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化痰祛瘀法治癒硬皮病一例
彭x，女，47歲。
初診：1987年2月10日。
確診爲硬皮病。
嚼食物困難，周身關節酸痛，手指皮膚蠟黃、屈伸不利。發熱，
體溫38°。舌苔灰黑，脈象微數。
辨證：病屬瘀熱，痰溼痹阻，經脈不通。
治法：清熱化瘀，祛痰除溼。
處方：青蒿20g
鱉甲15g（先煎）
夏枯草15g
防已10g
丹皮10g
生地黃15g
露蜂房 10g
腫硬減輕，張口咀嚼食物自如；但從腰以上直至頭頂，依然黯黑
不退。舌苔雖黑，而舌質轉紅。邪熱雖有減退，而痰滯瘀阻猶
在，治療重點當從痰瘀論治。
處方：桂枝88 土茯苓 158
海藥10g
防己8g
夏枯草 158
露蜂房128
黯黑逐漸消退。舌苔灰黑完全剝脫，質轉鮮紅；耳下腫硬消失；
精神轉佳，食慾好轉；惟手指足趾逆冷，蠟黃未退。痰瘀漸衰，
血虛陰寒未復，改用當歸四逆湯加味，養血溫陽，活血化瘀。
處方：當歸10g
桂枝 10g
450
主訴：1984年因發熱、肢冷，反覆不愈，經× x醫院檢查，
診查：面色灰黑，腰以上皮膚黯黑，兩耳下頜腫硬，張口咀
每
澡10g
赤芍10g
牡蠣20g（先煎）
制乳沒各10g
守宮8g
二診：上方加減連服藥十五劑。藥後發熱基本控制，耳下腺
丹皮 10g
桃仁10g
當歸10g
黃芪15g
：
守官10g
地鱉蟲 12g
三診：上方加減連服藥二十劑，發熱未曾出現，腰以上皮膚
赤芍 10g
細
辛10g
木通3g 黃芪20g
土茯苓15g 川牛膝10g
病情穩定，繼用原方加減調治，防止病情變化。
［按語］
利溼，當歸、黃芪益氣生血。
復。
李x，女，50歲。
初診：1988年3月12日。
眼泡下垂，下肢腿軟。經醫院確診爲重症肌無力。
脈象細弱，舌淡苔白。
露蜂房 10g
地鱉蟲10g
紅花8g
上方加減連服藥二十劑，手指、足趾逆冷有所減輕，活動比
前順利；皮色蠟黃漸退，面色轉爲紅潤，精神亦佳。諸症緩解，
本病的病理機制爲久病瘀熱侵襲皮膚，痰溼痹阻經脈。治療
宜清熱化瘀，祛痰除溼。方選青蒿鱉甲湯加減。藥用青蒿、鱉甲清熱滋陰，
赤芍、生地、丹皮清熱涼血，海藻、夏枯草、牡蠣、防己化痰除溼，乳香、
沒藥、守宮活血化瘀，露蜂房活血解毒。藥後發熱基本控制，餘症均減，
惟從腰以上至頭頂，依然黯黑不退，邪熱雖有減退，惟瘀滯痰阻猶在，治
療重點當從痰瘀論治。方選桂枝茯苓丸加減。用桂枝通行血脈，桃仁、丹
皮、守宮活血化瘀，海藻、防己、夏枯草化痰軟堅，土茯苓、露蜂房解毒
大劑化瘀除痰，藥後發熱未曾出現，腰以上皮膚黯黑逐漸消退，舌苔
灰黑完全剝脫而質轉鮮紅，耳下腫硬消失，惟手指、足趾逆冷，蠟黃未退。
瘀痰漸衰，血虛陰寒未復，改用當歸四逆湯加味，重點在於養血溫陽、活
血化瘀。加減服藥後手指、足趾逆冷有所減輕，皮膚蠟黃漸退，面色轉爲
紅潤，精神亦佳，諸證緩解，病情穩定，繼用原方加減調治，防止病情反
三、溫補脾腎法治癒重症肌無力一例
主訴：1986年開始，精神疲倦，肢體無力，1987年起兩眼
診查：肢體無力，精神疲倦，頭昏心悸；兩眼泡下垂，睜開
無力；腰酸腿軟，活動少勁，行走艱難；飲食不振，思臥難眠；
451
辨證：脾腎陽虛。
治法：溫補脾腎。方選金匱腎氣丸加減。
處方：附子10g
山茱萸肉 10g 黃
巴戟天10g
一般藥物所能改善症狀，當改用大劑血肉有情之品，溫補脾腎之
陽，取陽生陰長之理。
附片10g
熟地黃10g
仙靈脾 18g
另健步虎潛丸，每服9g，日服兩次。
壯，精神漸振，眼泡已不再下垂、睜開正常，行走均已恢復正
常。原方再服二十劑，症狀全部消失，正常上班工作。繼服虎潛
丸調治，以防止反覆。
過去多從補氣養血治療，療效均不滿意。本病例從脾腎陽虛治療，用大劑
溫補腎陽藥，如附子、仙靈脾，最重量用至18g；另用血肉有情之品，如
紫河車、鹿角片、龜版、阿膠、豬脊髓等，持續服藥一年多，症狀基本控
制，體力逐漸恢復，能上班工作，其療效實屬少見。
四、參便飲治癒急性血小板減少性大出血一例
馬x，女，12歲。
初診：1974年4月5日。
452
熟地黃10g 山藥10g 肉桂28（後下）
：芪15g 當歸10g 仙靈脾 10g
二診：上方加減連服藥二十劑，眼泡下垂似有好轉，肢體似
比前有力。療效不顯，進步極慢。病乃脾腎陽虛、精血虧損，非
處方：紫河車158（先煎）鹿角片15B（先煎）龜版15g（先煎）
黃芪20g
當歸10g
阿膠！5g（水化和服）
豬脊髓50g（先煎水，後煎藥）
三診：上方加減，湯丸交替內服，連服藥四十劑，形體漸
［按語〕 重症肌無力，屬於中醫「虛勞」、「痿證」範疇，治療難愈。
主訴：大出血不止三日。
紅細胞數95萬，血小板 30×10%/Lo
辨證：病由血熱妄行實證轉爲出血不止脫證。
用。
藥一瓶，分五次服完。
急擬生脈散兩救氣陰。
處方：紅 參10g（另煎和服）
上下午各服一劑。
夷，仍當注意再度出血。
處方：紅 參6（另煎和服）
生地黃15g
心脾，病人漸次恢復痊癒。
診查：血出不止，盈碗傾盆，血染衣被。面色慘白，精神萎
靡，閉目無聲，呼之不應，呼吸氣急。但有時煩躁不寧，口乾欲
飲。脈象數疾而細，舌紅苔白無津。血液檢查：血紅蛋白20g/L，
治法：純用補氣固脫，則熱不解，血不止；純用清熱涼血，
則熱可退，而脫證隨至，治療十分辣手。應當虛實同治，寒熱並
處方：紅參10g（濃煎）、童便90g（和參湯頻服）、雲南白
二診：昨服參便飲、雲南白藥-劑，大出血已止，煩躁暫
靜，精神更加萎靡，呼吸氣微。邪火告退，但虛脫可以立至。病
人雖已氣息奄奄，好在血止，身涼脈靜，脈證尚順，猶可救治。
麥冬30g 五味子10g
三診：服生脈散兩劑後，出血已止，虛脫已回，呼之能應，
問之能答，語言無力，精神虛極。但心微煩，身微熱，口微渴，
脈微數。病因血後陰虛氣衰，當繼用補氣救陰，然陰虛防止生內
熱，熱可再引起出血，因此稍加清熱涼血之品。病人雖由險人
五味子6g
麥冬15g
白芍10g
丹皮6g
服藥兩劑，四天來未見出血，病人由危轉安。但因過度出
血，面色慘白，頭昏心悸，精疲力衰，語言無力，呼吸氣弱。舌
淡紅，苔薄白，脈象細弱無力，乃氣血兩虛現象。治療改用調補
［按語〕 本病例大出血不止三日，急用紅參甘溫補氣，以固其脫。童
453
便鹹寒涼血，以泄其熱而止其血。雲南白藥不但用它止血，而且有化瘀之
功。服藥一劑，出血漸止，煩躁漸平，呼吸氣微，精神更弱，邪火告退，
虛脫恐即來臨，改予生脈散補氣救陰，日服兩劑。出血危症，獲得血止生
存，實在來之不易。
五、四衣湯治癒腎炎型紅斑狼瘡一例
沐x，女，32歲。
初診：1974年5月10日。
膚病研究所檢查，發現狼瘡細胞。
90mm/lh，血壓20.0/14.7 kPa （150/110 mnHg），朋周醇
6.5 mmo/L。面部紅斑成蝶形，舊斑色素黯褐，新斑顏色鮮紅，
周身有散在性紅斑，面目、下肢浮腫.肢體關節酸楚，腹痛溺
少，精神疲倦，臥牀難起。舌淡苔白，舌體胖嫩，脈象沉弦。
斑；熱邪傷腎，腎虛不能化氣利水，則爲水腫。
正，扶正助邪，勉擬解毒利溼、溫腎行水。方選四衣湯加味。
處方：露蜂房6g 蟬衣6g
甘草10g
土茯苓 30g
淮牛膝 10g
車前子10g（包）
斑新的未見；面頰紅斑漸次消退，色素灰黯；精神漸旺，飲食增
多，能下牀活動，料理家務。病因溼熱內蘊，腎氣內虛，治療矛
盾，難得療效。但久服四衣湯治療，幸得良效，實出意料。然治
病有效難，鞏固更難。治療仍用原方改爲丸劑緩調，以防病復
454
主訴：去年春天先發現下肢浮腫，後面部見紅斑，經泰州皮
診查：尿蛋白（+++），非蛋白氮 42.8 mmo/L，血沉
辨證：病因溼熱內蘊，熱邪化火，侵人血分，外出則爲紅
治法：病屬危重，治極困難。熱毒宜清，腎虛宜溫，祛邪礙
鳳凰衣 68
蛇蛻6g
忍冬藤158
生地黃12g
二診：上方加減連服藥90劑。藥後肢體浮腫完全消退，紅
｛
發。
處方：露蜂房90g
蟬衣45g
甘草90g
土茯苓150g
忍冬藤1S0g
次，並配服金匱腎氣丸。
常，治療仍用原方緩調。
脾消腫。
病情穩定。
王x，女，32歲。
初診：1964年9月3日。
療均無顯著效果。
鳳凰衣36g
蛇蛻36g
生地黃150g
雞血藤150g
上藥共研爲細末，煉蜜爲丸，每次服6~12g，日服兩至四
1975年5月14日往訪。患者浮腫消失，紅斑退盡，面目色
素正常，精神充沛，飲食起居正常，各項化驗、檢查結果均正
［按語〕 中藥治療紅斑狼瘡，過去都用清熱解毒、滋陰補腎等方法，
但治療效果似欠滿意。後來改用四衣湯治療，某些病人獲得較好的療效。
四衣湯是由蟬衣6g、蛇蛻5g、鳳凰衣6g、露蜂房 10g、甘草10g、土茯苓
30g組成。功能解毒消斑。方中某些藥物有類激素作用。如發熱不解者，加
石膏、知母、銀花清熱解毒；如紅斑不消者，加赤芍、紫草、丹皮涼血消
斑；如低熱不清者，加青蒿、鱉甲、白薇養陰清熱；如關節痛者，加忍冬
藤、雞血藤、威靈仙祛風解痛；如肢體浮腫者，加防己、茯苓、車前子健
四衣湯治療紅斑狼瘡，不論局限性的還是系統性，均有一定的療效。
系統性的可以配合激素治療，局限性的可以不配激素治療。但在臨牀中必
須根據症狀進行加減變通。一般的先服湯劑，待症狀緩解後再改丸劑治療。
服藥時間宜長，本病例服湯劑九十多劑，服丸劑五個多月，方使症狀緩解，
六、導赤瀉心湯治癒狐惑病一例
主訴：1962年開始，出現口脣潰瘍和前陰潰爛，中西藥治
455
爛，小如黃豆，大如蠶豆；大便常祕，小便色黃；脈弦細而數，
舌苔薄黃。
辨證：病爲心火上炎，下移於小腸。
治法：清熱解毒，瀉心火而利小腸。
處方：生地黃24g
黃
連28
黃芩 68
竹葉10片
銀花 10g
連服五劑，服一劑隔一日再服。
土茯苓3g，銀花3g。開水衝服，日服三次當茶飲。
冰硼散二分，搽上下潰爛處。
治用原方，加苦參30g、蛇牀子30g，煎湯薰洗前陰。
愈。將湯劑改爲丸劑控制發作。
處方：生地黃120g
大
竹葉90g
木通90g
上藥共研爲細末，水泛爲丸，每服6g，日服兩次。
瘍極小，時間極短。久病頑症，非久治緩調難愈，防病反覆，囑
仍服原丸方藥調治。
表裏，心火上炎則口舌咽破潰，心移熱於小腸，則前明潰爛。治狐惑病，
仲景用甘草瀉心湯，方中的甘草、黃連、黃苓有清熱解毒的作用，爲治狐
惑的主要藥物。但是方中的乾薑、半夏辛溫，人參、大棗甘溫，均有助溼
生熱作用，難以入選。本病例用甘草瀉心湯與導赤散加減，用甘草、黃連、
黃芩清心瀉火於上，用竹葉、生地黃、木通清熱利溼於下，銀花、土茯苓
解毒消瘡；大黃瀉火通便，所以將方名改爲導赤瀉心湯。
本病例外用苦參蛇牀子散方，薰洗陰部潰爛，用蛇牀子助苦參解毒消瘡止
456
診查：口脣潰爛，大如黃豆，小如綠豆；口苦咽幹；前陰潰
大黃4g
甘草6g
木
通5g
土茯苓 30g
二診：藥後口脣潰爛部位縮小，但前陰部潰爛、痛癢未解。
再服藥十劑，所有潰瘍基本收斂，偶有極輕破潰，近於痊
黃60g
甘草90g
玄參90g
土茯苓200g
一年後，病者複診，病狀基本控制，有時雖偶有小發，但潰
［按語〕 引起狐惑病的原因，一般認爲溼熱內蘊於心經，心與小腸相
狐惑的外治療法，仲景用苦參湯薰洗，有一定的解毒消瘡止癢等作用。
部潰爛，有解痛防腐斂瘡的作用。
年多的觀察，病情穩定，仍繼續服藥觀察。
趙x，女，56歲。
初診：1979年10月20日。
主訴：兩個月來多汗色黃，周身酸楚疼重。
脈象濡數，舌苔灰濁而膩。
辨證：病因溼熱內蘊，溼鬱熱蒸，營衛失和。
治法：調和營衛，化溼解熱。
處方：桂枝5g 黃芪10g
生薑3片大棗2枚
茵陳10g 蕾香10g
汗盡除，病證基本消失而痊癒。
癢，比單用苦參效果好。另外，用冰硼散或錫類散外吹口脣咽，或外搽陰
狐惑是一個慢性久病，容易反覆發作。因此在治療中必須根據急則治
標、緩乃治本的原則，在病邪不發作時期，擬定狐惑丸，調補正氣而清餘
毒，久服以防病邪反覆；發時囑服湯劑，以清熱解毒法控制症狀。通過一
七、桂枝黃芪湯加味治癒黃汗證一例
診查：面色灰黯，周身酸楚痛重，形寒怕冷，汗多不暢；汗
色黃，染衣，甚如柏汁；口渴不飲，心中懊僣而煩，小便色黃；
甘草4
白芍10g
山
梔10g
豆豉10g
上方加減先服藥七劑而汗減少，肢體酸重漸解，但惡寒懊僣
依然。再服藥七劑，汗出色黃已退，肢體酸重減輕，惟脊背依然
惡寒。方中桂枝加至I5g，黃芪增加至30g。再服藥十四劑，黃
［按語〕 黃汗首見於《金匱要略》，是臨牀比較少見的疾病，現代醫
學沒有記載。其致病因素仲景認爲「以汗出入水中浴，水從汗孔入得之」。
但本病例無汗出人水中浴的病史。根據本病例的症狀來分析病機，爲邪在
體表，衛氣不足，營衛失和，溼熱內蘊，氣機不利。表虛宜固攝，溼熱宜
宣化，然固攝則溼熱更盛，宣化則汗出更多，治療極其困難。因此，採用
457
固攝與宣化同用，重用桂枝湯加黃芪調和營衛，發汗解肌，使邪從外解；
豆政、山梔湧泄溼熱，茵陳、山梔清利溼熱，藿香芳化溼邪，從而達到表
虛固、溼熱化、黃汗止、懊僣除、病痊癒之目的。
八、補中縮泉治療漏乳一例
張x，女，23歲。
初診：1974年4月15日。
後生兒不吮乳，乳漏更多。
悸，食少便溏，小便頻數，腰酸膝軟，白帶綿綿，舌淡苔白，脈
象細弱。終日滴乳不止，產前用尼龍袋盛乳，皮膚起泡，破爛流
血水，現在用灰袋盛乳，但衣襟仍然溼透，痛苦難觀。
辨證：病乃中氣不足，脾虛失運，腎氣虧損，固攝失職。
治法：補中益氣，補腎固攝。
處方：黃芪10g
黨
炙甘草4g
陳皮5g
益智仁12g
山藥15g
外用海皮硝90g，和麵粉調敷，外用布帶約束乳房。
漸少，右乳外流依然，胸前盛乳灰袋已經除去。原方既效，當乘
勝再進。原方加減繼服藥十一劑，外用布帶約束乳房。
已振，飲食增多，二便正常，諸症消失，病即痊癒。
職，故方用補中益氣湯補脾益氣，麥芽理氣回乳，益智仁、山藥、烏藥補
腎縮泉。中氣健旺，腎氣強壯，氣化恢復，自能攝水縮泉，則水液下行而
458
主訴：去年二月間妊娠，八月出現乳漏，今年一月分娩，產
診查：面色皖白，語言無力，精神疲倦，頭眩耳鳴，脘悶心
參 10g
當歸10g
白朮10g
升麻6g
柴胡4g
烏藥6g
生麥芽18g
二診：服補中益氣與益腎固攝藥三劑，加外治法，左乳外漏
三診：藥後漏乳基本控制，布帶慢慢解除，面轉紅潤，精神
［按語〕 由於本病病機爲中氣不足、脾虛失運、腎氣衰弱、收攝失
不上溢，乳漏自止。
新的治療方法。
左x，男，18歲。
初診：1975年7月1日。
覺頭昏噁心，嘔吐腹痛，泄瀉稀水，一日十餘次。
查，谷丙轉氨酶 136U。
辨證：病乃蕈毒內蘊腸胃，侵人營血，內陷心包。
治法：清營涼血，解毒開竅。
處方：犀角粉1g（分兩次服）
茵陳15g
甘草 6g
抗熱牛黃散一支（分三次服）
味白頭翁湯，以清熱涼血解毒。
處方：白頭翁10g
秦皮10g
黃連3g
銀
縮泉丸原爲治療腎虛膀脫不固、遺尿尿頻的常用方。本病例重用縮泉
丸配合補中益氣湯治療，獲得乳止病癒的效果，實出人意料。說明縮泉丸
不但能縮下焦膀胱之泉水，並且能縮上焦乳汁之外溢。爲治療乳漏開闢了
九、涼血解毒、清熱燥溼法
治癒毒蕈中毒症一例
主訴：6月29日下午誤食毒章，當天無明顯症狀，次日自
診查：精神疲倦，終日嗜睡，神志朦朧，面色紅赤，鞏膜輕
度黃染，脘悶氣塞，時而噁心欲吐，口渴不飲，腹痛腹脹；大便
色黑，一日五六次；小便黃赤，脈象滑數，舌苔黃膩。肝功能檢
鮮生地黃30g
丹皮10g
赤芍10g
銀花30g
綠
豆60g（先煎）
二診：服上藥一劑，神志漸漸清醒，但腹痛腹滿、大便色黑
依然。在營之熱漸解，病人由危轉安，然血分之毒猶重。改用加
黃柏10g
赤芍10g
：花30g
綠
豆60g（先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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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4g
次。血分之邪已去，病轉恢復期。治療改用清熱解毒、滋陰養
胃，病告痊癒。
心肝；症見神昏譫妄、出血抽風、嗜臥、黃痘等險症。故治療用犀角地黃
湯、抗熱牛黃散清營涼血，解毒開竅。藥後神志漸清，但腹痛便血未解，
後改用加味白頭翁湯，清熱涼血解毒，腹痛便血停止，再用滋陰養胃調養
至愈。
十、清熱熄風、化痰開竅法
治癒大侖丁中毒症一例
張x，女，25歲。
初診：1973年5月10日。
象弦數，舌苔焦黃而燥。
辨證：病屬藥毒之邪人於心包，痰蒙心竅，熱極生風。
治法：清熱開竅，熄風化痰。
處方：鉤藤12g
連翹10g
膽南星 68
石菖蒲Sg
黃連3g
至寶丹一粒，分兩次服。羚羊角粉1g，分兩次服。
時敲壁；手腫亦不自覺疼痛；大便祕結，口角流涎，舌苔穢濁而
黃。病爲熱盛生風，灼津爲痰，風痰相持爲病。然熱雖暫退，一而
風痰猶盛，治當滌痰開竅熄風，以觀變化。
460
三診：服藥兩劑，腹痛腹滿解除；大便由黑轉黃，一日一
［按語〕 毒蕈中毒，首先侵犯腸胃，甚者可由腸胃內傳入營血，侵犯
主訴：因服大量大侖丁及笨巴比妥，導致神昏不醒十一天。
診查：高熱持續不降，手足舞動，按之不住，煩躁不安，脈
栝萎15g
石膏60g
矧
母12g
竹
茹 10g
二診：服藥三劑，熱度逐漸下降，頭搖稍輕；手動未停，有
處方：膽南星6g 鬱金6g
菖蒲Sg
蠶10g
天竺黃10g
3g。
神寧心，調治病癒。
藥物中毒險症，高熱神昏動風十九日，終獲得救，臨牀實不多見。
陳x，男，52歲。
初診：1987年3月17日。
巴腺瘤。
痛不舒，行走不爽，脈象微弦，舌苔薄白。
黃
連38
陳皮5g
竹 茹6
山梔10g
礞石滾痰丸9g分兩次服，三劑。另用羚羊角粉9g，每日服
高熱神昏痙厥十九天，經用大劑清熱開竅、化痰熄風等藥治
療，神志完全清醒，能知大小便，知飢欲食。熱、風、痰三邪俱
衰，病人由危轉安。繼用原方去礞石滾痰丸，加茯苓神10g，安
［按語］ 本病例的主要症狀爲高熱、神昏、舞動三證。但在這三證
中，發熱是本病的主要矛盾，因爲熱邪內傳、邪人心包則神昏，熱極生風
則舞動，因此清熱是其極爲重要的治療措施。所以用白虎湯清熱瀉火，配
以黃連、連翹、至寶丹清營開竅，羚羊角、鉤藤清熱熄風。服清熱瀉火、
清營開竅熄風藥後，高熱雖逐步下降，但病人右側上下肢舞動不止，右手
敲壁，腫痛無知。神昏未醒，此爲風痰相持爲病，所以治療重點當轉移爲
滌痰開竅熄風。故藥用膽南星、陳皮、竹茹、天竺黃清熱化痰，用礞石滾
痰丸滌痰通腑，菖蒲、鬱金芳香開竅，黃連、山梔清心涼營，羚羊角、僵
蠶清熱熄風。熱、風、痰三邪去除，故神志清醒，高熱退盡，諸風平靜。
十一、芫虎湯治癒惡性淋巴腺瘤一例
主訴：右側腹股溝處生一腫塊，大如雞卵，後逐漸腫痛，經
×醫院切開排膿，術後一月不斂，病理切片檢查，確診爲惡性淋
診查：右側腹股溝處生一潰瘍，流稀薄膿液，不紅不腫，微
461
辨證：病乃痰溼下注，瘀結不散。
治法：瀉下痰溼，活血化瘀。
處方：芫花3g
虎杖5g
水煎服。
原方既效，加重再進。
處方：芫花6g
虎杖10g
如。原方加重繼服。
處方：芫花128
上方繼服十劑，潰瘍完全癒合，症狀消失，病即暫愈。
範疇，破潰後多不能癒合。從病機來說是溼痰下注、瘀結不散，治療宜瀉
下痰溼，活血化瘀。方用芫花攻下痰溼水飲，虎杖活血化瘀解毒，少佐大
棗健脾益氣，並防芫花過於攻下而傷脾胃，方藥劑量由輕劑漸至重劑，共
服藥二十四劑，潰瘍完全癒合，症狀消失。兩年後再來門診，淋巴腺瘤未
再出現，潰瘍癒合後未見反覆。
有待進一步探討。
宏，故取效也顯。如末例惡性淋巴瘤，藥僅三味，卻深寓其意。首用芫花，
滌痰除溼，《綱目》謂能治痰澼，並治積毒痛瘤。作爲主攻藥物；以虎杖解
毒利溼，化瘀活血利水。大棗爲佐使，且逐漸增加芫花、虎杖劑量，一是
患者已逐漸適應，無須慮其過量中毒；二是窮追猛打，攻擊惡瘡，不斷增
強效果，終使毒瘤散，潰瘍愈，短期內獲得顯效。
462
大棗3枚
二診：上方空腹服七劑。藥後潰瘍、微痛漸除，膿液漸少。
大棗6枚
三診：上方服七劑，瘡口漸癒合，疼痛消失，行走活動自
虎杖15g 大棗10枚
［按語〕 淋巴瘤屬於惡性腫瘤，治療不易痊癒。它屬於中醫瘰癧串痰
本方除具有攻下痰飲、活血化瘀、健脾益氣之功，是否具有抗癌作用，
［編者評註〕 張谷才先生多年從事經方研究，用藥精筒，量大、力
現任南京中醫學院教授、中醫溫病學專業博士研究生導師。
病學全國函授教材》等。
韓xx，男，30歲。
初診：1984年4月13日。
孟澍江醫案
【生平傳略】 孟澍江，1921年7月生。江蘇高郵市人。早年拜
名醫王少江爲師，盡得真傳，學醫三載，業成歸鄉裏行醫，醫
名漸播，求診者日衆，先後投門習醫者十餘人。1955年考入江
蘇省中醫學校（南京中醫學院前身）進修學習，修業期滿留校
執教。曾任南京中醫學院傷寒及溫病教研組組長、診斷學教研
組組長、溫病學教研室主任、院圖書館館長、國務院學位委員
會學科評議組成員及中醫專家組成員、全國高等醫學院校中醫
專業教材編審委員會副主任委員。1987年被聘任爲中國中醫研
究院研究生部客籍教授。江蘇省衛生技術高級職稱評審委員會
中醫專業評議組成員。1988年被聘任爲光明中醫函授大學顧問。
臨牀：擅治溫熱病及內、婦、兒科病證，特別是對疑難雜
病的診治有獨到之處。其學術思想，強調天人相應整體觀，變
理陰陽。治病以養胃氣爲本，把握邪正消長、權衡祛邪扶正，
一般不崇尚用補。遵循「氣血貴流不貴滯」、「去病便是補」之
說。主要著作有《溫病學新編》、《中醫學》、《溫病學》、《溫病
學概要》、《溫病學理論與臨牀》、《溫病學教學參考資料》、《溫
一、上焦宣痹湯加貝母
治癒肺氣閉鬱咳逆證一例
主訴：感冒三天，見有頭痛、咳嗽等症，旋即至醫務室就
診，印象爲上呼吸道感染，給予感冒衝劑及咳嗽糖漿等藥。藥後
463
症狀未見減輕，乃聽信別人介紹偏方，用冰糖煨梨水頻飲，飲後
咳嗽非但不減，反見加重。
稍咯出一些痰始稍定，繼而復咳。身微熱而不顯，舌苔白膩，脈
浮。
曾及時辛以散之，反而飲用甘涼，致使風邪鬱閉，不能宣透。
湯加川貝。
處力：豆豉9 射於6g 廣鬱金68
川貝母Sg
枇杷葉 15g（布包）
似以前氣脹面紅，但咳猶未止，痰仍不多。再從前方加味。
處方：豆 豉8g
順貝母5g 否仁9g
雖所受之邪有風寒、風熱之別，但所治之法，均宜開肺透達。而本案例，
未能及時疏解，固不相宜，更何況早用甘涼滿潤之梨，致使風邪內遏，咳
反加劇。由此可見早用涼遏之害。本案所用之方，原載《臨證指南醫案 呃
門某案》，吳鞠通收人《溫病條辨》去川貝名爲宣痹湯（上焦），用治氣分
痹鬱而噦者，證諸臨牀實際，只要是病機爲氣分痹鬱，不論爲噦爲咳，均
可採用同一治法，此亦異病同治之意。
二、清肺泄腑法治癒肺熱腸結證一例
馬xx，女，42歲。
初診：1987年9月24日。
464
診查：咳嗽頻作，咳而微促，咳如頓嗽狀，咳時面色脹紅，
辨證：風邪本在肺衛，理應辛散疏解，而在治療中，不僅未
治法：邪在手太陰肺，肺氣痹鬱，宜宣通肺氣，用上焦宣痹
通草4g
三劑
二診：服前方藥，肺氣得以宣暢，咳嗽明顯減輕，咳時亦不
射 幹sg 廣鬱金5g
通草4g
花葉 10g（布包）
上方繼服七劑，咳逆基本平定，稍事調理，體亦漸復而愈。
［按語］ 吳鞠通云：「溫邪上受，首先犯肺，在手太陰」。肺受邪侵，
我院門診。
白細胞數13.6×10°/L，中性粒細胞亦偏高。
愈不能降，且邪無外泄之機。此爲肺熱腸結證。
加味。
處方：生石膏24g 生大黃6g
桑葉 10g
葶藶子6g
化裁繼進。
處方：前方加黃苓6g、甘草3go
紅，渴而喜飲，顯系津液已傷，當宜佐以養陰之品。
處方：北沙參15g 栝蔞皮8g
麥冬10g 甘草48
主訴：病已五六日，初起時頭痛、惡寒、身熱、咽癢、咳
嗽，有痰略出不爽。在某醫院診斷爲上呼吸道感染，服APC片，
證情稍減。因飲食未節，旋又復熱，熱勢增高，測溫38.8，
咳逆喘促，又至醫院治療，醫用青黴素，由於對該藥過敏，乃來
診查：惡寒已罷，潮熱、面赤，體溫 40°C，咳逆氣喘，痰
涎壅盛，胸悶腹脹，便祕，舌紅苔黃而燥，脈右寸實大。血象：
辨證：此爲手太陰肺與手陽明大腸同病，兩者互爲因果。痰
熱阻肺，肺失宣肅，則痰壅喘促；陽明熱結，則潮熱便祕。肺與
大腸爲表裏，肺氣不降，則腑氣亦不易下行。腸腑不通，則肺氣
治法：用清肺泄腑法宣肺化痰，泄熱下行。方用宣白承氣湯
杏仁98
栝蔞皮8g
桑白皮 68
二診：服藥後，微得汗，身熱少退；得便一次，糞有熱腥
味；腹部脹滿亦少減，喘咳略平，惟邪熱尚未盡化。法當守原制
三診：前用清肺泄熱法，身熱漸退，喘咳亦平，但感口乾舌
杏仁gg
生石膏15g
服用上方後，熱漸退，陰漸復，諸症悉減，稍事調養而愈。
［按語〕 肺熱腸結證，爲臨牀所常見，尤多見爲風溫及冬溫病中某一
證型，肺腸同病，在病位上互爲表裏，在病理上尤多聯繫。肺熱不清易於
傳腸，而致腹滿便祕；腸熱內阻，阻礙肺氣下降，而致咳逆喘促。肺熱腸
結，亟宜同治，方用大黃者旨在以瀉實熱，俾腸熱清而肺氣下降，則喘咳
465
腹脹自平。臨牀亦常見肺熱盛而腸不結者，常見有鼻煽或鼻孔生有煤煙者，
亦可少佐清腸之品，目的不在攻下而在導熱下行，此亦治上泄下之法。本
方是從宣白承氣湯合己椒藶黃丸化裁而來。此亦肺腸同治之法。
三、辦證治癒低熱二例
例一 施xx，女，43歲。
初診：1981年9月10日。
起稍安，發作有一定規律。形體漸瘦，體力日弱。就醫於多處醫
院，做過各種檢查，未得出正確結論，採取各種療法，低熱始終
未退。
容清癯，一似陰虛之象。查其舌苔，色白黃厚而膩，舌邊色紅。
又非往來寒熱，其邪又不在少陽。以其寒熱晡作、舌紅苔膩，其
邪伏於募原可知；有時胸悶泛惡，甚或欲吐，是溼熱阻遏氣機之
象。
疏利透達法。方用雷氏宣透募原法。處方時，考慮患者體質脆
弱，恐其不任克伐，乃未徑投草果，俟藥後再議。
處方：藿香68
佩蘭9
半夏8g
黃芩6g
仍發作，但熱勢不高，且持續時間縮短；舌苔亦有鬆化之勢。乃
於前方中加入草果5g。
惟胃納尚差，此因邪未盡化，且胃氣未復也。再投和中健胃之
466
主訴：低熱三月餘，每至下午輒作，至後半夜熱始漸退，晨
診查：日脯輒作低熱，測溫每在38°C左右，或有微寒，面
辨證：微寒作熱，發作有時，其邪不在衛表，寒微而熱甚，
治法：溼熱留伏募原，遏阻氣機，治療不可偏涼偏燥，當用
川樸38
檳 榔6g
甘草38
二診：服藥後，患者並無不適之感，自覺胸中寬鬆；身熱雖
三診：服前方五劑，身熱基本控制，精神轉振，舌苔漸化，
劑，以善其後。
處方：藿梗6g
佩蘭8g
谷麥芽各15g
前方連服七劑，邪去正復，終而收愈。
例二 顧xx，女，15歲。
初診：1974年8月15日。
下午輒作低熱，五心煩熱，形體消瘦，日益不支。
而苔少，脈細而數。
則陰愈傷，無怪而至肉脫形消地步。
原活血湯合犀角地黃湯。
處方：柴胡6g
天花粉 10g
大黃炭 6g
丹皮10g
桃仁10g 紅花8g
按，右足屈伸自如。舌質仍紅，口微幹。再從原方加味。
處方：前方加白茅根15g。
較穩，亦能移步小走。乃從前方略加增減。
厚樸花5g
生苡仁158
主訴：病起兩月餘，初起惡寒發熱，闌尾部有壓痛。當時查
血象，白細胞數18×10°/L，注射青素後，闌尾部疼痛未見消
失，但亦未增劇，仍持續隱隱作痛，高熱亦漸趨下降，可是每至
診查：形消肉脫，肌膚甲錯，氣息無力，憔悴不堪。日晡低
熱，膚燥無澤。闌尾部壓之作痛，血象仍偏高，終日臥牀，站立
時需人扶持，食納不多；大便偏幹，便色黑；溲少色深；舌質紅
辨證：熱邪久羈，瘀熱在裏，津液暗耗，津液無以濡養百
骸，形體日衰，氣陰大虛。瘀不去，則熱邪稽留不退；熱不退，
治法：瘀熱互結，邪實正虛，補則礙邪，攻則傷正。按有故
無殞、祛瘀即所以生新之理，治宜清熱養陰，活血化瘀，方選復
當歸須9g
炮山甲 6g
赤芍10g
生地黃15g
甘草48
二診：低熱有所下降，闌尾部疼痛明顯減輕，按之亦少拒
三診：服藥十餘劑，證情好轉，低熱漸退；每天能得便，便
色不黑；小洩量增多，色轉淡黃；右下腹闌尾部痛已消失，站立
467
10g
漸恢復而愈。
同。然而，大抵以陰虛論治者爲多。不知低熱一證，豈止是陰虛而已。
如例一，邪在募原，邪阻氣機，營衛欠和而作低熱，舌苔多厚膩，必須開
剔透邪，若是濫用滋陰之品，其邪非但不去，而反固結不解。再如例二，
其低熱是由於瘀熱互結所致，若是徒事清熱而不祛瘀，其瘀不去，熱何能
退，此是治低熱之又一法。可見治病不能囿於一說。
四、辨證治癒便祕三例
例一張xx，男，56歲。
初診：1988年10月11日。
行，便燥如慄，解時困難，甚至有一周而不更衣者。曾診斷爲習
慣性便祕，採用麻仁丸、果導等治療，初起效果尚好，但近年來
上述藥物已無效果，便時必用開塞露才得一解，有時甚至須藉助
人力，苦不堪言。
腹部並無脹滿感。舌紅口乾，不欲多飲，脈象細數。
大便，但無所苦，此陰液不足，腸中失於濡潤，無水舟停，陰虧
腸燥之便祕也。
湯加味。
處方：生地黃15g
玄參128
468
處方：前方去山甲、當歸須，大黃炭改爲4g，再加麥冬
此方又連續服用十劑，歷一月後，形體漸豐，肌肉漸長，逐
［按語〕 低熱一證，臨牀較爲多見，但其原因不一，而治法當各不相
主訴：大便祕結五年餘。幾年來，經常大便祕結，三五日一
診查：患者形體偏瘦，面色欠華，食飲如常，大便雖祕，但
辨證：呈現一派陰虛之象，如顴紅、舌紅、手心熱等。雖不
治法：腸中津枯而致便祕，只宜濡養，切忌攻伐。方用增液
麥冬10g
柴胡6g
枳殼12g 桃仁10g
之力。令再服藥三十劑，每隔一日服一劑。
後，大便正常，病乃收愈。
例二張×x，女，38歲。
初診：1987年4月6日。
如是病已歷時兩年左右。
紅蛋白、血小板計數均低，脈象虛大。
結可比，實系腸中失於血液濡潤，是爲血虛便祕。
採，治療不宜苦寒攻逐。當養血潤腸以通便。
處方：當歸15g
生首鳥 20g
處方：前方加柏子仁 15g，酸棗仁15g
杏仁10g
二診：連服上方二十劑，病情好轉，已能自動大便，多則隔
一日即能一解，但大便仍偏幹。治療仍守原法，原方適當加重藥
量，再加黑芝麻30g、柏子仁15g、生首烏等，以增強增液潤腸
兩月後，大便自調，不須再服通便之品。再囑上方每隔兩日
服一劑，以鞏固療效。並囑平時多進粗纖維食品，忌食辛辣。其
主訴：原病月經量多，其後日漸虛弱，心常悸動不安，繼而
大便困難，數日才一解。醫藥已多，多以補虛兼以攻導爲法，但
大便始終未能自調。稍一攻導，則大便溏滑，數日後依然便祕，
診查；面色萎黃無澤，微浮，貧血貌，頭目空痛，稍勞即感
胸悶氣短，口脣無血色。大便難，常數日一解。查血紅細胞、血
辦證：面黃微浮，其爲血虛可知。面部有時微紅，口乾，血
虛生熱之象。大便祕而難解，腹部卻不脹滿，此便祕當非陽明內
治法：腸失血養，腸壁血少欠潤。雖然便祕，但腸中多無燥
生熟地黃各15g 生黃芪30g 丹皮10g
二診：前方實屬補氣生血法，雖黃芪量多於當歸，但其意義
仍重在補血；因有形之血不能自生，而生於無形之氣，此亦陽生
陰長之意。藥後大便雖間一二日才得一解，但解時已無艱澀之
苦。時有心悸，此屬心血不足之故。乃於前方中加人潤養之品。
469
解亦能暢。其他如心悸口乾等象，亦逐漸改善而愈。
例三馬×x，女，32歲。
初診：1979年11月11日。
反轉溏爲祕，又用消導法，大便暫可轉軟，但終仍復祕，如是者
已有一年餘。
日一解，解時無力，不能推送大便直下，終因不能得解而罷。腹
部有時脹滿，食後較爲明顯，得噯則舒坦如故。餘無不適感，舌
苔微膩，脈象弦滑。
食滯停中，傳導功能較差。
妄事滌蕩。用枳術丸合保和丸加減。
處方：枳實6g
白朮10g
半夏8g 茯，苓10g
仍未得解，或解而未暢，是傳導功能仍未健旺，擬在前方中化裁
再進。
處方：前方加枳殼10g、川樸4g。
丸合保和丸成品藥調治一兩個月，病乃告愈。
有異。例一爲陰虛便祕，患者便祕五年餘，且腹不滿、不大便尤所苦，顯
爲明液虧虛、腸液不足所致。此種便祕，不可妄用苦寒之劑以取快一時，
只宜滋養陰液。方以增液湯爲主，達「以補藥之體，作瀉藥之用」的目的，
此乃常法。但在用藥配伍上着眼於兩點：一是在滋陰生津基礎上配伍枳殼
和柴胡行氣之品，因陰液虧損，無水舟停，燥屎內積不行，而增液湯畢竟
470
上方連續服用三十餘劑，面色已轉紅潤，每日大便能自解，
主訴：一年前，大便每每溏而不實，曾用中西藥調治，大便
診查：面色淡黃，精神尚可，飲食起居如常。惟大便常三四
辨證：自覺症狀不顯，但感便祕腹脹。此爲脾胃運化失常，
治法：此種便祕，非大實大滿者可比，只宜助運消導，不可
山楂15g
神
曲 10g
連翹12g
蘿蔔子6g
二診：投健脾化溼兼消導食滯之劑，脘腹較前寬鬆，但大便
上方連續服用二十劑，大便自調，脘腹脹滿亦除。後用枳術
［按語〕 上舉三例，均爲便祕，然原因各不相同，是以治療方藥亦各
強導滯通便之力。
袁×x，女，16歲。
初診：1990年5月15日。
數月一發。最近發熱已有三日。
不能直接通便，且滋膩之品又易呆滯，滯則難運，因而加用枳殼寬腸，柴
胡輸布津液，以助鼓動腸道氣機，推動停滯的燥屎，既加強了潤腸通便的
作用，又無香燥傷陰之弊。二是運用杏仁。肺與大腸相表裏，大腸氣機不
暢必然影響及肺，而肺氣的宣降又有利於大腸的通暢，杏仁既可宣降肺氣，
又富含油脂，可潤燥滑腸，可以說一藥而有雙重作用。例二爲血虛便祕。
血與陰似較相近，但兩者畢竟有別，若用滋陰法以治血虛便祕，即使無礙，
但收效也不會顯著。血虛者，當以滋養氣血爲主，故用當歸、熟地黃等藥
味，配用黃芪，亦取補氣生血之理，血足則便祕自除。至於脾虛，本多產
生泄瀉，但亦有因脾失健運、食滯內停、傳導功能不足、排便困難而致便
祕者。此種便祕，又與陰虛與血虛者不同，絕非滋陰養血所能見功，當以
健脾助運爲主，此實爲消補兼施之法，脾虛而有食滯者宜之。但畢竟以脾
虛爲主，故白朮量大於枳實，脾運滯消，則可望大便自調。此三例便祕，
性質不同，當分別論治。在治療中，儘管近期療效不顯，但決不能以攻逐
爲能事。若個別病例，積滯較重而大便祕結甚者，可酌加小量川軍，以加
五、逍遙散合小柴胡湯治癒不明原因高熱一例
主訴（家長代訴）：一年前曾經有過不定期發熱，每次發熱
體溫稽留在40°C左右。查血未找到瘧原蟲，血百分計數正常，
發熱常持續十多日，有時不服藥亦能自解。或一月發作一次，或
診查：面色無華，精神萎靡，每至下午輒發熱，熱前自覺微
有惡寒，測溫40°C，口乾且渴，心中煩懣。發病每每月經先至，
性格內向，多愁善感，對待事物一如成人。情緒波動，亦常爲誘
發因素之一。熱勢雖高，但仍自持行動。舌苔微膩，脈象帶弦。
辨證：綜觀證情，營衛欠和，邪在少陽而波及陽明之候。
471
明；方用柴桂各半湯合白虎湯加減。
處方：柴胡6g 桂枝58
赤芍10g 生石膏24g
發作雖無定時，仍有一定規律可尋，時而發作，時而休止，是否
久病人絡，邪留陰分？乃仿三甲散意以觀動靜。
處方：鱉甲15g
龜甲15g
白僵蠶10g
當歸88
多。月經亦超前而至，色澤較暗而不鮮。患者祖父謂其孫女性格
內向，平素寡言笑，多思善感，觀察事物一如成人。此病得非與
情緒有關？肝失條達，功能紊亂，乃從疏泄肝木，調暢氣機人
手，遂用逍遙散合小柴胡湯以調和之。
處方：柴胡8g 法半夏9g 黃芩8g
赤白芍各10g 薄荷 6g
步振作，飲食倍增，霍然而愈。觀察數月，未見發作。
［按語］ 邪在衛氣營血分，無不有發熱見證，且有明顯界限可分。然
而本案例發熱，從辨證角度看，似在衛氣之間，少陽與陽明同病，用調和
營衛、清泄陽明法未嘗不合規矩，且熱勢之高，似不用白虎不足以挫炎炎
熱勢。可是藥後未見效驗。繼而考慮邪熱稽留陰分，仿三甲散意，人陰搜
邪，似亦在情理之中，然而均不應。後由其祖父提供線索，得知患者年雖
幼而多鬱，肝失疏泄，功能紊亂，營衛失和，而致寒熱無規則，頻頻發作。
用疏泄肝木、調達情志法，其效應如桴鼓，可見準確辨證至爲重要。
六、辦證治癒伏暑一例
拿XX，男，7歲。
472
治法：邪在衛氣之間，當予調和營衛，疏理少陽兼以清泄陽
法半夏9g
黃芩6g
知母10g
甘草4g
二診：藥後，身熱未退，體溫仍稽留在40左右。考慮其
穿山甲10g
蟬衣9
白芍10g
甘草3g
三診：服藥仍不應，身熱仍持續未退，精神較差，飲食無
當歸9g
甘草4g
四診：服前方三劑後，身熱明顯遞減，而漸趨正常；精神逐
初診：1984年9月27日。
確診爲變應性業急性敗血症，並服用小劑量激素維持。
曾用抗生素及激素等治療效不顯，遂求治於中醫。
量正常。
辨證：溼熱阻於少陽，滯着於經絡，樞機不利。
治法：清泄少陽，化溼通絡。
處方：青蒿6g 酒炒黃芩 6g
赤苓98 霍香梗、佩蘭梗各 6g
桑枝98 大麥芽9g
熱，導滯通下。
處方：制大黃3g
炒枳實 6g
焦山楂10g
生甘草3g
主訴：寒熱起伏不定已兩年。發作時發熱惡寒，熱呈弛張
型，體溫波動在37.5C~40°C之間，急性病容，精神萎靡，煩
躁不安，咳嗽少痰，腹痛而瀉；時有皮疹，初起似蕁麻疹，以後
爲斑丘疹樣改變；兩下肢關節疼痛，無遊走，不紅腫。經某醫院
此次發作已十天，畏寒發熱，寒熱往來，兩下肢關節疼痛，
診查：體溫40°C，時高時低；面色淡黃，時有汗出，精神
萎靡；口於不欲多飲，食欲不振，脘痞不舒；兩腿關節疼痛，時
作時休；苔黃白而膩，脈弦數。實驗室檢查：白細胞數
1.46×10% /L，中性粒細胞0.90，淋巴細胞 0.10；血小板＞100x
102/L，血紅蛋白75g/L；血培養兩次陰性；肥達氏反應兩次陰
性；大小便常規檢查正常；肝功能正常；黏蛋白 160 mg/L；抗
「0」<500 U；類風溼試驗陰性；血沉90 mm/1h，CSFR 十三物定
清竹茹98
炒枳殼 6
威靈仙98
生甘草3g
二診：服上藥十劑後，熱勢漸退，體溫38.2°C，腿膝疼痛
亦有輕減；惟大便溏而不爽，色黃赤如醬，其氣穢臭；苔黃而
膩，時時泛惡，納谷不香。證屬溼熱積滯膠結胃腸。治擬清化溼
–
川 樸3g
川黃連2g
炒玄糊10g .赤茯苓9g
白通草 5g
三診：服上方十五劑後，體溫日趨正常；大便成形，日行一
473
次；關節疼痛亦消失；惟面色無華，神倦乏力；脣甲淡於常兒，
口乾不多飲，知飢不食，苔薄膩。證屬溼熱餘邪未淨，中陽受
傷，脾運未復。治擬益氣健脾助運，輕清芳化滌邪。
處方：炒黨參10g 炒白朮10g 雲茯苓10g 淮山藥 10g
炒苡仁10g 藿香葉、佩蘭葉各6g
大麥芽10g 炙甘草3g
轉，面色紅潤，關節疼痛未作。血檢：白細胞數6.2×10°/I，中
性粒細胞0.65，淋巴細胞 0.35，血沉30mm/lh。擬方益氣健中，
調營和衛緩圖之，以防復發。
處方：太子參10g
炙黃芪15g
川桂枝 5g
白芍10g
大棗3枚
炙甘草3g
［按語］
發生於兒童，目前病因尚不明了，治療亦無特效藥物。本例患兒寒熱起伏
不定兩年餘，此次發作十餘天，伴精神萎靡、食欲不振、脘痞不舒、苔黃
白而膩等，與溫病學中「伏暑」之邪在少陽證頗爲相似，擬方以蒿苓清膽
湯加減清泄少陽、化溼通絡。二診時，少陽之邪已去，溼熱下傳腸通，與
積滯膠結內阻，遂轉手輕清頻下，以枳實導滯湯加減。正如葉天士所說：
「再論三焦不得以外解，必致成裏結，裏結於何，在陽明胃與腸也。亦須用
下法，不可以氣血之分，就不可下也⋯⋯溼邪內搏，下之宜輕。」隨着腸中
溼熱積滯的外泄，患者體溫日趨正常，大便成形，但由於溼熱久蘊，中陽
受傷，脾運難復，故三診時改進益氣健脾助運之藥，輕清芳化滌邪以善後。
病情緩解後，囑長期服用益氣健中、調營和衛之劑，以鞏固療效，並逐漸
停用激素。隨訪一年餘未見病情反覆。
*
七、大劑瀉熱解毒法治癒疫毒蔓延臟腑證一例
秦x x，女，24歲。
474
枇杷葉 68
四診：服上方二十餘劑後，證情近愈，體溫正常，精神好
炒白朮10g
雲茯苓 10g
淮山藥 10g
生 姜二片
變應性亞急性敗血症，是一種少見的變態反應性綜合徵，多
初診：1984年7月13日。
查白細胞數12×10°/L。注射青黴素，高熱神昏未退。
脈洪滑有力。
峯之危候。
處方：生石膏60g 知母15g 水牛角20g
實，乃投十全苦寒救補湯。
陰之劑調和之。身體逐漸平復而愈。
付搪塞，必然杯水車薪，無濟於事。
趙×x，男，20歲。
初診：1986年4月13日。
主訴（代訴）：初起形似感冒，惡寒發熱，未引起重視，自
取治感冒—類藥物服用，未解。數日後，熱勢轉壯，旋即神昏。
診查：大熱大渴，面赤氣粗，頭痛；口穢噴人，渾身有臭
氣，令人難近；昏慣不識人，異常煩躁，轉側不寧；舌幹紅裂，
辨證：熱毒蔓延臟腑，淫熱火毒充斥於內。此爲實熱已達高
治法：用大劑瀉熱解毒法，方用白虎合黃連解毒湯加減。
黃柏10g
黃連58 黃苓15g 甘草5g
二診：服前方藥，膚熱少減，不似炎炎高熱，但神志仍未清
醒，腹部受壓則皺眉，已有數日不大便，苔黑起瓣，顯然腑已成
處方：前方加生大黃6g、玄明粉9g、厚樸3g、枳實6g。
三診：前方服用兩劑，大便得解，糞色如醬，穢臭難聞；身
熱大減，神志亦漸清醒。後以增液承氣湯清徹餘邪，繼進清養胃
［按語〕 本病來勢洶湧，傳變極快，邪熱弛張，已成燎原之勢。此
時，不可猶豫，必須投以重劑，十全苦寒救補湯是集白虎、黃連解毒、承
氣數方組合爲一方，有奪關斬將之力。若是因循遲疑不定，或是以小劑應
八、白虎湯加味治癒盜汗一例
475
肌膚灼熱無津；身熱不惡寒，體溫最高達39.5°C。經青黴素注
射治療一周不效，盜汗、發熱依舊。
薄黃而幹，脈洪數。體溫37.9。血象：白細胞數4.2×10°/L，
中性粒細胞0.70，淋巴細胞0.30，結核菌素試驗爲陰性，胸部X
線透視、攝片，均未見異常。
辨證：陽明鬱熱，逼津耗液。
治法：清宣陽明鬱熱，佐以生津。
處方：生石膏30g 知 母12g 淮山藥 12g
連翹10g 寒水石15g
浮小麥15g 每日兩劑
十劑而痊。
［按語］
見自汗，而本例𨚫見盜汗，似乎難以理解。其實當陽明邪熱散漫，蒸迫津
液外泄則見自汗，若陽明邪熱不能蒸騰透達於外，而鬱遏壅閉於內，寐則
衛氣行於裏，兩陽相搏，逼液外泄，故盜汗出。正如吳又可所說：「凡人目
張，則衛氣行於陽；目瞑，則衛氣行於陰；行陽謂升發於表，行陰謂斂降
於內。今內有伏熱，而又遇衛氣，兩陽相搏，熱蒸於外則騰理開而盜汗出
矣。」該患者夜雖盜汗，覺來反肌膚灼熱無津，與鬱熱病機正相吻合。治療
鬱熱之證，須清氣藥與宣散藥配伍運用，蓋因「大隊寒涼之品，與輕清宣
散之品相併，自能排逐內蘊之熱，息息自騰理達於皮毛以透出也」（《醫學
衷中參西錄》）。方中生石膏、寒水石、知母清泄陽明熱毒，薄荷、連翹輕
清宣透鬱熱，淮山藥、蘆根甘潤生津，糯稻根須、浮小麥斂汗保津，共奏
清宣鬱熱、生津止汗之功，故藥後汗出熱減，盜汗自止。
九、滋養肺胃、行氣和中法治癒胃脘痛一例
周xx，女，43歲。
476
主訴：十日來每夜盜汗，寐則汗出量多，溼透衣被，覺來反
診查：面目紅赤，煩渴喜飲，口有穢氣，脣口皮起，舌紅苔
薄荷5g（後下）
•
蘆根15g7
糯稻根須20g
二診：服藥四劑後，汗出熱退，盜汗漸止。又以原方出人，
本例患者盜汗驟作，且伴壯熱，顯非陰虛盜汗。陽明熱盛多
初診：1981年4月30日。
氣、疏肝理氣等法，服藥後口乾益甚，胃痛不減。
薄，皺襞變細，胃體部可見局限性紅白相間的斑塊。
辨證：胃陰匱乏，氣機失暢。
治法：滋養胃陰，疏通氣機。
處方：北沙參10g
大麥冬9g
炒川棟子9g 天花粉10g
生麥芽15g 生甘草3g
現。
物，故有養陰不滯氣、理氣不傷陰之妙。
陳×x，男，34歲。
初診：1972年4月6日。
主訴：胃脘疼痛隱隱，時作脹滿，嘈雜不適，每於勞累時尤
甚，已歷五年。曾經胃鏡檢查確診爲萎縮性胃炎，治以補中益
診查：形體消瘦，口乾脣燥，大便乾結，倦怠無力，舌紅苔
薄，脈弦細。胃鏡檢查可見正常粘膜的橘紅色洋變淡，黏膜層變
玉竹9g
白芍%8
炒元胡 8g
川樸花 48
姜 汁少許
服藥五劑後，胃痛即明顯緩解，大便暢快，口乾亦減。後繼
以此法調理三月，自覺症狀均消失，五月後作胃鏡檢查無異常發
［按語〕 本例因有胃脘脹滿、倦怠乏力表現，故易誤按氣滯、氣虛證
治之。藥後胃痛不減，乃因理氣、益氣多屬溫燥、香竄之品而更傷其陰。
本證以胃陰不足爲主，但尚有氣機失暢之象，故一味投用陰柔之品亦非所
宜。本方主以沙參麥冬湯，取其清養不滯之特長，又佐以多種通利氣機藥
十、疏肝理氣、祛痰化溼法治癒脅痛一例
主訴：脅肋脹痛，引及胸部，不能轉側，咳時尤劇。病起兩
月餘，屢服逍遙丸、丹梔逍遙丸及血府逐瘀湯、三仁湯等罔效。
診查：胸悶脘痞，噯氣，口淡不渴，脈細弦，苔薄白而滑。
477
辨證：肝膽氣機失調，痰溼阻於經絡。
治法：疏理肝膽氣機，兼以祛痰化溼。
處方：旋覆花8g（包）
陳皮6g
炒元胡8g
兩劑後疼痛大減，五劑後疼痛消失，後未再發作。
法而取效不著。孟老診後認爲，該例確屬肝膽氣機失調，但非鬱滯而是升
發太過，故用四逆、逍遙之類不能奏效，其兼夾有形之邪，但非瘀血而是
痰溼，故用血府逐瘀湯亦罔效。本例無有化熱之象，故用清化之品亦能對
證，治療主以香附旋覆花湯，疏中有降，疏利肝膽而抑其過度升發，並祛
溼化痰，加白芥子爲增強化痰通絡之功，加薑汁以宣通氣機。
十一、生發煎治癒脫髮一例
馬×x，男，22歲。
初診：1988年5月20日。
因而頭髮日漸稀疏，以頭額前部尤爲明顯。近來竟整頭頭髮脫光
而成光禿。曾用多種生髮水及服滋養精血之藥如桑麻丸、何首烏
丸、養血膏等，均未見有明顯效果。
亦無其他不適。舌色暗紅，脈微細。
辨證：絡竅瘀阻，發失榮養。
治法：活血化瘀，調和氣血，透絡通竅。
處方：桃
仁10g
紅花8g
生薑2片 紅棗7枚
每日一劑，一二煎內服，三煎外洗。
478
制香附8g 全栝蔞10g
蘇子8g
法半夏9茯苓10g
苡仁15g
白芥子8g 姜 汁少許
［按語〕 脅痛證型頗多，本例曾用疏肝理氣、清化溼熱、通絡化瘀等
主訴：一年多來頭髮脫落較多，稍一梳理，頭髮輒有下落，
診查：頭皮光亮，毛囊口清楚可見，局部無異樣感覺，身體
赤芍9
當歸須10g
蔥5根
生長完好如常，觀察至今未見反覆。
絡之中，通中有補，其效果更爲理想。
陳xx，男，31歲。
初診：1978年12月3日。
，身體健康，檢查均無異常。
稀，精子含量15×10%/L，活動力差。
辨證：脾腎陽衰，脾虛則不運，腎虛則不能生精。
治法：溫補脾腎，生精充液。
處方：潞黨參 10g
淮山藥10g
山英肉8g
巴戟天88
二診：兩月後，脫髮部位開始長出細而軟黃白色毛髮。另述
稍感頭昏目眩，間有耳鳴。以耳目屬肝腎，當責之肝腎之陰不
足，乃於原方中加入生熟地黃各 15g、何首烏20g，繼服五十劑。
兩月後，細軟毛髮已漸粗硬。再守原方續服藥一月餘，頭髮
［按語］ 「發爲血之餘」，脫髮多責之陰精氣血不足，治療多從補益
入手。但陰血不足有全身性者，亦有局部性者。如本例患者乃因瘀血阻絡，
髮根失於營養所致，此種脫髮，徒恃補益，不能望其生效。生發煎即是針
對此病機而設，方中赤芍、川芎、桃仁、紅花、當歸尾均能活血行瘀，擴
張血管，姜、棗調和營衛，老蔥通陽入絡，絡通瘀散，諸藥相伍，共奏活
血化瘀、調氣和血、改善髮根營養之效，對血瘀而致脫髮之證起到促進頭
發生長的作用。若方中加人麝香少許，開通諸竅，並加強活血通絡之力，
則收效更顯；若其人陰虛血少者，可加生熟地黃各I5g：肝腎陰虧者可加
甘枸杞10g、 白蒺莉各15g、黑芝麻20g等養生血之品，寓補於活血通
十二、溫補脾腎法治癒男性不育一例
主訴：結婚六年未育，曾長期服用中西藥物治療未效。愛人
診查：頭暈，腰酸膝軟，四肢欠溫，冬季下肢徹夜不暖；食
後腹脹，便溏。舌質淡，脈沉細，作精液常規檢查，精液量少清
茯苓10g
補骨脂8g
菟絲子 10g
肉蓯蓉 10g
479
五味子5g（杵）
後，愛人已懷孕，遂停藥。囑複查精液，精子含量1.1×102/L，
活動良好。
冷、便溏、舌淡、脈沉細，診爲脾腎陽衰，轉從溫補入手，但用藥溫而不
燥，且又佐以益陰之品，使先後天得充則無精少之虞，故有較滿意的效果。
十三、五花金鈴子散治癒胃脘痛一例
鄭xx，女，46歲。
初診：1989年3月25日。
作，發時就醫服藥。常服三九胃泰、胃必治、快胃片等也能緩
解。但一遇有誘發因素，特別是情緒波動、肝氣橫逆時，發作較
頻，疼痛較前加劇。
酸少，食納差，咽幹口燥，舌紅少津，脈象細弦。纖維胃鏡檢查
並活體組織病檢確診爲慢性淺表萎縮性胃炎。
漸傷而胃痛不止。此爲陰傷胃痛可知。舌紅少苔，是辨證關鍵。
五花金鈴子散。
處方：川樸花 5g
白蔻花48
綠萼梅花5g 金鈴子 10g
漸平，但感口乾，舌質偏紅，苔薄少，脈弦而滑。顯然胃陰未
復，按前方再佐養陰之品。
480
服上方十劑後，四肢不再清冷，便溏、腹脹均除。繼用五月
［按語〕 本例曾經長期治療，究其用藥多屬滋填之品。孟老從其肢
主訴：胃脘痛已三年。鋇透印象慢性淺表性胃炎。頻繁發
診查：形體不豐，胃痛頻繁發作，時時作暖，暖則少舒，胃
辨證：胃痛多年，醫者多用行氣香燥之品，日而久之，胃陰
治法：養陰止痛，以養陰而不呆滯，止痛而不傷陰爲當。用
佛手花 4g
香櫞花 4g
延胡索 6g
二診：用疏理氣機合止痛法，服藥近月，胃痛減輕，噯氣亦
處方：前方加南北沙參各 15g，麥冬10g。
用，以資鞏固。
之意。若是妄投苦重之品，則與本病不相侔矣。
馬×X，男，36歲。
初診：1984年10月6日。
食。正因納食漸少而使形體日憊。
振，不思飲食，舌淡紅邊有齒痕，脈象虛細。
其後，又複診數次，均以前方爲主，稍事加減。如大便偏幹
加火麻仁、生首烏，食納差加麥芽等。間斷服藥近半年，症情一
直穩定，即使偶因情緒波動或飲食不慎，胃痛小有發作，卻稍之
即逝。胃鏡複查顯示好轉。再以清養胃陰和胃止痛之劑間斷服
［按語〕 肝爲剛髒，性喜條達。若失於疏泄，易於犯胃。胃爲陽土，
性喜濡潤。然而治胃痛作噯者，多投用香燥之品。香燥之藥，無疑是可止
痛，但久用香燥，過度行氣，勢必損傷胃陰。無怪本患者出現舌紅少苔等
象。此時用藥至爲棘手，若過於滋膩，則有礙氣機，過於行氣，則又易傷
陰。故以五種花類，疏理氣機，配合金鈴子之苦泄，延胡索之止痛；二診
時又加沙參、麥冬以養陰。輕清疏理，藥味看似平淡，實寓有「輕可去實」
十四、甘草乾薑湯加味治癒
胃陽傷不能食一例
主訴：原病咳血，就醫已多，所用之藥，不外涼血止血之
劑。雖然咳血漸止，但胃納大減，不思飲食，納亦欠甘。於是繼
續進行調胃，有從健脾論治者，多用參術苓草；有從消食健胃論
治者，多用谷麥芽、山楂、神曲；也有從清養胃陰人手者，常用
藥如沙參、麥冬、石斛等，進藥不少，胃氣仍然不振，不思飲
診查：面色淡黃，精神疲憊，微有咳嗽，未見痰血，食慾不
辨證：咳血時，由於過服寒涼，劫奪胃陽，胃氣亦相繼衰
481
敗，終而導致不能食。
味。
處方：甘草S8乾薑38
上潞黨10g 茜草8g
適，口中知有味覺，乃於前方加味繼進。
處方：前方加炒麥芽15g、枳売5g。
不適感。此後，又加醒胃之品如藿香、佩蘭、冬瓜子、苡米等，
食慾逐步恢復如常。
後用藥方能中的，決不可執一方而統治一切不能食之證。若是傷食而不能
食者，宜用清化之法；脾虛不運而不能食者，當予健脾：胃陰傷而不能食
者宜用清養；胃陽不振而不能食者宜用溫養。病因不同，治療法也應有異。
本案例所用之甘草於薑湯，本是金匱方，用治肺痿肺中冷吐涎沫證者，今
移用於因胃陽傷而不能食者，同樣獲得良效，此亦可作爲「異病同治」之
佐證。
十五、益肝腎調衝任法治癒
月經淋漓不斷證一例
馮xx，女，36歲。
初診：1989年3月16日。
淨，甚至月經一月兩至，身體日弱，就醫診斷爲功能性子宮出血
病。服藥已多，所投無非補血止血之劑，但終未能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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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法：胃陽受傷，胃氣不振，當予溫養，用甘草乾薑湯加
白朮8g
茯苓10g
小紅棗S枚
二診：前用溫養胃陽法，患者雖未飲食驟增，但覺胸中舒
三診：前方連續服二十劑左右，食慾明顯增加，進食後亦無
［按語］ 不能食證，臨牀頗爲多見，治療必須究其不能食之原因，然
主訴：自1987年生產後，每次經潮量多，常淋漓多日而不
診查：月經十多日而未淨盡。面色無華，頭昏目眩，口乾脣
血小板計數均偏低。舌質淡紅，脈象沉細。
加減。
處方：熟地黃15g
白芍10g
煅龍牡各15g 沙苑子158
幹，不欲多飲。血虛生熱之象也，當再加補益衝任之品。
黃柏4go
未出現經漏不止之象。
使補血、益腎與固澀結合運用，其效較爲明顯。方中參用小量黃柏者，因
血虛生熱，用黃柏以泄熱和陰也。
十六、溫經散寒、和血化瘀法
治癒掌指瘀紫一例
陳×x，女，22歲。
初診：1990年11月25日。
白，稍勞即感心慌，一派血虛之象已現。查血紅細胞、血色素、
辨證：肝腎久虧，衝任督帶奇經不能固攝，致經漏不止。
治法：以補益肝腎、調理衝任爲法，用四物湯合金鎖固精丸
蓮須8g
芡實15g
當歸炭10g
二診：服前方藥五劑後，經下雖較減少，但仍未淨盡；口頗
處方：前方加龜版15g（先煎）、菟絲子10g、川續斷10g、
三診：前方服用七劑，經漏已止，且精神轉佳，眠食均可。
其後囑於經潮期間停服，經至五日後再調服幾劑，如是數月，再
［按語］《醫宗金鑑》所說：「婦人經行之後，淋漓不止，名曰經漏，
經血忽然大下不止，名日經崩」。此病例則屬於經漏範圍。崩漏的發生，可
歸納爲血熱、血虛、血瘀三種類型，而本病例側重於脾腎。脾爲後天之本，
爲生化之源；腎爲先天之本，爲元氣之根。故對本病治療，單純補血難以
爲功，於補血之外還必須補腎，因之二診中加用菟絲子、續斷、龜版等，
主訴：兩年前冬季發現手指發紺，局部疼痛，遇熱即可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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脈痙攣症，舊名雷諾氏病。
劇；情緒易波動，眠食尚可；舌淡苔白，脈象沉細。
不利；寒則凝、瘀則滯，此寒凝血瘀證也。
湯加減。
處方：當歸10g
細辛3g
木通4g
熟地黃12g
炮 姜5g
鹿角霜15g
減退。仍守原方出人。
處方：前方加蔥3根、赤芍10g。
逐漸轉淡。再守原方繼服藥二十劑，證情漸趨正常。其後，人冬
天寒，證候未見有反覆。
別，其主治、功用和組方配伍也各不相同。正如周揚俊所說：「四逆湯全從
回陽起見，四逆散全從和解表裏起見，當歸四逆湯全從養血通脈起見。」本
證原爲寒凝經絡，理應用本法治療。爲了加強溫經散寒之力，故配以陽和
湯。寒邪凝滯，本身就會使血行不暢，而溫經散寒卻又有散瘀作用，方中
加用紅花更有利於血脈運行，如此寒邪除、陽氣振，經脈得通，則手足自
溫，諸症自除。
484
解。發作呈間歇性，夏季肢端可完全正常。起病雖較緩慢，但近
兩年來病勢較重於前，除兩掌背手指外，兩足趾亦受累，並呈對
稱性。冬季寒冷時發作明顯加重。曾在醫院檢查，印象：肢端動
診查：兩手掌背及手指紫發紺，四肢厥冷，遇寒則證情加
辨證：寒邪侵人經脈，陽氣不振，四末失於溫養，血脈運行
治法：當用溫經散寒、和血化瘀法，方用當歸四逆湯合陽和
桂枝5g
甘草4g
麻黃4g
白芥子 6g
大棗s枚
二診：前方服十五劑後，肢厥程度減輕，手指紫紺未見明顯
三診：上列方藥，又服二十餘劑，手足轉溫，手指紫紺色亦
［按語〕 方以 「四逆」命名者，實有四逆湯、四逆散及當歸四逆湯之
袁×x，女，25歲。
初診：1987年4月10日。
查，無特殊可記。
頭痛。
治法：清熱化痰，平肝潛陽，活絡止痛。
處方：細辛4g
生石膏248
白附子 6g
天麻8g
石決明15g
勢，但仍不時泛惡欲吐。再從前方加味繼進。
處方：前方加吳茱萸2g、黃連3go
感頭昏，有時作眩，乃從前方化裁繼進，以善其後。
處方：天麻8g
洋 瀉9g
白蒺藜 15g
夏枯草9g
痛雖小有發作，但痛勢輕微，且短時即可平復。
多位醫家・發熱（當代·第63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