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外貼藥
貼喉異功散
起泡，即揭去。
斑蝥四錢 血竭六分
六分 玄參六分 麝香三分 冰片三分
血竭外，合諸藥共研細末，另研血竭，拌勻，磁瓶收貯，
勿令出氣。
三、敷
清火解毒，用菜油調敷。
大黃二兩
蒲黃-兩
三分
消腫止痛，用陳醋、白蜜調，燉溫敷。
紫荊皮五兩
獨活三兩 白芷三兩
治喉症腫痛，用太乙膏上藥少許，貼人迎穴，半日
乳香六分
沒藥六分
全蠍
斑蝥去頭翅足，用糯米拌炒，以米色微黃爲度。除
藥
三黃二香散
雄黃二錢
麝香三分
冰片
衝和膏
赤芍二兩 石菖
•393。
蒲一兩五錢
消腫解毒，用陳酒磨敷。
二兩 紅大戟-兩 當門子三錢
喉痧診治驗案＋一則
一、溫邪喉痧
隱隱，壯熱汗泄不多，口渴，咽喉腐爛，湯飲難進，數
醫不效，舉室傍徨，邀餘診治。診其脈洪數，視舌色前
半紅絳，中後薄膩而黃。餘曰：此溫疫之邪化熱，半以
入營傷津，半以蘊蒸氣分。擬清營解毒，清氣達邪之劑。
犀角地黃湯合竹葉石膏湯，加荊芥、薄荷複方治之，數
劑而愈。
二、爛喉痹痧
痧甚重，癆痧雖布，壯熱不退，煩躁不寐，湯飲難咽，且
是新婚之後，陰液早傷，疫火充斥。合家老幼，焦灼萬
•3s94．
紫金錠（即玉樞丹）
山慈菇二兩 川文蛤（即五倍子，捶破。洗刮內桴）
千金子二兩
陳右 年三十餘歲，住紫金橋。惠喉痧六天，痧布
王右 年二十歲，本丹陽人，客居滬上。患爛喉療
分，延餘診治，病已七天。診脈弦洪而數，舌紅絳起
刺。餘曰：此溫疫之邪，化火入營，傷陰劫液，內風欲
動，勢將痰湧氣喘，危在旦夕間矣！隨用犀角地黃湯合
竹葉石膏湯，加陳金汁、竹瀝、珠黃散等藥，數日而痊。
三、時疫喉痧熱入心包
而頭面鼻部俱無，俗雲白鼻痧，最爲兇險！曾經服過疏
解藥數帖，壯熱如焚，煩躁譫語，起坐狂妄，如見鬼狀，
彼家以爲有祟爲患。餘診其脈，實大而數，舌紅脣焦，咽
喉外內關均已腐爛，滴水難咽。餘曰：此疫癘之邪化火，
陽明腑熱，票蒸心包，通亂神明，非鬼祟也。雖頭面鼻
部不見痧顯，非升麻、葛根可治，隨用犀角地黃湯合白
不數日而告痊矣。
四、喉痧寒熱無汗痧麻隱約
夏童 揚州人。患時疫喉痧五天，瘋痧雖已密布，
虎湯加硝黃之品，一面生津清營，一面釜底抽薪。服後
過數時，得大便，即能安睡，次日去硝黃，照原方加金
汁、竹油、珠黃散，服數劑即熱退神清，咽喉腐爛亦去，
顧左 年三十餘歲，在滬南開設水果行。患喉痧七
天，寒熱無汗，痧麻布而隱約，咽喉腫痛，牙關拘緊，甚
則夢語如譫，診其脈鬱數不揚，視舌色薄膩而黃。餘
曰：此疫邪將欲內陷，失表之症也。急進麻杏石甘湯，
•39 5
得暢汗，痧麻滿布，熱解神清，咽喉腫紅亦退，數日而
安。
五、寒束溫邪痧麻不透
他人之喉痧，而隨傳染，發熱五六天，痧麻布而不勻，咽
喉腫痛，牙關拘緊，前數醫意謂此婦素體陰虧，僅用玄
參、薄荷、桑、丹、茅蘆根等，方藥平淡，而咽關腫閉益
甚，喉中痰聲漉漉，滴水難下，殊屬危急。餘診其脈，鬱
數不揚，舌不出關，苔薄膩黃，問其便，數日不行。餘
曰：此溫疫之邪，爲外寒所束，痰熱交阻膈中，壅塞肺胃
之間，危在旦夕。隨投透痧解毒湯加六神丸，涼膈散、
竹瀝、白萊菔汁等，解其表邪，通其腑氣。一日兩劑，服
後得汗與便，外以香菜煎水，揩其肌膚，以去外束之寒，
次日痧布，喉關漸開，數日而愈。
六、咽喉腫痛白腐痧布身熱
口舌前半淡紅，中後膩黃，脈濡數而滑，胸悶泛惡，煩躁
懊儂。閱前方辛涼清解，尚屬平穩，不過方中有玄參、
茅蘆根等。據述服後胸悶泛惡，煩躁懊儂，更甚於前，頗
覺難以名狀。餘曰：此痧麻未曾透足，疫癘之邪，鬱遏
肺胃，不得泄越於外，痰滯交阻中焦，濁垢不得下達之
•臺96•
李右 年四十餘歲，南京人，住滬城老北門。因待
王右 喉痧一候，痧麻漸布，咽喉腫痛白腐，身熱，
故。仍用透痧解邪，加滌痰導滯之品，如積實、竹茹、玉
樞丹。服二劑，始得痧點透至足心，嘔惡煩躁隨定，熱
退，喉腐亦漸漸脫去而愈。但玄參，茅蘆根小小寒涼，不
可早用，若大寒大涼之劑，可不慎之又慎乎！
七、白喉兩關腐爛
半，身熱不壯，舌質淡紅，中後薄黃，脈象濡數。四日之
愈。肺與大腸爲表裏，腑熱下達，肺火亦從下降矣。
八、白喉腐爛身壯熱煩悶口渴
葉女 白喉四天，咽喉左右兩關腐爛，蒂丁且去其
中，粒米未入。餘日：此疫癘之邪，蒸肺胃，心肝之火
內熾，用滋陰清肺湯加川連、通草，一劑，咽喉腐爛漸
脫，反覺焮痛。餘曰：此腐爛雖去，新肉未生，故航痛
也。仍用原方加花粉、鮮石斛；因未大便，加生川軍三
錢，開水泡絞汁衝服，得大便甚暢，胃熱下行，白喉隨
葉右 白喉六天，身熱甚壯，咽喉腐爛，湯飲難進，
煩悶口渴，連進辛涼清解，毫無應效。意謂此婦因侍其
夫喉痧而得此疾，深恐其亦出痧麻，未敢驟用滋陰清
降，詎知發熱更甚，煩躁不安，起坐如狂，甚則譫語妄
言，咽喉滿腐，蒂丁去其大半，舌灰黃，脣焦，脈洪數有
力。一派炎炎之勢，有痙豚之象，遂投大劑犀角地黃湯
合竹葉石膏湯，一日夜進四劑，即熱退神清，咽喉腐爛
•397•
亦脫，三四日即愈。此疫癘之邪由口鼻而直入肺胃，疫
邪化火，由氣入營，傷津劫液，內風欲動，危險之至，得
慶更生，亦可謂幸矣。可見有痧麻而喉不腐者有之，有
喉腐而不出痧麻者亦有之矣。
九、喉痧壯熱畏寒滴水難咽
寒，痧麻隱約，布而不顯，面色紫暗，咽喉腫腐，滴水難
咽，煩躁泛惡，日夜不安。傅氏數房，僅此一子，老母少
妻，哭泣求救。餘曰：症雖兇險，正氣未敗，尚可挽回。診
其脈鬱數不揚，舌苔膩黃。閱前服之方，竟是滋防清肺
湯之類，隨投透痧解毒湯加枳實、竹茹，一日夜服兩劑，
兼刺少商出血，開閉泄火。服藥後，即得暢汗，痧麻漸
布，面色轉紅，咽喉腫腐亦減，連進數劑，三四日即愈。
喉癌之症，有汗則生，驗之信然。
十、爛喉痧麻色紫暗邪陷三陰
發熱煩躁，夢語如譫，咽喉腫腐，不能咽飲，適值經臨之
期。前醫以其熱壯神糊，早投清涼，鮮生地、鮮石斛、茅
蘆根等，據述腹中絞痛，少腹結塊，大便溏，壯熱即
衰，痧點即隱，譫語撮空，牙關拘緊，痰多氣粗。邀餘往
診，其脈空數無神，亦不能視其舌色。餘日：此溫疫之
傅左 年廿餘歲，惠喉痧八天，壯熱無汗，微有畏
劉右 年廿餘，患喉痧四天，痧麻雖布，麻色紫暗，
益信然也。
十一、喉痧腹瀉頸項腫痛成毒
毒即消，咽喉腫腐亦去，數日而安。
要者，流散無窮。信不誣也。
邪，已陷入三陰，血凝毒滯，殘陽欲絕，無藥可救，果於
是晚而歿。早投寒涼，百無一生，過用疏散，尚可挽回，
周童 患喉痧八天，痧雖布而未透足，熱勢不退，
喉關腫腐，頸項左右腫硬疼痛，欲成痧毒，加之泄瀉，苔
黃，脈滑數，頗有內陷之象！擬葛根黃芩黃連湯，服後
即得汗熱減，泄瀉即止，而痧毒腫硬益甚，喉關腫腐不
脫，湯飲難進。用敗毒湯去牛蒡加玄參，並外敷藥，癌
餘行道數十年，診治爛喉痧麻之症，不下萬餘人，
僅錄十數案於右，汗清下三法，皆在其中。讀者宜細心
揣摩，庶能獲益。內經云：知其要者，一言而終，不知其
錄慈谿邵琴夫先生
喉痧有爛喉白喉之異論
喉痧一證，皆因溫疫之氣，由口鼻吸入，直犯肺胃，
流行經絡，蘊而爲患。上竄肺系哦名腳系則腫痛，外治異功
散，外治蒜泥拔毒散，爛喉，白喉，皆可按法施治 外達皮膚爲疲疹。
• 399
而醫者治法，或從宣解，宣字宜易透字，甘仁志或從降化，降
字宣易清字，甘仁志往往有效有不效，虛實之間，不可不早
辨也。試先就爛喉論之，其證多發於冬春之間，良由冬
不藏陽，無冰少雪，溫邪爲寒所束。初起形寒頭痛，胸
悶鼻塞，噴嚏咳嗷，發熱泛惡，脈來濡細，或現浮洪，渾
身痠痛，火爲寒鬱，邪熱由氣分而達血分咽喉赤腫，或旁見白點亦
見之宜乘勢表散，取火鬱發之之義。其有頸之兩旁，腫
出如甕者，即俗所謂喉痧袋是也。宜加解毒退腫之品
僵蠶、赤芍、嫩射幹、輕馬勃、生甘草、貝母、櫻桃核、青棉紗線，外用衝和
趕毒散，方見外科。用桂枝一錢，附子七分，煎水，入陳酒調塗其上，以
手巾國裹，如嫌乾燥作痛，可入蜂蜜同調即潤。其有顏若渥丹，痧
不出肌者，乃風寒外束，皮毛密閉也。亦有餘處皆見，
面部獨否者，即俗呼爲白面痧，白鼻痧也陽氣從上，頭面愈
多者吉。總宜發散開達，再加發表透邪之劑西河柳、鮮芫荽、
紫背萍、或煎湯熨之，悶痧可用。俟其汗暢，是症有汗則生，無汗則死
痧透，粒細而紅，密布無間邪從外泄，胸悶漸舒，喉痛即輕。
倘執《內經》諸痛屬火，紅腫爲熱，而用苦寒抑遏，清火適
以動火或佐辛涼疏散，以爲雙解之法，必致痧不透達，喉
即腐爛，壯熱譫語，肌膚無汗，齒鼻流血，舌縮脣焦，氣
促痰升，音啞口噤，驚瘋泄瀉，發痙發厥，邪從內竄，命
歸泉路。至於白喉，乃陰虛之體，適值燥氣流行，陰被熱
•400。
①猶：等同。
灼或多食辛辣，過食煎炒，熱伏於胃，陽明有餘，少陰不足胃
失降令，上逼於肺。肺之灼由於胃之蒸初起脈象浮緊，肺氣虛
損未形發熱，鬱勃之火，全集肺胃惡寒，火極似水頭疼背脹，神
疲骨楚，喉中或極痛，或微痛，或不痛，而覺介介如硬
狀。此時熱毒內盛，氣化不宜有隨發而白隨現者，有至二三目
而始現者，此症喉中一白，寒熱自除或白點、白條、白塊，漸
至滿喉皆 白如粉 皮樣者。乃肺虛見本象也此症多見於小
兒，想雛年純陽，陰氣未足，肺更嬌嫩也。且格外強躁，
不令細視者，以心肺相通，肺熱熾甚，心氣不寧也。治
法宜以滋清爲主。若見胸悶脹滿者，佐以掃除其中，溲
便閉塞者，佐以開導其下，客歲楊士章夫人患喉症，誤表增劇，投
以養陰清肺湯而痊，於此可 見一斑。邵彭壽母甲午秋患喉症，投大承
氣湯而愈，此金底抽薪法也則或發痧疹，邪從外泄或便黏痰，邪
從下泄可冀霍然。味者妄投辛散，猶天氣早亢，非雨不
潤，扇之以風，則燥更甚。迨肺陰告竭，腎水亦涸，遂令
鼻塞音啞，痰壅氣喘，咽幹無涎，白塊自落，鼻孔流血，
面脣皆青，惡候疊見，難爲力矣！是故猶①是風熱，爛噠、
白喉，總 名喉痧有因風而熱者，風散則火自熄；爛喉所以宜外
解也有因熱而生風者，熱退則風自滅。白喉所以宜內清也古
人治法，一則日昇陽散火，一則曰滋陰降火，豈兩端其
•101•
說，以生後人疑竇哉，外因內因，不容混也。
琴夫茂才，邵大年先生之孫，痧痘聖手也。悉心醫學，無
微不至，在瀘時常與餘討論，良深佩服。今讀白喉爛喉論，分
析應表忌表各治法，實爲當世良醫，淘爲後起之秀。瀘地人煙
稠密，蘊鬱之氣必甚，非比北地亢燥之氣，故患爛喉多而白喉
少。若將白喉之方，以治爛喉，貽害非淺。至於果患白喉，理
應清潤，臨診亦不可不察耳。倘邵君在滬，定能挽回陋習，瀘
地人命，決不遭如此大劫也。
琴夫先生論喉痧應表，有汗則生，白喉忌表，誤表則危之
說，確切病情，淘醫家不易良箴。餘讀其論，如見其人，誠兒科
中之妙手也，謹景之爲後學之津梁。
錄元和金保三先生爛喉病痧輯要說
鄉傳染相同，即是天行之瘟疫也。與尋常咽喉①，通行
莎疹，俱迥然不同。道光丙成@、己西@兩年，吳下大
盛，餘親友患者甚衆，醫者不能深察，雜用寒涼，目擊死
①咽喉：作「喉症」理解。
公元1849年。
•402•
滬濱聾道人張驤雲評
孟河丁甘仁識於思補山房
爛喉病痧，至危之症也。寒暖非時，染成厲毒，一
②道光丙戌：公元1826年。
③道光己酉：
活變，總之暢汗第一義也。
①雍正癸丑：公元1733年。
亡者夥矣。良由冬不藏陽，無冰少雪，溫邪寒所束。
若乘勢表散，邪從暢汗者得生，否則無有不殞命者。予
亦患此症，賴陳君莘田，重表汗，始得痧透而痊。由
是潛究喉科痧症諸書，頗自致疑，後得經驗闡解一編，
不著提人姓氏，寥寥數頁，要言不煩，瘋痧治法，另闢一
途，足補喉科之未備。餘於此症，固已深知灼見矣，固
考古證今，刪增闡解原文，備採要法，著爲此編，非逞臆
說也，實以閱歷有年，方知此症重在發表，不在治喉，其
喉科自有全書，毋麻夾雜。若乃此症，四時皆有，隨時
葉天士先生爛喉痧醫案
雍正癸丑①年間以來，有爛喉痧一症，發於冬春之
際，不分老幼，遍相傳染，發則壯熱煩渴，瘋密肌紅，宛
如錦紋，咽喉疼痛腫爛，一團火熱內熾。醫家見其熱火
甚也，投以犀、羚、芩、連、梔、膏之類，輒至隱伏昏閉，或
喉爛廢食，延俟不治，或便瀉內陷，轉倏兇危，醫者束
手，病家委之於命。孰知初起之時，頻進解肌散表，溫
毒外達，多有生者。《內經》所謂微者逆之，甚者從之。「
•403
火熱之甚，寒涼強遏，多致不救，良可慨也！
爛喉痹痧，以得暢汗爲第一要義。
錄爛喉寒喉經驗闡解
近年喉痧一症，日甚一日，且多殞命者，其何故也？
只緣舍本求末，重於咽喉，忽於痧子，早進寒涼，遏伏厲
邪之故耳。蓋天有六氣，俱能生殺萬物，凡疾風暴雨，
酷暑嚴寒，四時不正之氣，即厲氣。人若感之，便能
爲害。邇年天道南行，冬不藏陽，每多溫暖，及至春令，
反有暴寒折伏，皆爲非時不正之厲氣。感觸者，蘊釀成
病，所以其症發必一方，長幼男女相似，互爲傳染，與癘
疫同。稟氣旺者，雖感重邪，其發亦輕，稟氣弱者，即感
微邪，其發亦重。夫人肺主一身之氣，肺主皮毛，脾主
肌肉，肺開竅於喉鼻，鼻氣通於天氣。受邪之時，從口
鼻而入於肺脾，而出於肌表。當厲毒發作之時，熱淫之
氣，浮越於肺之經隧，所以必現咽喉腫痛，鼻寨噴嚏，咳
嗽胸悶嘔惡，渾身酸痛等形。此非後邪痧子爲本，咽喉
咳嗽等形爲末乎。今醫不究其受病之因，乃執內經諸痛
•404．
喉痧應表，如不透表，必致變端，讀此案可知。凡遇
討仁識
則患者幸甚，餘亦幸甚。
①愛是：於是。
屬火，紅腫熱，急進寒涼，甚至用犀、羚、石膏、金汁、
黃連等味，稍兼辛涼表散，以雙解之法，體質強旺者，
幸耕元氣充足，或以敵邪致愈；稟單弱者，即變音啞喉
腐，氣促腹瀉，齒牽流血，舌縮脣焦，膚千無汗，發厥口
噤，種種險候。醫家見之，猶曰病重藥輕，更以寒涼倍
進，必致痧毒內陷，燔灼愈騰，喉閉痰升，命歸泉路。要
知頭面紅腫赤，正痧毒外達之勢，當此之時，須進表
散開達之劑，寒涼清膩等藥，一味不可兼雜，使其痧從
汗透，則其毒自然不留，其毒既泄，咽喉豈有不愈。所
以先賢諸敗毒散中，皆用表散，亦同此意命名也。餘非
業醫者，因從前子女慘遭其害，愛是①潛心 醫學，研究
歲運司天，數年以來，稍悟一斑。凡有親友患此症者，
商治於餘，皆以表散開達爲主，直待痧回腫退，鼻有清
涕，遍身作寒脫皮，方進涼血清解之味，靡不應手速
效。近見蘇杭此症盛行，命者不少。予仰體上蒼好
生之德，敢將一得管見，布告四方，並非立異忌能，炫玉
求售，惟冀醫林高士，藥業仁人，鑑餘微忱，勿加訕詈，
此論透達，佚其姓名，誠高尚士也。所論病痧發表清解 等
法，頭頭是道，於此症經驗宏富，已見一斑。滬上有某醫，以喉
•405•
科著名，遇喉症無論喉痧，白喉，概以銀、翹、金鎖匙，掛金燈等
品混統治之，更加石斛、沙參，吾不知其依據何法，若見此論，
問心能無虧乎。
論 症六則
一、凡形寒壯熱，咽喉腫痛，頭痛咳嗽胸悶，鼻塞嘔
惡，兩目汪汪，手足指冷，脈來濡數，或見浮數，此即厲
邪痧症，須進後方荊防葛根湯兩三劑，俟其暢汗，痧點
透至足心，舌有楊梅刺，方進辛涼清解之味。總之，痧慎
於始，若有一毫胸悶未清，便是痧症未透，不可早進寒
涼遏伏，以致不治。
二、凡痧症欲出未出之時，宜早爲發散，以解其毒，
則無餘患。若不預解，使之盡出，或早投寒涼遏伏，多
致毒蓄於中，或爲壯熱，日久枯瘁，或成驚痾，或爲瀉
痢，或爲腐爛。咳血瑞促，或作浮腫疳蝕而死。此雖一
時戾氣之染，然未有不由於人事之未盡也。
宜荊防葛根湯主之。外用芫荽酒，薴麻蘸酒揩之，恐蹈
體冒風，亦可不必用。咽喉如有腫痛腐爛者，宜合玉銷
•406•
甘仁識
三、凡痧疹逡巡不出者，乃風寒外束，皮膚閉密出，
匙散頻頻吹之。
切忌切忌。
二湯，仍不焮赤者，急進託裏舉斑湯。
丁甘仁・未詳病名（近代·第11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