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紅斑狼瘡
熱的恢復期治療。
154
紅斑狼瘡是一種自身免疫性的炎症性結締組織病，多發於
青年女性，常可累及多臟器，病因不明。發病與多種因素有關，
例如藥物、感染、物理因素、內分泌因素、免疫異常等。根據
臨牀表現可分爲盤狀紅斑狼瘡、亞急性皮膚型紅斑狼瘡、深部
紅斑狼瘡、系統型紅斑狼瘡。本病在祖國醫學文獻中，尚未找
到確切的與其相似的病名，根據其症狀可能與祖國醫學的「陰
陽毒」有關。本病一般系外受風溼、熱毒，燔灼陰血，瘀阻氣
脈，傷及臟腑、蝕及筋骨所致，爲「本虛標實」之證。常出現
上實下虛、上熱下寒、水火不濟、陰陽失調的表現。陳恩主任
醫師在治療該病時，常分爲陰虛內熱型、陰陽兩虛型、熱毒熾
盛型、毒邪攻心型、肝熱腎虛型。他認爲陰虛內熱型多見於輕
度活動期，治療宜滋陰清熱，常選用知柏地黃湯合大補陰丸；
陰陽兩虛型多見於伴腎臟損害者，治療宜滋陰助陽，選用右歸
丸合二仙湯加減；熱毒熾盛型爲系統性紅斑狼瘡急性發作或繼
發感染時，治宜清熱解毒、涼血通絡，採用犀角地黃湯合化斑
湯化裁；毒邪攻心型多見於系統性紅斑狼瘡伴心肺損害或中樞
神經系統損害，治以養心安神，方用天王補心丹合生脈散加味；
肝熱腎虛型多見於亞急性緩解期，治以清肝熱、滋腎陰，方用
丹梔逍遙散合六味地黃湯。陳老認爲此病是陰血虧虛，毒熱未
清，內侵臟腑經絡。他創造的消瘡合劑，主要爲黃芪15g，太子
參30g，女貞子15g，菟絲子15g，熟地15g，茯苓 10g，夏枯草
15g，炒棗仁15g，防風10g，澤蘭10g 等藥組成，具有益氣補腎
養陰，清熱解毒涼血之效。可用於以上各型出現氣陰雙虛兼內
如治閆某，女，37歲，1984年7月14日初診。自1982年 3838
100.com
月開始面頰兩側出現蝴蝶斑，曾在某院診爲「盤狀紅斑狼瘡」，
經口服激素及免疫抑制劑治療病情緩解。1984年6月因雙側下
肢關節疼痛而就診，查尿常規檢查：尿蛋白（++），紅細胞 10-
20個/高倍鏡，白細胞3-5個/高倍鏡，血沉 35mm/h。患者欲求
中醫治療。初診症見：雙頰部有小片狀糜爛，兩目浮腫，少氣
懶言，自汗，燥熱，口乾，納呆，雙下肢關節疼痛，月經量少，
頭髮稀疏，舌質紅，苔白，脈沉細數。
熱解毒。處方：黃芪15g，太子參30g，女貞子15g，菟絲子15g，
熟地24g，生山藥12g，山萸肉12g，丹皮10g，澤瀉10g，茯苓
10g，地骨皮15g，夏枯草 15g，公英15g，澤蘭10g，防風10g，
炒麥芽 30g，黃連10g，竹葉6g。水煎服。
恢復正常，血沉 22mm/h。囑患者繼續治療，以鞏固療效，並定
期複查各項指標。此後將上方諸藥研細粉，繼服，隨訪一年病
情穩定。
八、不寧腿綜合症
連服10劑爲一療程。
中醫辨證屬：邪毒內舍，脾腎虛損。治宜：益氣補腎，清
隨症加減服藥兩月餘，諸症除，治療期間尿常規檢查提示
不寧腿綜合症表現爲腿的針刺樣或蟲爬、蟻走樣感覺和不
安寧疼痛，活動後減輕。一般白天無症狀，傍晚安靜或上牀休
息後明顯，常因上述症狀而導致，焦慮，緊張，患者經常不能
人眠，起牀在室內走動可減輕症狀。本病在臨牀中多見於中老
年人，神經系統檢查常無陽性發現。陳恩主任醫師總結多年經
驗，認爲該病治當益氣通絡，養陰柔肝，常用安腿湯，組方如
下：黃芪 15g，丹參15g，木瓜 15g，當歸10g，生地10g，蘇木
30g，威靈仙10g，地龍10g，生苡仁 25g，白芍30g，每日1劑，
該病目前病因不明，西醫尚無特效治療。陳恩主任醫師總
結其病機爲氣虛經絡不通，陰虛筋脈失榮，採用益氣養血通絡
以養陰柔筋利脈之法治療。上方中黃芪、當歸益氣養血；生地0
白芍養陰生津、柔肝止痛：丹參、蘇木、地龍活血通絡：宋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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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的作用，值得進一步探究。
婦科疾病的診治學驗俱豐。
一、婦女生理病理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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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溼人肝脾經、平肝舒筋；生苡仁健脾利溼。該方適用於老年
氣血不足，久病入絡的不寧腿綜合徵，腎虛可加杜仲，牛膝。
如治謝某，男，79歲，1989年2月初診。雙下肢夜間酸麻、
緊、痛，人睡後加重一年。伴心煩失眠，每至夜眠時，焦慮不
安，活動及捶打雙下肢後緩解，白天如常。患者既往有冠心病
史，神經系統檢查無異常發現。舌質暗，苔白膩，脈沉弦。證
屬氣虛津液不足，治當益氣通絡、養陰柔肝。處方：黃芪 30g，
丹參30g，木瓜15g，當歸10g，生地10g，蘇木10g，威靈仙10g，
地龍10g，白芍30g，生苡仁25g，杜仲30g。藥進3劑，夜間症
狀減輕。效不更方，原方加牛膝15g，又調服月餘，諸症消失。
以上我們簡要介紹了陳恩主任醫師治療內科疾病、各類雜
病、腫瘤疾病、皮膚病等方面的臨牀經驗，從中可見其涉獵範
圍之廣、臨牀思維之縝密、治病經驗之豐富。這些經驗對於後
輩醫者開拓思路，提高臨牀療效，造福衆多患者可起到拋磚引
第六節 辨治婦科疾病經驗
陳恩主任醫師從醫 50餘年，尤其擅長婦科疾病的診治。在
大量的臨牀實踐中，他對婦女生理、病理特點有獨到認識，對
婦女解剖上有胞宮，生理上有經、帶、孕、產、乳等特點。
胞宮主月經和孕育胎兒，屬奇恆之府。月經的產生是腎氣一天
癸一衝任一子宮相應調節，並在全身臟腑、經絡、氣血的協調
作用下定期藏瀉的結果。月經具有周期性，大致以一個陰曆月。
爲一個周期，故滑之「月經」。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指出
「女子，陰類也，以血爲主，其血上應太陰，下應海潮，月有盈
月經。「在每個月經周期中，陰陽氣血都進行有規律的消長變
化。
神志思維活動以及內在臟腑的氣化功能均能產生廣泛而重要的
影響。人體成年後的生命活動，都因天癸的參與而表現得更加
強壯有力。天癸的物質基礎是腎精，而這種腎精是腎中的先天
之精，亦即生殖之精。由於生殖之精中包含着父母各自的生命
信息，只有在特定的年齡階段才能發揮其作用，所以天癸在促
進人體發育時，亦將這種信息從各個方面影響子代，這就是遺
及女子乳房、男子喉結、聲音等方面開始呈現特異性變化
虧，潮有朝夕，月事一月一行，與之相符，故謂之月信、月水、
陳恩主任醫師認：天癸，男女皆有，是影響人體生長、
發育和生殖的一種陰精。它來源於先天腎氣，靠後天水谷精氣
的滋養而逐漸成熟，並隨着腎氣的盛衰而榮枯浮沉。天癸除了
對生殖系統的影響外，對骨骼肌肉的發育、聲音外貌的變化、
傳。可以肯定的說，天癸是人類遺傳的重要物質。天癸的功能
形式是相火，自發生到消亡遵循一定的節律。《素問•上古天真
論》云：「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脈通，太衝脈盛，月事以
時下，故有子•七七任脈虛，太衝脈衰少，天癸竭，地道不
通，故形壞而無子也。丈夫⋯•⋯二八腎氣盛，天癸至，精氣溢
瀉，陰陽合，故能有子•⋯天癸竭，精少，腎臟衰，形體皆
極。」原文說明天癸二七、二八而生，七七、八八而竭，只存在
於生命的育齡階段。天癸具有節律性，它的月節律特點表現明
顯。在婦女方面，它使任脈所司的精、血、津、液旺盛充沛，
與衝脈相資，衝脈又得腎精充實，聚臟腑一定之血，依時由滿
而溢於子宮，使月經按期來潮，並具有受孕的能力。天癸還有
相對的獨立性，性早熟是反映天癸獨立性的一個典型例證。衝
任二脈是天癸的主要通道。衝任二脈同出於胞中，過宗筋，內
屬於腎，外則循行於軀體之前，與乳房、喉結、脣口等第二性
徵區相聯屬。天癸產生以後，衝任二脈漸次充盛，內外生殖器
並
157
究。
脈者，繫於腎」
158
有了生育能力。所謂「衝爲血海，任主胞胎」，就是在天癸的作
用下實現的。研究天癸學說，對優生學、治療學都有重要意義。
優生學的目的一是孕育健康的胎兒，二是使嬰兒出生後沿着有
利於健康的方向發展。治療學主要體現在對性慾淡漠、性功能
障礙、男女更年期綜合徵以及不育症等等的治療，它們都與天
癸的病理改變有密切的關係。研究天癸學說的重要性，還體現
在養生學方面。陳恩主任醫師認爲，用培補天癸的方法以延長
性生活能力，可提高人類的性生活及生命質量，可以緩解更年
期症狀，減少老年病的發生，甚至對壽命的延長亦有重要意義。
溫補腎陽的藥物可能含有以上作用，其深層機理有待進一步研
臟腑是氣血生化之源。五臟之中，心主血，肝藏血，脾統
血，腎藏精、精化血，肺主氣，氣帥血。腎氣充盛，則天癸成
熟；肝氣條達，使經候如期；脾胃健運，則血海充盈。月經的
產生，與腎、肝、脾（胃）的關係尤爲密切。腎爲先天之本，
元氣之根，腎主藏精。《素問•上古天真論》指出：「腎者，主
水，受五臟六腑之精而藏之。」腎既藏先天之精，又藏後天之
精，爲生殖發育之源。精能生血，血能化精，精血同源而互相
資生，成爲月經的物質基礎。精又能化氣，腎精所化之氣爲腎
氣，腎氣的盛衰，主宰天癸的至與竭。女性從童稚開始，腎氣
逐漸長養，到了二七之年，腎氣盛實，促使天癸成熟，導致任
脈通太衝脈盛，月事以時下。此外，衝任二脈同起於胞宮。「胞
』，「衝任之本在腎」，腎藏精生髓，腦爲髓海，腎
與腦相通共主人體生理活動，包括月經的生理活動。因此說，
月經的產生是以腎爲主導。誠如《傅青主女科》所說：「經水出
諸腎」。肝爲藏血之髒，司血海，主疏泄，具有儲藏血液和調節
故肝的疏泄對天癸的調節至關重要，有「女子以肝爲先天」
謂。但是，肝的藏血作用又取決於肝的疏泄功能。肝氣喜條達
而惡抑鬱，暢達則血脈流通經候如常，失於疏泄則影響衝任和
胞宮生理功能。若肝氣疏泄不及，氣血不調，可以導致月經異
常。脾（胃）爲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脾主中氣而統血，
主升主運，脾氣健運則血循常道，脾氣虛弱失其統攝之權，則
血不循常道而下溢。胃主受納，爲水谷之海，乃多氣多血之腑。
足陽明胃經下行，與衝脈會於氣街，故有「衝脈隸於陽明」 之
說。胃中水谷盛，則衝脈之血亦盛，血海榮盛，月事以時而至。
《女科經綸》引程若水言：「婦人經水與乳，俱由脾胃所生。」指
出了脾胃在月經過程中的重要作用。除此之外，陳恩主任醫師
集多年之經驗提出了獨到的見解，認爲心主神明，肝主謀慮，
脾主思慮，腎主藏志這些精神意識，對月經的調節也有重要的
作用。
任、督、帶的關係密切，其中衝、任二脈對胞宮的作用尤爲重
要。
腹內，下出於會陰部，上行於脊柱之內，其外行者經氣衝穴與
足少陰交會，沿腹部兩側，上達咽喉，環繞口脣。因胃爲水谷
之海，衝脈又與胃經之氣衝穴相交會，受後天水谷精微的供養；
與腎經相併，又受先天腎氣的資助，先天之元氣與後天水谷之
精氣皆匯於衝脈，對婦女生理起着重要的作用。衝脈可以調節
十二經的經氣，以資助十二經脈的活動。《內經》稱衝脈爲「十
二經之海」。王冰說：「衝爲血海」。婦女以血爲本，月經以血爲
用，衝脈盛，月事以時下。任有「任養」、「擔任」之義，有總
司人身陰脈的功能。其脈起於胞中，出會陰，上出毛際，與肝、
脾、腎三經會於曲骨、中極、關元穴。任脈主一身之陰，凡精、
血、津、液都屬任脈總司，故稱「陰脈之海」
本。然衝任皆起於胞中，必須是任通衝盛，經血才能應時而下。
經絡與月經的產生有一定的關係。胞宮與奇經八脈的衝、
衝有要衝之義，是全身氣血運行的要衝。其經絡循行於小
，爲婦人妊養之
159
臨
用。
候如常。
二、婦科疾病的病因病理
160
王冰說：「衝脈任脈皆奇經脈也，腎氣全盛，衝任流通，經血漸
盈，應時而下。衝爲血海，任主胞胎，二者相資，故能有子。」
此言月經的行止、孕育與衝任二脈息息相關。督脈有總督之義，
有總領諸陽經的功能。其脈皆起於胞中，與任脈同出會陰，分
行前後。督脈行人身背脊之後，主一身之陽。又因其貫脊屬腎，
腎爲先天之本，元氣之根，所以督脈又能維繫人身元氣。任脈
行人身之前，主一身之陰。任督交會於「齦交」穴，循環往復，
維持着陰陽脈氣的相對平衡，並調節月經的正常來潮。帶脈，
始於季肋，繞身一周，如束帶焉，故名帶脈。其功能爲約束諸
經，使經脈氣血循行保持常度。衝、任、督三脈同起於胞中，
一源而三歧，皆約於帶脈，借十二經脈與臟腑相通。衝脈主血
海，任脈爲擔任，帶脈主約束，督脈總督，各司其職，調節
月經的正常生理。陳恩主任醫師認爲：十二經脈對月經的產生
有重要的作用，而胞宮對十二經脈氣血的運行也起蓄溢調節作
婦女生理以血爲主、爲用。月經的主要成分是血，血由髒
腑所化生，然氣爲血之帥，血賴氣之推動以周流，氣行則血行，
氣滯則血凝。血又爲氣之母，血和氣互相資生，互相依存，故
有「血之與氣，異名而同類也」之說。在產生月經的機理中，
血是月經的物質基礎，氣是運行血脈的動力，氣血和調，則經
病因，是導致疾病發生的原因。陳恩主任醫師認爲疾病的
發生關係到人體正氣和致病邪氣兩個方面。正氣，是指人體對
疾病的防禦、鬥爭的能力和修復病損的物質基礎；邪氣，是指
各種致病因素而言。疾病能否發生和發展，取決於正邪鬥爭的
結果，其中起決定作用的是人體正氣的強弱。正氣盛則防禦方0
強，病邪不易侵人。《素問•評熱病論》說：「正氣存內，那不可
發生，外因以感寒、熱、溼邪爲主。而寒、熱、溼邪易與氣血
相傳，影響氣血運行以及使氣機的升降失常，在臨牀上常表現
遇熱則化爲溼熱，遇寒則化爲寒溼。陳恩主任醫師注意到：婦
科病的發生，內因中多以情志變化而引起氣血爲病，常見的有
…⋯思則氣結」。情志內傷可以影響臟腑的功能，反之，在臟腑
「肝氣虛則恐」，「心氣虛則悲」
僕外傷，邪毒感染等，亦爲婦科常見的發病因素。
先後不定期等病。若腎陰虧損，精血不足，胞脈失養，則可出
氣鬱結，血爲氣滯，常可引起月經不調、痛經、閉經等病。
幹，邪之所湊，其氣必虛。」說明病邪是乘虛而人的。婦科病的
血熱、血寒、血瘀、血虛等病理變化。溼陰邪，與血相傳，
氣逆、氣陷、氣虛、氣結等病理變化。《素問•舉痛論》日：「百
病皆生於氣也，怒則氣上，喜則氣緩，悲則氣消，恐則氣下，
功能失常時，也往往表現情志方面的改變。《靈樞•本神篇》說：
』。在臨牀中，醫者如能掌握情志
內傷致病的特點，了解其與臟腑的關係，對防治婦科病有重要
意義。其他如房事不節，產育過多，勞逸失常，飲食失調，跌
婦科病的發病機理，可概括爲臟腑功能失常，氣血失調，
以及衝、任、督、帶損傷三個方面。婦女以血主事，血化生統
攝於脾，藏受於肝，總屬於心，宣布於肺，施泄於腎，源源不
斷，灌溉全身。是以五臟安和，經孕乃常。婦女爲病，多責之
於氣盛血少，常常影響五臟功能，特別是影響腎、肝、脾（心）
髒的功能的正常，而導致衝、任、督、帶及胞宮受損，產生經、
帶、胎、產、乳等婦科疾病。腎藏精，胞脈繫於腎。若先天腎
氣不足，或因早婚多產，房勞傷腎，衝任不固，則易導致經行
現經行後期、月經過少、閉經、不孕等病。若陰虛內熱，熱伏
衝任，迫血妄行，又可出現月經先期、崩中漏下等病。若腎陽
不足，氣化失常，上不能溫煦脾陽，下不能溫養胞脈，則可出
現經行泄瀉、宮寒不孕等病。腎陽衰微，不能溫化水溼，則
帶下、子腫等病；肝藏血，主疏泄，喜條達，若情志內傷，那
161
視腎、肝、脾三髒的作用。
血亂，而產生月經不調、痛經、閉經、經行吐瀉、癥瘕）
162
鬱久化火，熱傷衝任，則出現月經先期、月經過多、崩漏、經
行吐瀉等病。若肝氣犯胃，胃失和降，則致惡阻。若肝鬱脾虛，
溼熱內生，下注衝任，則見帶下、陰癢。孕後血聚養胎，若肝
血不足，肝陽上亢，則發生妊娠心煩等病。脾統血，主運化，
爲生化之源。若脾虛中氣不足，則血失統攝，氣隨血陷，而導
致月經先期、月經過多、崩漏、陰挺下脫等病。若憂思勞倦，
飲食不節，而傷於脾，脾之化源不足，脾虛血少，衝任失養，
多見月經過少、閉經等病。或因脾陽不振，運化失職，以致溼
邪內停，水溼泛溢肌膚，則爲妊娠水腫。溼濁下注，則爲帶下；
心主血，藏神。若憂愁思慮傷心，以致心陰暗耗，營血不足，
血海不能按時而滿，則見月經不調、閉經等病。若心火偏亢，
不能下交於腎，腎水不能上濟於心，則水火失於既濟，而可見
經斷前後諸症、髒躁、妊娠心煩等。此外，陳恩主任醫師認爲：
在臟腑發病的機理中，還須根據婦女不同年齡的生理特點，重
氣血失調是婦科疾病中最常見的發病機理，月經、胎孕、
產育、哺乳等都以血爲用，易致機體相對處於血分不足、氣偏
有餘的狀態。《靈樞•五音五味篇》說：「婦人之生，有餘於氣，
不足以血，以其數脫血也。」然氣血之間是相互依存，相互資生
的。凡傷於血，必影響及氣；傷於氣，必影響及血，二者是緊
密相關的。但在病理變化上，仍要區別血病和氣病的不同機理。
一般而言，寒、熱、溼常易引起血分受病。如熱邪與血相傳，
迫血妄行，則見月經先期、月經過多、崩漏、胎漏、胎動不安
等病。寒邪與血相傳，血寒凝，則見月經後期、月經過少、
痛經、閉經等病。溼邪，其性滯着，且易下注，溼與熱合則爲
溼熱，而致帶下、陰癢。溼與寒並則爲寒溼，易致痛經、閉經
等病。此外，情志的變化，常可引起氣分病變而涉及血分。如。總
氣逆則血上，氣陷則血下，氣虛則血脫，氣滯則血瘀，氣亂
惡阻
等病。由此可知，婦女雖以血爲主，但血資氣生，賴氣以行，
故氣血失調也爲產生婦科疾病的重要機理之一。
與胞宮關係密切。且衝爲血海，任主胞胎，衝任二脈受損，則
血海不能按時滿盈，胞胎也無所系，以致產生經、帶、胎、產
面，直接方面的有邪毒感染和房事不節，直傷衝任，間接方面
病理變化，常有虛實兩端。如因受寒飲冷則血凝氣滯，熱邪內
惱怒動火則血行逆亂，凡此皆屬實。而勞倦傷氣，血失統攝，
或孕產過多過頻，精血耗損，此皆屬虛。氣虛血虧或氣滯血瘀
而使陰液不能輸布，陽氣失於宣通，影響衝、任、督、帶的正
督、帶脈的損傷是引起婦科疾病的內在原因之一。
各有不同的發病機理，但三者是相互影響的。氣血失調可以導
致臟腑功能失常和衝、任、督、帶脈的損傷；反之，臟腑功能
任、督、三脈同起於胞中，帶脈約束諸經，與肝、脾、腎關係
密切。婦科疾病的發生，往往是由臟腑功能失常或氣血失調，
影晌衝、任、督、帶損傷所致。陳恩主任醫師特別強調：在探
經絡、氣血相互關係，只有這樣才能從複雜的病變中找出病機
的關鍵所在，從而作出比較正確的診斷，爲下一步辨治婦科疾
病打好基礎。
三、婦科疾病的治療大法
衝、任、督三脈皆起於胞中，帶脈則環腰一周，絡胞而過，
諸病。引起衝、任、督、帶脈損傷的原因，有直接和間接兩方
則有氣血不和或臟腑功能失常，導致衝、任、督、帶病。其
盛則迫血妄行，溼痰下注則經脈壅滯，情志抑鬱則氣滯血瘀，
常生理功能，則而產生經、帶、胎、產等病。因此，衝、任、
氣血失調，臟腑功能失常及衝、任、督、帶脈的損傷，雖
的紊亂也必然引起氣血失調和衝、任、督、帶脈的受損。而衝、
討病機的時候，既要了解邪中何經，病人何髒，更要了解臟腑、
婦女在生理上有經、孕、產、育等特點。《靈樞》日：）「好
163
理氣血。詳述如下：
是治療婦科疾病常用的一種治法。
164
人之生，有餘於氣，不足於血，以其數脫血也。」肝藏血，心主
血，脾統血，腎藏精、精化血，肺主氣、氣爲血帥，朝百脈而
輸送精微；是以五臟安和，經孕乃常。氣盛血少，則常影響五
髒功能，特別是影響腎、肝、脾三髒功能的正常，而導致衝、
任、督、帶、胞宮受損，產生經、帶、產、乳等婦科疾病。因
此，在臨牀治療中，應根據婦女不同的生理、病理等特點，結
合四診、八綱辨證，判斷臟腑、經絡、氣血的盛衰，以分清寒、
熱、虛、實，確定其治法，選方遣藥。陳恩主任醫師認爲：辨
證施治是中醫診治疾病的基本原則，治法是辨證施治的重要環
節，處方依據治法而產生，治法又需要處方來體現。他治療婦
科疾病的常用內治法有：滋腎補腎，疏肝養肝，健脾和胃，調
1.滋腎補腎法 腎精有腎陽和腎陰之分，它是婦女生長發
育和生殖的基本物質。腎之陰陽，既要充盛，也要相對地平衡
和協調，才能維持機體的正常功能。若腎陽虛衰或腎陰虧損，
或陰虛陽亢，或陰陽兩虛，則腎氣虛憊，精血耗損，從而導致
天癸、衝任失調，發生經、帶、胎、產諸疾，因此，滋腎補腎
臨牀上凡腎陰不足，或真陰虧損者，宜滋腎養陰，填精益
髓，使陰精充盛，則「陰平陽祕，精神乃治」。常用藥物有：熟
地、制首烏、女貞子、旱蓮草、山萸肉、龜板膠、阿膠、枸杞
子、桑椹等。代表方劑如六味地黃湯、左歸飲。若陰精虧損，
陰不斂陽，而致陽失潛藏，出現陰虛陽亢諸候者，宜滋陰潛陽，
即「壯水之主，以制陽光」，可於左歸飲中，選加生龍骨、生牡
物、炙鱉甲之類。凡腎陽不足，命門火衰之病證者，每感陰寒
瀰漫，元陽不振，必須溫腎補腎，即「益火之源，以消陰翳」
常用藥物如：肉桂、附子、巴戟天、肉蓯蓉、鹿角膠、補骨脂總
菟絲子、杜仲、淫羊花、仙茅等。代表方劑如右歸丸、右螞做
取其「孤陰不生，獨陽不長」之意，使陽有所附，陰得溫化，
陰陽協調，其病乃愈。
精，精血相生，肝腎同源。肝腎又爲衝任之本。肝腎病變，可
影響衝任；衝任損傷，亦可涉及肝腎。因此，肝腎不足，衝任
損傷所引起的婦科疾病，往往以滋養肝腎主。養肝腎即是益
衝任之源，源盛則流自暢，而病自愈。若腎中陰陽俱虛者，則
宜陰陽雙補。上述藥物，可參合使用。總而言之，滋腎補腎是
治療婦產科疾病的重要法則。診療時，除辨別陰陽盛衰外，還
必須了解陰陽的消長關係和轉化趨勢。因此，在辨證論治的過
程中，一定要掌握陽中求陰及陰中求陽的方法。《景嶽全書》
云：「善治陽者，必於陰中求陽，陽得陰助則生化無窮；善補陰
者，必於陽中求陰，則泉源不竭。」
與調節，筋脈、關節的濡養，無一不依賴於肝。衝爲血海，衝
衝任不調，致發病變，故疏肝養肝亦是婦科常用的治法之一。
木香、積殼等，代表方劑如逍遙散，取其「木鬱達之」之義；
丹皮、梔子、黃芩等，代表方劑有丹梔逍遙散；若肝經溼熱，
肝膽火盛者，法當瀉肝清熱，方劑如龍膽瀉肝湯（方中木通易
類，常用方如羚羊鉤藤湯、鎮肝熄風湯等。
補腎法往往與養肝法同用。肝腎同司下焦，肝藏血，腎藏
2. 疏肝養肝 肝藏血，主疏泄，喜條達。全身血液的貯藏
脈附於肝。如情志不舒，或暴怒傷肝，肝失條達，疏泄失常，
凡肝失條達，肝氣鬱結者，宜疏肝解鬱，或調肝理氣，常
用藥物如：柴胡、香附、青皮、川棟子、橘葉、延胡索、烏藥、
若肝鬱化火者，則宜舒肝清熱，常用藥物如：川棟子、青蒿、
通草）；如營血虧虛，陰液耗損，以致肝陰不足者，宜養育肝
陰，常用藥物如女貞子、枸杞子，桑椹子之類，常用方如一貫
煎等；若肝陰不足，引致肝陽上亢者，宜育陰潛陽，潛陽藥可
選用珍珠母、龜板、石決明等，常用方如三甲復脈湯；若陰虛
火旺，致肝風內動者，宜鎮肝熄風，常用藥如羚羊角、鉤藤之
：dayi100，
疏肝行氣之藥多辛燥，用量不宜過大，切不可一見氣滯，
165
時不可不慎。
胃正氣，導致運化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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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妄投辛溫香燥之品，劫陰傷津，肝血愈虧，變證蜂起，臨證
3. 健脾和胃 脾胃爲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人體五臟
六腑，四肢百骸，皆賴之以養。衝脈隸屬於陽明，精微充盛，
氣血充沛，則經、孕、產、乳正常。脾主運化及升清，喜燥而
惡溼，胃主受納、降濁，喜溼而惡燥。脾與胃共爲表裏，相互
資生，有益氣、生血、統血以及運化轉輸之功，若脾胃失調，
則易引起各種疾病，因此，健脾和胃亦爲婦科病常用治法。
凡脾胃虛弱，生化之源不足，則宜調和脾胃，以資化源。
常用藥物有黨參、白朮、茯苓、山藥、扁豆、陳皮、蓮肉、砂
仁、大棗等，代表方劑如參苓白朮散。中焦虛而挾滯者，當配
山楂、谷芽、麥芽、神曲、雞內金等健胃消積之品。中氣下陷
者，宜補中益氣，昇陽舉陷，常用藥物有黃芪、黨參、白朮、
炙甘草、柴胡、升麻等，代表方劑如補中益氣湯、舉元煎之類。
因氣虛不能攝血者，當於補氣攝血中略佐止血、澀血之品，如
仙鶴草、棕櫚炭、茜草炭、烏賊骨、五倍子、赤石脂、禹餘糧、
藕節等。脾胃不和，胃氣上逆者，當辨其寒熱。胃熱而逆者，
宜清熱降逆，常用藥物有竹茹、黃芩、黃連、代豬石等，代表
方劑如蘇葉黃連湯。若伴有胃陰不足，宜酌加沙參、石斛、麥
冬、玉竹、蘆根之類，以益胃生津。胃寒而逆者，宜溫中降逆，
常用藥物如：砂仁、蔻仁、乾薑、生薑、吳茱萸、丁香、藿香，
半夏等，代表方劑如小半夏加茯苓湯。臨證時，即或病邪未傷
脾胃，用藥亦須予以顧護，不宜過於滋膩、克伐，以防損傷脾
4. 調理氣血 氣血是維持人體生命活動的基本物質與動力，
藉經絡運行周身，循環不息，維持人體正常的生理活動。婦人
以血爲本，血賴氣行，氣血調和，則五臟安和，經脈通暢，衝
任充盛。若氣血失湖，影響衝任、便可產生經、帶、胎、食端
疾，因此，調理氣血在治療婦科疾病中佔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其治法。病在氣者，當以治氣爲主，並佐以養血活血之藥。臨
牀常見的有氣虛、氣陷、氣鬱、氣逆之不同，治法則相應有虛
者補之，陷者舉之，鬱者散之、行之，逆者降之、平之。氣運
不暢，鬱結受阻者，宜理氣通滯，行氣散結，常用藥物如香附、
枳殼、厚樸、木香、烏藥、青皮、大腹皮、橘核、荔枝核，代
表方劑如加味烏藥湯之類。至於氣虛、氣逆的治法，已於健脾
和胃法中介紹，不再贅述。病在血者，則以治血爲主，佐以補
氣、理氣、行氣之品。臨牀常見的有血虛、血瘀、血寒、血熱
之分，治有補、消、溫、清四法。若營血虧損，宜養血補血，
常用藥物如：當歸、白芍、熟地、制首烏、阿膠、枸杞、龍眼
肉，代表方劑如四物湯、歸脾湯之類。瘀血內阻者，則宜活血
化瘀，常用藥物如當歸、川芎、益母草、蒲黃、五靈脂、紅花、
桃仁、丹參、澤蘭、卷柏、三七等，代表方劑如桃紅四物湯、
少腹逐瘀湯之類。瘀血內着，積結成癥者，宜破瘀消積，軟堅
散結，常用藥物如桃仁、三棱、莪朮、牛膝、乳香、沒藥、劉
寄奴、蘇木、王不留行、鱉甲、牡蠣，代表方劑如大黃䗪蟲丸
等。若血分蘊熱，熱迫血行，則宜清熱、涼血、止血，常用藥
物如生地、白芍、麥冬、玄參、丹皮、黃芩、梔子炭、側柏炭、
地榆炭之類，代表方劑如清經湯、兩地湯等。實寒者治宜溫經
行滯，虛寒者則宜養血溫經，常用藥物如肉桂、附子、桂枝、
細辛、艾葉、小茴香、吳茱萸、炮姜、補骨脂之類，代表方劑
如溫經湯。總之，調理氣血之目的，務必使氣血調和，衝任通
盛，則病自愈。但用藥不宜過於滋膩或耗散，以免滯氣滯血，
或傷氣損血。
「謹守病機」及「謹察陰陽所在而調之，以平爲期」的宗旨。此
調理氣血的方法，首先要分辨病是在氣或在血，然後確定
牀
月經病的治療原則重在調經。調經之法，應遵循《內經》
外，陳恩主任醫師認爲，對月經病的治療還應掌握時機，適時
用藥。調經又當分清先病後病，經不調而後生諸病者，當先調」「
167
當以健脾爲主。
168
經；因他病而後致經不調者，當先治他病。以痛經爲例：經前
或經期，小腹脹痛，經行不暢者，宜於經前3~5天，即服活血
調經之劑，使經水暢行，則痛自止。又如 「暴崩下血不止」，當
本「急則治標，緩則治本」的原則，止血爲先。他還特別強調，
辨病診治須根據不同年齡的生理、病理特點，分別重視腎、肝、
脾二髒的治療。《河間六書》云：「婦人童幼天癸未行之間，皆
屬少陰；天癸既行，皆屬厥陰論之；天癸既絕，乃屬太陰經
也。」因女子在青春前期乃至青春期腎氣初盛，機體尚未完全成
熟，故當青春時期，月經異常，當責之於腎。中年婦女因經、
孕、產、乳數傷於血，肝爲藏血之髒，血傷則肝失所養，肝氣
橫逆，易致月經不調、痛經、閉經、帶下等病，因此中年婦女
當以調肝爲主。至於經斷之後，腎氣漸衰，天癸已竭，氣血皆
虛，當益血之源。脾主運化而爲統血之髒，且爲生血之源，故
妊娠病的治療原則，大多是治病與安胎並舉。妊娠期間，
凡峻下、滑利、祛瘀、破血、耗氣散氣以及一切有毒的藥品都
應慎用或禁用；在病情需要的情況下，亦可適當選用，但應嚴
格掌握劑量。《醫宗金鑑•婦科心法要訣》云：「妊娠有病當攻
下，衰其大半而止之，經雲有故而無殞，與病適當又何疑。」
妊娠用藥禁忌：某些藥物具有損害胎兒以致墮胎的副作用，
應作爲妊娠禁忌之藥物。根據藥物對胎兒損害程度的不同，一
般可分爲禁用與慎用二類。禁用的大多是毒性較強或毒性猛烈
的藥物，如巴豆、牽牛、大戟、斑蝥、商陸、麝香、三棱、莪
術、水蛭、虻蟲等；慎用的包括通經祛瘀、行氣破滯，以及辛
熱等藥物，如桃仁、紅花、大黃、枳實、附子、乾薑、肉桂等。
產後病的治療原則應根據亡血傷津、瘀血內阻、多虛多瘀
的特點，本着「勿拘於產後，亦勿忘於產後」的原則，選方用多
藥，必須兼顧氣血，並應注意調護，適寒溫，節飲食，怡構煮
禁房事。然產後患實證者，臨牀有增多之趨勢，特別是人流術
後及引產後殘留瘀滯，邪毒內侵之疾，當從速論治，不可偏執
多虛之說反助其邪。綜上所述，婦科單一治法者少；治療中以
緩、柔爲法，這是產後治療中應注意的兩點。
四、月經先期
積累了大量豐富而寶貴的臨牀經驗，尤其對婦科常見病如月經
不調、閉經、崩漏、不孕、更年期綜合徵等，在理、法、方、
藥方面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體系，選方精當，用藥精專，取得了
滿意的療效。因篇幅所限，不能一一論述，僅選擇介紹如下。
前期」。月經先期屬現代醫學無排卵月經，是黃體功能不足的一
種表現，亦可見於盆腔炎患者。月經先期除周期提前外，少數
可合併經期延長數日或經量略增多，此點區別於無規律性的出
血和月經周期紊亂之崩漏。如提前到十餘天，且有陰道出血者，
應注意與經間期出血鑑別。經間期出血常發生在月經周期12~
16天（但不一定每次月經中間均出血），持續1~2小時至2~3
天，流血量一般較少。月經先期如不及時治療可發展成崩漏，
故應及時治療，以防微杜漸。
類型，以虛證、熱證居多。虛證多因飲食失節或勞倦過度或思
慮過極，損傷脾氣，中氣虛弱，統攝無權，衝任不固，以致月
經先期來潮。脾爲心之子，火衰土虛，以致心脾兩虛或病延日
久，脾損及腎，使腎氣漸衰，又可爲脾腎氣虛；虛熱多爲素體
陰虛或因久病陰虧，或因失血傷陰，水虧火熾，熱擾衝任，血
海不寧，致使月經提前而至。實證爲陽盛血熱，素體陽盛或過
食辛燥助陽之品，熱伏衝任，迫血下行，以致月經提前而至或
鬱思傷肝，肝火妄動或肝鬱氣滯，氣滯血瘀，下擾血海，迫血
下行，而致月經先期。
陳恩主任醫師行醫 50餘年，醫治好了衆多婦科疾病患者，
月經周期提前7天以上，甚至十餘日一行者，稱爲「月經
臨
經
驗
前人總結了月經先期的病因病機，不外乎氣虛和血熱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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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再每次經後服4劑，連續三個月以鞏固療效。
170
陳恩主任醫師治療月經先期，借鑑《醫宗金鑑 婦科心法•
月經先期證治》之法，如書中所言：「先期實熱物芩連，虛熱地
藥皮飲丹，血多膠艾熱芩木，逐瘀排紅紫塊粘。血少淺淡虛不
攝，當歸補血歸芪先，虛甚參芪聖愈補，熱滯姜芩丹附延，逐
瘀芎歸佛手散，又名當歸效若仙。」但不拘泥於此。他臨牀治療
月經先期病尚有獨特之處。陳恩主任醫師在臨牀辨證時，根據
婦女不同年齡的臨牀表現分別治之：陰虛內熱或氣不攝血所致
經行先期，多見於青春期少女；脾腎虧損，藏泄失司所致經行
先期，多見更年期婦女；腎虛肝鬱或肝經鬱熱、血滯所致經行
先期，多見於育齡期婦女，臨證時宜四診合參，辨證施治。值
得一提的是，對青春期少女屬腎精不足，肝腎陰虛爲主的月經
先期者，用四物湯加地骨皮、丹皮治療，能取得較好療效，對
更年期、育齡期符合此辨證者用之亦有效。方劑組成：當歸、
白芍、生地、川芎、地骨皮、丹皮。本方以四物湯養血補血調
經，地骨皮、丹皮滋陰瀉腎火，清骨中之熱。全方重在滋水，
使水足而火自平，陰生而陽自祕，則經行如期矣。經行量多，
色深紅，質粘稠，伴口乾面紅，心煩者加黃芩、黃連以清熱涼
血調經；經行量多加阿膠、艾葉；經行腹痛、血塊多、質粘加
桃仁、紅花、柴胡。脾虛、中氣虛弱，統攝無權，衝任不固，
是經來先期的更年期婦女，用四物湯加人參、黃芪即聖愈湯，
其療效也可。人參、黃芪益氣攝血，調經。服法：一般於月經
乾淨後每日1劑，連服4~8劑，多則12劑。月經周期基本正常
如治王某，女，15歲，學生。初診日期1992年3月10日。
主訴：月經先期量多4月餘。患者12歲月經初潮，行經初期不
規律，9個月後月經先期而至，每次月經提前十多天，量多色
紅，有少量血塊，曾用西藥治療無效，近4個月又出現月經先多
期，量多，每月均提前十餘天。查：舌尖紅，苔薄黃，脈弦滑。
西醫診斷：月經失調。中醫辨證：陰虛血熱，衝任不固。治宜：
養陰清熱，固攝衝任，方用四物湯加減。處方：當歸3g，生白
芍9g，生熟地各12g，地骨皮12g，黃芩9g，阿膠（烊化）12g，
川斷12g，烏賊骨 12g。4月26日服上方2劑，月經周期正常，
經量仍多。月經來潮，第一天下腹墜脹痛，乳房脹痛，心煩易
躁，舌質淡，脈弦滑。因兼夾氣滯血瘀，擬以疏肝理氣祛瘀爲
法，方藥如下：當歸3g，川芎 6g，白芍12g，生地12g，柴胡
9g，丹皮9g，香附9g，延胡索12g。4月30日，服上方3劑後，
月經基本正常，上述症狀消失。1993年2月10日隨訪：月經周
期一直正常，行經6~7天，量稍多，經期偶有小腹微脹，其他
情況良好。爲鞏固療效，上方配製蜜丸，每丸9g，早晚服，經
後堅持服藥3個周期。4個月後，隨訪未再復發。
兼而調之，這是陳恩主任醫師治療月經病的精華所在。
五、閉經
以上者，稱爲閉經。現代醫學認爲，引起閉經的原因可能爲下
丘腦一垂體一卵巢—子宮間的功能失調，也可能是這些器官的
器質性病變，或者爲其他疾病的先驅症狀。功能性閉經往往爲
精神因素、環境改變、創傷及寒冷刺激等內外致病因素，通過
大腦皮層引起下丘腦的功能素亂，卵巢排卵功能喪失，卵泡成
熟障礙引起。臨牀上以下丘腦性原因引起的閉經最爲常見；其
次爲子宮性原因，如子官發育欠佳，子宮內膜反應不良及卵巢
性原因，如功能減退，早衰等。
泌激素、B超檢查等綜合確診。閉經最早記載於《內經》，稱爲
女子不月，月事不來。繼後醫家對閉經論述頗多。《景嶽全書•
月經先期，根據年齡階段的不同，分而治之，以補爲主，
女子年逾18歲，月經尚未來潮或已行經而又中斷達三個月
對閉經患者的診斷，應先了解病史、做婦科檢查及測內分
婦人篇》以「血枯」、「血膈」分虛實立論，言簡理明。屬於虛
者多因肝腎不足，氣血虛弱，衝任胞絡不通，陰虛血燥而成袋y10
171
期用藥。
《傅青主女科》認爲：「腎中水太旺」
藥的基本原則如下。
12g，在月經乾淨後用藥，連續5~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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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屬於實者多因氣滯血瘀，痰溼阻滯衝任胞絡不通而導致閉
經。治療時無論何型閉經，均應注意益腎調衝任，並按月經周
』、「腎中火旺而陰水
虧」，「腎之或通或閉」等，是經水先期或先後無定期的主因，
治療上突出了補腎，制定方劑如兩地湯、定經湯等現仍爲婦科
臨牀所應用。陳恩主任醫師結合滋補肝腎調理衝任理論和臨牀
經驗，提出了辨證與辨病在婦科月經病如閉經上的臨牀應用。
對閉經採用證病合一的形式，一般先辨病後辨證。月經周
期的變化是女性生殖生理的反應。中藥調周的方法是根據臟腑
陰陽動態變化的規律，進行周期性的調理。「調周」分期立法用
1.經後期（卵泡發育期） 經期陰血下瀉，經後子宮胞脈
相對空虛，尤以陰血不足爲主，卵泡處於發育階段，雌激素水
平內輕度影響。基礎體溫爲低溫相。此期血室已閉，子宮藏而
不泄，通過腎氣的封藏、蓄養陰精，使精血漸長，充盛於衝任
二脈。此爲「重陰」的階段。因此經後期應以滋補腎陰（血）
而養衝任爲主，方用促卵泡湯。組成：當歸12g，山藥15g，菟
絲子15g，肉蓯蓉12g，首烏12g，熟地12g，女貞子9g，早蓮草
2. 排卵前期（卵泡逐漸成熟至排卵） 經過經後期的蓄養，
陰經充沛，衝任氣血充盛，重陰必陽。此期子宮內膜已顯著增
生，卵泡漸趨成熟，雌激素水平達中度影響至高度影響。大量
的雌激素能對下丘腦「周期中樞」產生正反饋作用，使腦垂體
釋放較多的促卵泡成熟激素與大量的促黃體生成激素，促黃體
生成激素則促使成熟卵泡排卵。基礎體溫雖仍處於低溫相，但
即將向高溫相轉化。此期在腎中陽氣的溫煦下，陰陽轉化，陰
精化生陽氣。當用氣足以蒸騰陰精，則出現飯氫之候。治療出
除了繼續使陰精（血）充足並達到一定的水平外，酌情加入益
腎助陽及調氣活血之品，方用排卵湯。組成：丹參15g，當歸
12g，赤芍9g，澤蘭9g，菟絲子 12g，紅花9g，香附9g，熟地
12g，枸杞子 15g。在排卵前期用藥3-5天，並通過基礎體溫，
宮頸粘液，B超等觀察排卵情況。
黃體，黃體細胞分泌大量的孕激素和雌激素，使子宮內膜由增
生期進入分泌期，並繼續增厚，分泌功能也漸爲旺盛，基礎體
溫出現了高相水平。這時，陰已轉陽，腎氣旺，「天癸」充，衝
任盛，此爲陽氣活動旺盛的時期，亦即行經或爲孕育作好準備。
治療原則要考慮以陽爲主的特點，以維持基礎體溫的高相水平，
協調子宮的藏瀉功能。若爲調經方用促黃湯。方劑組成：丹參
15g，龜板 12g，枸杞12g，女貞子9g，旱蓮草12g，山藥15g，川
斷12g，菟絲子 15g，肉蓯蓉12g。在排卵期後用藥7~12天，並
觀察基礎體溫的變化。若已婚未避孕者體溫上升超過18天，應
做妊娠試驗，以便早期確診妊娠。
新的階段，排瀉月經並開始下一個周期，經前期由於黃體從成
熟轉向退化，雌激素和孕激素的分泌也迅速減少，子宮內膜出
現衰竭狀態，性激素的水平進一步下降。內膜失去了支持而萎
縮剝落出血，即月經來潮，基礎體溫亦急趨下降。治療以理血
調經爲主，方用活血調經：當歸12g，熟地12g，赤芍9g，丹參
12g，澤蘭9g，香附9g，菟絲子15g，雲苓12g。在經前期及月經
期用藥3~5天爲宜。
「復舊日」、月經不調、不孕證的調經等。辨證與辨病在婦科月經
病的臨牀應用，應結合病因與患者體質等情況，因病、因人、
因時靈活運用，才能取得滿意的療效。
多位醫家・未詳病名（未詳·第14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