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陰虛感（三）
周×× 男成年
初診 1948年8月18日。
不宣，咳嗆頻頻，苔膩，納不香，脈濡滑。先擬宣肺化痰，
和胃暢中，以治其標。
炙紫苑一錢半
•炙款冬一錢半
抱茯神三錢
炙遠志一錢
薄橘紅一錢半
象貝母三錢
清炙枇杷卟三錢（去毛包煎）
二診
咳嗆較減，虛熱起伏，胃納不旺，明虛則生內熱，肺氣
不肅，胃失降和之故：原法出入治之。
桑白皮三錢
地骨皮二餞
煅龍齒四錢（先煎）
炙遠志–錢半
炙紫苑二餞
薄橘紅一錢半
甜杏仁三錢
冬瓜子四錢
炒香谷芽四錢
三診
咳嗽虛熱，均見輕減，前方宣肺化痰而退虛熱，尚覺
合度，仍當從此出入。
煅龍齒陽錢（光煎）靈磁石四錢（先煎）嫩白薇一錢半
•32．
素虧之體，虛熱起伏已久，心悸少寐。新感外邪，肺氣
嫩白前一錢半
甜杏仁三錢
冬瓜子四錢
炒香谷芽四錢
二劑
嫩白薇二錢
抱茯神三餞
炙款冬二餞
象貝母三錢
清炙枇杷葉三錢（去毛包煎）
二劑
–
疒
土
地骨皮二錢
桑白皮三錢
•
炙遠志一錢半
薄橘紅一錢半
生苡仁四錢
清炙枇杷葉三錢（去毛包煎）
•
四診
•
養陰補肺，以顧其本，而善其後。
南北沙參各二錢
嫩白薇二錢
淮小麥四餞
•大白芍一錢半
抱茯神三錢
炙遠志一錢
靈磁石四錢（先煎）
薄橘紅一鉸半
炙桑皮三錢
包煎）
衛之意。
–
–
拖茯神三錢
炙紫苑一餞半 炙款冬一錢半
冬瓜子四錢
炒香谷芽四錢
三劑
咳嗽已瘥，虛熱亦退，少寐心悸減而未安。再進一步
地骨皮二錢
功勞葉一錢半
煅龍齒四錢（先煎）
竹瀝半夏一錢半
清炙枇杷三錢（去毛
三劑
【按】本例陰虛發熱，心氣虛怯，又有肺感新邪、咳
嗽納呆的標症。初診以治標爲先，兼顧失眠。二診、三診
標症漸解，加入了退虛熱的方法，第四診虛熱已退，於是
進一步養陰補肺治其根本。白芍、淮小麥二味，是程老治
療陰混發熱常用的藥，頗有效果。白薇、地骨皮等涼營以
退虛熱：而白芍和小麥合用，則有柔養的作用，及調和營
• 33•
一—一—
—
二、咳喘（附：痰鹹）
18.咳
x女20歲
初診 1958年7月21日。
風寒外襲，痰飲戀腩，氣喘咯痰不爽，喉中有聲，脈弦，
苔薄。擬射幹麻黃湯、小青龍湯出入，溫表散寒，宣肺化
飲。
炙麻黃八分
川桂枝五分
淡於姜三分
五味子三分
制小樸八分
嫩射幹八分
炙款冬二錢
煅鵝管石一錢
二診
氣瑞已減，喉中痰聲未清。前方出入。
炙麻黃八分
川桂枝五分
嫩射幹一錢
術小樸八分
炙款冬三餞
白杏仁三餞
熟）
煅鸚管石一錢半
三診
氣喘漸平，鼻塞涕清，咳嗽。再從原方增減。
• 34•
-‘
喘（一）
北細¥五分
制半夏二錢
炙紫苑二錢
七劑
‘
北細辛五分
炙紫苑三錢
~
炙白蘇子一錢半（包
五味子三分
1
七劑
•’
炙麻黃八分
嫩射幹一錢
陳辛夷五分
炙紫苑三錢
炙百部二錢
白杏仁三錢
煎）
枝用量較小：發力不大；故未用苟藥監製。
•.
而上氣，喉中水雞聲」。
子、杏仁等以溫化痰飲
而治喘，對冷哮痰喘頗爲有效。
北細辛三分
炙款冬三錢
炙白蘇子一錢半（包
煅轉管石一錢半
六劑
［按】本例用帳仲景小青湯法，療效顯著。因桂
氣喘而見喉中痰聲漉漉，是出於痰阻咽喉，氣道不
利，呼吸之氣出入，觸痰涎而作聲。《金醫要略》稱爲：「咳
。射幹利咽喉，消痰涎，是對症的要
藥，但要止其痰聲，須先宣利肺氣，如此例用麻黃，細辛、
紫苑，款冬，辛夷和百部等，又配用乾薑、半夏，厚樸，蘇
鵝管石一名鐘乳石；功能溫肺化痰而治咳，溫腎納氣
程老善用仲景小青龍湯法，他常以麻黃爲宣肺達邪
的主藥，桂枝或用或不用，看寒邪的多少而定，五味、細辛
或乾薑是必用的。他認判細辛、五味二藥配合同用很有
意義，細辛溫肺散寒，五味斂肺止咳，這是二藥的各別作
用。而《內經》說：「辛生肺」，「用辛瀉之」。這個「瀉」，是
驅散表邪之意，去邪即所以安正，起助肺的作用，謂之「生
肺」。《內經》又說：「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補
之」。咳喘則氣上，呼圾頻數，足以耗散其肺氣，所以用酸
以補其肺體，收其耗散之氣。肺主呼吸，肺斂則呼出，肺
張則吸入；是開合的樞機。五味子酸以敏其肺體，細辛辛
以助其肺用，一張一斂：利其開合，而吸入之氣允分，正可
•35•
以助其驅邪之力，是相得益彰的。或慮五味之斂：有閉邪
之患，程老認爲，有麻、桂、姜、半、樸和細辛等藥同用，辛
可性酸，他常劇此法，未見有斂邪之弊。程老還常用乾薑
和五味子同搗，溫化痰飲，對老慢支的排痰，很起作用。同
搗的目的，是使五味得愛之辛，不致酸收太過，姜得五味
之敏，也不致辛溫太甚，二味融合一起，可以相互約制。千
姜守而細辛散，所以有時只用乾薑，五味，細辛就不同用
–
了。
關於細辛、五味、乾薑的劑量問題，用三分至五分，是
否太輕？《內經》說：「平氣之道，近而奇偶，制小其服也」。
明李念莪解釋「制小其服」的意義，是「小則分兩輕，性力
緩，而僅及近病也，病在上者次近」。《內經》又說：「因其
輕而揚之」。
《歧伯-七方》中的小方，其義有二，金張子和解釋：「有君一
臣二之小方•••，有分兩少而頻服之小方，心肺及在上之
病者宜之」。程老認次，「上焦如羽，非輕不舉」，所以治肺
部疾患的藥物，尤以細辛，千姜、麻黃等質輕力大者，有用
量輕些的必要。
19. 咳
–
伍 ×女31歲
初診 1958年6月2日。
咳嗽氣瑞：發作甚劇，痰多白沫，口苦，頭汗多，苔膩，
脈弦滑。擬小青龍湯加味治之
•26、
。李念莪的解釋是：「輕者在表，宣揚而散之」。
喘（二）
•-
炙麻黃五分
川桂枝五分
淡乾薑三分
五味予三分
•
竹瀝半夏二錢
薄檎紅一餞半
水炙款冬一錢
潸炒黃苓一錢半
–
二診
•’
香、 以原方出入。
生黃芪二餞
炙麻黃八分
炒白芍一錢半
淡乾薑四分
竹瀝乎夏三錢
海橘紅一餞半
酒炒黃參一錢
水我紫苑三錢
淮小麥六錢
三診
入爲治。
生黃芪叫錢
炙麻能八分
桑白皮一錢
白杏仁二錢
竹瀝半夏二錢
水炙款冬二錢
五味子三分、淡千姜三分（二味同打）銀杏肉六枚
而不傷氣，宣中有斂，斂巾有宣。
炒白芍一錢半
閂杏仁三錢
水炙紫苑二錢
燬牡蠣四錢（先煎）
三劑
咳嗽氣喘較見輕減：痰多白沫，口苫，頭汗出，胃納不
川桂枝八分
五 子三分
白杏仁三錢
水我款冬二錢
五劑
哮喘漸平，頭汗漸少，咽間緊窄不舒，再擬定喘湯出
嫩射於八分
炙白蘇子一錢半（包煎）
水炙紫苑二錢
j炒黃岑一餞半、溥橘紅一錢半
五劑
【按】本例多白沫，屬丁寒飲，兼見口苦，是內有
伏熱，故用小青庇湯舊黃苓清熱；三診改用定喘湯，都是
寒熱夾雜的治法，方中山果斂肺平喘，與麻黃配合，解邪
•37•
—
—
宣之故。射幹消腫，與麻黃同用，可以利咽喉，暢氣道。
時，加入牡蠣、白芍以止汁；桂枝，白芍同用以益衛和營，
本有監製汗多之意，次診仍有頭汗出，又加入黃芪、淮小
麥以問表衛：至第二診喘汗俱減，於是撤去桂、芍、淮麥，
而獨任賞芪，並加重了劑量。這種進退方法，可以參考。
20. 咳
劉X× 男成年
初診 1948年12月27日。
幹，溲赤，脈象浮弦。飲陽肺絡，肺氣不利，肅化失常，恙
久根深。擬小背龍湯加石膏方出入以治。
炙麻黃五分
川 枝八分
嫩射幹八分
竹瀝半夏一錢半
瓣橘紅-•錢半
立杏仁三錢
塊滑石四鉞（包煎）
二診
見輕減。胃納呆，淡多，大便不行，小洩黃赤，苔膩脈濡
滑。再從原方加減之。
• 38.
咽間緊容一症，是由於風寒外束：痰熱壅陽，肺氣不
-典
喘家頭汗多，是表虛之徵、程老在用麻黃、桂枝的同
喘（三）
••
新寒引動痰飲，飲從熱化，咳嗽氣急：痰多不爽，口
熟石膏三錢（打）
淡乾薑三分、五味子三分（同打）
炙白蘇子一-錢半（創煎）
象貝母三錢
炒香谷芽四錢
-二劑
進小青龍加石膏湯加減二劑，痰飲咳暾，氣急不平均
-+
炙白蘇子 •銀半（包煎）
金沸草一錢半（包煎）
雲茯苓三錢
炙志一錢
冬瓜子四錢
薄橘紅一餞學
象貝母三餞
白通草一錢
、-
炒香谷芽四餞
深，自秋涼，過冬，直至春寒，均爲好發季節。
之品：均可導致「飲從熱化」、
高尤爲重要，服藥劑即見效果。
21. 咳
陸XX女
39歲
初診
1958年12月15日。
與兼顧。
白芥子一錢（炒 ）
桑白皮三錢
．
竹瀝半夏二錢
白術仁三錢
淮小麥四錢
二劑
【按〕痰飲爲水寒之邪，其本在脾腎，而徵見於肺
另標。一般以痰質稀白，如沫如涎，咯吐爽利，甚至多而湧
出爲其特徵。此病多見於華老或體虛之人，大都恙久根
寒飲之邪在肺內久伏，可以化熱，或則氣候久溫之
後，忽而暴寒外束，寒遏熱伏，或則飲食，藥餌，多進溫燥
本例「飲從熱化」的特徵爲口乾、溲赤：痰多市不爽。
老在育診中既用麻、桂的辛溫解表，義用下姜，半夏、橘
紅以溫化寒飲，而石膏與射幹則是清除「熱化」的主藥，石
喘（四）.
舌苔白膩.脈象活滑，咳嗽（喘，神疲乏力，心悖而
嘈、素虛之休.肺氣不降，腎氣不納，心神不安之故.擬
• 39•
我白蘇了一錢半（包煎）
竹遊半夏二錢
海槭紅一餞半
炙遠志一錢半
炙紫苑二錢
煅鵝曾石一餞
淮小麥四錢
紫石英三餞（先煎）
二診
請症均見輕減：效法不更，原方續進。
【按】 本例用蘇杏二陳法肅肺，七味都氣丸合鵝管
石，紫石英以納腎，上下兼顧。辰砂、遠志、淮麥養心，石
類藥又兼能鎮心定悸。
22.咳
劉×X 男
\
初診
1955年2月4日。
痰飲化熱，咳嗽氣喘而兼痰紅。苔薄，脈細弦。素體陰
，本虛標實，投劑掣肘，溫清兩難火力，姑從標本兼顧試
之。
炙白蘇子一錢半（包煎）
竹瀝半夏二餞
遊橘紅一錢半
水炙遠志一錢
象貝母三錢
海浮石四錢
黛蛤散四錢（包煎）
仙鶴草二錢
冬瓜子四錢
煎）
二診
昨方試投，尚覺舒證，原法不變，續進圖效。
•40•
：
•
白杏仁三錢
辰茯苓三錢
炙款冬二錢
七味都氣丸三錢（包煎）
四劑
四劑
喘（五〉
白杏仁三錢
雲茯苓二錢
生苡仁四錢
–
七味都氣丸四錢（包~
炙白蘇子一餞半（包煎）
水我遠忘錢
水炙桑皮三錢
雲茯笭三錢
仙鶴草三餞
黛蚧散四錢（包煎）
•
竹瀝半夏二線
牛苡仁四錢
清炙枇杷葉三餓（去毛包煎）
–
煎）
三診
i
方投後，咳喘雖減，痰紅則多，脈象虛弦。再以原方加減
之，入院療治爲要。
南沙參三錢
甜杏仁三錢
象貝母三錢
.水我遠志一錢
仙鶴草三餞
水炙桑皮三錢
薄橘紅一鉞半
十灰丸三錢（包煎）
煎）
四診
虧，痰飲逗留，衝氣上逆，脈軟薈薄，虛中夾實之症，難收
望毋怨，
海浮石四錢、大熟地四錢（二味同打）竹瀝半夏一餞半
薄橘紅一錢半
藕哲炭四枚
山萸肉一餞半
灘山藥三錢
南沙參三錢
–
—
—
—
白杏仁三錢
薄橘紅一餞半
象貝母三錢
海浮石四錢
冬瓜子四餞
七味都氣丸四錢（包
肺陰虧而兼痰飲，咳嗽氣喘，痰紅，溫清兩難爲力。前
黛蛤散四餞（包煎》
雲茯苓三錢
藕節炭四枚
海浮石四錢
七味都氣丸四錢（包
血止，咳嗽氣喘未平，昨日小溲多，頭汗出，肺腎兩
全效，而虛脫之變可慮。再以原方出入治之。昨囑住院，
五味子三外
仙鶴草-錢半
十灰丸三錢（包煎）
•41．
I—
水炙遠志一錢學 炒丹皮一餞半
清炙枇杷三錢（去毛包煎）
帶血，是痰飲化熱，熱損肺絡的實證：但素體陰虛，陰虛而
生內熱，熱教津液，痰熱更難咯出，再加腎氣失納，衝氣上
逆：使咳喘更頻.這樣虛實互爲肉果，形成惡性循環。在
用藥方面，痰血之症，亟宜涼營止血，但涼約又有助長頻
飲之弊；溫化法又不宜用於血症，以致「溫清兩難」。
方面：腎陰不足，津不上承，雖補肺而肺難潤。況痰熱逗留
於肺，補肺藥亦不易接受，治療只能標本兼顧。程老在第
一診時以肅肺化痰，止血清絡治標，七味都氣丸以顧本，
主要力量在幹治標。第二診原方再進，三診時痰血較
多；以十灰丸增強止血作用，並加南沙參潤肺，仍用七味
都氣丸以顧其本，四診時痰血已止，則將七味都氣丸改
爲湯藥，治本力量增加：作主要治法。其辨證和治則，
對於標本的緩急，用葯的步驟，有條不素。
危，可見其處理鄭重之處。
23.咳
陳×× 男
72歲
．初診 1955年2月2日。
痰飲，咳哦氣逆痰多，畏寒惡風，苔薄，「病痰飲者，當以
•42．
甜杏仁三錢
【按】本例病理當分虛實兩方面。咳嗽氣聯，痰中
」。另一
程老對此病例，屢次提出住院治療，是慮其有虛脫之
喘（六）
–
脈右弦滑，左瀟滑，書云：「脈偏弦者飲也。」高年素有
-*
溫藥和之」，仿《金匱»法加味。
炙白蘇子一錢半（包煎）
—
竹瀝半夏二錢
薄橋紅一錢半
水炙遠志一錢
水炙紫死二錢
嫩白前一錢半
海浮石四餞
•
煅鵝管石一餞
•-
二診
胃納仍不香，寐欠安寧，鼻塞多涕，再從原方增減。
桂枝三分炒白芍一錢半
竹瀝半夏-線半 薄橘紅一錢半
白香仁三錢
炙款冬二錢
紫石英四錢（先煎）
海浮石四錢
炙遠志一錢
金腎氣丸四錢（包煎）
三診
商其本，
南沙參三餞
箱桑葉三錢
川象貝各二餞（去心）
水炙遠志一錢
炙紫苑二錢
包煎）
仙鶴草三錢
蠶豆花三錢
七味都氣丸四線（包煎）
白杏仁三錢
雲茯苓三錢
水炙款冬二錢
紫石類三錢（先煎）
金歷腎氣丸三錢（包煎）『
右脈弦象稍™，艮風惡寒較減，咳嗽痰多氣逆亦差。
雲茯苓三錢
炙白蘇予一錢半
炙紫苑三錢
鵝管石一錢
炒香谷芽四錢
前方投後，尚覺合適，諸恙均見輕減。前日起痰內帶
紅，此上焦有浮熱，陽絡損傷之故、暫轉方治血，血止再
甜杏仁三錢
雲茯苓三錢
清炙枇杷葉三錢（去毛
藕節炭四枚
黛蛤散四餞（包加）
【按】本例程老引用《金匱》的文字：「脈偏弦者飲
⋯$•
也。」《金匱》另有一段對舉文字是：「脈雙弦者寒也，皆大
下後善虛」，雙弦屬寒屬虛，有別於單弦屬飲的實症。此
例脈單弦而兩手皆滑，尤足爲痰飲之徵。
法，也是：金匱》的規律。後人的體會：痰飲是水寒之氣，
治之宜溫，治肺脾用小青龍法，苓術甘湯等方，寒飲夾
熱則加石膏，治腎則用腎氣丸，
英、鵝管石以溫腎納衝，又以蘇杏二陳等肅肺化痰，上下
同治，效果很顯。次診用苓桂術甘湯法，而未用白朮，因
其性升能動衝氣，爲腎虛的喘察所忌。
熱，溫藥能和其寒飲，降其咳逆，亦能觸動其浮熱，致見痰
紅，這是治療過程中常有的波折。於是三診撤去桂、附，
鵝管，石英之溫，而轉用一些諒營止血之藥，臨機應變，以
治其標，而原來的補腎納氣，仍堅持不變，可想七味都氣
丸應爲此例下一步治本的主法。
24．咳
碩××
女
68歲
–
初診 1955年3月21日。
甚，下肢則否，不能右臥，只能左睠，動則咳甚。汗出頭
面，劑（濟）須而還。左頸項腫硬，按之不痛，瞅沉弦。書
•4
「金匱》叉說：「病痰飲者，當以溫藥和之」，治痰飲用溫
此例年老腎虛，衝氣不納，故以金匱腎氣丸合紫石
但因此例上焦有浮熱，不但虛中夾實，而且寒中夾
喘（七）
病經數月，先則咳喘，繼而頭面浮腫，腫以上半體爲
–
肺陰，助肅化：
x
南沙參三錢
桑白皮三錢
京元參三錢
川象貝各二錢
1
生苡仁四線
白通草八分
帶皮苓四錢
木防己三錢
、權，水液不能布散，溢而爲腫，屬支飲、溢飲類，其腫見於
正，是下 歩法。
25. 咳
王XX 男年
初診 1935年9月14日，
云：「先喘後腫者病在肺」；又云：「右不能臥肺損」，肺
爲水源，主水津，水津不布，所以作腫。小便頻少，大便
數日一行.肅化無權之故。高年久恙，防其變化。擬與養
甜杏仁三錢
煅牡蠣五錢（先煎）
冬瓜子皮各四錢
煅蛤殼六錢
清炙枇杷葉三錢（去毛包煎）
【按】此例由於咳喘數月，肺氣受傷，失其肅化之
上肢，不能右臥，更爲水漬於肺之徵。程老辨證釋理，很
有啓發，治用《金匱»木防已湯、防已茯苓湯法加減，而未
用黃芪、人參，則因兼有水飲之實邪，顯年老病久體虛，也
不宜驟補助邪，故以沙參、元參代之。飲邪去而後可以扶
瑞（八）
咳嗽痰多，寐時驚惕氣升，口糜舌尖痛，牙根搖動，其
爲虛陽上浮無疑。惟舌光脈細，素體陰液亦虧，其陽浮
者，以陰不斂陽，虛陽上越，而非陰盛格陽之症可比。溫
下之品，只能》佐，當以育陰斂陽人之主，且用桂勝於用
•45、
附，以附不能收攝納之功也，擬方如下：
大熟地四錢、海浮石一錢半同搗
•照料豆四餞
甘杞子二錢
石斛四錢
真川貝三錢
龍齒八錢（先煎）清炙枇杷葉三錢（去毛包煎）
上豬柱一分（研細米，泛丸；藥汁過下）
二診
痰嗆氣升，寐則驚惕，舌絳口燥、氣陰大虧，肺失清
肅，腎失攝納：虛氣升越，中無砥柱：再用養氣陰，肅肺納
腎，佐以化痰.
藿石斛一餞
元參三錢
茯忡雲錢
真川貝三錢
杏仁三錢
包煎）
銀杏肉二枚（打）
三診
病由腎陰腎陽並虛而起，始則腎陰不足，不能配陽，
繼則陰不斂陽，陽浮於上，舌絳口糜已久。陽既上浮，則
下元空虛，命火不能安子其位。脾胃乃中十之藏，熟腐水
谷，以化精微者也。士位之下，火位承之，釜成無薪，則胃
雖納而脾不運，飲食所入，不化精微，反成痰濁矣，陽愈
不化，痰積愈多，浸成飲澼，咳嗽痰多，吐之不盡者，飲之
患也。圖投補益之品，而終無濟者，以藥先入胃，脾胃既
無運化之權，則補益亦難得效，徒益其痰而已；屢投生津
清潤之品而口糜舌繹益甚者，以口糜屬虛火之炎，非溫引
•46•
••
山萸肉二錢
元參三餞
牡蠣一西（先煎）
•
•卡
北沙參三線
龍齒四錢（先煎） ：牡蠣五錢（先煎）
清炙枇杷葉三錢（去毛
七 都氣凡四錢（包煎）
•
+.
-.
則節令屬臨，恐生劇變矣。
方用金匱腎氣丸法。
毋窟不能下。下死陽化：精液不能乃於上，則湯口燥，故清
潤功，豈惟無功，且與中宮之飲邪有礙也。邇日旬餘則
吐，母后稍快，胃氣大傷，運化之力益弱，人以胃氣爲本，
況屬高纖之恙，尤關緊婆。如此虛象環生，日趨壞途，殊
爲可憂。爲今之計，補益既無效用，清化亦屬徒勞，只有
一途，則腎氣丸一•法引火以歸窟，有丹、澤之涼肝，山藥、茯
苓以健脾化飲，腎陰腎陽並顧，果能導龍歸窟，下焦得安，
則火能生土，脾臂強而飲自化。陽能化氣，火能下潛，則
口津白布，而糜痛自消矣。雖屬希冀之計，卻非畫餅之
談，且舍此亦並別法，背城之戰，功在一舉，倘再因循，
【按】本例雖以咳嗽痰多氣升爲主症，但病因並不
在肺，而系腎陰不足，陰不斂陽，虛陽浮動，升越於上之
故，即根於腎而出於肺」。虛陽方面的見症：如口糜、舌尖
痛、牙根浮動、舌光繹等，均可令人單純認爲陰虛液涸，而
致力於生津育明.但結果將會再耗其陽，火不生士，牌胃
不運：津液停聚，而痰飲更多（「關於脾」）。這種陰虛爲
•
本，虛火爲標的假象，在辨證時很易引入岐途。程老於此
證深有體會，初診用了龍齒、牡蠣、肉桂溫陽攝納，引火歸
元，因爲年老病久，效果不顯，次診轉以生津發神、肅腳
納腎，淚藥全屬陰柔路，似乎對溫陽法有些徘徊。第三
診則辨理明暢，思路條貫，確定了初診時「陰不斂陽，虛陽
浮動無疑」的診斷，從而肯定「腎陰腎陽並顧、引火歸窟、
健脾化飲」的治則，以金遺腎氣丸主方。本例雖記錄不
•47
全，未知其遠期療效：但處理這種症狀複雜、用葯掣肘的
病例，方法是很可取的。
28.虛
•65歲
初診 1958住7月14日。
短氣，動則喘促，色不作。舌質淡，苔薄白，脈虛細。
腎氣大虧，虛衝上逆，症勢嚴重。姑擬益氣養營，而納虛
衝。
吉林參•錢半（另煎衝）
紫石英四錢（打）大熟地四錢
枸杞子二錢
山英肉二錢
炒補骨脂一-錢半 坎粉二錢（包煎）
【按】喘者氣從少腹上衝，謂之「衝氣」，是由於腎氣
大虛，虛氣不能納守於下，加以中氣亦虛，中無砥柱，則奔
衝於上，而內短氣喘促，以年老及腎虛者較爲常見。治法
以溫腎納氣，補中守氣歲本，可酌配補肺降氣法，以治
其標。
佔人認爲虛喘之證，「根於腎，關於脾，出於肺」，「氣
生於脾，降於腫，納可腎」，所以治療年老、虛弱之喘，必須
貢視脾腎二髒。
木方以吉林參，當歸補氣和營；熟地、萸肉，杞子以補
腎精；石英、胡桃，五味、補骨脂，坎等則爲溫腎納氣之
要藥.如有虛汗，可加重人參用量，以防虛脫；如面容蒼
• 43，
-•
喘
紫衣胡桃三枚（打）
酒洗白歸身二錢
五味子六分
卡
四劑
~
平衝固脫，皆爲程老常用之法。
實」；「在肺實，實者邪實；在腎虛，虛者元虛」
因。
則常用瀉白散、黛蛤散（兼見痰紅）加味。
白：虛腫復起，可用桂、附，胡蘆巴、黑錫丹等以溫腎陽而
【又接】程老生前治療咳喘，有較好的經驗。辨證
方面他總結前人學說，有幾伺要言：「治瑞咳不離平肺，不
限於肺」；「虛喘治腎，實端治肺」；「治實必顧虛，治虛必顧
」。這是
一個粗的概念。進一步的辦證，則表邪有風溫、風寒、風
燥，痰有寒痰、熱痰，或有風寒挾熱痰，風溫夾寒痰，甚至
還有肺陰虛兼伏風溫之邪而致的痰紅，和肺氣虛兼有熱
痰，感冒頻繁等表裏寒熱虛實夾雜的種種病因。腎虛的
咳喘，以中，老年爲多，但年青者受寒飲冷，多言高聲，
皆令肺虛。故治療咳喘也當根據情況，注意肺虛這個病
治療咳喘，程老自言，用定喘湯比較應手，對寒鬱化
熱尤適宜。有表邪者用小青龍湯；有表邪而又挾熱者
加石膏，或用厚樸麻黃湯（厚樸、麻黃、石膏、杏仁、半夏、
細辛、乾薑，五味子、小麥）。這三方內包括了解表、平喘、
止咳、化痰和清熱等法。咳喘挾熱者，除上述方劑外，輕
至於《金匱》「脈沉者澤漆湯主之」，程老以爲是表邪
漸解，要兼顧正虛，所以用紫苑、白前止咳平喘，半夏、澤.
漆泄化痰夥，桂枝、生薑溫開，黃苓清熱。此外，須用人參
甘以扶正補虛。從而他又體會到用生脈散來補肺，對咳輕
瑞重、體虛汗多者，比之人參更有針對性。村於腎虛咳
喘：程老常用時方劑，是七味都氣丸，黑錫丹、腎氣丸、全
•4•
鹿丸等。又仿《外科全生集》陽和湯法，用熟地、鹿角霜、
甘草，麻黃、白芥子，配合紫苑、款冬，白前，蘇子、杏仁等
藥，治療陽虛咳喘痰鳴的病例，也頗有效。
肺不論是寒是熱，必然聚溼釀痰，經熱灼蒸，則更膠結，阻
氣機之肅化：礙治節之下行，氣不得降，必然爲咳爲喘。至
於腎陽不振，中氣不續，陽虛則不能化水，氣虛則不能布
津，亦必蓄水停飲，釀成痰溼，肺氣不得下降，同樣爲咳爲
喘。所以痰雖實邪，又須顧到這些虛的因素。
通用方，痰多者加自芥子、杏仁，即六安煎；挾熱者加黃
苓、貝母、海浮石、蛤殼等。消痰用白芥子、萊菔子、雪羹
湯（海蜇頭、荸薺）；豁痰用枳實、鬱金，遠志；滑痰用竹瀝、
竹茹；滌痰用皁莢丸，草藶大棗瀉肺湯等。用此法時須注
意體質，虛、老人應慎用。至於檬石滾痰丸、指迷茯苓丸、
導痰湯等，一般習慣不作止咳化痰之用，不在此列。
程老治咳喘常用的有清肺、潤肺、宣肺、肅肺等法，清
肺又分兩種：一爲清養肺明，用藥如沙參、麥冬、花粉、玉
竹等：一爲清瀉肺熱，用藥如桑皮、地骨皮、黃苓、馬兜鈴
等；潤肺用藥見下列燥咳病例。以上諸法大都配合應用，
如宣肅、清肅、潤肅、清潤，清宣等，而化痰法必須經常參
入，使氣機通利，當有助於止咳定喘的療效。
末用的，故補充於此，以備參考。
•50．
治咳喘而不善化痰，其效果是不會理想的。外邪襲
化痰一法，當視爲咳喘治療中主要佐法，二陳湯爲
上述治療咳喘的方法利藥物，有爲前面八個病例所
•+
•
27. 久
郭××女48歲
初診
1949年：2月24日，
治之。
炙紫苑二錢
炙款冬二錢
竹瀝半夏二錢
象貝母三錢
甜杏仁三線
生苡仁四線
焦六曲三餞
•
二診
潤辛金」
c
我紫苑二線
炙款冬二錢
嫩點前一錢半
雲茯苓三錢
『甜杏仁三餞
象貝母三錢
薄橋紅一錢半
肥玉竹二錢
清炙枇杷葉三錢（去毛包煎）
三診
方出入爲治。
炙紫苑二錢
炙款笭二錢
嫩白前一錢半
甜杏仁三錢
•.
炙遠志一錢
咳
咳嗽氣逆已久，胃納不香，擬「溫潤辛金」，和胃暢中
雲快苓三錢
陳廣皮一錢半
炙遠志一錢
冬瓜子四錢
清炙枇杷葉三錢（去毛包煎）
炒谷麥芽舒三錢
上氣咳逆，咯痰不爽，胃納呆鈍，苔薄脈濡。再方「溫
炙百部一-錢半
炙遠志一錢
黛蛤散四錢（包煎）
炙計草八外
炒香谷芽四錢
「溫潤辛金」，肅肺和胃，選進以來，頗覺合度，仍從原
炙百部一錢半
雲茯苓三錢
薄橘紅一錢半
竹瀝半夏一錢半
• 51•
象貝母三錢
炙甘草八分
包煎）
炒香谷芽四錢
【按】「溫潤辛金法」據雷氏《時病論》，爲紫苑，百
部、款冬、陳皮、杏仁、松子仁、冰糖等七味。《內經》曰：「形
寒飲冷則傷肺」，肺勝是喜溫而惡寒的，辛入肺，辛溫宣肺
氣，則肺邪自解。又肺亦惡燥，燥則肺上舉而咳逆，甘潤
可使肺葉不舉，肺氣自降，-清肅之令得行，治節之用自
順矣。
「溫潤辛金法」•般適用於久咳、寒咳、乾咳等症，本
例咳逆纏綿，程老治以此法，紫苑、百部、款冬作爲溫宣肺
邪藥，杏仁潤肺而止咳，陳皮和胃化痰。
28.久咳新感
徐×X 女老年
初診1970年2月26日。
咳嗽已三年，痰多白沫，近感新邪，咳嗽頻作，苔薄舌
紅，脈濡，治以宣肺化痰，溫潤辛金法。
淨蟬衣一錢
嫩白前三錢
炙紫苑三錢
炙款冬三錢
薄橘紅一錢
老蘇梗一錢
冬瓜子四錢
天竺子一錢半
【按】本例是新久，標本、虛實夾雜的咳嗽。方用蘇
梗、蟬衣祛新邪：蘇梗與橘紅同用，兼溫寒痰；蘇梗與蟬衣
同用，輕宣肺邪，以治新感。沙參潤肺清金，照顧舌紅肺
•
• 52.
–
清炙枇杷葉三錢（去毛
-姐
炙百部三錢
甜杏仁三錢
•
南沙參三錢
三劑
-•
••
悟»止嗽散和«吋病論»溫潤辛金法的組合。
：
發。
–
29.燥
•.
李XX
，
初診．1958年9月28日。
之邪小解，擬祛風宣肺，而助肅化。
舊沙參三錢
霜桑葉三鉞
竹瀝半夏一錢半
冬瓜子四錢
淨蟬衣八分
象貝母三錢
生甘草八分
致咯血，總以清潤、宣肅爲主。
虛；天竺子、白前、百部以治久咳。程老此方是《醫學心
久咳屬虛，如從沙參以引伸，在咳嗽不發時，程老常
用麥門冬湯、沙參麥冬湯、百合固金湯等補肺以顧其本，
甚或進一步而補其脾腎，以培其根本，本實方能拒邪，表
氣固密，則邪不能侵。也可加入玉屏風散衛表，以減少復
咳
份風不醒，咳嗽不清，答白膩舌尖紅，脈浮滑。秋燥
甜杏仁三錢
薄橋紅一錢半
苦桔梗一錢
玉蝴蝶六對
四劑
【按】此例肺燥不潤，失其消肅之令，見有陰虛症
狀.另一方面則肺邪術解，傷風不醒，猶有脈浮滑、喉癢
等象，程老用潤肺清燥以治其虛，宣肺化痰以治其實。此
類燥咳症在春、秋季節比較多見，治療中如稍偏辛燥，易-
程老對肺燥一症，曾有下列一段講話，他說：「肺燥宜
潤，關於燥氣的性質，費伯雄說得很好：『燥者於也，對溼
：53．
言之。立秋以後，溼氣去而燥氣來，初秋尚熱，則燥而熱；
深秋既涼，則燥而涼』。」所以愉牀上治燥咳，有溫潤，涼潤
二法：寒燥在表用「杏蘇散」（蘇葉、杏仁、前胡，茯苓，半
夏、陳皮、甘草、桔梗、枳殼、姜、棗），《溫病條辨》：「燥傷本
勝—肺，頭微痛，惡寒，咳嗽稀痰，鼻塞，嗌塞，脈弦，無
汗，-杏蘇散主之」；燥熱傷肺用「清燥救肺湯」（桑葉、石
膏、人參、甘草、麻仁、柯膠、麥冬，杏仁、枇杷葉。人參可
用太子參或沙參代），《醫門法律》：「氣促乾咳，無痰或少
痰，咽喉口鼻乾燥，舌千苔少，或痰中帶血，用清燥救肺
湯」即是。
30.痰
陸XX男
28歲
初診 1969年12月25日。
痰有鹹味而粘厚，苔白膩。治以金水六君爲主，補腎
健脾而化痰。
大熟地八錢
白歸身三錢
仙半夏三錢
陳廣皮一錢半
淮牛膝三錢
川斷三錢
海蛤殼四錢
生米仁五錢
二診
藥後痰中鹹味已瘥，再子前法。
原方五劑。
三診
．
•54：
鹹
：
雲茯苓四錢
炙甘草一錢半
海浮石四錢
‘卡
五劑
•
前法治之。
大熟地八錢
白歸身三錢
陳廣皮二錢
仙半夏三錢
淮山藥四錢
早蓮草三錢
•
甘杞子三錢
茯苓之類，導腎術脾溼以下行，取得了療效。
痰有鹹味瘥後，因停藥久而又稍發，苔薄脈軟。仍用
雲茯苓三錢
我甘草一錢半
女貞子三錢
五劑
【按】痰有鹹味，屬於腎虛，腎水不攝，津液上泛。此
例舌苔白膩，痰粘厚，又爲脾胃有溼。程老以金水六君煎.
（又名歸地二陳湯）主治之。方中二陳湯健脾燥溼：歸、
地滋補腎陰，脾爲生痰之源，脾運健，則痰濁自然不生；腎
主水，主一身津液，腎氣充，則腎水不致上泛。更以牛膝，
• 55•
多位醫家・咳嗽（未詳·第9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