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詳醫家・發熱（未詳·第26案）

2． 活血中藥的應用
血脈運行不暢，血阻肺，進一步影響肺之宣發肅降，易使病情發展或纏綿
難愈。從現代病理學角度來看，難治性肺部感染、呼吸衰竭患者多伴有不同
程度的肺瘀血、炎症吸收緩慢或吸收不良，一些患者還存在肺間質纖維化等
情況，這些均增加了治療的難度。現代藥理研究表明，活血化瘀中藥能改善
肺部微循環，促進炎症吸收，有利於肺組織的修復。臨牀上可選用同時兼有
除痰降氣功效的活血化瘀類中藥，如莪朮、桃仁、前胡、川芎、當歸等，也
可針對熱毒壅盛患者選用活血解毒類中藥，如毛冬青、赤芍、丹皮等，以利
於肺脈的疏通與復常，促進炎症的吸收和感染的控制。
病案舉例 蔣某，男，64歲。因「發熱、咳嗽、左胸痛1個月」於1981
年5月5日住院。住院後咳吐濁痰，呈黃綠色，自覺喉間有腥味，胸穿抽出
極黏稠的膿液，舌暗紅，苔黃膩，脈弦滑。診爲「左肺炎並發膿胸」。已採用
多種抗生素治療效果不佳，患者又不願接受手術治療。黃教授按中醫的瘡瘍
辨證用藥理論，中醫診爲肺癰，不再用抗生素，以《醫宗金鑑》仙方活命飲
加黃芪加減。處方：銀花 30g，皁角刺9g，桔梗12g，花粉 12g，當歸9g，
丹參15g，赤芍12g，乳香6g，炒山甲 12g，浙貝母12g，沒藥 6g，白芷6g，
黃芪15。連服30劑，發熱退，咳嗽止，咳膿痰及胸痛消除，複查肺炎吸收，
膿胸消除。
熱素盛，以致熱傷肺氣，蒸液成痰，熱壅血瘀，血敗肉腐，化癰成膿。患者
就診時，病程已處於成癰期，治宜清肺解毒，化瘀消癰。按瘡瘍辨證用藥即
以「消」法溝主，故選用仙方活命飲加減。方中重用銀花清熱解毒，且有通
便之效，以利肺氣肅降，邪熱易解；桔梗、花粉、浙貝母化痰排膿；穿山甲、
皁角刺、白芷散結消癰；當歸、丹參、赤芍、乳香、沒藥通瘀和絡；因患者
年過六旬，病程較久，正氣存在不足，故在着重祛邪的同時加入黃芪輔佐正
氣，以助排膿。上藥合用，恰中病機，乃「外爲內用」之典型案例。
第三篇 臨證經驗/
肺主治節，朝百脈，肺部感染可導致肺氣不宣，痰液壅滯，使肺失治節，
553
按：肺癰是肺葉生瘡，形成膿瘍的一種病證，病因多因風熱犯肺，或痰
第四篇
相關研究
壯肝逐瘀煎對大鼠肝 Smads
表達的影響
國廣西中醫學院附屬瑞康醫院
廣西中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
廣西中醫學院 何磊 韋剛
壯肝逐瘀煎是在已故全國名老中醫林沛湘教授治療慢性肝炎、肝炎、肝
硬化有效驗方基礎上組方而成。此方經多年臨牀應用，顯示出了良好的保肝、
抗肝纖維化 （hepatic fibrosis,HF）作用。前期研究已表明，該方可抑制肝
纖維化大鼠肝星狀細胞（HSC）的活化和增殖，減輕肝臟炎症及纖維化程
度，具有抗肝纖維化作用。爲進一步探討該方抗HF 作用的機制，筆者運用
CC14 誘導的大鼠 HF 模型，觀察壯肝逐瘀煎對 HF 大鼠 Smad3、Smad4、
Smad7 表達的影響，現將結果報告如下。
一，材料與方法
1.藥物與試劑
壯肝逐痰煎顆粒劑，江蘇江陰天江藥業有限公司生產，由廣西中醫學院
瑞康醫院藥劑科提供。藥物組成：當歸、靈芝、鱉甲、黃芪、絞股藍、土鱉
蟲、田七、虎杖等。秋水仙鹼，湛江中承製藥有限公司生產，批號：
20031003。大黃蟲丸，湛江中承製藥有限公司生產，批號：20050120。四
氯化碳（CCI4）分析純，天津易發化學試劑廠生產，批號：20050103。
Smad3、Smad4、Smad7 免疫組化試劑盒及 DAB顯色 SP 試劑盒購自北京普
京康生物技術有限公司。
2. 動物造模及給藥
清潔級 Wister 大鼠44隻，雌雄各半，體重220～250g，廣西中醫學院實
驗動物中心提供。大鼠隨機取8隻作爲正常對照（A）組，給予正常飼養；
剩餘大鼠參照韓德五等CCI4 複合因素造模方法（高脂低蛋白食物配合10%
第四篇 相關研究！
林壽寧
王振常
1鄭身宏
557
/ 名師與高徒
3ml/kg注射1次 40%CCL4。
3.標本採集
規石蠟切片。
4.組織學檢查及判定標準
5.免疫組化染色、圖像分析
558
積比。
6. 統計學處理方法
二、結果
1. 各組 HF 程度比較
乙醇爲惟一飲料）進行 HF造模，第四周末造模結束時隨機處死4隻，證實
中度HF形成。其餘造模大鼠40隻隨機分爲病理模型（B）組、壯肝逐瘀煎
顆粒劑治療（C）組、秋水仙鹼對照 （D）組、大黃䗪蟲丸對照（E）組共5
個組，每組8隻。各組於造模結束後分別予以與治療組藥物同體積灌胃給藥。
B組給予0.9%氯化鈉；C組給予壯肝逐瘀煎 1g/100g；D組給予秋水仙鹼
10wg/100g；E組給予大黃䗪蟲丸 0.15g/100g。均每日1次，共6周。爲防止
肝臟自然修復對實驗結果的影響，除A 組外其餘各組於用藥開始後每周按
各組於治療後6周後，禁食12小時，稱重，1%成巴比妥麻醉，股動脈
採血後處死，剖取肝臟，取肝臟右葉相同部位組織一塊置入10%甲醛，做常
各組肝組織相同部位石蠟切片蘇木精一伊紅（HE）染色，光鏡觀察。
HF 的分級參照文獻標準，將HF 分爲6級，正常爲0級，每張切片隨機選
取5個視野，分別記錄病理分級，並取其平均值作爲該動物肝臟的病理分級。
應用鏈菌素親生物素一過氧化物酶（S-P）免疫組化染色方法，具體操作
參照試劑盒說明書。Smad3、Smad4及 Smad7 蛋白免疫反應以細胞漿內出現
棕黃色顆粒或團塊判斷爲陽性細胞。圖像分析採用 MIAS 醫學分析軟件進行
半定量分析，隨機選取每張切片5個視野（40X10放大倍數）測定陽性面
數據均以 x士s表示，統計推斷採用 SPSS11.5軟件進行組間方差分析。
光鏡觀察，A組肝小葉結構完整清晰，呈條索狀向四周放射狀排列。B
組多數正常小葉結構破壞或消失，粗大膠原纖維分割、包繞肝小葉，肝細胞
索排列紊亂，肝細胞水腫明顯，脂肪變性廣泛，部分有壞死，纖維隔內大量
炎細胞浸潤。與B組比較，各治療組肝小葉結構破壞明顯減輕，膠原纖維增
生較少，纖維疏鬆變窄，肝細胞水腫及變性不明顯，炎細胞浸潤較少。其中
以C、D組及E組HF 程度較低。
2．免疫組化結果比較
Smad3、Smad4 的表達顯著升高，Smad7 表達極少，兩組比較有非常顯著性
差異（P<0.01）。C、D、E組 Smad3、Smad4 的表達均比 A組明顯增加（P
<0.01），Smad7的表達則比A組明顯減少。但C、D、E組 Smad3、Smad4
表達的增加均沒有B組顯著，Smad7的表達減少也沒有B組顯著，C、D、E
組Smad3、Smad4、Smad7 的表達與B 組比較，有非常顯著性差異
（P<0.01）。在C、D、E組各組中，C組 Smad3、Smad4 的表達較少，而
Smad7 的表達較多，C組與D、E組比較，有非常顯著性差異（P<0.01）。
三、討論
生、發展最重要的細胞因子之一，而 TGF-B1 生物效應的發揮必須通過特定
的信號傳導過程。TGF-B1 胞外激活後，與其胞膜上特異性受體（TBR-I/
II）結合，繼而主要由 Smads 蛋白介導胞內信號傳遞。Smad 蛋白家族是
TGF-B1 受體後信息分子，參與調控細胞的增殖、轉化、合成、分泌和凋亡。
在 Smads 家族中，
子，主要介導 TGF-B和生物素的信號；Smad4 爲公用 Smad，是 TGF-B必需
的信號轉導分子，Smad7 是抑制性 Smad，可抑制 Smad3、Smad4的活性。
虛瘀結。肝虛指的是肝臟的陰血虧竭，又兼脾腎不足；瘀結乃瘀血及溼毒蘊
結之意，故治療應當以壯肝逐瘀爲要。壯肝即是扶正，包括益肝，健脾，補
腎；以養肝之陰血爲主，兼顧健脾益腎。通過扶助機體的正氣，以達到壯肝
的目的。逐瘀即是祛邪，含有活血祛痰，解毒化溼等。壯肝逐瘀煎基本上爲
兩組藥物組成。一是補益藥，體現養肝扶正的治法。其中當歸、靈芝、鱉甲
養益肝腎之精血；黃芪補中益氣健脾；絞股藍既益氣扶正又具解毒之功。二
是祛瘀解毒藥物，慢性肝炎發展到 HF 之瘀血證候，日久重篤，已成癥瘕之
勢，非一般活血藥物所能及。土鱉蟲、鱉甲等活血逐瘀，破積消癥，有祛除
肝臟瘀血、通理血脈澀滯之功。田七活血而不耗血，止血而不澀血，是療瘀
的要藥；虎杖清熱利溼活血，解毒以除其邪，此方正是根據肝纖維化的病理
環節組方。筆者以前的研究發現，壯肝逐瘀煎能降低 HA、LN、PC-II、IV-
第四篇 相關研究
A組Smad3、Smad4 的表達很少，而 Smad7 的表達十分明顯。B 組
HF 是多種慢性肝病病情發展的共同病理基礎。TGF-B1 是促進HF發
559
Smad3 是受體調節性 Smad，爲TBR複合物的下遊信號分
林沛湘教授認爲，慢性肝炎長期不愈，進展爲HF 的中醫基本病機是肝
/名師與高徒
膠原的表達和分泌，從而緩解 HF 的發生和發展。
應用鄧鐵濤教授調脾護心法治療
頑固性心衰驗案
圖廣東省中醫院 鄒旭 徐輝
一、典型病例
560
出院。
C水平，抑制肝內間質反應和儲脂細胞活化，從而減少膠原等基質的合成，
促進其分解，加速肝內新生纖維組織的重吸收。筆者近期研究發現，該方能
下調血清 TGF-B1 的表達。本次實驗顯示，壯肝逐瘀煎亦能夠抑制大鼠肝纖
維化，並可調控 Smad3、Smad4、Smad7 的表達，說明其抗 HF 的機制之一
可能是由於影響 TGF-81/Smads 細胞內信號傳導，減少 HSC 的活化，降低
溫某，女性，31歲，懷孕39周後（2005年6月23）開始出現活動後氣
促，於某醫院診斷爲「圍產期心肌病，急性左心衰」，並行剖官產術。分娩後
氣促症狀加重，不能平臥，伴咳嗽，咳粉紅色泡沫痰。經強心、利尿、抗感
染等治療後好轉。2005年8月因心衰急性加重來我院住院，經治療後好轉
2005年9月26 日患者再次因「氣促加重，咳嗽、發熱1天」人我院治
療。入院時精神疲倦，乏力，動則氣促，不能平臥，咳嗽，咳黃白黏痰，雙
下肢浮腫，胃納差，二便調，舌淡暗，苔白膩，脈細弱。查體：BP：85/
55mmHg,R:22次/分，P:105次/分，肝頸靜脈徵（十），雙下肺可聞及
溼囉音，心界向左下擴大，心率 105次/分鐘，律齊，心尖區聽診可聞及
SM3/6級吹風樣雜音。腹軟，肝右肋下三橫指可及，質軟，無壓痛，脾平臍
水平，雙下肢中度浮腫。入院時查 BNP示：2183.57pg/ml，能I級。人院
後常規予速尿、HCT、螺內酯利尿，予地高辛強心，予小劑量倍他樂克、安
博維拮抗神經內分泌，予糾正水電解質紊亂。經治療後患者肢腫、咳嗽好轉，
內環境趨於穩定，但仍有氣促，動則加重，胃納差，血壓低，維持多巴胺、
多巴酚丁胺（10～15ug/kg/min），血壓波動在60～90/40～60mmHg，心
率＞100次/分。病情遷延，治療難點在於心衰反覆發作、血流動力學不穩
定，且氣促、乏力、胃納差等症狀突出。
心之陽氣是其發揮功能的關鍵，且心主身之血脈，心陽不振則鼓動血脈無力，
產生低血壓；「血不利則爲水」，瘀阻則水停，阻滯氣機，故氣促；「陽氣者，
精則養神，柔則養筋」，心陽不振則心神失養，故神疲乏力；心爲脾之母，心
陽不振則脾陽受困，運化不及，故胃納差。遂擬「溫陽益氣、活血利水」爲
法，選用麻黃附子細辛湯、桂枝甘草湯合溫膽湯加減化裁。方中以辛熱之桂
附溫通心陽，甘溫之五爪龍健脾益氣爲君，輔以溫膽湯化痰通陽，全方以溫
補陽氣爲上，調脾護心，標本兼治。處方：熟附子 5g，桂枝 5g，五爪龍
30g，炙麻黃 5g，半夏 15g，橘紅5g，薏苡仁 20g，竹茹 10g，雲苓15g，細
辛5g，杏仁 10g，麥冬15g，蒼朮15g，鹿銜草 15g，麥芽30g，大棗5枚。
上方濃煎取100ml，分次溫服，紅參另燉。服上方2周，患者精神好轉，氣
促、胃納明顯改善，可下牀活動，血壓回升，多巴胺、多巴酚丁胺逐漸減量。
上方稍作化裁，服藥1個月後，
髒彩超示「EF:32%」，胸片示「肺瘀血好轉，心影較前明顯減小，心胸比
例 0.55」
。於2006年1月好轉後出院。
結合原則，西醫治療按照慢性心力衰竭最新的指南要求，予 ACEI、螺內
酯、利尿劑、強心劑等藥物。中醫予鄧老暖心膠囊（本院）聯合湯劑治療。
發，出汗多，偶有心慌心悸、頭暈，大便難解，無頭面及雙下肢浮腫，舌淡
暗，苔薄白，脈細。筆者辨證氣虛爲主：服藥後心陽已振，但病久體虛，心
氣不足，「氣行則行，氣止則止，氣溫則滑，氣寒則凝」，心氣虛行血無力，
血行滯緩，則血脈瘀阻，心失其濡養，故見心慌、心悸；心脈上通於肺，心
氣虧虛，故見氣促，動則尤甚；氣虛則舌淡，脈細，血瘀則舌暗，氣虛推動
無力，故大便難解。治療上重在補氣，調理脾胃，輔以化痰理氣活血。處方：
五爪龍 30g，黨參25g，半夏15g，橘紅 5g，枳殼 5g，合歡皮 25g，雞血藤
30g，仙鶴草 30g，麥芽30g，大棗 10g，石菖蒲15g，桃仁 10g，桂枝5g，雞
內金 10g，龍骨（先煎）30g，牡蠣（先煎）30g，甘草5g。方中以健脾益氣
之五爪龍、黨參合溫膽湯爲主；用橘紅代陳皮以加強開胸之力；用枳殼代枳
實，意在寬中又防枳實破氣傷正；以雞血藤、合歡皮理氣活血且作用緩和；
第四篇相關研究！
筆者初診後，考慮其根本病機乃心陽不振、血瘀水停。心爲陽中之陽，
2005年11月複查 BNP 爲450.22pg/ml，心
出院後患者堅持於我院門診治療，3~4周複診1次。治療方案以中西醫
561
2006年4月24日就診：患者精神稍緊張，仍訴氣促，輕體力活動可誘
/名師與高徒
兼顧，扶正祛邪。
溼，通陽化濁而不傷陰，全方兼顧陰陽，標本同調。
562
示：「EF 60%」
顯氣促、咳嗽、肢腫等不適，可以從事正常體力活動。
二、討論
費用高。
很好的療效。綜觀該患者治療過程，調脾護心、陰陽分治法貫穿始終。
1. 陰陽分治
以桃仁破血祛瘀而不傷正；加龍骨、牡蠣鎮心安神；麥芽、大棗調氣和中；
石菖蒲安神定志，又可引藥上行；雞內金改善胃納。全方以補虛爲主，標本
7月31日二診：患者精神明顯好轉，訴氣促改善，但月經量少，查體：
BP:109/58mmHg，HR: 80次/分，舌紅，苔稍黃膩，脈細。筆者認爲，心
陽心氣得復，瘀證已去大半。而陰陽互根，陽虛得復，陰傷漸顯，故擬「補
益心氣、輔以養陰、活血化痰」爲法。處方：五爪龍30g，黨參25g，薏苡仁
15g，白芍15g，半夏 15g，枳殼 5g，合歡皮25g，雞血藤 30g，麥芽30g，石
菖蒲15g，桃仁10g，雞內金10g，龍骨（先煎）30g，牡蠣（先煎）30g，甘
草5g，藿香（後下）10g，蓮葉10g。方中加白芍益陰養血，薏苡仁健脾祛
11月13日三診：患者自訴從事一般體力活動已無氣促，胃納、睡眠好
轉。查體：血壓110/60mmHg，心率82次/分，舌淡暗，苔黃膩，脈細澀。
考慮陰傷之象著，溼重苔膩，遂將溫陽益氣之鄧老暖心膠囊改爲生脈膠囊益
氣養陰，中藥湯劑加麥冬 15g 以養陰，加鹿銜草 15g以清熱，加炙麻黃5g以
助陰化生，陽中求陰。處方：五爪龍30g，黨參25g，半夏 15g，枳殼5g，合
歡皮25g，雞血藤 30g，麥芽 30g，石菖蒲 15g，桃仁 10g，龍骨（先煎）
30g，牡蠣（先煎）30g，甘草5g，薏苡仁 15g，麥冬15g，炙麻黃5g，鹿銜
草15g。在此方基礎上化裁，堅持服用，隨訪至 2007年5月，複查心臟彩超
，胸片「心影大小、形態基本正常」。患者無心衰再發，無明
頑固性心衰是指常規抗心衰治療療效不佳或心衰的臨牀表現持續惡化。
頑固性心衰具有「四高」的特點，即死亡率高、發病率高、住院率高、醫療
筆者在長期臨牀實踐中，以調脾護心法指導慢性心衰的治療，在改善患
者症狀、提高患者生活質量、降低再次入院率、改善病人的預後等方面取得
心爲陽中之陽，心之陽氣是其發揮功能的關鍵。急性期陽虛寒盛，故用
附、桂等大辛大熱之品，以溫補心陽爲上。出院後初期氣虛之象明顯，寒象
不著，故採用甘溫之黨參、五爪龍培補元氣，配合溫膽湯溫通心陽；後期陽
虛得復，陰傷漸顯，則加用滋陰養血之麥冬、白芍，以陰陽平和爲期，充分
體現了病證結合、靈活變通的原則。
2. 調脾護心
髒。五臟是一個整體，而脾胃爲後天之本，主運化，升清降濁，爲一身氣機
之樞紐。脾旺則四髒氣機通達，氣血調和。脾之功能失司，則周身氣血運行
不暢，生化無源，必然會誘發和加重心衰的發生，此乃「子盜母氣」之理。
健運失職，升降失調，飲食不能化生精微，反聚溼爲痰飲。調理脾胃，則溼
不聚、痰難成。
生除與原發病有關外，還與心衰患者胃腸道瘀血致電解質攝入不足，以及利
尿劑導致電解質失衡有關。調理脾胃，促進胃腸消化吸收功能，補氣養血，
可截斷心律失常之源。
作用；飲食宜清淡，易消化，富於營養，勿食滯胃腸；食物不宜過鹹，以免
引起液體瀦留，血脈凝澀；避風寒，防外感，避免誘發心衰的各種因素。另
外，應中西治療並重。在強調中醫辨證論治的同時，不忽視心衰的西藥規範
治療也是治療成功的關鍵。
學習朱良春教授運用蟲類藥體會
圖山東省青島市中醫醫院 謝旭善
發很大，因購買不到，隨即信寄朱教授，誠取其書，沒想到朱教授很快覆信，
並寄書一本，給以鼓勵。得此書後，反覆研讀，並證之臨牀，受益頗多。後
有信函往來，朱教授都囑多讀《章次公醫案》。朱教授對晚輩的誠懇教誨和幫
第四篇 相關研究/
（1）治脾胃可以安五臟 心衰的病位在心，但不局限於心，病位關聯五
（2）治脾胃以益氣化痰 痰、瘀爲心衰之標，而「脾爲生痰之源」，脾胃
（3）調脾胃以安神定悸 心衰患者常因心律失常所誘發，心律失常的發
（4）強調生活調理 鼓勵患者堅持鍛煉，以健運脾胃，起到「治本」的
563
1989年讀研究生期間我有幸讀到朱良春教授《蟲類藥的應用》一書，啓
丿名師與高陡
564
助，感人至深。研究生畢業後一直從事消化疾病的臨牀工作，尤其在肝病的
治療上積累了一些經驗，特別是在學習運用蟲類藥時，收到了較好療效。因
此對朱教授仰慕日久。3年前隨國家中醫藥管理局「優秀中醫臨牀人才研修
項目」培養，得以拜朱教授爲師，更進一步得到了朱教授的教誨，在理論上
和臨牀上都有較大提高。下面就學習朱教授運用蟲類藥的一點體會介紹如下：
水蛭俗稱螞蟥，微苦鹹，性平，有小毒，入肝、膀胱二經。《神農本草
經》謂其「主逐惡血、瘀血、月閉，破血瘕積聚，無子，利水道」，對其功用
闡述精確全面。仲景抵當湯、大黃䗪蟲丸均用之，在於逐惡血，破癥積聚，
是一味活血化瘀、消癥破結的佳藥。仲景用水蛭取其攻逐之猛也。近人張錫
純認爲本品「破痰血而不傷新血，主入血分而不損氣分」，評價甚高。我在肝
病臨牀中每多用之，一是取其消癥，二是取其通經，三是取其利水。慢性肝
病患者其有瘀血者往往兼見幾種情況，或見於溼熱毒邪較重，用水蛭時需與
清熱解毒藥同用；或見於肝腎陰血虧虛、有出血傾向者，當與涼血藥物同用；
或見於中氣不足、脾胃虛弱者，當與調補脾胃藥物同用。在用量上也有不同，
是在肝硬化治療中比較常見的中成藥，化瘀消癥有效。原方中水蛭用量較大，
久服多不耐受，病人易出現乏力、腹瀉等症。因此用量宜小，同時應配用補
養氣血之劑。水蛭通經，專於活血下血。婦女經血不下，或因於瘀，或因於
熱，在辨證用藥基礎上適加水蛭均具顯效。另外，鮮水蛭治痛經有效，用鮮
水蛭1~2條，搗碎後用燒開黃酒衝服，可止痛。水蛭利水適於因血液瘀滯而
致，特別用於婦女經水不利、或經期脹滯症。在肝硬化腹水病人中，有氣滯、
氣脹、尿少而見舌質紫暗者適加水蛭，利水效果顯著。水蛭破血，大量或久
服有傷血耗氣之弊，特別是肝病患者因凝血機制不好，更應慎重。朱教授認
爲，凡機體氣血虧虛而脈虛弱無力者不可輕用，必須同時配合補氣養血之品。
土元又稱䗪蟲，性味鹹寒，入肝經，善活血散瘀，消癥破堅，療傷定痛，
適於血瘀經閉，癥積腫塊，跌打損傷。其特點是破而不峻，能行能和。仲景
在下瘀血湯、鱉甲煎丸和大黃䗪蟲丸中均用土元，取其活血祛瘀消癥之用，
治療產後瘀血腹痛、瘧母及幹血癆。慢性肝病，特別是肝硬化，肝體受損，
肝血瘀滯，肝絡瘀阻，在用藥上需要適量蟲類藥物活血搜絡，破瘀消癥，土
元較爲合適。《長沙藥解》說其「善化瘀血，最補損傷」。該藥與水蛭相比，
其性較爲和緩，因此多被用於活血消癥。朱教授擬方「復肝散」，用於肝硬化
治療。該方寓攻於補，攻不傷正，補不壅中，可使虛弱、脅痛、癥積等證逐
漸減輕或消失。在臨牀上經過大量病例觀察，長期服用，療效滿意，後在此
方基礎上適當調整製成「化纖膠囊」，臨牀及實驗研究證實，有較好的抗肝纖
維化作用，並且能恢復肝功，調整倒置的白球比值。土元活血消癥，其性溫
和，適於久服。若配伍得當，長期應用未見傷血耗津等不良反應。
酥，性溫，味辛，甘，有毒，入胃經，有解毒消癰、闢惡通竅、療疳止痛之
功，用於治療陰疽惡瘡、咽喉腫爛等顯效。去蟾酥腹內臟器曬乾或烘乾即爲
幹蟾，或蟾皮，因其含有蟾酥成分，故其作用類似，有解毒消積之功。蟾酥
的抗腫瘤作用已被研究證實，華蟾素已作爲成品用於腫瘤的治療。蟾酥還有
強心利尿作用，因此含有蟾酥的六神丸也被用於風心病的治療和咽炎的預防
應用。幹蟾皮味辛性寒，功善消積化癥，用幹蟾煎劑治療肝硬化腹水有利水
之功，並可預防和應用於肝癌的治療。只是該藥煎劑時有異味，服後易引起
噁心，甚至嘔吐，可與半夏、薏苡仁同用以緩其性。蟾砂散還被用於肝硬化
腹水治療。處方：大蟾蜍一隻，砂仁適量，研細末，塞入幹蟾之內令滿，以
線縫其口。用泥將其周身封固。炭火煅紅，候冷，去泥，將蟾蜍研細末，每
次3g，每天2次。因該藥內服時可引起噁心，故可改爲膠囊。該方利水，並
可消積除脹，療效確切，只是加工費時，不易操作和推廣。朱教授用蟾酥治
療諸多疾病，均有很好的療效。我在臨牀上用幹蟾治療活動性病毒性肝病，
對穩定病情有效。活動性肝炎有時用六神丸治療對控制病情有利，也取蟾酥
之功。因爲蟾酥的清熱解毒、闢毒療疳作用，符合病毒性肝病疫毒的病機
特點。
蟋蟀又名將軍，性微溫，味辛鹹，無毒，功善通小便，但螻蛄性寒而力較猛。
蟋蟀性溫而力較緩。前者多用於體質壯實者，後者多用於體質偏虛者。臨牀
上用於治療水腫、小便不利者，兩者配合，療效顯著。學習朱教授經驗，把
兩種藥合用研末，取名二蟲散，配利水中藥中衝服，確有利水之功；用於治
療肝硬化腹水、腎性腹水、心源性腹水。加工時需焙乾，去翅，不可去頭足
（供參考）。
功，尤善止脅痛。肝膽病脅痛有輕有重，皆可用全蟲，或人煎劑，或爲丸散
皆有效，但以散劑衝服爲最佳。用法：全蟲研粉，每次3～6g，每天2～3
次，治療脅肋作痛或抽痛有佳效。對帶狀皰疹引起的脅痛或後遺神經痛療效
顯著。
第四篇 相關研究！
蟾蜍，又稱癩蛤蟆，其耳後腺皮脂腺分泌的白色漿液經收集加工製成蟾
565
螻蛄俗名土狗，鹹寒無毒，入胃、膀胱經，功在利水通便，消癰解毒。
全蠍又名全蟲，味辛性平，有小毒，入肝經，有祛風定痙、審筋透骨之
/名師與高徒
圖中國中醫科學院 張軍 指導：孫樹椿
制以及驗證措施研究，初步建立了孫氏手法治療頸椎病的標準操作規範。
566
一、臨牀資料
1. 一般資料
病程最短1個月，最長10年，平均病程6.8個月。
2. 診斷標準
等不適宜手法治療的均予以排除。
3. 頸椎活動範圍測量
孫氏手法治療頸椎病的標準操作規範
頸椎病是骨傷科的常見病、多發病，隨着人們工作方式和生活方式的改
變，屈頸機會的增加，頸椎病的發病呈現出普遍化的趨勢。對本病的治療，
臨牀多採用保守療法。手法治療是中醫特色療法之一，具有悠久歷史。雖然
手法對本病療效肯定，安全可靠，但標準化操作尚欠規範。這在很大程度上，
影響了手法在臨牀上的大規模推廣應用。我們在國家「十五」科技攻關計劃
課題資助下，以中國中醫科學院孫樹椿首席研究員獨特的頸椎病治療方法，
對頸椎病的臨牀療效進行了觀察。通過孫氏手法標準操作規程、操作質量控
2005年7月～2006年3月共人組觀察 420例病人，全部來自本院門診。
其中男185例，女235例；年齡最大70歲，最小19歲，平均年齡38.6歲；
所有病人均參照第二屆頸椎病專題座談會紀要和《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
準》中頸椎病的診斷標準予以納人。其中頸型57例，神經根型160例，椎動
脈型103例，脊髓型41例，交感型59例。同時，對患有腫瘤、結核、骨折、
頸椎先天性畸形、嚴重的骨質疏鬆症、嚴重的脊髓型頸椎病或嚴重的冠心病
頸椎活動範圍角度測量儀由中國中醫科學院骨傷科研究所生物力學研究
室提供。受檢者按解剖位端坐，雙眼平視，雙上肢垂直，戴上頸椎活動範圍
角度測量儀，按前屈後伸、左右旋轉和左右側屈進行測量，治療前後各1次。
二、孫氏手法標準操作規範
1. 操作規程
肉，醫者站在病人背後，一手託扶病人下頜，另一手放於病人頸部，用拇指
指腹沿頸後三條線，即頸正中線（項韌帶）、左右頸旁線（頸正中線旁開
4cm，兩側小關節突位置）自上而下，檢查各個椎體的位置和軟組織情況。
同時將頸椎的病變位置分爲三個段，即上段（頸1、2）、中段（頸3、4）、下
段（頸5、6、7），檢查兩側的椎板是否傾斜，局部肌肉張力是否對稱，關節
突是否平坦，關節囊等軟組織有無腫脹、肥厚、條索樣組織及壓痛等病理改
變，確定出病變的位置。
周圍軟組織、兩側後關節囊、後頸部肌肉以及肩胛骨內上緣肩胛提肌附着部
等部位。病變部位手下感覺有不光滑、小條索狀或塊狀增生性改變，纖維變
性的肌肉組織有礫軋感，在關節囊病變部及關節突部位常有明顯壓痛。以拇
指對患部組織呈垂直方向做揉、按及彈撥，直至病變組織復平、患部礫軋感
減輕或消失，壓痛減輕爲止。②用雙手拇指指腹交替在兩側頸部頸旁肌、胸
鎖乳突肌自上而下做迴旋揉捻，反覆10遍，時間3分鐘。③用擦法放鬆頸
部、肩部、上肢肌肉，力量連綿不斷，反覆5遍，時間3分鐘。④用拿法對
頸部兩側肌肉進行放鬆，反覆10遍，時間3分鐘。⑤沿膀胱經、督脈在頸部
的走行方向，用雙手拇指指腹進行揉捻、彈撥，並按揉肩井、風池、天鼎、
曲池、合谷等穴位，反覆5遍，時間3分鐘。經以上手法治療，可放鬆肌肉、
松解組織粘連，爲下一步旋轉手法做準備。
用右前臂置於患者頜下，左手託住枕部。②依據觸診檢查手法及患者頸椎X
線所見，確定頸椎病變位置所在。根據病變部位不同，將頸椎置於不同位置。
如上段病變，將頭頸屈曲 15°；中段病變，將頸椎置於中立位，即o°；下段
病變，將頸椎屈曲30°~45°（此爲最大應力位置）。③在此位置向上牽引，牽
引力爲6～10kg，時間30秒（可使病變椎間隙充分張開）。④保持牽引力，
讓患者自己向右側旋轉頭部至極限角度，醫者感覺患者頸部鎖住的情況下，
以腰部的旋轉動作發力，合理控制旋轉角度，迅速、準確地完成旋轉上提動
作，可聽到一聲或多聲彈響，從而完成整個手法治療。
第四篇 相關研究/
（1） 檢查手法 按照三線和三段方法進行。病人取坐位，放鬆頸肩部肌
（2）理筋手法 ①以拇指揉捻法對患部組織進行治療，主要針對棘突及
567
（3）旋轉手法 以向右側旋轉爲例。①病人取坐位，醫者站在病人背後，
/ 名師與高徒
2.質量控制規程
微屈約120°，以肩代肘，以肘代腕，完成滾動動作。
作時間（0.45士0.15）秒，上下推動的幅度（20°士5°）。
0.5）秒。
568
0.15） 秒，上下彈撥的幅度爲（90°士5）。
3.驗證措施規程
（1）患椎棘突是否已恢復到正常的位置。
到正常或近於正常的張力。
椎板傾斜度一致，深淺度應對稱。
減輕。
（1）擦法 用手背偏尺側的掌指關節部分附着於病變部位。通過腕關節
伸屈、前臂的旋轉，手背呈滾動狀在病變部位上施術。擦法的壓力是由前臂
的壓力和身體前傾的壓力組成，壓力、頻率、滾動的幅度要均勻、協調而有
節律。壓力爲（5.5士0.5）kg，頻率爲120～160次/分鐘，每一次滾動動作
時間 （0.45士0.15）秒，滾動的幅度（120°士10°）。同時，手法吸定的部位
要緊貼體表，不能拖動，不能粘動，更不能跳動。肩、臂、肘放鬆，肘關節
（2） 揉捻法 以拇指輕按在穴位或病變部位，腕部爲支點，做輕柔的小
幅度的迴旋運動。壓力、頻率、擺動的幅度要均勻、協調而有節律，壓力要
輕柔，垂直強度（1.5士0.25）kg，頻率爲120～160次/分鐘，每一次揉捻動
（3）拿法 以拇指與其他四指拿捏住病變部位，逐漸用力提起，進行一
松一緊的動作，緩解頸項兩側肌肉的痙攣。此法刺激稍強，垂直壓力強度爲
（8.5士0.5）kg，頻率20~30次/分鐘，每一次拿法動作時間（2.5士
（4） 彈撥法 用指端按於病變部位適當用力下壓，再做與肌肉纖維或肌
腱成垂直方向的來回撥動，操作時拇指着力，其餘四指抵住一端，垂直壓力
強度（4.5二0.25）kg，頻率爲100～120次/分鐘，每一次彈撥法時間（0.5二
（2）後頸部兩側頸肌張力在治療前較高，如手法正確，兩側頸肌應恢復
（3）患椎棘突兩側軟組織有無由於肌肉緊張而形成的索條及壓痛點。
（4）患椎及其他各椎兩側椎板，其傾斜度是否一致。如手法正確，兩側
（5）患椎及其他各椎兩側關節突是否光滑，兩側關節囊壓痛是否消失或
通過以上手段，檢查驗證手法操作是否達到治療效果。最後讓病人正坐，
囑其做頸椎前屈後伸、左右旋轉和左右側屈，並於治療前比較差異。如治療
手法適當，解除了主要病因，隨着病人症狀的減輕，頸椎功能活動常有所
恢復。
三、治療結果
1.療效標準
臨牀治癒：原有各型症狀、體徵消失，頸或肢體功能恢復正常，能參加
正常勞動和工作。臨牀顯效：原有各型症狀、體徵基本消失，頸或肢體功能
基本正常，不影響正常勞動和工作。臨牀有效：原有各型症狀減輕，體徵有
所改善。臨牀無效：症狀、體徵無改善。
2. 治療結果
臨牀治癒138例（佔30.86%），臨牀顯效190 例（佔 45.24%），臨牀有
效66例（佔15.71%），臨牀無效26 例（佔6.19%）。治療次數最多30次，
最少1次，平均爲9.1次。其中臨牀治癒、顯效者共328例（佔78.10%），
臨牀總有效率爲95.81%。本組420例患者在治療期間均未發生與安全性有
關的不良反應。
四、小結
作及生活。專家預測，21世紀該病將成爲與現代社會相伴隨的一種現代病，
將取代以體力勞動爲主要誘因的腰腿痛而上升爲骨傷科脊椎疾病就醫最多的
疾病。手法治療是中醫學的優勢，具有悠久的歷史。其通過改善頸椎動、靜
力平衡，糾正關節錯縫，改善血循環等作用而達到治療目的，且日益受到國
內外的高度重視。但在臨牀實踐過程中，採用頸椎手法有時效果明顯，有時
收效甚微，有時無效或甚至加重。加之頸椎病手法治療的標準化操作尚欠規
範，這嚴重影響了手法治療頸椎病在臨牀中的應用和推廣。
研究，發現手法核心是力的大小、方向角度及時間。療效的優劣與以上因素
的量效、時效參數等諸多因素有關。通過標準化分析的最佳力學參數在手法
標準操作規程、操作質量控制以及驗證措施研究中的應用，初步建立了孫氏
手法治療頸椎病的標準操作規範。採用標準化、規範化的手法，使治療更加
安全、可靠，爲頸椎手法治療的安全性提供了有力的依據。同時，易於掌握
學習，也爲手法治療頸椎病在臨牀中的推廣和應用提供了可靠的保障。
第四篇 相關研究/
目前研究表明，頸椎病的發病率呈上升趨勢，嚴重影響了人們的正常工
569
近年來，我們圍繞孫氏手法治療頸椎病，進行了大量的臨牀工作和基礎
丿名師與高徒
與其他老中醫治療腎病之異同
圖天津市公安醫院 張勉之
天津市中醫藥研究院 李樹茂
北京科技大學信息工程學院 張德政
570
主要在於補腎氣，因而在臨牀中善用黃芪。
結果見表1～表3。
採用數據挖掘技術分析張大寧教授
張大寧
我們基於自然語言理解進行信息採集，通過分詞的方法，將中醫病案的
自然語言轉換成可以被計算機理解的語言形式，並抽取出其中的中醫藥學名
詞，然後將其輸入到 SQLServer2005 數據庫進行數據挖掘和報表分析，以期
能夠從中發現某些規律，從而總結出名老中醫的某些診療特色和學術思想。
中醫腎病學專家張大寧教授在多年的臨牀工作中發現，絕大多數腎病、
老年病患者均存在着不同程度的「腎虛與血密」，爲此提出了「補腎活血法」。
清代名醫王清任提出了「氣虛血瘀」論，並創「補陽還五湯」，重用黃芪補氣
活血而治之。張大寧教授發現，補陽還五湯中的氣虛即腎氣虛，黃芪的功效
我們隨機選取了張大寧教授主診的60例腎病醫案和其他老中醫專家的
38 例腎病醫案，採用上述方法進行分析。我們首先分析了張大寧教授腎病醫
案中各症狀體徵、證型的出現頻次和各治則、藥味的使用頻次，並與和其他
老專家（張琪、鄭新、陸長清、孫鬱芝、金洪元、裘沛然）腎病醫案相比較，
表1
腎病醫案中最常見的10種症狀
張大寧醫案
症狀
頻次
%
乏力
50
83.33
舌暗
42
70
脈小（細）
32
53.33
舌淡
30
50
噁心
29
48.33
腰痛
27
45
腰酸
22
36.67
脈沉
21
35
四肢腫（浮腫）
20
33.33
寐差
19
31.67
由表1可以看出，乏力、脈細、四肢浮腫在兩部分醫案中出現頻次都比
較多。
表2
腎病醫案中最常見的證型
張大寧醫案
證型
頻次
腎虛血瘀
21
脾腎陽虛
7
脾腎氣虛
4
6.67
脾腎兩虛
4
6.67
肝腎陰虛
4
6.67
溼毒
4
6.67
血瘀
4
6.67
腎虛
3
5
血虛血瘀
3
5
標實
2
3.34
第四篇
相關研究！
其他老專家醫案
症狀
頻次
%
四肢浮腫
23
60.52
脈小（細）
42.11
目（眼瞼）浮腫
12
脈沉
11
脈滑
11
舌苔膩
11
舌紅
9
舌苔白
大便幹
8
21.06
乏力
8
21.06
571
其他老專家醫案
頻次
%
18
47.37
14
36.84
脾腎兩虛
6
15.79
陰陽俱虛
2
5.26
胃失和降
2
5.26
溼熱證
2
5.26
氣化失司
2
5.26
肝腎陰虛
2
5.26
風邪外襲
2
5.26
名師馬高徒
思想，也說明各專家均對補益腎氣頗爲重視。
表3
張大寧教授醫案中最常用的10味藥
使用頻次
藥名
%
49
黃芪
81.67
61.67
58.33
572
55.00
51.67
50.00
48.33
46.67
46.67
45.00
的病案數量有限所致。隨着病案數量的增多，分析的結果會更加準確。
從表2中可知，在張大寧教授醫案中，辨證爲「腎虛血瘀」型的腎病病
例出現最多，達到35%，說明這一證型在腎病中極爲常見，驗證了張大寧
「補腎活血法」的立論和應用價值。而在其他老專家診治的腎病醫案中，辨證
爲「腎虛」和「血瘀」型的數量也最多，分別達到47.37%和36.84%。其他
老專家診治的腎病醫案是從數千份醫案中隨機選取的，「腎虛」和「血瘀」證
型的頻繁出現，從另一角度驗證了張大寧教授「腎虛血瘀」論的客觀性。由
表3可見，張大寧教授和其他老專家在治療腎病藥味的選擇上均重用黃芪，
分別佔81.67%和 42.11%。同樣可以反映出張大寧教授善用黃芪以補腎氣的
此外，我們還分析了張大寧病案中症狀、辨證和用藥三者之間的關聯。
醫案中最常用的10味藥
其他老專家最常用的10味藥
使用頻次
藥名
%
19
茯苓
50.00
16
黃芪
42. 11
16
橘皮
42.11
牛膝
31.58
澤瀉
31.58
11
半夏
28.95
11
當歸
28.95
11
豬苓
28.95
10
白茅根
26.32
10
牡丹皮
26.32
將張大寧教授的學術思想（腎虛血瘀論和補腎活血法）應用數據挖掘等
方法進行分析，並與其他老專家相比較，其結果比較符合，證明了上述數據
處理方法的可行性。從比較之中我們也看出一些差別，比如乏力、脈細、四
肢浮腫等症狀在兩部分腎病醫案中出現頻次都比較多，但是表現爲這三個症
狀並不一定就是腎病，兩者並不存在絕對對應的關係。這可能是由於所分析
中醫對過敏性疾病的認識
山西太原中醫研究所 王有奎
凡過敏體質的人感受過敏原所導致的疾患就稱爲過敏性疾病。近年來這
類疾病有日益增多的趨勢。中醫對這類病認識、治療的報道尚少，現將個人
對這類病的認識介紹如下。
一、對過敏原的認識
1.過敏原屬於外感病邪的範疇
過敏原也是人體感受外界病邪導致疾病發生的因素，具有外感病邪所共
有的外感性、季節性、地域性和相兼性的致病特點。
過敏原致病多從肌表、口鼻而人，或兩者同時受邪，具外感性的特點，
常見的過敏原如某些花草樹木開花時所散發的氣味、海腥魚蝦、新裝潢的房
屋、環境過於潮溼或乾燥、氣溫的過冷過熱等。過敏原還有季節性、地域性
致病的特點。另外，過敏原也有與其他一種或兩種以上的淫邪相兼同時侵犯
人體爲病的特點，或與風邪相兼，或與寒邪相兼，如過敏性鼻炎；或與燥邪
相兼，如咳嗽變異性哮喘；或與風寒或風熱相兼，如蕁麻疹等。如上所述，
過敏原具有外感六淫致病的共同特點，所以過敏原也屬於外感病邪的範疇，
但其性質和致病特徵又有獨自的特點，應加以認識，以便臨證採取相應的治
療措施。
2. 過敏原的性質和致病特徵
過敏原屬陰，易損陽氣，其性鬱滯，阻遏氣機，損傷脾肺。
（1）阻滯氣機，損傷肺脾功能 氣機即氣的升降出入運動。人體臟腑、
經絡、形體、官竅的機能活動，全賴於氣的升降出入運動。過敏原易阻滯氣
機，使人體氣的上下出入運動不利。一是影響肺主呼吸的作用，使肺吸清呼
濁的作用失常而產生氣喘、呼吸困難，如支氣管哮喘；或影響肺氣清肅下降
第四篇 相關研究
573
/ 名師與高徒
互因，相互影響，致使過敏性疾病反覆發作，日久不愈。
也多有在此處發病急劇、到彼處症狀自然消失的特點。
574
有「善行」的特徵所不同之處。
哮喘多具有夜間咳喘發作的特點。
癜等過敏性皮膚病更有瘙癢難忍的特點。
二.對過敏體質的認識
的功能，導致肺氣上逆而咳，如咳嗽變異性哮喘。二是影響肺氣通過宣發肅
降以輸布津液的作用，從而導致津液內停化爲痰飲。脾胃升降失調導致脾失
健運，也可聚溼生痰。上輸於肺，既可阻塞氣道，使氣道不暢，咳痰不利，
痰液不易咳出，如咳嗽變異型哮喘，甚至導致胸憋、氣喘、呼吸困難，不能
平臥，如支氣管哮喘；並可致水溼停於鼻竅而鼻塞不通；氣不攝津，津液外
溢則清涕自流不止，如過敏性鼻炎；或血行不暢而瘀於皮下，如過敏性紫癜。
宗氣是由肺吸入的清氣與脾主運化所生之谷氣相融合而成，氣機不利影
響肺脾的功能和宗氣的生成，宗氣不足則進一步影響氣機的通利。如此，相
（2）發病與季節、地域環境密切相關 一般外感病都有季節性和地域性
的特點，由於過敏原的產生與季節和地域環境密切相關，所以過敏性疾病的
發病有比六淫致病的季節性、地域性更強的特點。如過敏性鼻炎一般都在8～
9月份發病，每年到時即發病，過時即緩解。蕁麻疹多在春秋發病，支氣管
哮喘的發病季節雖不盡相同，但對每個病人來說也都有比較固定的發病季節；
有的每到冬季發病，有的每到夏季發病，也有的每到春秋發病。過敏性疾病
（3）有發病突然、消失迅速、陣發性發作的特點 這種特徵似與風邪的
特徵相似，但後者不但變化快而且有善動不居、遊移不定的特點。如風溼痹
證表現爲遊走性關節疼痛，痛無定處。這是與過敏性疾病只有「數變」，而沒
（4）多在夜間發病 根據中醫陰陽學說的觀點，人體夜晚陰氣盛，機體
的生理功能以抑制爲主。過敏原陰邪，同氣相求，在夜晚致使陰氣更盛，
抑制陽氣，人體肺氣宣發肅降、吸清呼濁的功能更低，由肺宣降功能失調而
導致的咳嗽、或氣喘、呼吸困難多在此時發作，故支氣管哮喘或咳嗽變異型
（5） 多兼有局部或周身瘙癢的症狀 過敏原多夾風邪侵襲於皮毛肌媵而
致局部發癢，如過敏性鼻炎發病時多有鼻癢、眼癢的症狀，咳嗽變異型哮喘
多有咽癢即咳的特點，而且咽癢是導致咳嗽產生的誘發因素，只有緩解咽癢
才能止住咳嗽的發作。如支氣管哮喘發病也有咽癢兼症，蕁麻疹、過敏性紫
體質特徵取決於臟腑、經絡、氣血的強弱盛衰。凡能影響臟腑經絡、氣
血津液功能活動的因素，均可影響體質。
1.過敏體質的本質
根據常見過敏性疾病所表現的症狀和體徵，以中醫辨證的方法進行分析
不難看出，過敏體質具有肺脾氣虛、宗氣不足、以致氣機不利的特點。宗氣
的功能是一可上行於肺，以推動呼吸，可貫注心脈推動血行，還可以下行以
資先天元氣。肺脾是化生宗氣之源，故宗氣不足可從肺脾氣虛反映出來。如
支氣管哮喘即是肺脾氣虛，痰阻於氣道，使肺氣宣發肅降失常而呈夜間陣發
性胸憋、氣喘、呼吸困難，喉中痰鳴、痰多、難以咳出；咳嗽變異性哮喘以
夜間乾咳或嗆咳、痰少不利、聞異味或咽癢爲咳嗽的誘因爲特徵；過敏性鼻
炎以肺脾氣虛、氣機不利致水溼聚於鼻竅而鼻塞，氣不攝津而津液外溢，清
涕自流不止，過敏原夾風乘虛而入，邪正相爭而鼻癢，噴嚏頻作。以上三種
過敏性呼吸病除主症外也多兼有惡風冷、反覆感冒、氣短、倦怠無力、食少
納呆、胃腹痞滿等肺脾氣虛的症狀。蕁麻疹、過敏性紫癜、過敏性皮炎等過
敏性皮膚病也都與脾肺氣虛有關，多兼有脾肺氣虛的兼症，此不詳述。
2. 過敏體質的形成
（1）先天稟賦 父母生殖之精的盈虧盛衰和體質特徵決定着下代稟賦，
影響其體質。父母一方或雙方爲過敏體質者常會導致下代也是過敏體質。這
種過敏體質是先天稟賦所致，也即所謂由遺傳而成的過敏體質。
（2）後天形成 飲食結構和營養狀況、過勞、情志、生活地區都會影響
體質的變化，尤其疾病對體質的形成有更大的影響。據長期臨牀觀察，很多
人的過敏體質是由產後出血過多、肺炎高熱、咳喘日久等所形成的。所以說，
過敏體質並非都是遺傳所致，有不少過敏體質的人是後天形成的。
（3）過敏體質是過敏性疾病之本 過敏原雖然也是一種外感病邪，但是
一般人感受這種病邪並不會產生任何不適，只有過敏體質的人受到這種病邪
的侵襲才會導致過敏性疾病的發作。所以說，過敏體質是過敏性疾病之本，
過敏原種類繁多，而且有很多過敏原是難以避免的，所以只有改變病人的過
敏體質才是治癒過敏疾病的治本之策。
三、過敏性疾病的發病機理
1.過敏性體質狀況、過敏原及所兼外邪的性質與侵襲部位是導致各種過
敏疾病發生的決定性因素
同過敏體質者，所發生的過敏性疾病不盡相同，這是由於過敏體質的
第四篇 相關研究！
575
丿名師與高徒
性紫癜等。
2. 各種過敏性疾病可以單獨爲病，也可相互轉化，或合併發作
嗽爲主症的咳嗽變異型哮喘。
3. 過敏性疾病爲虛中夾實、本虛標實的疾患
576
表現。
4.過敏體質是可以改變的，過敏性疾病也是可以治癒的
過敏性疾病得到痊癒，不再反覆發作。
狀況，即肺、脾虧虛的程度不同，過敏原所兼外邪的性質和侵襲部位的不同
所決定的。如以肺衛氣虛爲主的過敏體質者，感受過敏原兼寒邪侵犯於鼻就
會發生過敏性鼻炎；過敏原兼燥熱侵犯於咽喉、氣管就可導致以咽癢、乾咳
或痰少咳吐不利爲主症的咳嗽變異型哮喘的輕症，邪氣人裏損及於肺可導致
肺氣上逆而咳，即爲肺脾氣虛型咳嗽變異型哮喘；導致肺失宣降，產生以陣
發性胸憋氣喘、呼吸困難、不能平臥爲主症的支氣管哮喘；以脾虛溼盛爲主
的過敏體質者，食魚蝦葷腥或不新鮮食物，或飲酒過度，加之風邪外襲以致
風溼鬱於皮騰之間而導致出現時隱時現的風疹塊、瘙癢難忍爲主症的蕁麻疹；
過敏體質的人受過敏原夾熱損及血絡，導致血行不暢，瘀阻於脈絡而成過敏
衆所周知，過敏性鼻炎多爲支氣管哮喘的先驅病變，即過敏性鼻炎日久
不愈進一步發展，常並發支氣管哮喘。同樣咳嗽變異性哮喘的人病情加重也
可轉化爲支氣管哮喘，支氣管哮喘病人經治療哮喘得以控制，也常轉成以咳
過敏性疾病初起多爲實證，日久不愈多兼有肺脾氣陰虧損、宗氣不足的
當前，中西醫治療過敏性疾病只是應用脫敏、解痙、皮質激素或祛風止
癢、化痰利溼、止咳平喘等方法暫時改善或緩解過敏性疾病的症狀，由於只
治標不治本，所以難以取得長效，以致有不少醫者持「過敏性疾病是不可治
愈」的觀點。實際我們了解到，可以通過補益肺脾、充盛宗氣、暢達氣機的
方法來改變人的過敏體質，使咳嗽變異型哮喘、支氣管哮喘、過敏性鼻炎等
治病首重脾胃之思考
圖湖南中醫藥大學 胡不羣
500名中醫師帶徒指導老師之一，白求恩獎章獲得者，被中醫名宿鄧鐵濤譽
爲「中醫泰鬥」，創「治病必須治人，治人首理脾胃」之論，力醫界所重。筆
者初涉醫林，即有幸師而事之，耳提面命，漸浸漸染，用以指導臨牀，獲益
良多。今逢先師仙逝七年之期，特將個人30年來對先師學術思想之領悟所
及，與大家分享。
一，治病首重脾胃理論
論》，後世醫家代有發展。先師本70年學習研究與臨證所得，著《脾胃學真
詮》、《黃帝內經臨證指要》，集脾胃學理論與經驗之大成，創調理脾胃三十八
法，施之臨牀，常能應手取效。
於形上學之學理根據，隻字不提，是以於啓信稍嫌不足。
理，當先明中醫生命之學，宇宙萬物生成之理。
無之體，清清靜靜，無形無象亦無跡。雖然號日無極，卻並非什麼也沒有。
當此虛無之體，顯現寂靜無爲之靜象時，就是「無極」；當其顯現爲動象時，
就稱之爲「太極」。
一種具有無限生機的「中和之氣」。《中庸》所謂「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
育焉。」老子所謂「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爲和」是也。天地由此氣成，萬
物由此氣生，生命由此氣生，人亦於是乎生。此種形成天地，生物生人的氣，
第四篇 相關研究！
先師劉炳凡先生，當代中醫大家，爲我國首批研究生導師之一，首批
治病首重脾胃，世稱補土派。補土之論始於《黃帝內經》，發揚於《脾胃
577
先師著書效法醫聖仲景，察證候，重辨證，以純客觀立論，不言玄理，
外感內傷，五臟病，治療首重脾胃，醫患費解乃情理之事也。欲明此
未有天地之先，只是虛無之體，先哲名之曰「無極」。此時的無極只是虛
太極自蘊兩股既相反又相成的力量，𣱣氤氳氳，推推蕩蕩，而自然發生
/名師與高徒
先哲們稱之爲「元氣」，後世道教亦有以「祖氣」名之者。
來的，即所謂「太極動而生陽，靜而生陰」是也。
之爲金；具有下向運行特徵而性偏溼潤的元氣，稱之爲水。
578
主旨不十分密切，茲不贊。
靈所稟的五行之偏而調人陰陽五行之偏，使之歸於平而已。
此元氣亦自蘊兩股相反相成的力量，此孔子稱之「乾元」、「坤元」。此
乾元、坤元又各自蘊有兩股相反相成的力量，且此兩股力量之任意一股又各
自蘊有兩股•••••如是重重無盡，上推下推都無有盡。《黃帝內經》謂此兩股力
量爲「數之可十，推之可百；數之可千，推之可萬，萬之大不可勝數⋯⋯」
此兩股力量合而爲一時，即是上述所謂「太極」。當其出現「輕清」、「重濁」、
「上浮」、「下凝」等不同運行軌跡和特性時，就是所謂「兩儀」，所謂「陰
陽」。若從生成論的角度看，此陰陽可謂是從「無極」、「太極」中化「生」出
此蘊含着陰陽氤氳推蕩的元氣，其流行之情態或曰狀態共有五種不同。
此五種不同流行之性狀的元氣，先哲稱之「五行」。因其流行的性狀不同，
故其表現的特徵亦不相同。先哲將具有外向運行特徵而性偏溫和的元氣，稱
之爲木；具有上向運行特徵而性偏溫暖的元氣，稱之爲火；具有平向運行特
徵而性偏中和的元氣，稱之爲土；具有內向運行特徵而性偏寒涼的元氣，稱
這五種不同的流行性狀和性質的元氣，每種之中又都蘊含着乾元、坤元
兩種既相反又相成的不同特性。《河圖》所謂「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
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
十成之」是也。此五行之分陰分陽，皆以天以地爲分之依據也。一、三、五、
七、九，奇數也，皆本乎天，乾元之特性（「德」）也，故稱之爲陽；二、四、
六、八、十，偶數也，皆本乎地，坤元之特性（「德」）也，故稱之爲陰。所
以木分陽木陰木，火分陽火陰火，土分陽土陰土，金分陽金陰金，水分陽水
陰水。然後再引入十天幹，如甲木乙木丙火丁火之類，極複雜，因與本文
這五種不同流行的性質和特徵，究其實只是一團混合着乾元、坤元的中
和之元氣而已。正由於它們只是一氣，而又具有五種不同的流行性質和特徵，
且這五種不同流行的性質和特徵之間又具有互相增上、互相牽制的作用，此
種作用古人稱之爲氣化。此氣化流行，即是生天生地、生人生物的基本動力，
人亦由此而生。只不過人稟五行之全而萬物之靈，金石草木、動植含靈各
稟五行之偏而已。所以中醫千言萬語不過一語，也就是借金石草木、動植含
五行之氣的這種互相增上、互相牽制現象，古人稱之爲生克乘侮，簡稱
生克。反應五行生剋系統最爲全面、最系統的是《河圖》與《洛書》。《河
圖》已述如上，而「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爲肩，六八爲足，五十居中」
則爲後世總結的《洛書》也。
從《河圖》、《洛書》看，我們會發現，那居中的「五」、「十」土，具有
調節或曰中和其他四行的作用，爲出入升降的樞機，能使木不至於向外發散
太過，金不至於向內收斂太過，火不至於向上升騰太過，水不至於向下沉降
太過。土居四季之末，亦調節中和四時氣候之必然體現也。這種居中的中和
調節作用，能使金木不相剋，水火不相害，而更好地發揮其氣化的功能。其
重要意義，絕非我們憑想象所能全部理解。
升降清濁，前人以其在人體生命中的重要性而稱之爲「後天之本」。這是不言
自明的常識，人所共知。但脾胃的重要性遠非僅限於此。脾胃在五行中屬
「土」行，具中和之性，居中央以運四旁，有中和調節心（火）、肝（木）、肺
（金）、腎（水）的功能，可使心（火）、肝（木）、肺（金）、腎（水）更好地
發揮其氣化作用，更好地維護人體生命的健康。先師「治病必須治人，治人
首重脾胃」的學術主張，理出於此。
二、臨牀治驗舉例
1. 咳嗽（慢性氣管炎）
某女，72歲，患者反覆咳嗽數載，前兩年僅發作於秋冬季節，至春暖即
漸漸好轉。今年卻與往年大不相同，雖盛夏亦不見咳嗽減輕。診見無痰乾咳，
形體消瘦，呼吸抬肩，納呆食少，腰酸腳軟，舌體偏瘦，舌尖尤瘦薄，舌面
光紅無苔，脈細軟無力。綜合證徵，診肺燥，處喻嘉言清燥救肺湯原方14
劑，以爲必效。不料不僅無效，反而食慾更差，舌脈無改變。當時以爲系生
石膏寒涼之故，未引起我的重視，僅將原方去生石膏，加川貝母潤肺止咳，
大劑治脫力勞傷而鎮咳的仙鶴草予之，不料藥後仍無寸效，始引起我的重視。
乃重新審視：肺燥津傷，脾不輸津也，是標不是本。其病之根本因由卻還是
脾胃虧損，腎氣不足，故而改投先師自創之健脾止咳湯。處方：黨參12g，
白朮10g，茯苓 12g，炙甘草 10g，陳皮10g，半夏 10g，遠志7g，杏仁12g，
款冬花 10g，杜仲12g，補骨脂 10g，懷山藥 15g，木蝴蝶5g，桑葉12g，枇
杷葉12g，雞內金5g，麥芽 12g。14劑。藥後諸症大減，患者因路遠年高，
不良於行，未來複診，自購原方兩次，計28劑，諸症悉平。要求鞏固，故囑
常服附子理中丸，溫暖脾土，令脾土中和之氣常充，則心、肝、肺、腎自調
而病不生。
第四篇 相關研究！
脾胃位居中焦，屬五行之「土」行，主納化飲食，吸收營養，化生氣血，
579
/名師與高徒
2. 腎癆（腎功能不全）
580
361mmol/L。自以痊癒，復因經濟困難，遂停藥。
某男，45歲，2006年7月25日初診。患者於2004年上半年，因面色萎
黃、神疲乏力而去醫院檢查，B超發現左腎萎縮，尿檢蛋白（十十十），隱血
（十十），查腎功能，血尿素氮 9.7mmol/L，血肌酐 189mmol/L，血尿酸
516mmol/L。經中西醫治療至今。昨日查血尿素氮 8.7mmol/L，血肌酐
269mmol/L，血尿酸 478mmol/L，尿蛋白（十十）。刻下除上述症狀外，還
經常頭暈，尤以傍晚時爲甚，有時心慌氣短，尤以飢餓時更明顯，右腰有空
空的感覺。舌質淡嫩，有齒痕狀若荷葉邊，舌兩側稍暗，脈沉細無力。診爲
腎癆，乃脾氣虛弱，清氣失升，濁氣失降。此外腎氣亦有漸虧、肝血亦有漸
密之象。治宜益氣健脾，升清瀉濁，佐以補腎活血。處方：黃芪45g，紅參
12g，白朮12g，茯苓15g，炙甘草 10g，半夏 12g，大黃7g，黃連7g，連翹
15g，草果 12g，肉蓯蓉15g，巴戟天15g，丹參15g，桃仁 12g，土茯苓 30g，
崩大碗30g，熟附片 12g，烏梅3g。水煎服，每日1劑。另方：水蛭 3g，田
三七3g，共研細末，裝0號膠囊，每粒0.5g，每日3次，每次4粒。飲食以
素菜，嚴禁葷腥。患者服至1月後，複查腎功能，血尿素氮 9.1mmol/L，血
肌酐 165mmol/L，尿酸 523mmol/L，尿蛋白（十十十）。頭有點昏，精神體
力均有恢復，舌轉淡紅，脈沉細而弦。症狀好轉，肌酐大降而尿素氮反升，
當系素食不嚴之故，詢之果然，因囑嚴格飲食禁忌。再施原方，去桃仁，加
仙靈脾 15g，楮實子 15g，蘇葉15g，增大黃10g。因經濟困難，斷續服至
12月底，複查腎功能，血尿素氮 3.6mmol/L，血肌酐 96mmol/L，尿酸
2007年6月又出現頭昏，腳軟，耳鳴，無力，遂去醫院複查腎功能，6
月18日查血尿素氮 9.0mmol/L，血肌酐 215mmol/L，尿酸524.30mmol/L，
尿蛋白（十十），遂來就診。觀其舌，淡而胖嫩，舌色偏暗，脈弦遲，尺稍浮
且無力。此爲由脾及腎，脾腎並重使然。因投黃芪四君子湯合六味地黃湯加
味。處方：黃芪 45g，紅參12g，白朮 12g，雲茯苓 15g，炙甘草 10g，熟地
黃24g，懷山藥 20g，山茱萸 15g，澤瀉 15g，制大黃10g，黃連7g，連翹
15g，草果 12g，蘇葉 30g，丹參20g，桃仁 10g，丹參15g，土茯苓30g，崩
大碗30g，熟附片 12g，烏梅3g。水煎服，每日1劑。另方：冬蟲夏草1g，
崩大碗3g，共研細末，裝0號膠囊，每粒約 0.4g，每日3次，每次3粒。飲
食純素食，嚴禁葷腥。堅持每日散步不少於兩小時，以短時多次爲法，切
不可爲散步而致勞累。患者服至7月28日，複查腎功能，血尿素氮
7.0mmol/L，血肌酐171.0mmol/L，尿酸 490.6mmol/L，尿蛋白（十）。耳
鳴消失，腳已不軟，頭昏偶見，舌質淡白而嫩，舌色稍暗，舌苔薄白，脈弦
無力。稍事調整，服至9月3日，複查血尿素氮 5.6mmol/L，血肌酐
129.0mmol/L，尿酸 428.7mmol/L，尿蛋白（士）。仍施原方增損，現仍在
觀察中。
3． 內傷發熱（胃癌術後肝轉移）
某男，63歲，胃脘疼痛20餘年，2003年1月因疼痛加重，大便呈黑色，
體重迅速下降而赴醫院檢查，診爲胃癌，住院行胃癌根治術，送病檢發現多
個淋巴轉移，加化療，因病人承受不住，而回家休養。回家不到一月，又出
現低燒，肩臂酸痛，遂住醫院治療。入院後，不僅燒不能控制，且疼痛漸漸
波及全身肌肉、關節，病情逐漸加重，身體更加虛弱，無力起坐，170cm的
個頭，體重僅 38kg，右脅疼痛，脘痞腹脹，B超示肝區腫塊。結合病史，考
慮肝轉移性癌可能性大。從其大女兒處詢知，除以上諸症外，還有口乾、口
苦，食慾全無，小便黃濁，短氣懶言，聲音低微之表現。據其久病，手術重
創，化療毒傷，及其臨牀症狀，診爲脾胃元氣大傷，至元氣下流，陰火乘其
土位之證，予東垣昇陽益胃湯原方。處方：黃芪30g，人參15g，白朮12g，
黃連 4.5g，半夏 10g，炙甘草 12g，陳皮 10g，茯苓12g，澤瀉 12g，防風
10g，蕪活 10g，獨活 10g，柴胡15g，白芍 15g，桂枝 12g，生薑3大片，大
棗6枚。服藥7劑，發燒顯著減輕，全身肌肉、關節疼痛停止，知飢索食。
又7劑，低熱退盡，可以獨立行走百來米，短氣減輕，精神轉佳。自己坐車
來長沙就診。察其舌，質淡紅，苔薄白，脈細弱。予黃芪異功散加味，健脾
補土以抗癌。處方：黃芪 24g，白人參 12g，白朮12g，茯苓15g，炙甘草
12g，仙靈脾15g，枸杞20g，菟絲子 20g。薏苡仁 30g，豬苓 20g，丹參12g，
七葉一枝花 15g，半枝蓮15g，莪朮12g，鱉甲 15g，桃仁 12g，壁虎12g，田
三七10g，雞內金 10g，砂仁 7g，蓽澄茄 5g，焦三仙各 15g。以此方加減，3
個月後體重增至 110多斤，精神好轉，體力增加，能步行1～2km遠。斷續
服藥，又健康存活了3年多。至2006年冬，死於肝昏迷，僅臥牀不到半個
月，生存質量較高。
是中醫學術基礎的基礎。因此，沒有深厚的傳統文化修養，欲真正理解中醫，
將中醫學理論自由地運用於臨牀，並取得療效，是絕不可能的事情。諸如
「天人合一」、「陰陽」、「五行」、「三陰三陽」、「藏象」、「氣血」等等，無不以
深厚的傳統文化爲底蘊，因此需要學界花大力氣，進行多學科合作研究，建
立中醫學術文化基礎學。本文只是一種呼籲，意在拋磚引玉。
第四篇 相關研究
581
中醫學術植根於深厚的傳統文化土壤之中，尤其是儒道兩家完全可以說
/名師與高徒
論「凡刺之真，必先治神」
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中醫醫院 程海英
由此可見，神氣的重要性。
582
《素問•寶命全形論》云：「凡刺之真，必先治神。」真，指事物的本質。
治，指研究。神，指精神。全句含義是針刺療法的本原是要先研究精神。在
中醫學中，神是指人的精神意識思維活動，它是人體生命機能活動的外在表
現和概括。形神合一、心身相關的思想貫穿中醫生理、病理、診斷、治療及
養生諸多方面。神在形的基礎上產生，並依賴於形的充盛。《素間•上古天真
論》曰：「恬淡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守，病安從來。」「形與神俱」；「盡終
其天年，度百歲乃去」。《素問•移精變氣論》曰：「得神者昌，失神者亡。」
神是人體生命活動的反映，也是臟腑、經絡、氣血機能的集中概括。內
在臟腑組織發生了病理改變必然有「神」的異常變化。治病不能只看到有形
的臟腑組織損傷所出現的各種現象，更重要的是要着眼於機體整個「神」的
得失；不能頭痛醫頭，腳痛醫腳，治病必先治神。《內經》把調神、治神放在
非常重要的位置，認識到了某些疾病療效欠佳與精神活動之間的關係。如
《素問•湯液醪醴論》曰：「帝曰：形弊血盡而功不立者何？岐伯曰：神不使
也。帝曰：何謂神不使？岐伯曰：針石，道也。精神不進，志意不治，故病
不可愈。今精壞神去，榮衛不可復收。何者？嗜欲無窮，而憂患不止，精氣
弛壞，榮泣衛除，故神去之而病不愈也。」許多針灸前輩臨牀中非常注意形神
合治，認爲患者形體的局部病變與全身的精、氣、神密切相關，強調醫者在
治療患者形體病變的同時，應特別注意調整患者的精、氣、神，調動患者的
主動祛病能力，正確運用針刺取穴、補瀉手法、語言誘導等，使患者產生戰
勝疾病的信心。隨着病情好轉的自身體會，產生對醫生的高度信賴，這就爲
治癒形體病變提供了最好的基礎。針灸治療能直接調整患者的精、氣、神，
是形神合治的最優選擇。在臨牀工作中，這些治神與調神的思想是貫穿始終
的。神、魂、魄、意、志五神分屬五臟，以心爲主導，故日五神髒。五臟精
氣的偏盛偏衰影響五神，五神也反映臟腑的功能狀況。臟腑之神與患病的關
系，既能從五神的病理表現測知臟腑的病變，也能通過臟腑的調節而恢復五
神的常態。治神是要求醫者在針刺治療中掌握和重視病人的精神狀態和機體
變化，既要觀察疾病的表現，又要了解病人的精神狀態和思想情緒，因爲針
灸醫生的心理素質、行爲方式、言談舉止都會對針灸療效產生巨大作用，對
於針刺操作手法是否成功、針刺療效能否提高都有着重要意義。
以了解人的精神狀態和情志變化。其次是觀五色。面有五色，色也有神。醫
生在針前、針刺治療過程中及針刺結束後，都可以通過語言、態度、表情、
行爲、精神狀態等對患者施以影響。患者在接受治療前也有一個治神的過程，
首先要讓病人了解針灸，相信針灸是一種有效的療法，對針灸存在抵抗否定
情緒時，往往很難取得預期效果。患者的心理素質、精神狀態、情緒和行
舉止也會對療效產生巨大作用。因此，在針前要有良好的醫患溝通，這樣既
能讓醫生從中獲得大量重要的疾病信息，也是取得患者信任的有效途徑之一；
還要爭取家人與親友配合，對於心理壓力較大或病情較重的患者，要向其家
屬交代清楚，使他們儘量避免用不良情緒刺激患者，多給予鼓勵安慰，使其
建立信心，積極配合治療；對於有醫學知識的家人，更應重視從醫學與人情
兩方面與其交流，取得家屬合作能獲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雜和微妙，如果沒有一個嚴肅認真的科學態度就不可能在錯綜複雜的疾病變
化中掌握癥結所在。治神，是指醫者在針刺過程中必須全神貫注，不可分心。
「凡刺之真，必先治神」；「專意一神，精氣之分，毋聞人聲，以收其精，必一
其神，令志在針」。這都是說，醫者在針刺時必須精神集中，態度端正。從療
效角度來看，「治神」能取得好的療效打下紮實基礎；從安全角度來看，
「治神」能最大限度地減少醫療事故的發生；從患者角度來看，「治神」能讓
患者感覺醫生比較重視他，從而在一定程度上增強患者治癒疾病的信心。守
神是要求醫生在針刺治療中，精神集中，全神貫注，細心地體會針下感覺和
觀察病人反應，做到「必一其神，令志在針。」行針時做到「目無外視，手如
握虎，心無內幕，如待貴人」。只有這樣，才能較快地得氣，並根據氣血的虛
實變化準確地運用針刺補瀉手法，達到預期的治療效果。《標幽賦》曰：「氣
之至也，如魚吞釣餌之沉浮；氣未至也，如閒處幽堂之深邃」；「輕滑慢而未
來，沉澀緊而已至」正是醫者之神與患者臟腑經絡之神的結合。
第四篇 相關研究丿
人的精神活動往往無意中流露於目光，眼心靈之窗，所以從眼神中可
583
我們強調醫生在治病時首先要嚴肅認真，專心致志。疾病的變化極其復
在針灸操作之時，要做到「神在秋毫，審視病者」。進針時，要注意患者
人名師與高徒
這樣才能更好地運用針刺爲患者治神。
584
注重內因，強調外因通過內因起作用的觀點，是難能可貴的。
的兩目及整個面部的神色變化，體察其神氣的盛衰，不可稍有疏忽。針灸治
療過程也可以作爲建立誘導關係的途徑，通過醫生的手法與意念令患者產生
一定的針感，而產生針感與氣至病所的過程即是調整臟腑之神的過程，也無
形中給患者以誘導。它比其他療法更能令患者直接體會到治療的進行，良好
的針感與感傳可以令患者信心倍增。在針灸之後要叮囑病人注意針後的精神
調攝，保持穩定平和的情緒，以免因情緒波動等因素而影響療效。《素問》曾
告誡後人「精神不專，志意不理，外內相失，故時疑殆。」當醫生自己精神、
體力不佳時，自然很難做到注意力高度集中，這樣勢必會影響針刺治神的作
用。因此，要想提高針刺療效，必須重視強壯自身的體魄，做到自己先有神，
《通玄指要賦》曰：「必欲治病，莫如用針，巧運神機之妙，功開聖理之
深。外取砭針，能蠲邪而扶正；中含水火，善回陽而倒陰」。針灸醫術深奧而
廣博，非下苦功實難運用自如。我們知道，在針灸臨牀工作中就是基於對針
下氣機的陰陽動態變化而進行調節施治的。《標幽賦》曰：「氣速至而效速，
氣遲至而不治。」《靈樞•九針十二原》曰：「粗守形，上守神。」上是上工，
粗是中工。《素問。離合真邪》曰：「靜以久留，以氣至故⋯⋯令神氣存，
大氣留止，故命曰補。」可見，經氣理論在針灸臨牀中佔有重要的位置。《素
問•湯液醪醴論》分析了在治病過程中雖採用了「必齊毒藥攻其中，石針艾
治其外」的種種措施，但在「形弊血盡」的情況下不能取效的原因是「神不
使也」。所謂「神不使」就是「精神不進，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也」。這裡
說明，調動機體本身的抗病因素，發揮「神氣」的作用是取得療效的關鍵。
所謂「標本不得，邪氣不從」，就是不僅要求醫生的治療措施必須切中病機，
而且要求醫生和患者兩者密切配合，做到標本相得，才可取得預期效果。值
得提出的是，這種重視神氣的作用，強調標本的思想體現了中醫學的治療學
總之，按照《內經》的理論，針法的根本就是治神。《素問•刺法論》
云：「刺法有全神養真之旨，亦法有修真之道，非治疾也，故要修養和神也。」
這裡所指的神在刺法上已不是單純治病，高明的針灸醫生重視從治神的角度
來治療病人，平庸的針灸醫生只知道治療病人的形體。《素問。湯液醪醴》提
出：「針石，道也」，把針和道聯合起來，追求「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本
人通過25年的臨牀實踐，體會到要成爲一名稱職的針灸醫生必須做到以下幾
點：其一，態度端正，思想集中，舉止有常，頭腦清醒，態度嚴肅認真。其
二，針刺中靜觀病人，謹候氣至；候氣已至，慎守勿失，針刺中切實做到
「如臨深淵，手如握虎」。其三，要明確病位，掌握針刺的深淺。針刺超過病
所爲太過，太過則傷臟腑之氣；針刺不達病所爲不及，不及則不能中病，反
而擾亂了氣血的運行給邪氣以可乘之機，甚至內動五臟之氣，造成大病。因
此，臨證針刺必須根據病變所在做到「各至其理，無過其道」（《素問•刺要
論》）。其四，調節患者的精神活動，取得醫生與病人的互相配合。
綜上所述，治神貫穿於針刺診治疾病的全過程，是針刺治病的精華所在，
作爲針灸醫生必須掌握，這對提高針刺治療水平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只有
這樣，才是真正領會「凡刺之真，必先治神」的深刻內涵。
晁恩祥教授從烏頭鹼中毒患者救治
談中藥不良反應
圖廣東省中醫院 韓雲 麥舒桃 張忠德
世界衛生組織對藥品不良反應的定義是：爲了預防、診斷或治療人的疾
病、改善人的生理功能，而給予正常劑量的藥品所出現的任何有害且非預期
的反應。在臨牀試驗中，由於超劑量、藥物濫用或藥物依賴性、藥物相互作
用引起的損害應被認定爲不良反應。
我國《藥品臨牀試驗管理規範》把藥品不良反應定義爲在按規定劑量正
常應用藥品的過程中產生的有害而非期望的與藥品應用有因果關係的反應。
在一種新藥或藥品新用途的臨牀試驗中，其治療劑量尚未確定時，所有有害
而非期望的與藥品應用有因果關係的反應，也應視爲藥品不良反應。
古人云：「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藥物能用以治病，但也會在治病中出
現一些諸如過敏、毒性反應等副作用，個別病案還會造成一些臟器損害，甚
至危及生命，或發展爲藥物性疾病，對此不可不予以重視。國際藥品監察合
作中心對不良反應提出「爲了預防、診斷、治療疾病或調節人體生理功能的
正常用法、用量下，出現的有害和意料之外的反應」，但它不包括無意或故意
超量用藥引起的反應以及用藥不當引起的反應。2006年12月芳村分院重症
監護中心收治一誤服外用過量烏頭鹼致心跳、呼吸驟停患者，搶救期間恰好
老師來廣州參加學術會議，學生請老師親臨病房指導診治。現將心得總結匯
第四篇 相關研究/
585
/名師與高徒
報如下：
一，病例報告
586
患者杜某，男，42歲，因「突發四肢麻木、心慌3.5小時，意識障礙2
小時」於2006年12月20日19：32入院。患者於2006年12月20日下午約
15:00誤服外洗中藥，其處方含有生川烏30g，生草鳥30g，煎煮時間約爲
10分鐘，口服湯藥量大約爲1000ml。下午約16：00患者開始出現四肢麻木，
胸悶，胸部有壓迫感，其後由家人陪同送至我院急診。16：30到達急診，當
時尚神清，但四肢麻木、胸悶、頭暈症狀加重。查體：雙肺呼吸音粗，可聞
及幹、溼性囉音，心率106次/分，律不齊，可聞及早搏12次/分，神經系統
未見異常。急診立即給予洗胃，靜推速尿及奧美拉唑處理，當時牀邊監測示
偶發室早，給予靜滴可達龍抗心律失常。17:15患者出現室上性心動過速，
血壓下降，神志不清，迅速予電除顫。17:17患者出現四肢肌肉震顫，言語
不能，神志不清，口吐白沫，牀邊心電圖示：頻發多源二聯律室早。17：20
患者出現室性心動過速，淺昏迷，立即予氣管插管，球囊輔助通氣，高流量
給氧，繼續可達龍抗心律失常、鎮靜治療，給予直流電復律及多次除顫治療。
18:40開始出現室顫和室速交替發作，血壓測不到，瞳孔散大，對光反射基
本消失，即刻給予多次除顫、胸外按壓，予可達龍和利多卡因藥物除顫。
18：46再次出現室速，再次予直流電復律，胸外心臟按壓，持續球囊輔助通
氣。18:55轉入ICU 進一步搶救。轉入ICU 時患者昏迷進一步加深，爲深
昏迷狀態，壓眶無反應，雙側瞳孔直徑4.5mm，對光反射消失，四肢生理反
射、病理反射未能引出，心電監測呈持續性室速與室顫交替。入院輔助檢查：
WBC: 12.4X10°/L, PH: 7.150, PCO:48.6mmllg, PO:91.5mmllg，
BE: 11mmol/L,HCOs:16.2mmol/L，肌鈣蛋白：0.01g/L，肌紅蛋白：
34.56pg/L,NA*：140mmol/L,K+： 3.92mmol/L, CL: 98.6mmol/L，
Urea: 8.14mmol/L, Creat: 94mmol/L,Glu: 6.79mmo/L。心酶四項止
常。胸片：雙肺未見實質性病變。12月20日17：20牀邊心電圖：頻發室性
早搏。立即予接呼吸機輔助通氣，予反覆電擊除顫治療，共20餘次，並給予
電復律2次，持續心臟胸外按壓，同時給予利多卡因、可達龍針抗心律失常
藥物及反覆使用阿託品拮抗烏頭鹼，對迷走神經的興奮毒性給予補液、利尿、
導瀉、腦保護、納洛酮促甦醒等綜合治療。晁老師查房認爲，患者目前藥毒
所致熱毒內盛，中醫治療宜清熱、解毒、開竅法，以經驗方「解毒湯」（黑
豆30g，蜂蜜50g，防風30g，炙甘草60g）胃管鼻飼清熱解毒，同時爲儘快
讓毒邪從體內排除，減輕中毒症狀，予緊急鼻飼大承氣湯（大黃30g，厚樸
30g，枳實 30g，芒硝30g）灌腸通腑排毒。經積極搶救至20：30，患者心律
轉爲竇性心律，室早次數明顯減少。21 日患者神志轉清，可配合體查，但循
環仍不穩定，間有頻發室早二聯律，血壓低需維持多巴胺泵入升壓，同時因
心肺復甦後出現多器官功能障礙，存在循環、心肌、肝臟、腎臟、血液等多
系統功能損害，給予穩定血流動力學、繼續抗心律失常、器官支持等治療。
經過積極治療，患者生命體徵逐漸平穩，於22日撤除升壓藥，23日拔除氣
管插管，停用呼吸機，各器官功能逐漸恢復，病情穩定，生活能自理，思維
清晰，未遺留任何後遺症。
二、討論
1. 烏頭藥性分析
有草烏頭、雪上一枝蒿、落地金錢、搜山虎、鐵棒錘、黃花烏頭等。烏頭全
株有毒，毒性依次爲根、種子、葉。烏頭含有多種生物鹼，主要是烏頭鹼、
異烏頭鹼、次烏頭鹼、素馨烏頭鹼等。據文獻報道，口服烏頭鹼 0.2mg即中
毒，3～5mg致死。服用川鳥 5g、草鳥3.5～4.5g 可出現中毒，且煎藥時間
越短，毒性越大。其中毒原因多爲烏頭類藥物浸酒飲用或服用民間醫生自製
含烏頭類藥物的製劑。
2． 烏頭毒性反應及對策
和咽喉黏膜燒灼感和疼痛，流涎、噁心、嘔吐、腹痛、腹瀉等消化道症狀，
繼而口、舌、四肢麻木。神經系統症狀常見有瞳孔縮小後擴大，有復視、頭
痛、耳鳴等，嚴重有牙關緊閉、四肢抽搐、小便失禁、昏迷、呼吸肌痙攣，
最終可窒息致死。心血管症狀常見有心悸、胸悶，血壓開始爲上升，後期下
降，面色蒼白，口脣紫紺，四肢厥冷，體溫下降，脈搏微弱，可並發各種心
律失常，傳導阻滯，甚至阿一斯綜合徵而突然死亡。治療上烏頭口服中毒應
立即用1：5000高錳酸鉀、2%食鹽水或濃茶反覆洗胃，洗胃後可灌藥用炭
10～20g，隨後再灌入硫酸鎂20～30g導瀉。在洗胃同時，一般用阿託品肌肉
或靜脈注射0.5～1mg，每4～6小時1次，嚴重者可縮短時間，直至瞳孔擴
大，恢復正常竇性心律，或心律增快時減量或停用。如發生心律失常、呼吸
困難、酸中毒、昏迷等均應積極處理。中藥綠豆、甘草、銀花、黃連、苦參
第四篇 相關研究！
烏頭毛茛科多年生草本植物，主根爲鳥頭，支根爲附子。同科野生的
587
烏頭鹼類藥物中毒症狀主要爲神經和心血管系統。常見症狀主要有口腔
1 名師馬高徒
等均有解毒作用。
三、體會
須要重視中藥的不良反應問題。
不良反應。晁師指出，中藥種類繁多，尤其要重視完善毒性藥物的規範。
大體分爲「大毒」、「有毒」
劑量，提出注意事項、功能主治以及使用說明。
生草烏、生附子等，使用時應加以注意。
588
煨、淬、煨炒、麩炒等方法。
晁師認爲，預防、減少藥物的不良反應應注意以下方面：
藥不當引起的反應」
良反應監測管理辦法》等法規要求。
該例患者是由於誤服外用的烏頭類藥物所致的中毒病例，經過中西醫結
合搶救措施，終於使病人轉危爲安。晁師歷來重視藥物不良反應，反覆告誡
我們，對西藥不良反應大家比較重視，但對中藥許多人誤導「純中藥」、「純
天然」，無任何毒副反應是不恰當的。中醫應用的中藥大都是動、植物藥以及
部分礦物藥，是來自於大自然的。雖相對化學藥物毒副作用小，但既然是藥
就會有不良反應，並非一些廣告宣傳的那樣，「純天然」、「純中藥」、「無任何
毒副作用」等。應該說中藥有些藥本身亦具有一定的毒副作用，臨牀醫生必
概括來說，在藥物的臨牀使用中，無論中藥、西藥都有需要不斷關注的
（1）關於有毒性藥物的分級 根據有關資料，有毒性作用中藥之毒性，
』、「小毒」；對於一些有毒藥物的使用，應規定用藥
（2）一些資料明確列出了有毒性的中藥，如砒石、砒霜、水銀、馬錢子、
（3）中藥飲片歷來比較重視炮製加工，炮製主要可以降低或消除毒副作
用，改變或緩和藥性，提高療效，增強或改變藥物作用趨向，利於製劑、服
用等，其中以降低毒性、消除副作用、緩和藥理作用爲主要目的，故有炙、
（1）正確區分藥物不良反應的情況 藥物的不良反應主要指的是「爲了
預防、診斷、治療疾病或調節人體的生理功能的正常用量、用法下出現的有
害和意料之外的反應」，理應「不包括無意或故意超劑量用藥引起的反應及用
（2）提高法制觀念，認真執行《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品管理法》、《藥品不
（3）提高醫療水平，減少不良反應的發生。作爲一名中醫人員，一定要
認真提高中醫理論水平，懂得辨證用藥，認真收集不良反應案例，正確使用
藥品，不要隨意擴大用量和適應範圍，認真掌握藥品使用方法，不要亂用毒
藥，亂加劑量，讀懂說明書再用。另外，要努力提高中醫理論水平，懂得辨
證用藥，「寒者熱之，熱者寒之」；「虛者補之，實者瀉之」，注意疾病的動態
變化，及時調整用藥，避免「無知無畏」的悲劇發生。這也是減少中藥不良
反應傷害的關鍵所在。
運用裘沛然教授治療慢性腎病
經驗體會
圖上海中醫藥大學裘沛然名師工作室 王慶其
1990年我有幸拜名醫裘沛然教授爲師，17年來耳提面命，獲益殊深。先
生以善治疑難雜病著稱，具有豐富的臨牀經驗，現僅以先生治療慢性腎病
（包括慢性腎炎、腎病綜合徵、腎功能不全等）爲線索，談談學習和運用老師
經驗的體會，以祈教於前輩及同道。
一.裘沛然教授治療慢性腎病的經驗
1. 辨證思路
在腎，其制在脾，其標在肺」之說，但從本病的臨牀表現分析，絕非水腫一
症所能概括。裘教授認爲，本病的基本病機爲脾腎氣血虛與風邪、水溼、熱
毒、瘀血相夾雜，多有表裏夾雜、寒熱錯綜、虛實並存等情況。
等裏證外，常因感冒或上呼吸道感染而致急性發作使病情加重，此與「外感
引動伏邪」之說相符，故臨牀常見表裏夾雜之症。
（2）寒熱錯綜 慢性腎病病邪久羈，陽氣被戕，陽虛而生內寒，故臨牀
有面白、肢冷、神倦、苔白、脈遲等寒象；但另一方面尚有餘邪熱毒蘊結未
清、盤踞下焦的情況，故可見咽痛、小便混濁、血尿、血壓偏高等火熱內蘊
之症。近代臨牀對慢性腎功能不全的氮質血症，用大黃附子湯治療而獲效也
足佐證其寒熱錯綜的病機。
（3）虛實並存 慢性腎病病邪久戀，正氣被伐；腎不藏精，長期蛋白流
第四篇 相關研究！
589
關於慢性腎病的病機，目前中醫學書籍多與水腫病相聯繫，並有「其本
（1）表裏夾雜 慢性腎病除表現爲面色蒼白、浮腫、腰酸、神疲、眩暈
/名師與高徒
瘀血相夾雜，這是其基本特點。
2. 治療大法
590
雙解，標本兼顧，相得益彰。
改善臨牀症狀，而且對改善腎功能有一定幫助。
兩者不可偏廢。
失，血清白蛋白下降；脾不統血，血尿頻頻，嚴重貧血，因此，精、氣、血
皆匱乏，此屬本虛。由於脾腎虧虛，氣化失司，導致水飲痰濁稽留，嚴重的
出現氮質血症，此屬邪實。《內經》原有「邪之所湊，其氣必虛」之說，裘教
授認爲「邪之所蘊，其氣更虛」；「之所在，受邪之地」。如果正氣不能驅邪，
也可反從邪化，故津液釀成溼濁，血滯導致瘀血，出現正氣愈虛則邪氣愈實
的情況。因而慢性腎病的病機可概括爲脾腎氣血虧虛和風邪、水溼、熱毒、
表裏合治、寒熱兼施、利澀同用、補瀉並投爲慢性腎病的治療大法。
（1）表裏合治 羌活、白芷、紫背浮萍、蒼耳草、蟬衣、黃芪、黃柏、
漏蘆、半枝蓮、生白朮、生甘草、仙靈脾、土茯苓、黃芩等藥物，對慢性腎
病因感冒而急性發作者有一定療效。方中既有辛散祛邪之品，又具解毒、
濁、健脾、利水諸藥。其中羌活一味，入太陽、少陰二經，與黃芪相伍，對
預防感冒效勝玉屏風散。現代研究證明，辛散祛風藥如蟬衣、蒼耳草、白芷
等，不僅可疏解表邪，且能調整機體的免疫功能，有抗過敏作用，對減輕或
抑制感染後變態反應性損害、消除蛋白尿等有一定作用。即使表邪已解而蛋
白尿未除者，仍可沿用一段時間。其與解毒泄濁、健脾利水藥相合，可表裏
（2）寒熱兼施 生熟地黃、巴戟天、肉蓯蓉、茯苓、黃芩、龍膽草、炮
附子、肉桂、生薑、大棗、黃柏、知母、仙茅、仙靈脾等藥物適用於慢性腎
炎高血壓型患者呈陰陽兩虧、上盛下虛之證。實踐證明，寒熱兼施法不僅可
（3）利澀同用選用生薏苡仁、茯苓、豬苓、防己、大黃、玉米須、生
白朮、半枝蓮、白花蛇舌草等，與覆盆子、金櫻子、五味子、烏梅肉、補骨
脂、楮實子、牡蠣等相配伍，適用於慢性腎炎混合型患者。我們在治療過程
中體會到，不僅固腎澀精方藥對控制蛋白尿有效，即使是清利水溼的玉米須、
豬苓、茯苓等，也有消除蛋白尿的功效。這可能是邪去則正安，水溼不除則
腎氣不能化精，精氣流失也就難以控制的緣故。因此，通利水溼與固攝腎精
（4）補瀉並投 慢性腎病經過較長時期的病理演變，正氣衰憊，邪氣留
戀，水溼痰瘀滯留更甚，可出現氨質血症。臨牀常現正氣不支、獨邪瀰漫之
勢，嚴重的還可出現動風之證，故治療必須熔補益脾腎氣血陰陽和攻瀉溼獨、
水氣、瘀血於一爐。裘教授常選用黃芪、黨參、巴戟肉、仙靈脾、黑大豆、
炮附塊、乾薑、黃柏、茯苓、澤瀉、牡蠣、生大黃、白花蛇舌草、半枝蓮、
漏蘆、白蘞、益母草、丹參、桃仁、紅花等，一般用量偏重，中病減其制。
本病至此，已入險途，應引起注意。
以上各法可參合應用，不可拘執，方不致以偏概全。
病案舉例 某患兒7歲，經某醫院擬診腎病綜合徵伴慢性腎功能不全。
住院兩月餘，經各種西藥治療未能收效，院方已發病危通知，患兒家屬慕名
邀診。見病人面色蒼白，神氣消索，全身浮腫，腹大如鼓，胸膺高突，陰囊
腫大透亮，小便點滴難下。診其脈微細欲絕，舌體胖，舌質淡苔膩水滑。此
正氣大虛，氣不化精而化水，水溼泛濫，流溢皮裏膜外。病經遷延，形神俱
敗，症情險篤。處方：生黃芪 50g，土茯苓 30g，黑大豆 30g，大棗7枚，牡
蠣（搗）30g。3劑後，小便通暢，腫勢稍退，神氣略振，脈較前有力。藥有
效機，原方加巴戟肉 15g，黃柏15g，澤瀉18g。再服1周，尿量增多，水腫
大減，陰囊腫基本退盡，神態活躍，脈細有神。以上方增減，連服3個月，
諸症全消，體檢化驗均在正常範圍，隨訪兩年未復發。
按語：腎病綜合徵的病機較爲複雜，歸納起來不外乎本虛標實。本虛指
脾腎兩虛，標實指風邪、水溼、瘀濁留滯，故治療應當標本兼顧，補瀉並施。
本案患者病情發展迅速，兩個月中正氣大虛，氣不化精，水溼泛濫，形神均
見危象。方用「補腎理泄湯」加減，令症情化險爲夷。方中黃芪爲君，有補
氣、固表、攝精、昇陽、利尿之功。先生認爲，大劑黃芪功蓋人參，此即件
景所謂「大氣一轉，其氣乃散」
藥。前者溫而不熱，
味黃柏制大補丸，別有深意。黑大豆入脾、腎二經。《本草綱目》記載其「治
腎病，利水下氣，制諸風熱，活血解毒。」明代張介賓有「玄武豆」之法。現
用於消除蛋白尿及糾正低蛋白血症有一定功效。牡蠣有澀精氣而利水氣作用；
土茯苓利溼、清熱、解毒、泄濁；澤瀉滲溼泄熱，養新水，去舊水；大棗健
脾和營。全方有補氣、健脾、益腎、利水、解毒、泄濁之功，故對改善腎功
能及臨牀症狀有良好功效。先生用此方爲基礎應變於臨牀，屢獲效驗。
二、運用導師經驗治療慢性腎衰體會
裘沛然先生認爲：疑難病證係指各個系統中遷延不愈的多種疾病。雖然
所有疾病的形成都由邪正的矛盾所導致，但對於疑難病證來說，邪正之間的
關係則比一般疾患更具有複雜性，並有其特殊性。中醫之六淫之邪、疫癘之
氣、七情過極、勞倦傷中，以及痰、瘀、滯、積等等都是導致疾病發生的因
第四篇 相關研究！
591
。巴戟天與黃柏配伍，一陽一陰，均爲補腎要
益元陽，補腎氣；後者苦寒而滋腎益陰。元代名醫以一
丿名師與高徒
其所以纏綿難愈的原因主要由於下幾個特點：
這些都是臨牀治療疑難病證的寶貴經驗。
592
草15g。4劑，水煎服，日1劑。
30g，六月雪30g，玉米須 15g，蘇葉 15g，制大黃12g。服法同上。
素。人體在致病因素—邪的影響下，機體正常功能遭到破壞而產生疾病。
辨證論治即是以邪正學說爲依據。辨證實際上就是辨別病邪侵襲與正氣損害
情況，並分析由此而發生的病機進退和病情變化。疑難病證的機理比較複雜，
①有的疾病正氣表現非常虛弱，失去制止病邪的能力，導致病情遷延。
②有的疾患，病邪相當峻厲，人體正氣不能抗拒。③病情出現複雜情況，或
表裏同病，或寒熱錯雜，或大虛大實和虛實夾雜。④病邪深痼，如風邪、火
毒、沉寒、頑痰、黏溼、瘀血、滯積，相互膠結，深入隧絡，不易祛除。⑤
意志委頓，神氣消索，對醫療失去信心。此外，還必須注意宿疾兼新病，內
傷兼外感，以及平素嗜好及藥誤或失治等等。總之，疑難病證的形成往往不
是單純一種原因，而是幾個因素湊雜在一起。所以辨證必須細緻，分析要求
全面。只有這樣，才能確定比較正確的治療方法。裘老倡治療疑難病八法，
是其長期臨牀經驗的結晶。對於慢性腎功能衰竭，先生主張採用養正徐圖法、
反激逆從法、大方復治法、醫患相得法等綜合應用。養正着重補益脾腎，兼
顧氣血；慢性腎功能衰竭的病機錯綜複雜，往往寒熱虛實兼夾，所以要採用
寒熱同治、補瀉並用的反激逆從法；因爲病情比較頑固，有時要用大方復治
法；而對於久病之人，藥物治療應與精神鼓勵相結合，醫患相得法十分必要。
病案舉例 沈某，男，2004年10月14日初診。訴其最近消瘦，疲勞乏
力，腰酸頭暈，面色發黑，食欲不振。10年前曾經患慢性腎炎，痊癒後從未
做過檢查。檢查腎功能、血液常規及小便常規。結果：尿素氮 8.5mmol/L，
肌酐164ymol/L，小便常規示蛋白（十十），血液常規基本正常。血壓 140/
95mmHg，舌苔白膩，脈搏弦滑。診斷：慢性腎功能不全（氮質血症）。治擬
補腎攝精，祛毒泄獨法。處方：黃芪30g，黨參15g，蒼白朮（各）12g，仙
茅12g，仙靈脾 15g，女貞子 15g，楮實子15g，米仁根30g，黃柏12g，土茯
苓 30g，車前子 15g，六月雪30g，玉米須 15g，澤瀉12g，制大黃12g，益母
10月28日二診：藥後症情無進退，食慾稍振，大便每天2～3次，舌苔
薄白膩，舌下絡脈微見瘀紫色，脈搏弦滑。證屬痼疾，當守法恆心調治，緩
緩圖功。處方：黃芪30g，丹參15g，黨參15g，炒白朮 12g，紅花 6g，桃仁
12g，仙靈脾 15g，女貞子 15g，楮實子 15g，米仁根 30g，黃柏 12g，土茯苓
上方加減治療兩個月，複查小便常規基本正常，尿素氮 6.5mmol/L，肌
酐 142pmol/L，自覺症狀明顯改善，舌苔薄膩，脈弦滑，血壓 140/
90mmHg。繼續以補腎理泄法化裁。其中血壓升高時，加用珍菊降壓每次1
片，每天2～3次；腰酸頭暈，加杜仲、桑寄生、懷牛膝、天麻、枸杞、熟
地、山茱萸等；食欲不振，加陳皮、制半夏、炒谷麥芽、佛手等；大便不通，
加生大黃或土大黃；浮腫加茵陳、車前子、河白草、防已、地慄梗等；泄瘀
濁毒，加三七、澤蘭、漏蘆、白蘞等。3年治療隨訪中，曾經有多次反覆，
目前各種化驗基本正常，自覺症狀消失，現在仍在維持治療中。
按語：慢性腎功能衰竭屬於中醫關格、虛勞、癃閉、腎風等範圍，病機
的關鍵在於腎功能的虛損，使機體在排泄代謝廢物及調節方面出現紊亂。先
生主張以補腎理泄法治療慢性腎衰，並創製了「補腎理泄湯」，臨牀用之，屢
試不爽。我通過認真學習先生辨證用藥的經驗以及臨牀實踐的觀察，對慢性
腎衰有了一點的認識。
慢性腎衰又稱爲「尿毒症」，病機的要，點是「衰」與「毒」。前者爲本，
後者溝標。「衰」可以分爲腎陰衰和腎陽衰；「毒」包括溼熱毒、寒溼毒和瘀
濁毒。因此，補腎理泄法中，補腎分爲補腎（脾）陽虛和補腎（肝）陰虛，
前者應用黃芪、黨參、白朮、茯苓、仙茅、仙靈脾、菟絲子、巴戟天、附子、
肉桂等，後者應用女貞子、枸杞、熟地、山茱萸、龜甲、制首烏、冬蟲夏草
或成藥金水寶等。理泄分爲泄溼熱毒、泄寒溼毒和泄瘀濁毒，其中泄溼熱毒
應用大黃、黃柏、土茯苓、茵陳、車前子、六月雪、玉米須、半枝蓮、白花
蛇舌草等；泄寒溼毒應用蒼白朮、制半夏、草豆蔻、桂枝、乾薑、豬苓、澤
瀉、制大黃、厚樸等；泄瘀濁毒應用桃仁、紅花、赤芍、丹參、三七、土大
黃、益母草、澤蘭、漏蘆、白蘞等。臨牀應用時又不可拘泥，因爲慢性腎衰
不僅虛實相兼，而且寒熱兼夾，故當隨機靈活配伍，才能取得滿意療效。
通過臨牀實踐我體會，中醫藥對於初、中期慢性腎功能衰竭有較好的治
療效果，但對於晚期慢性腎功能衰竭的治療效果較差。在治療過程中採取各
種措施控制好血壓和改善貧血對於改善腎功能甚爲關鍵。實驗研究證明，當
歸、紅花、川芎、雞血藤等養血活血藥物對於改善貧血和保護腎功能有很好
的作用。另外，控制飲食和調節精神狀態也十分重要。
第四篇 相關研究！
593
/ 名師與高徒
針藥結合的認識與臨牀經驗
圖河北省唐山市中醫醫院 諸雲龍
療特色源於我在上海的兩位導師—張冠民和施正華。
594
結合已成爲臨牀廣泛使用的治療手段，其療效顯著，得到了廣泛的共識。
的例子。漢代張仲景著《傷寒論》更是針藥結合傑出的典範。
針藥結合是我歷經40餘年的臨牀實踐逐漸形成的一種治療特色。這種治
長期的臨牀實踐證明，針灸與中藥作爲兩種治療手段，各有優勢，各有
所長。而對於諸多疾病而言，如將針灸與中藥結合起來進行治療，其療效多
能遠遠超出單純的中藥治療或針灸治療。這方面我是深有體會的。我經常說：
「針藥結合，相得益彰；針藥結合，屢起沉。」針藥結合是指對同一患者，
針對其病證同時施以針灸和藥物兩種治療措施，以達到防病治病的目的。在
中醫藥發展的歷史長河中，提倡針灸藥物並用的醫家衆多。發展至今，針藥
針藥結合學術思想的起源可追溯到春秋戰國時期，此認識在其間成書的
中醫經典著作《黃帝內經》中可找到文字佐證。當時的醫家提倡「雜合以治，
各得其所宜」（《素問•異法方宜論》）的治療方法。以針灸爲主，並及藥物、
導引、按蹺、熨貼等多種治療方法，諸種療法的配合中，尤以針灸與中藥合
並使用者居多，如主張「毒藥治其內，針石治其外」（《素問。移精變氣論》）
的內外同治法。秦漢名醫扁鵲不但精通內科、婦科、兒科、外科，而且針法
超羣，尤其擅長針藥並用。扁鵲治虢太子「屍厥」就是一個典型的針藥並用
針與藥聯合應用的範圍很廣，儘管如此，臨證之時也應該審病位、病情、
邪正相爭態勢，如此方能發揮針藥並用的優勢。《脈經》中對於疾病的治療，
多針灸取穴與選用藥物並列。在其所列的54 個證候中，僅有5例未標出針治
穴位。孫思邈對針藥並用更推崇，曾謂：「若針而不灸，灸而不針，非良醫
也。針而不藥或藥而不針者，尤非良醫也。但恨下裡間知針者鮮耳⋯⋯知針
知藥，固是良醫。」金元四大家也是擅長針藥並用的醫家。如李東垣不僅擅長
藥物治療，而且擅長針灸。在其所著的《脾胃論》、《蘭室祕藏》、《內外傷辨
惑論》三書中，就有15處記述了針藥合治。「東垣針法」在明代高武所著的
《針灸聚英》中專立一章，在針灸界備受推崇。宋代的王執中盛讚扁鵲的「針
灸藥三者得兼」之主張。楊繼洲所著《針灸大成》堪稱針灸全書，其中頗多
針藥並用之論述。清代李學川針對當時醫者「獨事方藥，視針灸爲小技而忽
諸」的錯誤傾向，在其《針灸逢源》一書中指出：「意在通內外兩家（藥物、
針灸）之筏，而使之左右逢源，會歸一致•⋯而上合乎靈素以即長沙東垣內
外相資，針藥並用之旨」。近現代諸多名醫，如承淡安、肖少卿、楊甲三等均
爲擅長針藥結合之典範。
我深感，要成爲一名優秀的中醫人才，不僅要精通中醫各科疾病的中藥
治療，還必須熟悉各科疾病的針灸治療。40餘年來，我在歷代先賢明訓的感
召下，在臨牀上竭力繼承和發揚針藥結合之旨，從而左右逢源，提高療效。
下面略舉筆者針藥結合治療疑難雜症病案三例，以見一斑。
一，三叉神經痛案
葉某，女，62歲，2005年8月12日就診。患者右側面部陣發性劇痛已
3年，反覆發作。曾在多家醫院就診，均診爲三叉神經痛，用多種中西藥物
治療，均無明顯效果。此次發作十餘天，每天頻繁發作。發作時面部呈針刺、
刀割樣劇痛，痛不欲生。常因洗臉、刷牙、咀嚼而引發，故不敢洗臉、刷牙、
喫飯。頭痛目赤，口苦脅痛，煩躁易怒，便祕，洩黃，舌紅，苔黃，脈弦數。
診斷：三叉神經痛（肝火上擾型）。治法：清肝瀉火，息風止痛，針藥結合。
中藥：用自擬三叉神經止痛湯加減。處方：龍膽草 12g，生梔子 10g，黃芩
10g，柴胡 10g，生地24g，車前子 10g，天麻 15g，白芍 20g，川芎20g，僵
蠶18g，蜈蚣2條，全蠍（研末衝服）3g，桃仁12g，紅花10g，生大黃（後
下）10g，甘草10g。水煎服，每日1劑，早、晚兩次分服。
針刺取穴：風池、合谷、牙痛穴、足三裏、太衝。施瀉法，每日針治
1次。
治療兩天後，疼痛減輕；1周後，疼痛大減，發作次數明顯減少；治療3
周后，疼痛已止，諸症悉除。以後隨訪兩年餘，未復發。
按：三叉神經痛治療頗爲棘手。筆者認爲，本病多屬火熱爲患，正如
《張氏醫通》所謂「面痛皆因於火」，故在治療上多用清熱瀉火之品，以直折
其火。本方以龍膽瀉肝湯清肝瀉火，同時，配入柔肝止痛之白芍，活血止痛
之川芎，息風止痛之蠍、蜈，故臨牀多能取得滿意療效。應該強調的是，川
芎有解痙、鎮靜之效，必須重用，一般可用15～30g，方能取得快捷、顯著
第四篇 相關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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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名師與高徒
治療。
二、癲癇案
兩次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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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針治1次。
效鞏固，30餘年從未發作。
於針藥結合，配伍嚴謹，相輔相成，相得益彰，故收到事半功倍之效。
三，吞咽困難案
的止痛效果。全蠍、蜈蚣最擅息風止痙，對痙攣性疼痛多有斬將奪關之功，
其療效絕非草木無情之品可比，故重症必用。配合針灸，重取合谷，善於調
氣止痛；太衝最善清肝瀉火。兩者相配，名曰「四關」，爲調理氣血、疏通經
絡、鎮靜止痛之要穴。足三裏清瀉胃火；風池疏泄風邪，平肝息風；牙痛穴
擅止面痛。如此針藥結合，雙管齊下，故療效遠勝於單一的針刺或藥物
玉某，女，46歲，1971年4月13日就診。患者於20年前患癲癇病，雖
經中西醫多方治療，無明顯效果。近來發作頻繁，每日發作多次。發作時猝
然昏僕，不省人事，抽搐吐涎，平時胸悶納呆，神疲肢軟，苔白膩，脈弦滑。
診斷：癇證（風痰閉阻型）。治法：息風滌痰，鎮癇開竅，針藥結合。中藥：
用自擬鎮癇湯加減。處方：菊花 10g，鉤藤 15g，地龍12g，天麻 12g，僵蠶
18g，半夏12g，橘紅12g，茯神 15g，枳實 6g，竹茹 6g，膽南星10g，遠志
10g，鬱金10g，石菖蒲10g，龍骨（先下）30g，牡蠣（先下）30g，琥珀
（衝服）1.5g，全蠍（研末衝服）3g，甘草 10g。水煎服，每日1劑，早、晚
針刺取穴：百會、風池、四神聰、人中、足三裏、豐隆、太衝。施瀉法，
用此法針藥結合治療後，病情逐漸好轉，發作次數明顯減少。治療1個
月後，抽搐完全控制，諸症悉除，精神好轉，面色紅潤。以後多次隨訪，療
按：癇證屬疑難雜症，其病因病機多屬風、火、痰、驚，其中尤以風痰
爲主。本方由於抓住息風、化痰兩個關鍵，處方爲歷經40餘年臨牀實踐，反
復修改、化裁而成，故療效確切。配合針灸，主要取祛風、平肝、鎮靜之風
池、太衝；健脾化痰之足三裏、豐隆；醒腦開竅之人中、百會、四神聰。由
韓某，男，74歲。有腦梗死病史，2004年11月初第二次發病。患者吞
咽功能完全喪失，不僅不能進食，滴水不入，而且不能咽下唾液。曾住院，
經 CT、MRI等檢查，診爲腦梗死，病竈位於腦幹部。經中西醫多方治療，
毫無效果。由於不能進食、進水，只能靠輸液及放置胃管，通過鼻飼來攝取
營養，維持生命。由於長期胃管刺激，患者頻頻嘔吐，痛苦萬分。經多方會
診，均認恢復無望。家人已爲其準備後事。2005年1月8日來我院求治。
患者面色菱黃，形容憔悴，神情呆滯，舌質暗，苔白膩、脈沉滑。診斷：中
風（痰瘀內阻，上遏清竅）。治法：活血化瘀，滌痰開竅，針藥結合。處方：
菊花10g，鉤藤 18g，天麻 12g，珍珠母（先下）30g，半夏 12g，橘紅 12g，
茯苓 15g，枳實 6g，竹茹 10g，膽南星10g，丹參18g，川芎 10g，桃仁 10g，
紅花10g，遠志 10g，鬱金10g，石菖蒲6g。水煎服，每日1劑，早、晚兩次
分服。
針刺取穴：百會、四神聰、風池、啞門、廉泉、上廉泉、天突、合谷、
通裏、足三裏、豐隆、太衝，施瀉法；金津、玉液，三棱針點刺放血。每天
針治1次。
用此法針藥結合治療後，病情逐漸好轉。3周後，患者開始有食慾，情
緒明顯改善。治療1個月後，開始有吞咽功能，以後吞咽功能日漸好轉。兩
個月後，吞咽功能完全恢復。由可以進流質、半流質，到可以進食米飯、饅
頭等食物。
按：腦梗死由於梗死之部位不同，臨牀症狀亦各異。本案患者病竈位於
腦幹，因侵犯延髓而導致延髓麻痹，吞咽功能完全喪失，以致滴水不入，長
期靠鼻飼維持生命，可謂病入膏肓。雖經中西醫多方治療，但毫無效果。筆
者針藥並用，活血化瘀，滌痰開竅，終取桴鼓之效。可見，針藥結合在疑難
重症治療中之卓越療效，也充分說明針藥結合之強大生命力。
圖遼寧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 田維柱
眼針療法爲我院已故著名老中醫、針灸學家彭靜山教授受華佗觀目「可
驗內之何臟腑受病」觀點的啓發，以眼與臟腑經絡的內在聯繫爲理論基礎，
潛心研究而發明的在眼眶周圍針刺以治療全身疾病的一種微針療法。此療法
以其顯著的療效及簡捷的操作而深受廣大患者及醫務工作者的歡迎，並爲海
第四篇 相關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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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眶療痾，師彭公之醫術，青出於藍
/ 名師與高徒
治療的空白，爲中醫學的發展作出了卓越的貢獻。
公之醫術，青出於藍」，予以充分肯定。
一，觀眼診病理論基礎的形成
1.求古訓，細揣摩，探觀眼診病之奧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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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人的論及增強了彭老潛心研究之信心。
相連。
內外所關注。該療法的問世，豐富了中醫學望診的內容，填補了針灸中眼針
眼針療法自其理論形成至今已30餘載，其徒在繼承的基礎上，進一步充
實、發揚和提高，使之日臻完善，經臨牀驗證而上升到了新的層面，並完成
《中華眼針》的專著。此書進一步充實了眼針的基礎理論，調整了穴區方位，
成爲指導臨牀不可多得的教材。世界針聯主席王雪苔教授在爲《中華眼針》
一書的題詞中寫到：「觀眼識病，發先哲之奧旨，今源於古；刺眶療痾，師彭
彭靜山教授發明眼針療法的初衷始於對觀眼識病的探究。彭老臨證時因
爲耳聾等自身條件所限，尤爲重視望診。凡望診所涵及的內容均加以細心揣
摩，臨證之餘，勤求古訓。閱覽王肯堂之《證治準繩》和傅仁字之《審視瑤
函》時，爲以下內容所吸引。《證治準繩》中寫道：「華元化云：目形類丸，
瞳神居中而前，如日月之麗東南而晚西北也。內有大絡六，謂心、肺、脾、
肝、腎、命門，各主其一；中絡八，謂膽、胃、大小腸、三焦、膀胱，各主
其一；外有旁支細絡莫知其數，皆懸貫於腦，下連臟腑，通暢血氣往來以滋
於目。故凡病發，則有形色絲絡顯現，而可驗內之何臟腑受病也•⋯」《審視
瑤函》在引用華佗的這句話後又指出：「夫八廓之經絡，乃驗病之要領，業其
道者，豈可忽哉，蓋驗廓之病與輪不同。輪以通部形色爲證，而廓惟以輪上
血脈絲絡憑，或粗細連斷，或亂直赤紫，起於何位，侵犯何位，以辨何髒
何腑之受病、淺深輕重、血氣虛實、衰旺邪正之不同，察其自病傳病經絡之
生克順逆而調治之耳。」驗目可以識病，王肯堂引證於前，傅仁宇發揚於後，
縱觀中醫學中經絡理論對於目之所提及，更加驗證了眼與臟腑之間具有
不可分割的內在聯繫。人體十二經脈中除肺、脾、腎、心包四經之外，有八
條經脈是以眼睛作爲集散之處的，而肺、脾、腎、心包四經亦通過表裏關係
間接地與眼睛存在着密切的聯繫。《靈樞•邪氣臟腑病形》云：「十二經脈，
三百六十五絡，其氣血皆上於面而走空竅，其精陽氣上走於目而爲睛。」《素
問•五臟生成》云：「諸脈皆屬於目。」這都說明了眼睛通過經絡與臟腑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