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攜子孫先向母親脆拜,而後再接受他的子孫晚拜。看着兒孫滿堂和已經成人的元鈞、元彥以及想到他自己正隆的事業,一種前所未有的喜悅和成就第十章 抵制美貨感躍然心頭。酒足飯飽之後,他看了看元彥問:「近來看了哪些書,有否收穫?」「《傷寒論》、《溫熱經緯》。」元彥很認真地回答。「至於收穫嘛,」他看了看父親,接着胸有成竹地說:熱來劃分爲六個不同的病類。三陰三陽內連臟腑,外屬經絡,由於邪氣強弱以及病人體質的不同,又有不傳、直中、循經傳、越經傳以及合病、並病等不同情況,確立了傷寒病辨證的綱領⋯⋯」未等元彥把話說完,母親衝着丁甘仁說:沒了。」其他人在一旁附和着:「是啊!是啊!」午飯後,母親對丁甘仁說:說你整天逼着孩子看書,也該讓他們放鬆放鬆。」「好吧,就依你,我們全家一起去。」丁甘仁對母親說。歷,正想實地去看看呢。」元彥說。丁家家教甚嚴,孝悌爲上,對母親的話百依百順,再說他確實很長時間沒有和孩子出去走走了。丁甘仁這樣想。大街上已顯現過年的氣氛。丁甘仁一家帶着家傭,叫了幾輛黃包車,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羣,直奔城隍廟。叩頭,口裡還念念有詞。那次丁母爲甘仁抽到一支上上籤,卻爲自己抽到一支下下籤(次年丁母亡故)。•父子仨,燒過香、磕完頭,轉身去了不遠處的豫園。豫園雖• 123•「前者以六經爲綱,將病者的病狀、脈候,根據其虛實表裏寒「今天是你的壽辰,不要談這些,看把孩子問得,大家興致也「兒啊?今天難得清閒,我想到城隍廟燒香,爲你們祈福,再「我想去豫園,據說那裡的景致很美,聽老師講過豫園的來隆冬臘月,天氣晴朗,午後的太陽溫暖如春,加上臨近過年,城隍廟遊人如織,香客衆多。母親領着女眷又是燒香、又是• 124•狗一樣巴結主子。他們看在眼裡,心存憤懣。元彥說:語交流看法,更多的是感嘆和抱怨。深有感觸地說:也,由它去吧!」也,長此下去豈有不亡之理!」「不提也罷,我們還是莫談國事。」丁甘仁傳然在清鹹豐三年毀於戰火,但大部分已原樣修葺。他們一面欣賞豫園的景致,一面談古論今,津津樂道。豫園內有許多牽着狗的洋人,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旁邊跟着獻媚伺候的中國人,像「時局的動蕩,必將帶來社會的變革,這是歷史發展的趨勢。我大清泱泱大國,竟然會論爲這等地步,自甲午以來屢戰屢敗,上海更是成爲洋人的天下,國將不國,租界林立,可悲啊!」「是啊,《辛丑條約》割地賠款,大清危矣,改朝換代,爲期不遠。」元鈞接過弟弟的話頭感嘆道。兄弟倆對時局你一言,我一丁甘仁從他們的談吐和對時局風雲有着自己不同見解,心裡感到由衷的高興。能有這般優國憂民的感慨,難得!難得啊!是啊,他們再不是只能聽他說,而插不上嘴的孩子了,他們已經是有思想,有見地的成年人了。
丁甘仁・傷寒(近代·第162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