鈞藤
茹
詒按 病非一端，方都打成一片，非熟於制方之義者不
能。擬再增生牡蠣。
【評語】
對複雜的病因病理的論述，條理井然。但制方選藥，尚
火吻合。案中提出「水虧於下」，僅用生地一味，似嫌不足，
應加玄參、龜板。治按「擬加生社蠣」是取其配羚角、鈞藤以
潛陽熄風，並未從「水虧於下」着眼。
【原案】
此肝風挾痰.上逆之證。肢冷自開，有似陽脫①，實非脫
也。月與曆1牽引，時復歌笑。治宜先部②沉氣，而後養正。
《《柳選》第十二頁）
紅
治按 治法的當。但時復歌笑，是心臟受邪之象。菖蒲、
遠志、膽星、清心牛黃丸之類，均可選入。
【注釋】
①陽脫：人體陽氣虛脫，症見肢冷、自汗、脈微。
②卻：退卻、除掉的意思。
•28•
：天麻茯苓廣皮半夏竹
•
羚羊角白茯苓 竹茹 鬱金 半夏甘草鉤藤橘
•
【坪語】
之。
•
【原案】
木熄風①。《《柳運》第十三頁）
細生地 鉤藤 歸身
藥柏子仁 刺蒺藜
詒按 此方可加木瓜、自芍。
【注 】
①柔木熄風：柔潤肝體，平媳斯風。
【評語】
【原案】
•
《《柳選》第•三頁）
自術 天麻首烏廣皮 半夏茯苓
詒按 案語簡煉，方亦純淨。
【評語】
1！…
•.•~
患者時復歌笑，自與脣口率引喝科，此牌溼生痰化熱，
蒙蔽心神，換肝風上逆子面目之候。「先卻邪，而後養正」的
治則，於病機顧符。爲開竅安神，治按所加葯味甚是，當從
肝屬風術，性喜衝逆，其變動爲振搖強直，其治療爲柔
茯苓 阿膠 羚羊角
天麻
：山
論肝病的病理與證治，言簡應玻，如一線穿珠，使學者
讀後，瞭然於心目。據案中的組方用藥，是爲血虛生風者而設。
牌失運而痰生，肝不柔而風動。眩運食少，所由來也。
：鉤藤 羚羊角
抓往腦運、食少兩症，闡明肝牌頭調而產生風痰的病變
機理，可謂要言不禁。其制方選藥，雖與半夏天麻白朮湯如
•29•
出一救，但本方柔肝熄風之力較優，用以治療風疲上找之胺
運，確有事效。約藤量重，減去羚羊角亦可。
王旭高醫案
【原案】
河起肝風，繼增痰飲吐酸，所以口目筋掣①，而胸腸不
利也。近因暑熱上蒸，哂喉碎癢，暫投涼劑，喉想減，而胸
院愈覺撐脹②。夫肝風之動，由於血之虛，痰飲之生，又
系胃陽I之弱，病涉兩歧③，法難並用。今且宣化胃溼以祛痰，
稍佐 肝降逆之品。《柳遠》第一百七十九頁）
半夏 茯苓 陳皮 麥冬 杏仁：旋覆花 川貝 鬱金
丹皮竹茹 蔻仁 黑山梔
詒按 此等兩艇之病，最難用藥，須看其間到熨處。
方中旅、鬱、貝、杏，是兼參海痹治法。
【注釋】
①掣：音撒。指牽引抽動。
②撐脹：撐，音稱。指支撐膨脹。
③兩歧：指虛實兩個方面。
［評謠】
證屬風疾，用二陳、茄、蔻，以和胃化痰；用旋、鬱、
貝、杏等以理肺平肝，並用丹、梔以涼血清肝。方中強無熄
風藥，但平肝以全肝體，清肝以損肝用，亦可選到熄風日的。
【原楽】
……此病起於病後，心中嘈熱，胸前跳妖，繼而氣攻，
背脊如火之灼，或大或小，或長或短，皆在經絡脊脈①之中。
•30•
•
《柳選》第一百八十頁）
石脂 龍骨 磁石 牡蠣 大黃 甘草各三錢
一兩，煎湯調服。
識此方之意。
【注釋］
①脊脈：指背部正中的經脈，即督脈。
②喻氏之論：見喻嘉育《醫門法律•中風門》。
【評語】
「此證實屬罕見」
•
【原案】
熄風，化痰通絡。《柳選》第一百八十一頁）
制首烏 紫石英 白蒺藜
+-‘
…⋯••
良由病後絡脈空虛，相火內風，走寧入絡。非清不足以熄火，
非鎮不足以定風。然而絡脈空虛，使非堵截其空蹤之處，又
恐風火去而復入，故清火、熄風，填竅三法，必相須爲用也。
第此證實屬罕見，醫者意也，以意會之可耳。做仲景法。
羚羊角 寒水石 紫石英 石決明 滑石生石膏赤
上藥研末，每服一錢，一日三服，用大生地一兩、百合
治按《金》中風門有候氏黑散、風引湯二方，其用意
以填竅爲主，愉西昌論之詳矣，讀者取喻氏之論②觀之，即
清火、熄風、填竅，是本案的治療大法。其組方是根據
《金置要略，中風歷節病脈證並治》第三節之風引湯化裁。取
其清火熄風，汝去姜、桂之辛溫，易羚角之感寒。案中提出
」，但不等於不見，因錄之，也供臨牀參考。
久患肝風吆量，••周身筋脈跳躍，其則發厥。此乃血
虛不能酒木，筋脈失養，虛風走絡，淡涎凝聚所致。擬養血
半夏
茯神
羚羊角
•31•
：-•
石決明 煨天麻 棗仁 洋參 陳皮 竹瀝 薑汁
詒按歸、背似不可少。
【評語】
血虛筋脈失養，是病之本，虛風換澳涎走窮洛脈，是病之
標。「養血熄風，化痰通結」乃標本兼治之法，寧病機頗符。方
中紫石英入足厥陰肝經，手少陰心經，系益肝血，鎮心神之品。
但紫石英甘溫，金石之品不違久服。
【原案】
五藏六腑之精氣，皆上注於目，目之系，上屬於腦，後
出於項①。故凡風哪中於項，入於腦者，多令日系急麗邪四
視，或頸項強急也。此證始由口目牽引，乃外M引動內風。
內風多從火出，其原實由於水虧，水虧則木旺，木旺則風生。
至於口層乾燥赤碎，名餂脣風③，亦肝風胃火之所成也。治
當清火熄風，養陰爲法。《《柳選》第一百八十一頁
生地 丹皮 沙參 鉤藤 桑葉 羚羊角白芍芝麻
蔗皮 梨皮 無參心川石斛 石決明
【注釋】
①五勝六腑之 氣••後出於項：出自《靈樞 大惑論》。
②邪：邪同斜。
③3餂脣風：病證名。餂同舔。表現爲舌頭不斷舔動口蓐。
【評語］
論述病因病機，有典有則，擬定治法與處方，亦安帖不淨。
【原案】
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①。《柳選》第一百 十二頁）
•32
+
丸，每服三錢，開水送下。
料即愈。
經用藥，但平實無靈機，如此重病而服之竟效，奇哉。
【注釋】
迫。這裡指汗病筋脈掏急，用甘緩藥物治療。
【評語】
在。
【原案】
溼化痰主之。（《柳選》第三百三十二頁）
五分
茅術一錢
七分 椒目五分
赤苓三錢
1-
生甘草一斤研末，紅棗一斤煮爛去皮核，與甘草打和爲
原註：此人並無表證，又不內熱，一日數十痙，服此二
詒按 前兩方是風火致痙者，通治之方。後一方，雖依
①本案文字出自《素悶•藏氣法時論》。苦，惡也。急，急
仿《全匱》甘麥大棗湯治藏澡法，用以治療日數大發的癌
證，藥味專精，於病機相特，所以收效基捷。詒按認爲該方「平實
無靈機」，不知「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就是該方的買框所
張仲華醫案
眩暈多年，每發於溼蒸之令①，今年初夏，潮溼過重，發
亦頻頻。診脈瀟細，舌苦膩白。考古法，眩暈一證，概從《內
經》「請風掉眩，皆屬於肝」之論，大旨不外手風陽上旋，更辨
別挾火挾痰以治之。今按脈證，乃溼鬱上泛，挾濁痰膩膈所
致，因前人末經論及，而臨證亦罕見也。擬辛香運中，以化
制厚樸–錢 煨草果四分 炒蘇 千一錢五分 旋覆花一錢
制半夏一錢五分
•陳皮一錢 自芥子
• 33•
-—–
詒按 所論病機極合，方中尚宣參入清肝之品，如
白芍、蒺藜之類方穩，蘇子似不必用。
又按 黃坤戴《四聖心源》②中，論此證最洋，每以術燥
土溼爲音，勿謂前人木及世。
再診：眩暈不復作，舌白依然，脈潘便溏，脘中較爽，
信系體肥多溼，嗜酒多溼，臥於地坑之上亦感溼，好飲冷茶亦
停溼，徜泥於古法而投滋降③，不亦遠乎，再擬昨方加減，
仍守太陰用明主治。
茅術一錢 煨草果五分 制半夏一錢五分 土炒白朮一錢
五分 佩蘭葉一錢五分 制厚樸一錢 旋覆花一錢五分
梗一錢五分 陳皮一錢 通草一錢
詒按 眩暈由於溼痰阻遏者，亦所時有，然其中必有木火
內鬱，劉痰濁所蔽，治當於硫化溼痰之中，仍參遊濫之品乃合。
【注釋］
①溼蒸之令：指長夏，即農曆六月。
②黃坤載《四聖心源》：黃坤載，清代昌色縣人。著有
《四聖心源》十卷。
③滋降：即滋陰潛降。
【誶語】
痰濁上泛之眩暈，臨牀上常可見到，輕者用半夏白朮天
麻湯，重者可用本案所列方劑加減。在病機方問，黃坤戴以
木嗓土溼爲言，柳寶提出「必有術火內鬱，爲痰濁所蔽」，均
未離開「諸風掉眩，皆屬於肝」之旨。在治療方面，半夏白朮
天麻湯，用天麻以平熄內風，治按認爲本案「治當於疏化溼痰
之中，仍參清進之品乃合」，對媳風的治療，先後如出一轍，
十法可從。
• 34
—
+
要症狀。
【原案】
半夏 膽星 鉤麟 竹茹
能，所謂成如容易卻艱辛也。
【注釋】
①神出尋舍：一般稱爲「神不守舍」。
②神藏：這裡指的是心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