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甘溫除熱法洽療慢性乳腺炎一例
主訴及病史：左乳房疼痛性腫物三個月。患者於三個月前洗澡後發現左乳暈內上方有一
腫塊，壓痛明顯，皮色暗紅，乳頭無溢液。曾在某醫院做針吸檢查診爲「漿細胞性乳腺炎」。後
不久局部紅腫明顯，局部呈持續性脹痛，伴全身乏力、納差，間斷性低燒37~38°C。曾經過多
種抗生素治療及中藥清熱解毒之品，均未見好轉。近一周局部始破潰，有少許血水性滲出，來
診查：左乳暈內上方可觸及硬塊，約4cm X5cm 大小，色暗紅，四周組織較硬，中心破潰，有
白朮10g 陳皮10g 山藥 10g 當歸10g
野菊花 15g 甘草 10g
二診：1991年1月19日。患者服藥7劑。自訴乳房疼痛減輕，無脹感，局部滲出明顯增
多，仍有低熱，身乏無力。食慾明顯好轉。繼服前方藥，生芪改30g，加生熟地黃各 10g，外用藥
三診：1991年2月28日。患者服二診方藥10劑，局部紅腫消退，精神飲食好，手足涼較
［按語］外科乳癰大多屬實，熱證多，尤其是急性乳癰。此例爲慢性炎症，熱伏於內；由於
患病時間較長，故導致氣陰兩傷；因其素體陽虛，加上用藥苦寒過度，導致脾胃內傷、元氣不足，
形成氣滯血瘀局面，故出現局部僵硬腫塊不消不潰；而全身低燒又屬陰虛發熱，即爲虛熱範疇。
實火可瀉，虛火宜補，陰火是因陽氣虛張而生，故臨牀治療時應隨證審因而定，切不可拘於「炎」
、清熱透託法洽療搭背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六天前因背部長一癤腫輕度癢痛，自行以針挑破並行擠壓，外敷拔毒膏。
連翹10g 瓜蔞 30g
：赤芍10g 丹皮10g 蓮子
心10g 白芷10g
桔梗10g 生黃芪10g 花粉10g
外治：鐵箍散膏加化毒散膏外敷。
透託。
化毒散膏。
品，故原方加陳皮10g、山藥10g、雲茯苓10g、白朮10g。
外科使用託藥與疾病的轉歸、順逆、陷與不陷有着重要的關係。
武某，女，72歲。
初診：1991年6月27日。
伴口乾，思飲，周身倦怠，二便正常。
診查：舌苔薄白、見有瘀斑，脈象沉澀。
辨證：餘毒未淨，氣滯血痰、經絡阻隔。
治法：補氣通絡，清解餘毒。
處方：香附12g 鬱金12g
參20g 鉤藤 12g
菖蒲 10g
沙參12g：
14劑，水煎，日2服。
胡12g再服7劑，水煎，日2次。
三診：1991年7月18日。前方藥再進7劑，疼痛已消失，諸症悉安，乃告痊癒。
習慣稱之爲蛇串瘡。
– 王玉章醫案
二診：1991年4月9日。患者服上方藥5劑，精神好轉，頭痛消失；局部紅腫範圍縮小，腫
勢逐漸高起，中心出現多個膿頭，疼痛依舊。大便通暢，小便正常。此時瘡面已由陰轉陽，已成
膿欲潰之勢，故二診立法可用藥聚毒，透膿外出，故在方中加炒穿山甲10g、炒皁刺10g以助
三診：1991年4月11日。服二診方藥3劑，患者自訴局部疼痛明顯減輕，局部瘡面已轉
人頂高根活、四周收束之勢，瘡面多個膿頭出膿汁多量。繼服上方藥3劑，外用甲字提毒捻及
四診：1991年4月14日。患者瘡面膿液暢泄，腫勢消退，腐肉脫落，部分瘡面已有新肉生
長。此期已漸進收口期，故原方去白芷、桔梗、穿山甲、皁刺之類託藥，加用調補氣血、健脾之
［按語］本例初發病時局部腫象平塌，痛不歸中，而且瘡周色暗根散，脈細數，乃一派陰證
逆象。因患者平素有消渴病，氣陰兩虛之體實無透毒外出之力，故應在藥方中加託藥。然王老
認爲託法的使用要恰到好處，早期癰腫未成膿者禁用穿山甲、皁刺等峻藥攻之，以防毒泄亂竄。
一般來說，清熱不嫌早，託藥卻不宜過早使用，待到已成膿欲潰時方可使用，以助一臂之力。故
八、行氣通絡法洽療帶狀皰疹後遺神經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右側腰部疼痛六個月。患者於今年初右腰部起紅色丘疹、水皰，疼痛劇烈，曾
診斷爲「帶狀皰疹」。經治療皮疹消退，水皰乾涸，但疼痛不解，觸及病損處痛如刀割針刺，徹夜
不眠，用過中西藥及理療等均未好轉。現右側腰部可見色素沉着斑，摸觸檢查皮損疼痛明顯，
青陳皮各10g 木香10g 川棟子 10g
連翹10g 丹
麥冬12g 甘草10g
.二診：1991年7月11日。前方藥連服14劑，疼痛明顯減輕，只偶有疼痛，能夠入睡，以手
觸及皮損疼痛已不敏感，口乾思飲明顯減輕。舌苔薄白，瘀斑變淡，脈沉細。前方去木香，加柴
［按語］帶狀皰疹是由水痘-帶狀皰疹病毒感染引起的急性皰疹性皮膚病。中醫學文獻中
對本病記載很多，有纏腰火丹、火帶瘡、蜘蛛瘡、裙帶瘡、甑帶瘡等稱謂，人們常俗稱串腰龍。而
王玉章教授宗古籍所云，根據病損形狀及症狀表現，對「累累成珠」似蛇行之狀、如蚊咬之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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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C
方嚴謹，藥服奏效。
樊某，男，58歲。
初診：1991年4月11日。
0.5~1.0cm 大小，呈結節狀，顏色鮮紅，高出皮面，觸及疼著，伴兩膝關節痛、小腿浮腫、行走不便。
診查：便幹，尿黃，舌苔薄黃、質紅，脈象弦滑稍數。
辨證：溼熱下注，阻隔經絡。
治法：清利溼熱，解毒通絡。
處方：豬苓 15g 澤瀉12g
芍12g 丹皮12g 甘草 10g
7劑，水煎，日2服。
局部治療：紫色消腫散，以蜂蜜調成糊狀外敷於患處，日1次。
療同前。
走方便。舌苔、脈象如故，告痊癒。
402
其病因病機，王老認爲「氣」是本病重要病因，不管是肝經火盛，還是情志內傷化熱，尤其是
肝鬱氣滯，都與「氣」相關，「氣有餘便是火」，火熱毒邪中之火毒，其中有些是來自於「氣滯、氣
結、肝鬱」等等，而帶狀皰疹後遺神經痛更應責之於「氣」。帶狀皰疹患者多肝膽溼熱，氣滯火邪
阻隔血脈；氣機失暢，肝鬱不得舒泄，同樣可滯遏經絡，因此治療應重在行氣以通絡。王老慣用
香附、鬱金、青陳皮、木香、柴胡爲君藥，意在行氣疏肝；丹參活血養血通絡；川棟子性味苦寒入
肝，清解餘熱又有止痛之功；連翹清心火、解餘毒，方中雖無元胡索、乳沒等止痛之輩，但由於氣
行血通經絡暢而達到止痛之效。除此，方中還用菖蒲、鉤藤，一爲開竅，一次引經，兩藥相配更
助其經絡通暢，通則痛止。帶狀皰疹後遺神經痛多病程長，日久疼痛不已、不能入睡，故陰津耗
傷，方中用沙參、麥冬不僅能養陰生津，且可防行氣之品過傷正氣之弊；甘草和中解毒，如此配
九、清利溼熱、解毒通絡法洽療結節性紅班一例
主訴及病史：雙下肢起疹，疼痛。近一個月來雙下肢起疙瘩如杏仁大，疼痛，西醫醫院診
「結節性紅斑」。經中西藥物治療未見好轉。雙下肢以小腿伸側爲著，有散在的紅斑，直徑爲
車前子15g（包）白鮮皮10g 雙花 12g
連翹12g 赤
二診：1991年4月18日。服上方藥7劑，症狀好轉，紅斑結節顏色變淡，疼痛減輕，浮腫
見消，關節痛較前減輕。舌苔薄白，脈象弦滑。前方加丹參20g、紅花10g，再服藥7劑，局部治
三診：1991年4月25日。諸症均除，結節已消退，雙下肢已不浮腫，關節無疼痛，兩腿行
［按語］結節性紅斑是皮膚科常見疾病，爲真皮脈管和脂膜炎症所引起的結節性皮膚
病，與中醫學文獻中所記載的衣藤纏十分相似。如《醫宗金鑑•外科心法要決》中記述有：
「此證生於腿脛，流行不定，或發一二處，瘡頂似牛眼⋯⋯若繞脛而發，即名衣藤纏，結核數
枚，日久腫痛」。除此，本病與文獻中所說的「溼毒流注」也很相近。王老根據多年臨牀經
驗，認爲本病是因體內素有溼熱日久注於下焦；或因寒溼侵襲經絡，凝結氣血成疾。而上述
之例爲溼熱下注成患，其病程月餘，皮疹色鮮紅疼痛，兩腿浮腫，關節痛，結節損害以伸側爲
著（即陽面）。便幹、尿黃，且舌苔薄黃、質紅，脈弦滑稍數，屬熱屬溼，爲溼熱之邪。溼邪最
易注於下焦，阻隔經絡而出現結節紅腫、疼痛，當以清利溼熱、解毒通絡爲法。方中豬苓、澤
瀉、車前子、白鮮皮利溼消腫；雙花、連翹清熱解毒散結；赤芍、丹皮活血通絡消腫；甘草和
中，服藥七劑而奏效；加強活血通絡之功，選丹參、紅花以散結消堅，使結節消、紅斑退，諸症
悉安而告痊癒。
芷、芥穗、紫荊皮、紅花、兒茶、紅曲、羌活、防風以上等量爲末，黃酒調，外數。功爲散風活血、化
瘀消腫，對於無名腫毒、結節性疾患有較滿意效果。
雷某，男，40歲。
初診：1991年2月28日。
明顯；兩側睾丸發涼；伴腰酸腿軟、早泄等。大便溏泄，納可。
診查：舌質淡，苔薄白，脈象沉細。
辨證：腎陽不足，寒溼阻滯。
治法：補腎回陽，溫化寒溼。
處方：肉桂10g 白芥子 15g
附子 6g
香10g 荔枝核 10g 川貝母10g
14劑，水煎，日2服。
前方加紅花、丹參之品以活血祛瘀、消除硬結。再服藥14劑。
杏核大小，惟腰酸腿軟。上方加枸杞子、山萸肉、菟絲子以補益腎氣，再進藥14劑。
月，患者告痊癒。
之列，故以疽名之，立論可謂鞭辟入裡。
具反佐之意。
– 王玉章醫案
在局部治療上，使用紫色消腫散外敷患處，其方之組成爲紫草、赤芍、當歸、貫仲、升麻、白
十、補腎回陽法洽愈腎子疽一例
主訴及病史：右睾丸腫痛，硬結月餘。右睾丸腫痛，可觸及李大小之硬結，質堅，觸之疼痛
熟地黃15g
雲茯苓 10g
川楝子 10g 小茴
半夏10g 香附 10g
二診：1991年3月14日。服上方藥14劑後，疼痛較前減輕，睾丸硬結變化不明顯，故於
三診：1991年3月28日。服上方藥計28劑，症狀好轉，疼痛明顯減輕，硬結變軟變小如
四診：1991年4月16日。藥後各部症狀明顯好轉，疼痛已止，硬結基本消退，腰酸腿軟亦
明顯減輕，改用丸藥以善其後；金匱腎氣丸，早晚各1丸，茴香橘核丸，早晚各6g。追訪兩個
［按語］本病即現代醫學所說的附睾、精索、睾丸結核。王玉章教授受命於著名中醫外科
專家趙炳南，並結合臨牀實踐，將本病命名爲「腎子疽」，在當今中醫界尚屬首稱，其理論是：
①本病發於睾丸、精索、附睾，就其罹病之部位言之，爲腎子所屬。②本病病程爲慢性，遷延不
愈，結節漫腫，疼痛較著，難消不斂，瘡面凹陷，膿汁清稀，易成竇道瘻管，爲瘡癆之疾，當屬陰疽
本病的發病部位、發病機理，終不離腎，因此施治亦當從腎入手。腎—人體生命之源，先
天之本，中寓命門之火，藏精，主生育生殖。肝腎不足，腎陽虛弱，經脈空虛，濁痰乘虛下注，
瘀結腎子成疽，疽症遷延日久至硬結漫腫、睾丸發涼、腰酸腿軟、陽痿等，均屬陰翳之象，補
腎回陽之法乃益火之源，以消陰翳。正如《素問•至真要大論》所云「諸熱之而寒者，取之
陽」也。方中用桂附地黃丸化裁，肉桂、附子補水中之火，鼓舞腎氣以溫化溼痰，暖煦下焦，
回陽散寒，腎陽得以溫養，硬結則以消散；方中配以茴香、荔枝核、香附、川棟子、半夏、川貝
母祛寒散結以消硬結；其中茴香、荔枝核、香附、川棟子是王老治療寒溼下注客於厥陰諸症
的經驗用藥；茴香、荔枝核暖下祛寒；香附理氣溫中；川棟子治疝止痛入肝絡，以除在下之寒
溼氣結；而更爲妙者是在附子、肉桂、香附、茴香等諸辛香溫燥藥物之中佐此一苦寒之品，亦
王老臨牀應用補腎回陽之法治療此後期患者，腎陽漸復、陰寒得驅之時，方中加入活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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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
瘀之劑，如紅花、丹參，往往會縮短療程，預後更佳。
有很重要的作用。王老妙用白芥子溫經散寒、化痰通絡，取得良好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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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培文 符文澍 郭大生整理）
［編者評註］中醫藥治療慢性癰疽別具一格。王老治療乳癖、玉莖結疽、脫疽、腎子疽等病
證經驗豐富，特別是對氣陰兩虛之患者使用託法適時、適量，恰到好處，對縮短病程、促進痊癒
李介鳴醫素
【生平傳略】
論文。
活應用，對治療許多危重證和疑難病均收到較好的效果。
一、溫中止血法洽愈上消化道出血一例
張某，男，61 歲。
初診：1975年2月6日。
無效，其家屬邀予會診。
李介鳴，教授，1916年11月生於江西省南昌市。自幼習誦四書五
經，學醫啓蒙於宣統御醫彭笠僧，後拜名醫施今墨爲師，並同時向戊戌
翰林周介人求道和研習中醫經典古籍。1935年始懸壺北平。曾任阜
外醫院中醫主任醫師，北京中醫學院名譽教授，中華全國中醫學會第
一屆理事會理事，中醫內科學會顧問委員會委員，中西醫結合研究會
名譽理事。李氏曾赴湖南、天津、西安、成都、河南、重慶、內蒙古等地
講學，先後發表了《施今墨先生學術思想及臨牀經驗簡介》等數十篇
李介鳴教授早年師事施今墨先生，主張中醫學術必須推陳出新，
要以現代科技手段研究中醫陰陽、脈象、氣化等理論的實質。臨牀更
應擷取中西醫學之精華，使中醫學發揚光大，充實於世界醫林。李氏
在臨牀上善於治療脾胃病、心血管病，長於在補脾之基礎上調理氣機，
所治多效。早年在北京中醫學院東直門醫院門診時，與同時應診之長
於理血的宋向元先生，被畢業實習生們稱爲「氣血二師」。他治心臟病
重視對氣血的調理，並提出心血管病多爲本虛標實之證，故在臨證施
治時必須辨清標本，主張其標宜通、其本宜補；並區分標本輕重緩急靈
主訴及病史：患者宿有高血壓、冠心病及胃潰瘍病史。本月4日因至頤和園遊玩，天寒勞
累，中途又進橘子、午餐肉等冷食，返家後即胃疼不止，並有頭暈、畏寒、肢冷，繼而嘔吐咖啡樣
物。急送某醫院治療，化驗大便及嘔吐物潛血陽性。西醫診斷爲胃潰瘍、上消化道出血。服藥
診查：病人胃脘陣痛，嘔吐頻頻，已近兩日未進食，大便色黑，四肢厥冷，畏寒喜暖，頭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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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氣短神倦，時而恍惚，面色蒼白，脣甲色淡。舌淡，苔薄白，脈弱無力。
辨證：中焦虛寒，寒邪凝滯，胃絡被傷。
治法：溫中養胃，和絡止血。
處方：桂枝 9g
白芍 15g
蘭葉3g 黃芪12g 當歸12g 白檀香9g 白及9g
6 劑，水煎服，日進2煎。另用雲南白藥1瓶，每服0.8g，日服2次。
上方去白藥，改黃芪15g，加黨參10g，繼服6~12劑。
調理。
烏賊骨 60g 佩蘭葉 30g 白及 30g
上方藥共研極細末，每服6g，日2次。
以上藥末服用1料，諸恙悉無，飲食如常，隨訪至今，從未復發。
愈，故配散劑，以鞏固收功。
姜某，男，65歲。
初診：1977年11月6日。
重，直至前一天晚間竟昏不知人，故家屬邀餘會診。
溫 39.6°C。
辨證：痰熱交阻，蒙蔽清竅，戕傷氣陰。
治法：益養氣陰，維繫陰陽，兼清痰開竅。
處方：西洋參 15g（另煎兌人）麥冬12g 五味子12g 菖蒲15g 竹茹12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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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6g 生薑3片大棗5枚 鵝管石6g 白蔻9g佩
二診：1975年2月13日。服藥後，大便潛血轉爲陰性，胃痛亦減，嘔吐止，能進半流食；仍
全身乏力，微畏寒，手足欠溫，氣短懶言，面色少華。舌苔薄白，脈細弱。方法合度，病有轉機。
三診：1975年2月25日。胃疼止，能進軟食，已無寒象，氣力漸增，偶因食之不適而泛酸。
舌苔薄白，脈細。胃絡已復，寒邪蠲除，脾胃尚虛。治宜養益脾胃、溫中和絡，更次散劑，以資
處方：黃芪30g 黨參30g 木香30g 肉桂15g 黃連15g 吳茱萸20g 炙甘草30g
白芍30g 法半夏 30g
［按語］《醫方類聚 •東垣試效方》中云：「夫心胃痛⋯⋯皆因勞役過甚，飲食失節，中氣不
足，寒邪乘虛而入客之，故卒然而大痛。」此案原有宿疾，又夾勞倦傷氣，暴食生冷，寒積中焦損
傷胃陽。寒凝氣滯、氣血不通則胃中劇痛；損及胃絡，血不歸經則嘔血、便血；胃失和降，則嘔吐
不食；陽鬱不布、氣血兩失則畏寒肢冷，面色少華。其治當以止血爲先，溫中本，方用白藥、白
及、鵝管石止血不留瘀；又用黃芪建中湯溫中散寒；用檀香、白蔻調氣機之升降；用佩蘭和胃止
嘔。二診之時，嘔吐、便血止，方去白藥加黨參以加強溫中益氣強健脾胃之功。三診時，病已將
二、生脈飲合安宮牛黃治癒高熱昏進一例
主訴及病史（家屬代訴）：患者中風半身不遂已3年，前幾日因罹感風寒，發燒咳嗽，繼而胸
痛痰盛乃入某醫院治療。西醫診斷爲急性大葉性肺炎。選用青黴素等抗生素治療，反日愈加
診查：近幾天患者咳嗽不止，痰液黏稠，胸痛脘滿；昨日晚精神昏憤，漸不識人；翌日竟昏迷
不醒，咳嗽陣作，喘息鼻扇，氣不得續，痰聲轆轆卻無力咯出，口流涎液，雙手有時抽搐，高熱不
退。舌苔未見，脈散大而數。X線檢查：右肺下葉呈片狀陰影。白細胞計數20×10°/L。體
2劑，水煎服，日服2煎，頻頻服之；另用安宮牛黃丸2丸，溫水化開，每服1丸，日服1次。
二診：1977年11月9日。服藥後第二天，身熱稍退，能啓目視人，但仍恍惚，自覺氣短心
溫38.2°C。
日服1丸。
治宜清肺化痰、降氣平喘。
處方：旋覆花10g
海浮石10g 川貝母 10g
瀝10ml（兌入）黃連6g 半夏10g
天竺黃10g
6劑，水煎服。
本方加減服藥十餘劑，調養月餘，病癒出院。
之後，氣陰漸復，痰熱勢減，清竅豁開，方更常法宣肺化痰而施治之。
耿某，男，58歲。
初診：1981年3月5日。
劇，且有陣發性室性早搏，每分鐘約5~9次。1981年3月2日入院。
固醇10.0 mmol/L，B-脂蛋白14.35g/L。
辨證：氣虛血痰，心脈痹阻兼胃氣不和。
治法：益氣活血，佐以和胃。
處方：丹參15g 黃芪20g
血竭粉3g（分衝）藿佩葉各9g
6 劑，水煎服。
平均日發兩三次，夜間偶作；納谷轉佳。未見早搏，舌苔微膩，脈沉弦。
仍依前法，上方去三七，加蓽撥6g，繼服藥6劑。
緩解；仍感全身無力、氣短神疲，走上二樓，微微氣喘。舌脈同前。
原方去藿佩，加入參粉3g，早晚隨湯劑分衝。
能散步1000米之遙。化驗膽固醇、B-脂蛋白均屬正常。即帶方出院，仍常來函問候。
– 李介鳴醫案
煩，喘息略緩，氣已平續，痰涎雖盛然已能咯出，咳嗽胸痛。舌紅苔薄黃，脈數而虛軟。體
原法不變，上方加竹瀝水10ml（兌人）、瓜蔞24g，3劑，日服1劑。另用安宮牛黃丸2丸，
三診：1977年11月12日。服藥3劑，精神漸爽，高熱已退，咳喘痰涎均減，心慌氣短消
失。舌苔白，脈細滑。體溫37.6°C。白細胞計數14×10°/L。神竅已開，氣陰漸復，痰熱未盡。
紫菀 12g 陳皮10g 杏仁12g 鮮竹
瓜蔞 30g
［按語］此例患者宿有痰疾，又罹外邪，外熱內痰，相煽相搏，痰熱交阻，蒙蔽清竅，痰火羈
留，大戕氣陰，氣陰過耗難與陽相維繫。此時若獨清痰熱，開神竅，則恐攻伐使氣陰愈傷，導致
陰陽離絕；若獨補氣陰，則恐滋斂而使熱愈熾；故而用攻補兼施之法，以安宮牛黃丸清痰開竅，
以生脈飲益氣養陰，更用大量西洋參補元氣、益陰精，扶助正氣，使正復邪祛，痰熱方除。五劑
三、益氣活血法洽愈心絞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有10年高血壓病史。1980年初患下壁心肌梗。近半年心絞痛發作加
診查：胸痛頻發，痛連左臂，每次活動後必發；痛甚汗出，日痛十數次；心悸怔忡，全身乏
力，氣短不接，納谷不香，精神倦怠。舌淡暗有瘀斑，脈細弦數，間見代脈。心電圖：陳舊性
下壁心肌梗，ST-T改變，偶見室性早搏。胸透：主動脈屈曲增寬，左心緣搏動弱。化驗：膽
川芎10g 生蒲黃 10g 赤芍15g
澤瀉12g
陳皮 12g
三七粉3g（分衝）元胡12g
二診：1981年4月6日。原方藥連服一個月，胸痛程度明顯減輕、次數減少，每過累即發，
三診：1981年4月13日。證情平穩，近一周僅發作一次心痛，衝服元胡粉3g，於5分鐘後
四診：1981年5月20日。上方加減，連服藥月餘，諸恙皆無，體力恢復，心痛未作，且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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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可散血除瘀。方藥切中癥結，故守方連服而收功。
喬某，男，65歲。
初診：1986年4月4日。
療。西醫診斷爲高血壓、冠心病、不穩定型心絞痛。
左室輕度阻力負荷增加。化驗：膽固醇 10.4mmol/L，B-脂蛋白 15.92g/I。
辨證：氣滯血菸，心脈痹阻。
治法：行氣活血，化瘀通絡。
處方：丹參 15g
粉3g（分衝）生蒲黃12g（布包）五靈脂9g（布包）佛手12g 炒香附10g 元胡9g
6 劑，水煎服。心痛時服蘇合香丸 1丸。
悶、咽喉發緊等症悉減。舌苔薄白，脈弦。
原法不變，上方藥繼服6 劑，停用蘇合香丸。
祛，本證現矣，肝腎不足，血脈失養。治宜補腎平肝，活血和絡。
元胡索 6g 枸杞子 12g：
6劑，水煎服。效可繼服。
5月3日，諸恙已瘥，身無不適，遂帶方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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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心痛原因很多，有氣滯血瘀者，有氣虛血瘀者，有痰濁閉阻者，有陽虛寒凝者，等
等。然種種心痛均可以本虛標實而概之。如《類證治裁》中云：「胸痹，胸中陽微不適，久而陰乘
陽位而溝痹結也。」心脈痹阻，不通則痛矣。此患者皆因久病，心中陽氣不足，鼓動無力，從而造
成血脈凝滯，發爲心痛。其特，點是心痛頻作，動輒易發，氣短不接，乏力自汗。本病之治當以血
瘀爲標，氣虛爲本，切不可一味活血愈傷其氣，應用益氣活血之法，俾心氣足而血脈行。方中先
用黃芪，後增人參扶助心氣，鼓動血脈；用丹參、赤芍、蒲黃、元胡活血止痛；更用三七、血竭去瘀
而生新；又因其胃氣不和，更兼用陳皮、藿佩理氣和胃，令氣機升降有序，通行無滯；澤瀉因其有
降血脂作用，故用以降濁。二診之時，唯心痛夜間偶發，皆因陰寒之氣盛矣，加蓽撥祛寒溫通，
四、行氣活血法治癒心絞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有3年冠心病心絞痛史，20年高血壓病史。近一年間心絞痛發作頻繁。
1986年3月31日因氣惱誘發心痛加劇，每日發4～8次，每次5~10分鐘後緩解，而人院治
診查：患者心痛頻發，連肩徹背，或刺痛難忍，或憋悶異常，甚則冷汗淋漓，且咽部發緊，心
中煩悶，脘腹脹滿，脣甲紫暗。舌質暗有瘀斑，苔白膩。脈弦澀。心電圖：左心勞損，偶發房早，
不完全右束支傳導阻滯，左前半支傳導阻滯。胸透：主動脈迂曲延長，結稍突出。超聲心動圖：
赤白芍各12g 炙甘草9g 全蠍6g 檀香10g 川芎10g 三七
二診：1986年4月21日。服藥後，痛勢大減，心痛次數減少，僅活動後偶有發作；心煩脘
三診：1986年4月28日。證情平穩，心痛未作，偶見頭暈耳鳴。舌苔薄，脈弦。標證既
處方：沙白蒺藜各 12g 女貞子15g 何首烏15g 菊花12g 生蒲黃12g 五靈脂9g
丹參18g 三七粉3g（分衝）當歸12g
［按語］《雜病廣要》中云：「胸痹，心痛者，其病如二而—⋯•••胸痹輕者僅胸中氣塞，心痛重
者爲真心痛。」胸痹、心痛多屬本虛標實。本病人雖病日久，其本已虛，但此番因怫鬱氣滯、瘀血
內停發心痛，故先祛瘀治標。氣溝血帥，氣行血行，治瘀血必先理氣。一診之時，方用檀香、
香附、佛手以行氣；再用丹參、失笑散、三七、元胡索等活血，旨在行氣活血，通絡止痛。然咽部
發緊，亦由心痛放射所致，緣由絡脈不通故也。據李氏經驗，用全蠍通絡解痙多獲良效。三診
治本之法也。
張某，女，57歲。
初診：1986年8月19日。
次，每次1~5分鐘緩解，故而入院治療。服用消心痛等類藥物無效，故邀中醫會診。
聯T波低平），S-T改變。超聲心動圖：右室後壁運動稍弱。胸透：主動脈型心臟。
辨證：腎臟虛損，陰陽失調，氣血不和。
治法：燮理陰陽，通調血脈。
處方：仙靈脾12g 仙茅12g
知母10g
合24g 淡蓯蓉20g 丹參15g 節菖蒲15g
6 劑，水煎服。
作，虛汗出，睡眠不實。舌苔薄，脈弦細。
上方加浮小麥30g、大棗7枚，再服藥6 劑，效可再服。
薄，脈弦細。
上方加炒棗仁 12g，繼服藥6~12劑。
1986年9月9日，患者已無明顯不適，心電圖提示：大致正常。遂帶方出院。
向愈。
趙某，女，46歲。
初診：1980年4月29日。
– 李介鳴醫案
之時，心痛已止，痹阻初暢，其本虛之證現矣，則用補腎平肝之法主，兼以活血之劑，此乃標去
五、理氣、通阻、通血豚法洽愈心絞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10年前停經；而後一直有更年期反應，去年因工作緊張自覺心前區憋
滿，時有刺痛，經西醫診斷爲冠心病、更年期綜合徵。近一周心絞痛頻繁發作，每日犯10~15
診查：心痛胸憋，頻頻發作，甚則疼後汗出，時有頭暈頭痛、烘熱煩躁，失眠多夢，腰背酸痛，
下肢乏力。舌紅苔薄白，脈弦細。心電圖：左心勞損，T波改變（V；導聯T波倒置，其餘各導
黃柏10g 生龍牡各24g 當歸15g 百
遠志 10g
生石決明24g（先下）菊花 12g
二診：1986年8月25日。連服藥6劑，心痛胸憋減輕、次數亦少，頭暈略輕，烘熱煩躁偶
三診：1986年9月2日。心痛胸憋未作，頭暈頭痛亦無，汗出煩躁漸輕，偶有失眠。舌苔
［按語］腎者，封藏之本，精之處，開竅於二陰，主一身之陰陽，與人之生長、發育、生殖均有
密切關係。患者七七太衝脈衰，天癸竭後，腎精氣虧，陰陽失調，影響衝任，從而導致氣血逆亂，
陽亢於上則頭暈頭痛，腎虛於下則腰酸足軟，陰虛有熱則煩躁烘熱、失眠虛汗，氣血運行不暢、
心脈痹阻則心痛頻發、胸悶不止。方用二仙湯，旨在補腎調陰陽，兼用生石決明、生龍牡平肝潛
陽，菖蒲配遠志以安心神，丹參、當歸活血和絡，百合斂精氣定心神；服藥十餘劑，證有轉機，然
虛熱未盡，髒躁仍存，故用小麥大棗湯以清髒躁，後又加棗仁以增安神之力，月餘之後疾病
六、調理脾賈法洽愈心衰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於去年3月因感冒而誘發心悸，逐漸胸憋不得臥，經縣醫院診斷爲心肌
炎。1980年1月病情開始加重，4月24 日人院治療，西醫診斷爲充血性心肌病、心功能不全、
心律紊亂、室性早搏，心功能I～皿級。服用氨苯蝶啶及益氣活血中藥無效，反而嘔吐噁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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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C-
能進食，故邀中醫會診。
心下緣下段搏動減弱。超聲心動圖：左心室稍大。心肌抗體1：64。
辨證：脾腎陽虛，脾失運化，水飲上泛，胃氣不和，升降失司。
治法：先擬和胃除溼、降逆止嘔，以保胃氣。
處方：旋覆花 10g
幹藿佩各9g 法半夏10g 炙甘草6g 竹茹10g 白芷6g
6 劑，水煎服。另靜脈點滴參麥液 40ml 加10%葡萄糖 200ml/d。
前收縮較前減少，然仍陣發二聯律。舌暗苔薄，脈沉細，偶見結代。
效不更方。上方加丹參12g，繼服6劑。
惟髒氣尚虛。治宜補中益氣，健脾養心。
處方：黃芪18g 白朮12g 黨參12g
半夏10g 炙草9g 藿佩葉各10g
6劑，停止參麥液靜脈點滴。
電圖示：左東支傳導阻滯，肺部瘀血消失。心功能恢復，無不適感，遂帶方出院。
心。此乃調升降而行氣化，保後天而安諸髒之法也。
趙某，男，80歲。
初診：1981年3月23日。
爲高血壓、動脈硬化性心臟病、心力衰竭、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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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查：嘔吐噁心，兩日未食，食後即吐，同時有心悸氣短、喘促倚息、下肢浮腫、頭暈目脹、面
色萎黃、神疲無力。舌淡胖，脈沉細、無力，間有結代。心電圖：左束支傳導阻滯，室性期前收
縮，偶見二聯律。胸透：肺瘀血，上腔靜脈顯影增寬，心臟星主動脈型，左心腰凹，左室擴大，左
代赭石 15g（先下）陳皮10g 砂仁6g（後下）黨參15g 茯苓20g
二診：1980年5月8日。服藥後噁心輕，嘔吐止，略能進食，頭痛心悸、喘息等症悉減，期
三診：1980年5月15日。證情明顯好轉，嘔吐噁心均止，且能進食，憋氣亦輕，能平臥，下
肢腫消，早搏偶見，氣短微喘，時而長引一吸。舌苔薄，脈細。胃氣初和，升降有序，氣化乃行，
當歸10g 陳皮10g 升麻5g 柴胡 5g 法
四診：1980年5月31日。證情平穩，氣力漸增，喘息止，早搏消失，能下樓緩緩散步。心
［按語］大凡治心衰之病，中醫多歸咎於心肺脾腎氣化不利、陽虛水泛、凌心射肺，多用溫
陽利水、培元固脫之法。本例卻因諸髒虧損、氣化失司、水溼泛溢，阻於中焦、升降失調、嘔吐不
能進食而後天失養、諸髒生化無源，倘胃氣一絕，則救治更難矣。故治當先和胃降逆，穩定後
天，再用參麥注射液補氣固元。三診之時，胃氣漸和，升降得復，氣機條達，水谷精微得以運化，
諸髒受養，各盡其職，氣化方行而水腫消、喘息定，心悸乏力亦輕，再更補中益氣之法，補脾養
、溫補脾腎法洽愈心衰胸水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高血壓20年。1980年底因外感勞累而出現心絞痛，服冠心蘇合丸及硝
酸甘油類藥可緩解。近一個月來心絞痛加重，胸憋喘促，不能平臥，故而人院治療。西醫診斷
診查：患者喘息胸滿，痰涎壅盛，倚息氣促，張口抬肩，不能平，常常夜間憋醒；小便量少；
下肢浮腫，按之沒指；眩暈偶作，偶見心痛，不能下牀活動。舌胖暗，苔水滑，脈沉弦。心電圖：
完全性左束支傳導阻滯，肢體導聯低電壓。胸片：肺紋理增厚，雙側胸腔積液，主動脈遷曲延
長，心臟輕度擴大。化驗：血尿素氮 9.14mmol/L，血鈉 121.0mmol/L，尿蛋白（十十十）。叩
診：心獨音界向左擴大，下界於肋下7~8cm。聽診：心率110次/分，有2級收縮期雜音，兩肺
散在哮鳴音。腹診：肝於右肋下二橫指。
辨證：脾腎陽虛，水飲泛溢，浸漬肌膚，凌心射肺。
治法：溫補脾腎，降氣消飲。
子30g 川椒12g 絲瓜絡10g 山菜萸12g
7 劑，水煎服。
舌苔薄，脈弦細。
前方加桑白皮12g、熟地黃15g，繼服藥6劑。
見胸憋。胸透：右側胸水完全吸收，左下略有陰影，不除外少量積液。舌苔薄白，脈弦。
辦證：水飲已退，脾腎氣虧。
治則：益氣補脾，溫腎納氣。
處方：黃芪 20g
葶藶子 12g
熟地黃12g 肉桂6g
6 劑，效可再服前方藥。
出院。
法矣。
喬某，女，20歲。
初診：1980年5月20日。
及中藥保元湯加苦參等治療月餘無效，故邀會診。
心律，頻發室性早搏，偶見二聯律。胸透：未見異常。超聲心動圖：左心室輕度增大。
辨證：肝腎不足，精虧血少，心失所養。
– 李介鳴醫案
處方：葶藶子10g（布包）大棗5枚 茯苓30g 半夏10g 五味子9g 肉桂5g 枸杞
車前子30g（布包）
二診：1981年3月3日。服藥後證情明顯好轉，小便量增，尿量日700ml（人量1000ml）；
喘腫悉減，夜間已能平臥，而無憋醒之象，食量亦增。叩診：濁音界明顯下移至10～11肋間。
三診：1981年4月3日。證情平穩，下肢腫消，喘息漸輕，已能下牀活動，僅氣短乏力，偶
丹參18g 黨參12g 甘草6g 茯苓15g 補骨脂12g
前方藥連服兩周，諸恙悉無。能下樓至庭院散步。胸片：胸水完全吸收。心電圖：完全性
左東支傳導阻滯，肢體導聯低電壓消失。化驗：血尿素氮 6.71mmol/L，尿蛋白微量。帶方
［按語］患者久病，胸中陽氣不舒，陰氣愈盛漸至真陽怯少、腎失蒸騰、脾失運化、水氣積而
成飲，上凌心肺則喘悸，下漬肌膚則水腫。欲治水飲，必賴肺、脾、腎三髒氣化得施、三焦輸布、
水道通調方可無虞。審此證虛實夾雜，非瀉肺不能行水，非補脾腎不能攝納運化。故用補腎健
脾、瀉肺行水之法，寓攻於補，玫補兼施。藥用肉桂、山菜萸、枸杞子接助真氣救固其根；用荸藶
子、川椒瀉肺行水，利氣平喘；用茯苓、車前子健脾利水，合之共奏利尿平喘之效；兼用絲瓜絡通
絡止痛。二診之時，又加桑白皮以瀉肺，加熟地黃配肉桂更增補腎納氣之功。三診病已初瘥，
正氣未復，更方以補益脾腎爲主，基於患者仍有胸痹痼疾，故兼用丹參養血活血，已通常治
八、補益肝腎法洽愈 律失索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1977年7月曾高熱、關節疼痛，並出現心臟期前收縮。1978年又在感
冒後出現心律失常，時時有二聯律。1980年4月7日因頻發室性期前收縮而人院，服用西藥
診查：患者心悸氣短、胸憋自汗，動輒加重；腰背酸痛，神疲健忘，面色少華，月經量少；每日
二聯律出現3~10次，每次6～10分鐘後恢復正常。舌質淡，苔薄，脈細弱結代。心電圖：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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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
治法：補益肝腎，養血寧心。
處方：生鹿角10g 枸杞子 15g，
參12g 丹參15g 山茱萸9g
6 劑，水煎服。
坐運動後，有期前收縮出現），心悸胸悶大減，腰酸足軟等症雖減猶存。舌薄，脈細。
原法不變，加杜仲 10g，繼服藥6劑。
三診：1980年6月12日。連進湯劑，諸恙悉無，身體狀況較好，遂帶方出院。
捷也。
呂某，女，52歲。
初診：1982年7月19日。
1982年7月2日，西醫診斷爲冠心病、心絞痛、病竇綜合徵而入院。
陽性。
辨證：久病氣虛，內舍於心，陽氣衰弱，血絡痹阻，脈行稽遲。
治法：益氣溫陽，活血通脈。
元胡索 12g 川芎12g
6 劑，水煎服。
氣力漸增。舌苔薄質淡暗，脈細緩。
上方加黃精12g，繼服藥6劑，效可再服。
肌供血有所改善）。阿託品試驗：陰性。患者無明顯不適，帶方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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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 10g 仙靈脾12g
五味子 10g
麥冬12g 黨
二診：1980年5月29日。服藥3天後，早搏次數明顯減少（平時未見，僅在牀上做仰臥起
［按語］心悸怔忡之中云：「凡病偏着一處，必有致病之本在臟腑之中，宜求其本而治之，非
可泛治也。」心悸怔忡之病，多因心之氣血虧虛所致，然前者用保元湯大補元氣，加苦參以穩定
心律，服用月餘罔效，是未掌握病之源本耳。察本患者除心悸胸憋氣短等心血失養之症外，更
有腰酸足軟、神疲健忘等肝腎不足之症。肝藏血，腎藏精，精血互生，而血又養心，若肝腎虧虛，
精虧血少，失養於心，則見心悸怔忡之病。故方用枸杞子、仙靈脾、山菜萸補益肝腎，更加鹿角
血肉有情之品填精養血，又用生脈飲養心之氣陰，茯苓、丹參等安神和絡。藥中肯綮，收效尤
九、益氣溫陽法洽愈病竇綜合徵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素有高血壓病史。1975年發現心率慢及胸悶眩暈等症，以後逐年加重，
心率常於30~50次/分，數年間曾有三次暈厥。1981年胸痛加重，常須服罌粟鹼方能緩解。
診查：怔忡心悸，惕惕不安，胸憋氣促，胸痛徹背，甚則冷汗淋漓，眩暈陣作，肢冷畏寒，時時
自汗，面色萎黃，口脣色暗。舌暗有瘀斑，苔薄白，脈遲細澀，間有結代。心電圖：竇性心動過緩
及不齊，竇房結內遊走心律，頻發逸搏，偶發房早，T波改變，心率38次/分。阿託品試驗：
處方：黃芪20g 黨參20g 炙甘草6g 肉桂6g 制附片10g 細辛15g 丹參15g
一診：1982年7月26日。服藥後，怔忡心悸漸輕，心率 40~50次/分。未見心痛、眩暈，
守原方加減連服藥兩個月，諸恙悉減；平時心率60次/分，活動後達70次/分。在此期間，
曾發兩次心絞痛，服用蘇合香丸即緩解。心電圖：竇性心律，心率60次/分。T波改變與前比
較，I、aVF 導聯由雙向變爲直立，皿導聯由倒置變平坦，其他導聯由平坦變爲直立（說明心
［按語］此案久病髒氣日衰，耗氣傷陰，陽損寒生，內寒凝滯，陽氣不舒，血行稽遲，故見胸
痛、脈遲。心陽不振，氣不歸元，心神失攝，故見怔忡乏力。治療則一方面以保元湯補氣培元，
附子溫陽通脈，應用大量細辛溫通走竄，以使陽氣得以敷布。另一方面以丹參、川芎、元胡活血
化瘀，並間用蘇合香丸溫開止痛。兩者綜合用之，扶助陽氣，充運周身，化瘀除痹，相得益彰。
又因溝痼疾，故而效不更方，連連進藥兩個月，方收全功。
針對散末而言，在湯劑中細辛可用大量，臨牀中最大量可達 30g，據觀察一般服藥一個半小時
後，即可見心率增快，四小時後逐漸減慢，應用大量細辛，只要用之得當，除少數人有一過性面
紅潮熱外，餘無不良反應；但在病竇綜合徵的快慢型患者用量應慎重。
十、三步法洽愈心肌炎一例
王某，女，17歲。
初診：1975年12月7日。
短。而入某部隊醫院診治。西醫診斷爲病毒性心肌炎。用藥四天，高熱未退，心痛不減。其家
長亟領病人至餘家中診治。
數大。體溫39.2°C。心電圖：ST-T改變，偶發室性早搏。
辨證：邪毒壅滯，遏阻心絡。
治法：清熱解毒，活血通絡。
處方：金銀花 25g 連翹20g
芎12g 紫石英24g（先下）大生地黃12g 益母草 12g
4 劑，水煎服。
苔薄，脈數間結。此爲熱邪方退，心脈痹阻。治宜活血和絡，清熱涼血。
金銀花 25g
黃草 12g
6~12劑。
復脈。
處方：炙甘草 12g 大生地黃18g 麥冬9g 桂枝5g 炙黃芪12g
苓12g 炒棗仁 12g
珍珠母24g 玉竹12g
6 劑，效可再服。
活與學習。
– 李介鳴醫案
註：細辛在治療心動過緩時其效甚佳，然其用量古人有「細辛不過錢」之說。李氏認此乃
主訴及病史：患者一周前感受外邪，高熱惡寒，咽喉腫痛。第三天又覺心痛胸憋，心慌氣
診查：高熱微惡寒，咽喉腫痛，面赤口乾，心痛陣作，胸悶氣短，心悸神倦。舌紅苔薄黃，脈
茜草 12g 地骨皮12g 草河車30g 當歸24g川
二診：1975年12月12日。服藥後高熱已退，咽痛亦輕，然心痛胸憋、心慌氣短依然。舌
處方：當歸30g 川芎9g 雞血藤15g 生地黃12g 丹皮9g 赤芍12g 紫石英24g
三診：1976年1月3日。胸痛胸悶止，動輒心慌氣短，心律有時不齊，餘無不適。已於元
且前出院。舌苔薄，脈細，心電圖大致正常。證屬瘀血蠲除，氣陰不足，治宜補益氣陰、寧心
遠志9g 茯
四診：1976年1月20日。證情平穩，身無不適，複查兩次心電圖均爲正常，已恢復常人生
［按語］此案始爲熱邪入裏、與血相搏，阻遏心氣，壅滯脈絡，以致心血運行不暢。故治當
先以清熱祛邪爲主，藥用金銀花、連翹、草河車、地骨皮等；再以涼血活血爲輔，藥用生地黃、丹
皮、茜草、當歸、川芎等；兼用紫石英鎮心安神，以治心動過速。二診之時，熱邪乍退，則治以活
血和絡爲主，藥用當歸、川芎、雞血藤、茜草活血化瘀；用生地黃、赤芍、丹皮涼血活血；用金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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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古法而不拘古方，用藥靈活，治療月餘疾病痊癒。
曹某，男，61歲。
初診：1977年1月30日。
腎功能不全。
碳結合力17.5mmol/l。
辨證：陰陽兩衰，水液不化，獨陰上逆，胃氣將絕。
治法：和胃降逆，益氣固元。
肝60g（先下）生薑9g 砂仁6g 三七粉3g（分衝）
另用白人參15g濃煎兌人，3劑。
片10g、補骨脂15g，煎水300ml灌服，日行1次。
雖和，氣陰大傷，津液將竭，氣化不行。治宜益氣養陰，通調水道。
茯苓 30g 黃芪12g 仙靈脾 10g
4 劑，水煎服。另仍用前法灌腸，日1次。
漸爽，已能坐起進食，偶見心痛胸憋。舌暗苔薄，脈弦細。
前方加丹參12g、生蒲黃10g（布包），繼服藥6劑。停用灌腸法。
四診：略。
藥6劑。
1977年3月5日患者病癒，帶方出院。隨訪十數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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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清氣分餘熱；用紫石英鎮心安神。三診之時，瘀血蠲祛，脈絡暢通，故心痛胸憋止，然因心氣
不足，正氣未復，故用炙甘草湯溝主，益氣養陰，復脈寧心。此案三診，治則三更，步驟分明，宗
十一、益氣養陰法洽愈尿毒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家屬代訴）：患者自1957年患高血壓，1966年又發現冠心病及腎炎，於1977
年1月12日因急性下壁心肌梗塞而入某醫院，3日後出現小便量少及腹水、下肢浮腫等症，用
氨苯蝶啶、速尿等西藥無效，前日又開始嘔吐。西醫診斷爲急性下壁心肌梗塞、腎動脈硬化性
診查：患者尿少腹脹，前日尿量僅20ml，喘促倚息，呃逆不止，時吐血沫，數日未進食，面色
潮紅，神識模糊，時有譫語，躁動不安。舌質紅，苔黃膩，脈細弱而數。心電圖：急性下壁心肌梗
塞。腹水徵陽性，下肢浮腫（十十），嘔吐物有潛血。化驗：血液尿素氮31.1 mmol/L，二氧化
處方：旋覆花 10g（布包）代赭石10g（先下）半夏9g 陳皮9g丁香6g 伏龍
上方先下伏龍肝煎湯代水，再入羣藥，收至200ml，頻頻服之，日進1劑。另用大黃30g、附
一診：1977年2月2日服上方藥。3劑呃逆止，神識漸爽，嘔吐亦輕，嘔吐物中無血沫，惟
見喘息氣促、心悸胸憋；小便量少，200~400ml/d；腹中脹滿，虛煩不安。舌紅，脈細數。胃氣
處方：生曬參15g（另煎兌入）五味子10g 麥冬12g 車前子30g（布包）三七粉3g（分衝）
三診：1977年2月18日。服藥2劑後，諸症漸平；尿量增，日行500～800ml；嘔吐止，精神
五診：1977年3月1日。進藥十餘劑，胸疼基本緩解，能下地行走，飲食如常人，僅見氣短
乏力、大便微溏、腹微脹，尿量增至每日1000ml以上。舌苔薄白，脈弦滑。化驗：血液尿素氮
7.14mmol/L，二氧化碳結合力27.2mmol/l。方中加炒白朮10g、蔻仁 6g，以健脾和胃。繼服
［按語］此例患者久病胸陽不振，陽損及陰，氣陰大虧，氣化失常。肺失輸布，腎失蒸騰，脾
失運化，三焦失其決瀆，故而膀胱無尿，致使小便不出。陰陽具損，神昏欲脫，浮陽外越，故而躁
動不安。氣血逆亂，血不歸經，則吐血沫。中焦阻塞，水液不化，濁陰上逆，胃失衝和，則呃逆嘔
吐、不能進食。脾胃者，後天之本，升降之機樞，倘若胃氣一敗，百藥難施，諸般病證紛至沓來。
故治當以保胃氣、固元本主。先用旋覆花代諸石湯和中降逆，並加大方中人參用量以保胃
氣，培元固脫。另用大黃附子湯灌腸，旨在通腑降濁。二診之時，濁陰下降、胃氣漸和，然氣陰
仍虧，津液將枯，仍使肺腎氣化不利，小便量少，故用生脈飲補益氣陰；另用仙靈脾、黃芪益脾腎
以助氣化，從而使正氣充足，津液得復，氣化能行，水道通調，濁陰方降。三診時，諸症向愈，然
偶見胸痛，此痼疾胸痹之證，故於方中增丹參、生蒲黃以活血通脈，並隨病情之緩解，逐漸轉入
對胸痹的治療。
十二、益氣、養血、滋陰法洽愈心律不齊一例
李某，女，32歲。
初診：1986年11月4日。
自行消失。此後每遇勞累、氣惱即出現心悸胸憋、氣短不接等症，曾住當地縣醫院治療月餘未
效，反而時有心前區疼痛。患者惶然，隨即至京入某醫院診治。西醫初步診斷爲心律失常，頻
發交界性期前收縮，伴室內差傳，應用異搏定、心得安等藥物治療三個月仍然無效，遂請中醫
會診。
呈二聯律、三聯律。舌淡少苔，脈細結代。24小時心電監測：頻發交界性期前收縮，伴室內差
傳，部分呈二聯律。胸透及超聲心動圖均未見異常。
辨證：勞累過度，氣血兩虧，心陰受損。
洽法：益氣養血，滋陰復脈。
冬12g 沙參18g
苦參15g 甘松12g 桂枝10g 肉蓯蓉24g
6 劑，水煎服。
律。舌苔薄，脈細。
原方加炒棗仁 12g，繼服藥6劑。
薄，脈細。心電圖大致正常。
方法合度，效不更方，遂帶方出院繼續服藥。
神氣失守，則心中空虛，快快動搖，不得安寧，無時不作。」本患者因勞累過度耗傷氣血，心失所
主，故而心動悸、脈結代。治擬復脈湯加減補氣養血，滋陰復脈。血者陰之屬也，心血不足其陰
亦虛，補其氣陰可濡心血，故本方用炙甘草、黃芪、茯苓益氣（茯苓又健脾滲利，防止有人因服大
量炙甘草而產生水腫）；用丹參、當歸養血和血；玉竹、沙參、麥冬滋養心陰；更用五味子以收斂，
桂校以輕揚，引諸藥歸心入血。另外，根據現代藥理研究資料，甘松、苦參均有調整心律之作
用，故而用之。此方雖宗炙甘草湯之法，然不泥其方，通常達變，靈活加減，用藥悉中肯綮，故效
若桴鼓。
李介鳴醫案
主訴及病史：患者於 1986年6月因騎車過久而突發心悸，自測脈搏有間歇，休息4小時後
診查：心慌、惕惕不能安，心煩口乾，胸憋偶痛，氣短懶言，全身酸懶；早搏在活動後增多，時
處方：炙甘草 15g 茯苓30g 炙黃芪20g 玉竹15g 當歸15g 五味子10g寸
二診：1986年11月11日。前法合度，諸恙均減，心悸雖輕，早搏仍見，但近3天未見二聯
三診：1986年11月21日。服藥10劑，早搏近一周未見，身無不適，恢復正常活動。舌苔
［按語］《雜病源流犀燭》云：「怔忡，心血不足病也。人所主者心，心所主者血，心血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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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於某，女，45歲。
初診：1982年4月15日。
西醫診斷爲風溼性心臟病、心臟擴大、慢性心衰。
悸，納差腹脹。舌胖暗，苔白膩，脈沉細無力。
辨證：脾腎陽虛，水溼泛溢。
治法：益氣健脾，溫陽利水。
6 劑，水煎服。
30g，加人參10g、黑白醜各1.5g（黑白醜爲末劑，日分2次衝服）。6劑，水煎服。
暗，脈沉細。
上方去黑白醜，繼服藥6劑，效可再服。
氣短。舌苔薄白，脈沉細。病情好轉，遂帶方出院。
緩治以求復元。
例一 補益脾腎、填精養血案。
楊某，男，3歲。
初診：1976年4月3日。
常。遂確診爲單性紅系統再生障礙性貧血。服用中西藥十餘日，療效不著，遂來我處就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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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未詳病名（當代·第36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