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開鬱調肝、軟堅消瘰爲主治癒癭病一例
主訴：病員於1974年10月發現頸前正中隆起，並有心累心跳
症狀，心率每分鐘110次左右：出汗甚多，兩手發顫；食量增大，
但體重反而下降。經×醫院進行甲狀腺吸131碘功能試驗，吸碘
功能76%，確診甲狀腺機能亢進。經過一段時間治療，心率已
控制在每分鐘80-90次，出汗、多食情況亦有所改善。但頸前正
中部位突起更甚，約有雞蛋大，中微凹陷，皮色如常，頭部和足
部有明顯浮腫，性急易怒，口乾少津，體倦乏力，易患感冒。以
治法：宜暫從開鬱調肝、軟堅消瘰議治，待邪氣稍減，再議
枳殼g克
白芍12克
花
粉12克 牡蠣12克
夏枯草15克 玄
參g克甘草g克
二診：2月21日。病員服上方藥四劑後，胸中稍覺開豁，但
又惠感冒，咽幹微痛，鼻微塞。在前方中加玄麥甘桔湯並銀花，
鬱
金g克
牡蠣12克
玄
參航克
麥
冬g克
草g克
三診：2月28日。病員感冒已解，心中更覺安和，兩手 脈弦
略減，口中仍覺乾燥，頸上包塊有變軟感覺。再以疏肝益胃，重
1071
處方：刺蒺藜12克 白芍12克
沙參12克牡蠣：2克
玄參克 昆布g克
丸合生脈散，加消瘰藥。
處方：生地g克
丹皮9克
洋瀉g克
牡蠣12克
黨參g克麥冬克
味。
處方：生地g克
山藥12克
知母g克
黃柏9克
桑 枝30克 菟絲子12克 牛膝9克
主，兼養心血。
處方：杜 仲g克
山•藥12克
澤瀉g克
桑枝30克
車前仁9克
1072
鬱金9克
芡實12克
浙貝母g克
夏枯草15克
海葆9克
四診：4月28日。上方加減續服藥二十餘劑，頸下包塊已開
始縮小，性急易怒情況亦有改善；口中仍覺乾燥，兩手有麻術
感；脈象不弦而細，並有短暫間歇，時發心累，肢體睏倦。病員
於1969年曾患腎孟腎炎，目前尚有水腫、腰痛情況。看來胸中鬱
結稍疏，理應扶正爲主。證屬心腎氣陰兩虧之象，故用六味地黃
菟絲子12克
茯
：苓g克
浙貝母9克
玄
：參s克
五味子皖克
山藥12克
五診：8月8日。上方加減續服藥四十餘劑，頸前包塊更見縮
小，精神轉佳，水腫亦有消退，已不覺心累。脈象亦轉有力，無
間歇現象，兩手不覺麻木。但最近突然腰痛劇烈，小便黃澀，舌
微黃膩，脈象細數，此溼熱之邪乘虛侵犯腎臟，擬知柏地黃丸加
茯今g克
澤瀉曉克
車前仁航克
杜
仲g克
六診：8月16日。續服上方藥六劑，腰痛大減，小便已 轉清
利，頭部水腫漸消，偶爾有心累現象；脈已不數，但仍細弱；頸
下包塊更明顯平塌。從現症來看，以腎病爲主，治腎則頸下包塊
消退更快，此爲腎脈絡舌本之故。目前溼熱已去，再以培腎爲
菟絲子1克 牛膝畹克
生
地9克
白
芍12克
丹
參12克
丹
• 皮g克
七診：12月20日。上方加減續服藥四十餘劑，頸下包塊已金
後尚覺腰部脹痛，腳部尚有微腫，要求續服中藥以鞏固之。
處方：黨 參12克
白朮9克
棗皮9克
澤瀉g克
補骨脂g克
杜仲g克
見反覆。隨訪至1977年1月，均一直堅持全天工作。
皮寬不急，垂槌然也。」本案以頸下突起爲主症，與此段記載頗相類似，
壯火食氣，陽氣日漸虛衰，故後期火熱之證漸減，而陽虛症狀又漸突出。
繼投扶正之品，虛實並治而收全功。
李xX，男，43歲。
初診：1978年10月24日。
肝、多囊腎。曾經中西醫治療，未見效果。
部消散，水腫亦有消退，眠食俱佳，精神轉旺，體重增加。11月
初經×醫院複查，吸碘功能由76%下降到30%。目前只是在勞動
茯
苓g克
熟地12克
山
藥12克丹
•皮9克
狗
脊g克
菜7
枝30克
續服上方藥多劑，情況已基本正常。偶因它病來診，始絡未
［按語］《巢氏病源》說：「癭者••初作與核相似，而當頸下也，
故應以癭病名之。本案起因於素體肝火偏旺，長期性急易怒，使氣鬱成瘰，
結於頸下而成癭病。氣愈鬱則火愈盛，故出現心率加快、心累心眺、汗出
甚多、食量增大等火熱症狀，火熱耗傷陰血，血虛則兩手發額。遷延日久，
陽不化水，故頭、足部發生水腫現象，並有體倦力乏、抵抗力衰減、口乾
少津、脈細舌淨等氣陰兩虧之症。其頸下腫大，性急易怒，脈帶 弦象，舌
質暗紅，說明肝鬱之症仍未解除。綜合以上分析，病員邪氣未除而正氣已
傷，此種虛中換實之證，頗難措手，補正則易助邪，祛邪又恐傷正，故本
例先進開鬱調肝、軟堅消瘰之劑，待肝氣疏、痤結消、邪氣祛而正虛顯時，
八、育陰疏肝、軟堅行水法治癒積證一例
主訴：兩年前發現肝大，右腳下有積塊，疼痛難忍，自覺
有下墜感，腰部兩側疼痛。曾到北京××醫院檢查，診斷爲多囊
診查：除上述症狀外，並有少寐多夢，腸間水 聲 漉漉，少
1073
苔薄黃，脈弦細。
辨證：此爲陰虛肝鬱，水血互結，肝腎受累之證。
治法：治宜育陰疏肝、軟堅行水。
處方：玄
參10克 牡蠣12克
山藥15克
刺蒺藜12克
士鱉蟲8克
茯苓12克
黃柏10克
克，瓦楞子12克，以加重養陰軟堅之力。囑其服藥四劑。
仁，加入巴戟天12克，補骨脂10克。囑服藥四劑。
克。囑其服藥四劑。
法。本杞菊地黃丸加減。
瀉10克
丹
金鈴炭12克
牡
刺蒺藜12克 菟絲子12克
1074
腹脹痛，小便發黃，眼晴乾澀，頭目發脹等症。診得舌質紅，
菟絲子12克 桑寄生15克
丹皮10克
金鈴炭12克
澤
瀉10克
苡仁12克
二診：10月27日。服上方藥三劑後，脅痛腸鳴均減，小便已
不太黃。此肝氣稍疏，鬱熱亦減。上方中去黃柏，加入白芍12
三診：11月1日。小便次數及每次排尿量均增多，腸內水聲
隨即消失，腰脅疼痛再減，但自感乏力，兩尺脈均弱。此滋陰通
利、有損陽氣之象。原方意中宣從陰陽平補。上方去玄參、苡
四診：11月8日。上方藥續服七劑，諸症均有減輕，小便漸
趨正常，自覺頭目發脹，少腹脹痛較*突出，且近來痰液較多。
宜加重育陰軟堅、行氣驅痰之品。上方中加入菜菔子12克，鱉甲12
五診：11月14日。服上方藥五劑後，小腹脹痛、頭目發脹、
脅痛等均大減，自覺積塊變軟，腹壁柔和，睡眠轉 佳，飲食增
進，精神甚好，只覺眼睛乾澀較重。再用育陰疏肝，軟堅散結之
處方：枸杞10克 菊 花10克 山 藥12克 茯苓12克
•皮10克
丹
參12克
浙貝母10克
蠣12克
蝥
甲10克
玄 參12克
•六診：11月17日。服上方藥四劑後，諸症再減，腰已不痛，
只在過勞後有疲軟感覺，脅腹雖柔軟，但右脅下仍不時 隱隱作
堅行本，用一貫煎加味。
處方：沙 參10克
麥冬10克
枸 杞10克 金鈴子10克
丹參10克 浙貝母12克
茯苓12克 冬瓜仁12克
固療效。用育陰疏肝、軟堅行水輕劑，並囑其多服數劑。
處方：生 地12克 丹 皮10克
山藥12克
刺蒺藜12克
後惠者從遼寧來信說，病已基本痊癒，特致謝意。
一味，堅陰以退溼熱。因而病情雖複雜，但終收良效。
潘×x，女，51歲。
初診：1968年5月30日。
痛，小便微黃，脈象弦細。此宜重在補益肝臟陰血，佐以疏肝軟
生
地10克
歸10克
牡
蠣12克
玄
參10克
丹
皮12克
刺蒺藜12克
•
七診：11月21日。服上方藥四劑後，自覺諸症逐漸消失，右
脅及腰部已無痠痛感覺，眠食均佳，只有時感覺咽喉乾燥，劍突
下偶爾隱隱作痛，餘無異常。患者準備返回遼寧，要求處方以鞏
茯苓12克 澤瀉10克
菟絲子12克 丹 參10克
浙貝母10克 瓦楞子10克 牡蠣12克 苡仁12克
［按語］ 本例總緣肝腎之陰不足，故見少寐多夢，眼睛乾澀，頭目發
脹，腰部疼痛，舌紅脈細等症。陰虛易致肝鬱，氣滯易孩血瘀水停，故有
右脅積塊、連痛難忍、腸內積水、少腹脹痛、脈弦等症。其小便發黃，舌
苔薄黃，應爲氣鬱溼聚化熱之徵。此種正虛邪實之候，用藥應有分寸。補
陰宜兼固陽，疏肝切勿耗氣，行水不宜傷陰，破瘀最忌傷正。故選用玄
參、牡蠣、菟絲子、桑寄生、山藥育陰兼固陽氣，且具軟堅行水益脾之
效；用刺疾藜、丹皮、金鈴炭疏導肝經氣血，而無耗氣劫陰之弊，只佐一
味土鑑蟲以逐瘀積；用茯苓、澤瀉、苡仁行水健脾而兼顧氣陰，再佐黃柏
九、補氣養血、培腎健中法治癒虛損一例
主訴：病員1960年曾患肝炎，1961年因腰腹疼痛經醫院檢查
1075
細胞已減少至1900/立方毫米。
診查：診得脈象細弱，舌淡苔少。
緩緩調治。
力，用十四味建中湯加培腎藥物。
處方：黨參12克 黃芪15克
當歸克 熱地12克
麥冬9克 法半夏9克 菟絲子12克
肉蓯蓉g克，補骨脂9克甘草8克
之法以鞏固之。
生薑9大棗4枚飴糖12克
一直沒有復發。
1076
爲腎下垂。兩側腎臟遊走於少腹前側。1963年又患食道炎。由於
連年患病，體質已極度消耗。近來體重已下降至70餘斤，身體羸
弱，面色眺白，精神萎靡，睡眠不好，食納甚差，晚上口乾，不
欲飲水，臉足浮腫，兩腿乏力，行走困難。據最近醫院檢查，白
治法：此應首當健立中土，補益氣血，用小建中當歸補血湯
處方：當歸12克 黃芪15克 桂枝9克白芍12克
生薑9克飴糖5克 大棗做甘草3克
二診：6月11日。服上方藥十劑後，食納增進，精神轉好，
身體覺有力氣，已能行走，餘症仍在。前方已見效果，應加重藥
白朮茯苓曉
白芍12克
陳皮9
肉桂3克（後下）
制附片g克（先煎）
三診：6月24日。病員食量大增，精神更佳，水腫消退，行
走更覺有力，睡眠好轉。最近到醫院檢查，白細胞已上升到4000
/立方毫米，但脈象仍屬細微，舌淡不澤。再用補中益氣兼建中
處方：黨參12克 黃芪1克 白朮陳皮現
桂枝克柴胡克升麻3克自
芍12克
•甘草3克
病員服上方藥十劑後，身體情況更有好轉。後即以此方增損
調理，而獲痊癒。1978年因它病來診時說，身體情況較好，前病
［按語］ 《諸病源候論》說：「大病之後，血氣減耗，駐腑未］和，故
使虛乏不足。虛乏不足，則經絡受邪，隨其所犯變成諸病。」本案因 長期
絲入扣，故取效顯著。
關××，女，30歲。
初診：1971年2月23日。
癢，坐臥不安，四肢乏力，小便發黃。
診查：診得脈象弦細，舌質甚淡，上有細黃膩苔。
逍遙散、柴芍六君子湯、金鈴子散加減。
處方：柴胡8克 刺蒺藜12克
膽，兼顧氣陰。用茵陳四苓散加減。
處方：茵
丹皮鬱
患病，體質耗損，出現種種虛損症狀，虛勞即虛損，故應屬虛損病 範疇。
其身體贏弱，面色咣白，精神萎廠，兩足乏力，脈象細弱，舌淡少苔，均
屬陰陽氣血不足之徵。血虛不能養心，故睡眠甚差；陰虛則津液不足，敞
晚上口乾，陽虛則水溼內聚，故臉足浮爐；氣虛則脾失健運，故食納甚
差：食差則血氣生化無源，故病情日益加重。治療上從健脾扶中，補益氣
血人手，用黃芪建中湯培補中土，以充氣血之化源，用當歸補血湯及補中
益氣湯益氣補血，而使「氣旺則血生，血充則氣行」。本案理法方藥，絲
十、疏肝利膽、清熱除溼爲主治癒膽脹一例
主訴：患慢性膽囊炎多年，長期反覆低燒，右脅下脹痛，胸
悶不舒，噯氣頻頻，少食噁心，口中幹苦，心累氣緊，全身發
治法：治當疏肝利膽，清熱除溼，運脾降逆，補益氣血，用
金鈴炭12克 延胡索 g克
• 枯黃苓 9克 法半夏9克枳實9克泡參統
白朮克茯苓9克當歸克白芍12克
二診：3月3日。近幾日來未見低燒，自覺精神好轉，心情較
舒暢，右脅痛稍減。仍食少噁心，身癢尿黃，睡眠欠佳，脈微浮
弦，舌上仍有細黃膩苔。此氣血稍旺，應重在清熱除溼，疏肝利
陳12克日術9克快苓9克洋駕統
豆卷12克 桑枝30克 木通6克 刺蒺藜12克
金9知母g白芍12克
1077
上方意中，加二至丸以護陰液。
處方：茵陳12克 蒼朮9克
豆卷12克 桑枝30克 刺蒺藜12克
鬱 金9克 知母9克 女貞子12克
膩苔續退，仍屬邪退陰傷。再本上方意，加重育陰之品。
刺蒺藜12克
鬱金9克
知母9克
本上方意，減去滲利藥，重在疏肝育陰兼以顧氣。
處方：刺蒺藜12克 丹皮9克
制首烏15克
泡
甘草3克
動，亦未見反覆。
1078
三診：3月9日。右脅已不疼痛，舌上細膩苔漸退，小便不
黃，身癢微減，知飢欲食，但食後脹悶。睡眠尚差，時發心累，
午後精神欠佳。此溼熱漸退，肝膽稍舒，但滲利有損陰之虞。在
茯苓克澤瀉9克
丹皮9克
旱蓮草12克
四診：3月17日。服上方藥四劑後，自覺諸症大減。因故停
藥數日，現飲食已恢復正常，右脅不痛，只在午後覺胸悶脅脹，
身癢續退，口已不苦，但渴不欲飲。脈微弦數，舌質幹紅，細黃
處方：茵陳12克 茯苓號克澤瀉9克 豆卷12克
丹皮9克 金鈴炭12克 白芍12克
玉竹12克 石斛9克 女貞子12克
五診：3月25日。各症續減，在服藥過程中始終未見低燒，
飲食正常，精神充沛，小便不黃，舌上細膩者已基本消退，身癢
輕微，上午不覺脅脹、胸悶，只在下午微有感覺，脈微浮弦。仍
金鈴炭12克 鬱金9克
白芍12克 女貞子12克 旱蓮草12克 玉竹12克
參12克 茵 陳12克 木通8克
服上方藥六劑後，病員身體基本恢復正常，雖參加重體力勞
［按語］《靈樞•脹論》說：「膽脹者，脅下痛脹，口中苦，養太
息。」本案右脅下脹痛，暖氣頻頻，口中幹苦，恰與此相合，故應以膽脹
名之。《靈樞•經脈篇》說：「膽足少陽之脈，⋯⋯下胸中，貫膈，絡肝屬
膽，循脅裏.…⋯其直者，從缺盆下腋，循胸過肋…•…•」由於膽經氣滯，
氣，當歸、白芍、川芎以養血。
陽兩虛。但臨牀多見虛實夾雜之證。治療大法應以疏利肝膽爲主。
老先生成功的經驗所在。
胸膈脅肋部位氣機不暢，故出現右脅脹痛，胸悶不舒，曖氣頻頻，心累氣
緊等症。緣膽氣之滯，實由於溼熱久羈之故。觀反覆低燒，金身 發癢，
小便發黃，苔黃細膩，即可知矣。膽氣鬱熱，故口中幹苦，肝膽相連，術
橫侮土，脾土受克，健運失常，故見食少噁心。久病正氣耗損，故舌質甚
談，四肢乏力。綜觀諸症，此病應爲溼熱久羈，肝膽鬱滯，脾運失常，氣
血受損之證。故用柴胡、金鈴炭、延胡索、刺蒺藜疏肝利膽茵陳、枯黃
苓清熱除溼以利膽；法半夏、枳實運脾降逆；加泡參、白朮、茯苓以補
［編考評註］膽脹病多長期不愈，反覆發作，且多見於婦女。根據中醫
臟腑經絡理論，一般認爲病在肝膽。其病因多爲情志抑鬱，傷及肝膽，
肝膽氣帶，日久及血，或致脾胃升降失職，溼邪內停，化熱內蘊。肝膽氣
滯，脾胃運化失職，以致氣血化源不足，出現氣血不足。肝膽氣滯，日久
化熱化火，火熱傷陰，致陰虧肝鬱。肝膽氣滯，見於素體陽虛或氣血 虛弱
者，日久可致陽虛肝鬱。膽脹病機初在氣滯，日久及血成血，終以氣血陰
李老先生從事中醫診療工作六十餘年，學驗俱豐，治療本案先以疏肝
利膽爲主，使肝膽二經之氣血調暢，繼以清熱除溼，終以疏肝育陰補氣而
告愈，亦是以疏利肝膽貫徹始終的。但肝膽氣滯每多夾雜他證，尤其是溼
熱之邪，因溼熱可阻滯氣機，氣滯又因溼熱而加重，故而清除溼熱是治療
膽脹的關鍵。肝體陰而用陽，肝失疏泄而成肝膽氣滯，其本還是在於肝體
不足。因此，治療膽脹還應育肝陰養肝體，以增強其疏泄功能。這也是李
1079
燮卿門下，勤奮好學，深得顧老心傳。
其名噪蜀中。
現任成都中醫學會顧問，四川省政協委員。
主要著作有《腎病電子計算機診療程序》等。
李x，男，60歲。
初診：1976年2月2日。
氣緊，咳痰不利，坐不能臥，心悸，跗腫。
診查：脈濡弱，舌苔黃而幹。
辨證：痰飲化熱，充斥肺竅，失其清肅之力。
治法：主以輕辛開肺竅，佐微苦以降肺氣。
處方：全瓜蔞12克薤
炙遠志10克 北細辛3克 法半夏10克
1080
王文雄醫案
【生平傳略】 王文雄，1900年生，福建省福州市人。主任中醫
師。早華攻讀航海機械專業，1925年畢業於福州馬江海軍學 校，
曾任文書、英語教員、翻譯等職。中年人蜀，從師於成都名醫顧
王氏行醫近五十年，對內科肝、膽、腎等疾病有獨到經驗，對
婦、兒科亦有特長，尤其擅長治療溫熱病，治療敗血症的經驗使
曾任成都市中醫藥研究所副所長、四川省中醫學會常務理事、
成都中醫學會副理事長、四川省醫學科學技術評審委員會委員。
一、宣肺強心補腎法治癒痰飲一例
主訴：患者素有痰飲回疾。半月前開始惡寒發熱，繼之咳嗽
：白10克 生麻絨6克
幹葦莖30克
姜竹茹10克
木蝴蝶12克 淫羊霍12克
雲茯苓12克 苦杏仁10克
處方：制附片24克
幹薤白10克
炙遠志10克
白蔻仁疏克
木蝴蝶12克
川桂枝10克
淫羊藿12克
月，病癒上班。
所謂：「氣實形實，氣虛形虛，此其常也，反之者病。」•
臧XX，女，24歲。
初診：1975年7月12日。
痛，小腹作脹，食少，大便乾結，一周不解。
診查：脈細粥，舌邊紅，若白質潤。
辨證：氣虛血熱，胎元不固。
治法：主以益氣養血，佐涼血安胎。
炒知母12克
，炙甘草3克
二診：2月6日。服上方藥後，咳嗽氣緊減輕，但咳痰仍不爽
利，跗腫漸消，納少，自覺吸氣困難。以強心、宣肺、納腎爲治。
生麻絨8克
雲茯苓12克
姜竹茹10克
法半夏10克
苦杏仁10克
炙甘草8克
服上方藥後症狀續減。繼以溫陽化飲、強心納腎法治之近三
［按語］ 本例患者痰飲多年，近因感受冬令寒邪而引動內飲，半月之後
雖外邪已去，但肺氣未得清肅，飲邪鬱遏而有化熱之勢，舌苔見黃色。故
以辛微芳之劑以宣暢肺氣，則飲邪可利，無化熱之虞。用藥後肺氣 漸暢，舌
苔由黃轉白，脈象緩弱。脾腎陽虛爲痰飲之本，故轉以溫腎納氣、運脾化
飲、佐強心宣肺治。《金匱要略•痰欲咳嗽病脈證並治篇》謂：「久咳
數歲，其脈弱者可治，實大數者死。」病員久病痰飲，正虛而邪滯，脈緩
弱，舌苔白膩，是脈氣與病證相應，故預後佳良，正如《素問•刺志論篇》
二、養血涼血、益氣安胎法治癒胎漏一例
主訴：妊娠二月，陰道流血，其色鮮紅，夾有小血塊，腰
1081
苧麻根29克
；阿膠10克（烊化）
桑寄生巧5克
炒杜仲20克
•
枯黃芩10克
通，納食亦增，惟腰仍痛。脈舌同上。效不更方，上方藥再服二帖。
三診：諸症消失。
經驗，因柏仁強心，心主血，凡月經不調、月經過多用之，每獲良效。
三、辨證施治治癒痛證四例
例一 溫運中陽、理氣止痛治感胃脘痛
李XX，女，56歲。
突發胃脘疼痛，痛不可忍。
診查：冷汗出，脈沉澀，舌質暗、苔白涎。
治法：主以溫運中陽、理氣止痛。
吳菜萸 3克 川黃連 6克
炒陳皮 6克 高良姜10克
生薑片 皖克
上方藥服兩次即緩解，未盡劑。
例二 人參湯加減治療胸痛
張×X，男，40歲。
主訴：胸部痞悶疼痛，連及脅下。
1082
處方：生黃芪2悅克 紅人參10克 川當歸10克 炒白芍16克
柏子仁10克
；雲茯苓12克
：我甘草3克
複診：7月15日。上方藥服兩帖流血即止，小腹痛減，大便已
［按語］ 病員妊娠而陰道流血，且脈細弱，屬氣虛血弱、胎元不
固，故以泰山磐石飲合膠艾四物湯法加減用之。方中四君合芪、歸、芍以
補益氣血；阿膠養血止血；桑寄生、杜仲益腎以固胎氣。因其 便結、舌
紅，是有熱象，故加黃芩、芋麻根以涼血安胎。方中柏仁是王老臨牀用藥
主訴：病員有「冠心病」史。素體陽氣不足，面色晦滯，今
處方：制附片15克 炙柴胡10克 炒白朮10克 金鈴炭6克
木蝴蝶12克
法半夏10克
廣臺烏10克
炙甘草3克
診查：脈弦，舌苔白潤。
處方：紅人參10克 幹 姜10克 白朮10克
吳萸3克黃連5克 炒白芍10克
藥服兩劑後痛證若釋。
例三 芍藥甘草湯加味治療腹痛
張×x，女，30歲。
腹疼痛難忍。
診查：脈象微弦，舌紅、苔薄。
不足，仿仲景芍藥甘草湯法滋陰和營，緩急止痛。
處方：生炒白芍各10克
炒白朮10克 木蝴蝶12克
川黃連 6克 雲茯苓12克
藥服一劑而痛止。
例四 益氣昇陽、養血活血治療頭痛
劉xx，女，40歲。
血柔肝、活血止痛之劑仍不能控制。
續。
辨證、治法：初與瓜蔞薤白劑治之，未效。後憶及《金匱要略•胸
痹心痛短氣篇》有載：「胸痹，心中痞氣，氣結在胸，胸滿，脅
下逆搶心，枳實薤白桂枝湯主之，人參湯亦主之。」故再診患
者，其面色青暗，指尖冷，形氣不足，脈弦而無力，確爲中陽不
足，失於溫煦，而致胸腳疼痛，改用人參湯原方，略佐理氣之品。
炙柴胡10克
炙甘草10克
•
主訴：素體血虛肝熱。妊娠二月。於1981年7月10日突覺小
辨證、治法：小腹爲厥陰經所布，厥陰之經氣當闔不闔，闔者
順也。故當用疏理厥陰之氣法治之，然其體弱有孕，又素體陰血
生炒甘草各3克
金鈴炭6克
吳菜萸 3克
主訴：惠者苦頭痛十餘年，凡受熱、遇涼、失眠、情志不遂
等誘因均可致頭痛。痛發雖用止痛劑亦難以緩解，中藥亦遍償養
診查：患者形體較豐腴。脈沉緩，舌胖、者白，頭痛以前額印堂
部位爲甚，頭痛甚時嘔吐，吐後痛勢可緩，但自覺心下作難，氣短難
1083
治法：以益氣昇陽，養血活血爲治。
處方：生黃芪30克
炒潞參15克
雲茯神12克
川當歸10克
制首烏15克
炙甘草3克
清寒熱虛實，不可一概以「通」論治。
痛證自消。
氣機不暢，痞滿疼痛的配對藥物，其效甚佳。
和營止痛，而胎元亦不受傷。
品，而證乃獲愈。
傅×x，男，9歲。
1084
辨證：證屬氣虛血滯，氣虛則清陽不升，血滯則血液不能卜菜。
炒白朮10克
老鹿角10克
老川芎10克炙柴胡6克
炒白芍10克
炒陳皮 6克 炙升麻6克
上方藥服後痛勢即緩，以後於發作或未發作之時 均用此方
藥，痛甚時加天麻10克或藁本10克；欲嘔則加生薑10克、半夏10
克。服後病員精神轉佳，睡眠安臥，感冒少惠，頭痛僅間有發作。
［按語〕 經云：「痛者不通」。不通者或因氣滯，或因血痰，或因寒
凝。而氣帶又有氣鬱、氣虛之分；血瘀有血寒、血熱之異：寒凝有陽氣不
足與外感侵襲之不同，另外，營衛不和致之痛證亦多見。故逢痛證須辨
例一爲胃脘痛，本「中有病旁取之」的法則，以疏肝和胃、調理升降，
使氣機舒暢，另外注意到患者陽虛之本，故加入附片之辛熱，則中陽得溫、
例二之胸痛初以瓜蔞薤白劑寬胸理氣而不效，後根據脈證進一步辨爲
中陽不足，請陽不布，氣虛而滯所致，以人參湯法治癒，可見痛證亦 有
法。此二例均用柴胡、吳茱萸、黃連，此三味爲臨牀習用以治胸、脘、腹
例三之腹痛本開闔樞的經旨，以闔厥陰之經氣治之，用苟藥甘草湯法
例四之頭痛以前僅以養血、鎮攝爲治，忽視了氣虛請用不升的病機，
故改用補中益氣法升發清陽，則血亦隨之上榮，更加養血、活血、通督之
四、調和營衛法治癒發熱一例
主訴：1975年5月中旬，病兒由兩米高的草堆上跌下，當時
右眼眶下緣和右側腹股間出現皮下瘀斑，右側髖節處擦出血，自
覺頭部暈痛，五天後開始發燒（最高達41°C），並發乾嘔。在某
醫院住院三月，未見好轉，8月9日轉至我院住院治療。經詳細體
檢，診斷爲「變態反應性亞敗血症」。屢用西藥無效。8月12日
應邀會診。
受邪，此爲營弱衛強之證，營衛不調所致也。
治法：宜調和營衛，藥用桂枝湯加祛痰之劑主之。
處方：川桂枝10克
生薑片10克
雲茯苓12克
我甘草3克
熱亦未復發，於10月15日痊癒出院。
熱，自汗出，即屬《傷寒論》所謂營衛不能和諧者。營衛之不和諧，在於
一強一弱，《傷寒論》所謂是衛病而營不病，衛爲風邪所傷，故爲「衛強
營弱」，邪並於衛，故日「強」，營未受邪，故日「弱」。而本例是營分
受邪，而衛未受病，應屬營「強」衛「弱」。「衛強營弱」與「營強衛
弱」，病機雖辣，而營衛不能和諧則一，故均可用桂枝湯調而和之。
例一 辛涼透解、清熱解妻法治癒邪在衛分證
吳×x，男，11歲。
初診：1962年6月10日。
辨證：多處瘀塊，營分受傷而滯無疑也，滯必發熱；而衛未
炒白芍12克 法半夏10克
制南星10克
谷麥茅各10克
大棗10克
上方藥連服七劑，患兒面色轉紅潤，精神日漸活潑，惡寒發
［按語］ 本例惠兒病經幾月，臟器功能正常，惟血象、血沉偏高，發
五、辨證治療邪在衛氣營血證
（敗血症）四例
主訴：惠者於三天前突然惡寒發熱，兩天後右上臂陣發性針
刺樣疼痛。體溫40.2°C，脈博120次/分，心率120次/分，血壓120/
1085
臂膿腫切開引流。但病員仍高熱，應邀會診。
質紅潤，微有黃苔。
處方：淡豆豉10克 焦梔子10克 荊 芥10克
毛銀花80克
連翹巧5克
竹葉10克
赤芍藥10克
例二 清氣解毒、通裏攻下法治癒邪在氣分證
鍾××，男，13歲。
初診：1962年5月23日。
脈數，菩黃而幹。
辨證：邪熱在氣分，熱結陽明。
治法：以清氣解毒，通裏攻下，佐開竅法。
處方：蘆竹根30克
毛銀花30克
炒知母10克
焦
1086
70毫米汞柱。神志清楚，急性重病容，右上臂有10×6釐米大之紅
腫區，有壓痛及波動感。化驗：白細胞13050/立方毫米，杆狀5%，
多核72%，嗜酸1%，淋巴22%。血培養：有金黃色葡萄球菌生長。
西醫診斷爲右上臂膿腫，敗血症。予抗感染治療，並將右上
診查：體溫39°C，形寒，發熱，口略渴，汗出。脈滑數，舌
辨證、治法：邪熱在衛氣之間，當以辛涼透解，清熱解毒治、
紫地丁15克
蘆竹根80克
枯黃芩10克
浦公英30克.
乳 役各6克
苡仁15克
服上方藥後體溫漸降至正常，傷口癒合。後去梔、豉、荊
芥、乳沒之屬，加生地、丹皮、知母等續服，半月後病癒出院。
主訴：惠者10多天前因割草不慎，將左拇趾割傷後化膿，4
天前惡寒，發燒（40.6°C），汗出，腹痛，漸至神志恍惚。呼吸
48次/分，脈搏160次/分，肝在右肋下二指，左拇趾尖端有陳舊
創傷瘢痕。化驗：白細胞14200/立方毫米、杆狀4%、多核83%、
淋巴13%。血培養：有金黃色葡萄球菌生長。西醫診斷：敗血
症。予抗感染、對症支持治療爲主，但效果不佳，故應邀會診。
診查：高燒，汗出，神志恍惚，腹滿而痛，四日未解大便。
連翹15克
旱犀角 克
梔10克
蒲公英30克
川鬱金 8克
枳 實10克 油厚樸10克
至寶丹3克（化服）
明粉10克（衝服）。
濡，舌黃苔退。裏結雖通，而熱毒術盡，再清氣分之熱。
處方：蒲公英80克 銀花15克
鮮石斛15克 青蒿15克
蠶砂10克 油厚樸 6克
藥後諸症皆愈，治療十日出院。
例三 清營轉氣 法治癒邪在營分證
魏×X，男，13歲。
初診：1962年3月10日。
應邀會診。
紅疹，煩躁，口不渴。脈虛數，舌質紅，少苔。
辨證、治法：邪熱在營分，主以清營轉氣。
處方：蘆竹根30克 旱犀角 6克
玄參15克
北秦艽10克
紫荊皮15克
淡竹葉10克
生甘草3克
處方：銀花藤巧5克
當歸身10克
北秦艽10克
連
翹10克
木瓜10克
漢防已10克
淡竹葉10克
大 黃12克
甘草3克
•二診：服上方藥兩劑後體溫降至39°C，神識已清，大便尚未
解。脈弦數，舌質紅，苔黃濁。熱毒仍重，裏結未解。前方加玄
三診：大便已解，體溫接近正常，腹微滿，大便短赤。脈
連 翹10克 蘆竹根30克
焦梔子10克
川鬱金 6克
生甘草 3克
杏仁10克
主訴：患者因 「金黃色葡萄球菌敗血症」而人院。3月10日
診查：診時發熱夜甚，左肩及下肢疼痛，呻吟不絕，胸脅有
細生地30克
銀花藤16克
赤芍藥10克
丹
參10克
連
翹12克
乳
沒各克
二診：上方藥服二帖後體溫正常，皮疹已退。脈象轉緩，舌質
已海。但左肩及雙下肢仍有腫痛。擬養陰清熱，酌加除溼通絡之品。
細生地巧5克
紫荊皮15克
•
海風藤15克
桑
枝15克
乳沒各5克
靈
仙10克
以後隨方以苡仁、牛膝、蒲公英、海桐皮等加滅出人，服藥
1087
十餘劑，諸症悉除，住院二十四日痊癒出院。
例四 補氣 固脫、涼血解壽法治感邪在血分證
李XX，女，28歲。
初診：1972年3月17日。
爲輸血後中毒性休克敗血症。經治罔效，故請中醫會診。
小便不利。脈細弱、舌質紅、苔黃少。
虞。
治法：急予扶正固脫佐涼血解毒。
處方：白曬參15克
龍 牡各15克
地 黃30克
早犀角10克
車前仁10克
毛銀花24克
木通10克
血壓仍低（70/50毫米汞柱）。
前方加黨參15克，黃連6克。
功能太差，前方加安腎寧心之品。
處方：白曬參10克
於地黃30克
天門冬12克
金連翹12克
寧枸杞2克
大薊根30克
旱犀角6克阿膠24克（烊化）
1088
主訴：3月14日進行剖腹取陳舊性宮外孕及結紮輸卵管，手
術順利。後在輸血時發生寒戰高燒（40.5°C），休克，血壓70/
50毫米汞柱，白細胞44800/立方毫米、多核83%、單核1%、杆
狀13％、淋巴3%、非蛋白氮104毫克％、黃疽指數60。西醫診斷．
診查：患者寒戰高燒，身面發黃，神志半昏迷，煩亂不安，
辨證：術後氣血兩傷而邪熱篤甚，正不勝邪，陰陽有離決之
朱麥冬10克 天門冬12克
赤芍藥10克
建菖蒲3克
連 翹10克
炙甘草10克
二診：服上方藥二劑後煩亂減輕，脈漸有力，舌質紅而幹，
三診：服上方藥二劑，神智清楚，體溫、血壓均正常，尿量
增多，環口皰疹，心煩，大便色黑，非蛋白氮112.5毫克％。腎
龍
牡各15克
朱麥冬12克
毛銀花24克
炒菟絲站克
• 柏子仁10克
血丹參10克
四診：服上方藥十劑，精神好轉，皮膚黃染完全消退，環口
虛而運行滯，治以補益氣血及疏和。
處方：生黃芪24克 川當歸10克
雲茯苓12克
炒白朮10克
寧枸杞15克
炒菟絲13克
炙甘草3克
惟不能中病，反而挫傷正氣；若病深而藥輕，不惟不能及病，反而貽誤病機。
之品，以瀉下熱毒。邪在下焦營分，因邪不能從汗解，亦不能從小便排出，
手術之後氣血兩傷，更注意加用參芪等益氣固本之品。
李X，男，53歲。
初診：1983年2月22日。
皰疹愈，二便正常，惟覺脘脅及腰痛。脈緩，舌苔轉白潤。氣血
大熟地24克
蘇條參30克
吳萸連 6克
炒陳皮 6克
炒雞內金10克
狗
脊24克
服藥十劑後諸症消失，血象、非蛋白氮均正常，住院45天痊癒。
［按語］ 以上四例均系敗血症。敗血症各個時期的不同表現，與溫病
學說中的衛氣營血四個階段的症候羣是基本一致的。因此對本病應按照葉
天士的衛氣營血的傳變規律進行辨證論治，並結合吳鞠通的三焦證治法則
分層次用藥。但在臨牀上，其病變各階段又不能截然劃分：因本病起病急
劇，衛分症狀短暫，或因傳變迅速，邪熱很快轉人氣分或營分。故當 辨 清邪在
衛氣之間或氣營之間或營血之問，權衡用藥。若病淺而藥重，藥過病所，不
邪在上焦衛分，用銀翹散合梔豉湯，加蘆根、淡竹葉等；若有瘡瘍腫
毒可加豬公英、野菊花、紫花地丁等清熱解毒之品。邪在中焦氣分，用銀
翹散去其輕辛之薄荷、荊芥，因辛藥即是汗劑，邪在氣分，倘用汗解，必
傷陰液，而熱毒愈熾，恐有燎原之虞；當用清熱解毒，佐以利尿化濁之
品，使熱毒從小便出，如加知母、枯芩、蛋砂、犀角之屬，或加苦寒攻下
必須用養陰生津、清營轉氣之品，如清營湯加蘆根、知母、枯苓等。邪在
下焦血分，餘熱未盡，正氣已虛，當涼血散血，薺陰滋液，用犀角地黃湯
加炙遠志、石菖蒲、丹參、蓮子心、竹葉卷心等強心養心之品。例四因在
六、犀角地黃湯加減治癒纏腰火丹一例
1089
忍，恐近衣被，惡熱。
煩，口渴，洩黃。脈細數，舌暗紅，苔薄黃微濁。
辨證：此血中熱毒，乘春令升發之氣而發。
治法：主以清解血分熱毒，用犀角地黃湯加減。
處方：旱犀角 6克 細生地15克 荊芥穗8克
川黃連B克丹皮10克 地膚子10克
赤芍藥10克
土茯苓30克
粉甘草3克
內服方：旱犀角 6克 細生地20克
枯黃芩10克
丹皮10克
炒延胡10克
外用方：綠升麻 6克
當歸10克川 芎15克
黃柏10克 川羌活10克
熱敷患處，外加幹紗布包紮。
浮，弦象已退，舌紅，苔潤。改予解毒宜肺，佐清熱解毒。
連翹15克
信前胡10克
苦杏仁10克
毛銀花15克
生甘草3克
四診：3月4日。咳嗽止，癒疹已愈。
1090
主訴：惠者於兩周前開始右側胸脅部發紅疹，瘙癢，繼則發
爲皰疹，並自右向左漫延，纏繞左胸脅肋及左側背部，癢痛難
診查：惠者痛苦面容，胸脅皰疹紅腫癢痛，瘡面有黃水，心
紫荊皮10克
刺蒺藜10克
白鮮皮10克
連
翹15克
二診：2月25日。皰疹之根盤仍紅，但皰疹未再擴展。熱毒未
清，最防餘毒內攻。仍予清熱解毒，佐活血涼血，並內外同治。
川黃連10克
連翹殼30克
桔梗6克
金鈴炭 皖克
炒黃柏 克
毛銀花30克
刺蒺藜10克
丹
參10克
生甘草3克
黃芩10克
黃連10克 生大黃20克
龍膽草10克
芒
硝20克
上方藥以水濃煎，加入紗布一條，藥成，將紗布取出擰於，
三診：3月1日。瘡面已幹，癢痛減輕，近又咳嗽。脈酪數而
處方：全瓜蔞12克 桔梗6克 生麻絨8克 金鈴炭克
蒲公英30克 防風6克
刺蒺藜10克
大力子10克
肺，並續清熱毒，肺氣清肅，皮毛鬱滯亦透，皰疹即愈。
葉×X，女，24歲。
初診：1976年8月2日。
改善，但四肢軟癱仍未好轉。故於1976年8月2日請中醫會診。
痰多、氣促。脈弱、舌質紅、苔薄少路涎。
辨證：屬肉痿，乃由於溼熱鬱遏，脾腎氣傷所致。
養血通絡爲治。
處方：明沙參25克
二 冬各10克
炒白朮10克
淡竹茹10克
［按語］ 此案血熱丹毒發於胸脅部分，胸脅爲肝經所布之地，且疹發
於春季，正值肝主之令；又「諸痛癢皰皆屬於心」，故證心肝二經之鬱熱。
血熱則應涼之散之，故用犀角地黃湯；火鬱則發之，故用荊芥；火淫於內，
治以苦寒，故用三黃；熱毒則解之，故用銀翹、土茯苓；肝鬱則疏之散之，
故用刺蒺藜、延胡、金鈴。而外用之升麻，據朱肱《活人書》載，升麻可代
犀角，本品升發火鬱，涼血解毒，其效尤佳。三診時，其未盡之血熱上薰於
肺，又兼感春令之寒邪，內外壅遏，肺氣不利，發爲咳嗽，故治以解表宜
七、消痰利肺、通補陽明爲主
治癒肉痿一例
主訴：患者一周前因糞毒感染引起雙下肢浮腫，瘙癢，繼而
雙手2、3、4指端麻木，發軟，雙足不能站立，故於1976年7月17
日來院就診。7月19日在觀察室因呼吸肌麻痹引起呼吸困難、咳
嗽無力而作氣管切開，並保留套管。經過詳細查體，診斷爲「急
性多發性感染性神經炎」，給予抗感染藥物治療，臨牀症狀有所
診查：四肢肌肉萎縮乾瘦，上肢不能上舉，下肢不能站立，
治法：目前症狀以痰喘爲主，先以消痰定喘，佐養陽明，並
炙遠志10克
全瓜蔞12克
粉葛根10克
生麻絨8克
幹地黃15克
膽南星10克
瓦楞子30克 川桂枝 5克
炒白芍10克
1091
強筋，滋潤奇經法。
處方：腹龜板18克
鎖 陽10克
蒼 術10克
竹瀝水30克
寧枸杞12克
：杭巴戟12克
不能站立。11月20日出院回家，繼服下方藥。
處方：炒白朮60克 陳皮15克
炒白芍25克
鎖陽30克
五味6克
制龜板30克
再予下方善後。
處方：炒白朮69克
雲茯苓4克
千 姜10克
腹龜板30克
釵石斛80克
炒杜仲60克
炙黃精60克木瓜30克
品，以丸守方緩圖而獲良效。
1092
上方加減服藥至9月20日後，痰逛減少，肌肉漸生，神情好轉，
上肢稍能活動，下肢時覺筋掣，不能立起。改用清養陽明，益潤
焦黃柚10克 炒杜仲20克
木鱉子3克雲
苓12克
上方加減服藥至11月15日（其中木鱉子因有小毒，僅用數
次），症情更見好轉，兩手逐漸能握碗筷，自進飲食，但下肢仍
豹脛骨6O克
酒炒地黃4克
川當歸45克
酒炒牛膝30克
寧枸杞30克
雲
苓a克
炙甘草6克木冬25克 石斛30克乾薑15克
豬腦髓一副蒸熟，合上藥共爲蜜丸，每服12克，早晚各服一次。
1977年9月家屬來信說：病員回家後服上方藥至今，現已能
操持家務，能走到並邊洗衣服，但步履尚不穩，肌肉尚不豐滿。
陳皮15克 炒菟絲60克
幹地黃60克
鎖
陽g0克
酒炒牛膝30克
當歸鉐克
寧枸杞30克
酒炒白芍24克 五味子10克 炙甘草10克
［按語］ 患者病發於炎暑之季，溼熱交蒸，且以水爲事，兩因相 湊，
疫毒侵淫，始發皰疹，經脈痹阻，肌肉濡潰，漸至瘻軟筋弛，此屬肉痿之列。
痿證之本不外乎肝腎肺脾，本案溫邪上受，灼傷肺絡；溼中伏熱，沉著下
焦，陽明脈虛，奇經不固，故用苦勝溼、辛通氣分、宣透絡熱爲先；繼以
甘溫、甘談通補陽明，以實奇經；滋腎養血以壯筋骨，並採用血肉有情之
張xX，男，41歲。
初診：1975年3月28日•
離。目前以「心房纖顫、充血性心衰、心源性肝硬化」人院。
部細遲，舌質暗紅、苔薄黃。
主以疏肝強心，利尿消痰。
處方：炙柴胡 6克 泡參2克
京半夏10克
竹 茹10克
丹 參10克 淫羊 12克
甘草梢 3克 瀉10克
麻絨5克、射幹5克，仿射幹麻黃湯法，以宜肺化飲。
）
緊，不能平臥。改用宜肺納腎法。
處方：全瓜蔞12克 幹薤白10克
炒延胡6克 京半夏10克 淫羊12克
炒陳皮6克 木蝴蝶12克
多位醫家・感冒（當代·第52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