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母愚婦，執謂難生，欲圖一像以遺其子，薄暮再過診時，見其果扶出中堂，與畫工對坐寫真。餘哂之日：「此不急之務也。王明宇年三十餘，食貧而制覆爲業，偶因七情而起，燈節邊忽鄧四者，傾稍爲業，年三十二歲，而白身長。八月間，不知先得• 353何建舍藥餌而出房門耶？」仍前再進一劑，明日觀之，其病如失。鄰人私相錯愕，無不稱奇，謂藥餌之功果能起死。似芝一日復見餘，戲謂曰：「先生非程茂先，乃程神仙也。」相視一笑。鄭直光言變志亂，舉止失常，經醫數輩，皆以巔證治之，月餘岡效。未始招餘，脈弦細而數，尺寸皆澀。予曰：「脈不長滑，非痰非狂。」然未察其病證，及相對揖讓如常，但言語無倫次。一日，以筆畫幾作橫豎云：「此我也。」又以筆圈之云：「此困我也。」一日，手摘桃葉搓之納口中，手掬魚缸水欲吞，復並桃葉吐去，人席又言語如常。又一日，倦臥內房，就榻診之，初自遜云：「我少年也，奈何臥於牀，致勞先生之多步耶？」忽又云：昨日得一竹片，刮之甚光。遂口作擊竹之聲，以手和之。予見言亂而出，隨令紀綱傳語，謂適言竹片者，妄言也，囑餘勿信。餘方恍然悟矣。《經》云：腎氣不以時止，故言變而志亂也。謂之失志，此非癲狂，乃腎病也。次日往診，問其竹片，彼尚記憶，予告日：「尊恙腎虛證，獨宿百日，可勿藥而愈。否則，定成廢人矣。」彼拍案而立云：「果如此，明日即出城稅居僧會，屈先生遷步就診可也。」次日果移寓天寧杏園，餘以六味地黃湯去澤瀉，加當歸、麥冬、五味、遠志，而用人參三錢，不加增減，半月即神氣清郎，微發一次。嗣後兼服天王補心丹，又半月，則應酬如故，計住四十二日，因家事重大而歸，晤對日：「旁人謂先生必用桂、附，不知竟是六味地黃湯清涼藥也。」相視大筆。任賢鬥• 354•《程茂先醫素）員虞肱中翰，己已年三河舟中，忽奮身眺河，家人拉住，嗣後《秉國醫案》任賢上，乍病濤言錯亂，舉止失常，醫雲神志不足，藥用芪、術、附、桂，致病癒甚。復迎道法治癲，又方藥亂投，延至半年，睡在牀上即屎尿不知收閉。餘方臨，診脈平和，言語無倫，力氣又猛，不畏寒冷，不着衣被，卻又不感風寒，此乃火伏於內，氣旺陽壯而然，故風寒不能相侵，熱鬱肝、膽、心包絡，致神魂不定，病必因鬱而起，乃癡呆證也。與服蠻煎，漸服漸醒，四十餘劑安寧。
多位醫家・未詳病名（歷代·第514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