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仿補陽還五湯治癒眩暈一例
主訴：患者於1982年底突發眩暈，頭昏如轉，劇作一天後，
眩暈雖減未止。平素常覺頭目不清，步履不穩，泛惡納差，精神
診查：刻下腹痛雖減，餘證仍在。脈象濡滑，舌邊紅，若薄。
辨證：證由煩勞過度，肝腎精血耗傷，不能上榮於腦，又因
滁菊6克
明天麻6克
炒川芎12克
：制半夏9克
炒當歸10克 粉葛根12克 幹荷葉20克
五劑
二診：2月29日。今經x光攝片檢查，頸椎C、Ci、C。中度
肥大。頸項活動仍欠利，頭暈脹，間或胸悶泛惡，腸鳴不痛，大
便成形日二次，兩目乾澀。脈濡滑，昔薄白。胃腸病有好轉之象，
雲茯苓15克 明天麻8克
炒當歸10克
炒赤白芍各6克
佛手片12克
地鱉蟲8克
谷麥芽各18克 三劑
三診：3月12日。胃腸痛已趨向穩定，腹已無脹痛，頭暈，
結合同治。
處方：生黃芪16克
全當歸10克
藏紅花6克
炙地龍6克
明天 麻8克
炒茅術9克
嫩鉤藤15克（後人）
細小。仍守原法調治.
處方：生黃芪20克
藏紅花6克
炙地龍8克
明天麻6克
炒茅術g克
谷麥芽各15克 白蔻仁3克（研後入）
活動欠利。擬守前方增損。
處方：生黃芪20克
藏紅花6克
炒當歸12克
炙地龍6克
炒川芎15克
雲茯苓15克
制半夏9克 佛手片晾克
量，研細和勻裝膠囊，每日服二次，服二十天。
隨證而調整。
胸悶欲惡，步履欠穩等症仍未見好轉。口苦幹粘。脈虛弦細，舌
邊淡紅，苔薄白。病屬頸椎肥大，證屬正虛痰瘀阻絡。改爲病證
炒川芎15克
炒赤白芍各8克
雲茯苓12克
制半夏10克
炒枳實g克
𡺉白蒺藜各10克
谷麥芽各18克
七劑
四診：3月24日。依病證結合同治法治療，無副作用，暈脹略
減，大便成形，腹未脹痛。舌邊淡紅，苔薄白，口粘幹稍減，脈
當歸12克 炒川芎16克
炒赤白芍各9克
雲茯苓15克
制半夏12克
炒枳實9克
佛手片鋴
七劑
五診：3月1日。投補陽還五湯加味，尚覺舒適。脈細弱，舌
邊淡紅，苔黃膩。口乾苦粘，煩勞過度則倦怠頭暈，四肢發麻，
瓜蔞皮12克
谷麥各18克
生白朮g克
綿茵陳18克
炒枳實9克
炒赤白芍各克
十四劑
另：參三七1.5克，麝香0.09克，炙僵蠶1.5克，以上作一天
［按語］ 本例患者證具兩端，即不僅有眩暈病且有腸胃失調，爲免顧
此失彼，故初診以理脾胃與調補肝腎爲主，隨着胃腸症狀的 好轉，三診改
爲補氣活血佐以和胃，以補陽還五湯加減治療，遂使眩暈肢麻、步履不穩
等症得以漸減。因患者原有腹脹痛，故黃芪等補藥由小量漸加，活血藥亦
據張老經驗，頸椎病眩暈，雖有肢麻，泛惡等肝風痰獨之象，然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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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補充，且諸病因多混雜出現，本案即是一例。
張××，男，57歲。
初診：1984年10月4日。
暢，無刺痛，並有目胞微浮，腰部痠楚。
診查：脈虛細數，兩尺部均弱，舌質淡紅，有齒印。
治法：擬心腎同調。
處方：鮮生地15克 雲茯苓12克
淮山藥18克 炒丹皮10克
山萸肉6克
漢防已15克
失寧，故夜脈數，證已有日，不易驟復。仍守原意增損調治。
處方：生熟地各16克
雲茯苓12克
淮山藥20克
丹
山萸肉g克
炒白芍18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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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熄風化痰治療，效多不佳。張老參考西醫醫理，知木病的病理爲頸椎退行
性病變，周圍血管、神經等組織受壓迫而腫脹，此當屬中醫的痰與瘀，加
之本病多發於老人，鮮見於青年，知病之本當正虛，故立法從補氣 行血通
絡着手，仿補陽還五湯意調治。參三七等三藥研粉吞服，其功在於通絡活血。
關於眩暈病因，前人曾概恬有三：即肝風、痰濁、正虛。張老認上
述三點雖爲眩暈主因，但不應局限於此，血菸、水飲等亦爲常見病因，應
本案以西醫之理爲中醫所用。補陽還五湯原爲治療中風後遺症者，今
仿其理移用於治療眩暈，不僅理可通，且效亦驗。「醫者，意也」，誠哉斯言。
十、心腎調補法治癒腎虧一例
主訴：今年8月起，兩足脛浮腫，按之凹陷。尿頻，淋瀝不
辨證：證屬腎虧，泌尿失常，水溼流積於下，過勞心君亦傷。
生黃芪18克
，淮小麥30克
炒白朮9克
大麥冬12克
炒棗仁15克
枸杞子10克
二診：10月13日。七劑後尿頻略減，尚爽利，足脛仍腫。訴脈
象夜間較快，在95次/分以上。頃診脈虛細遲弱，舌質淡紅，苔
薄白。證由煩勞失度，心腎俱傷，心血傷則營衛周行乏濟，心神
生黃芪30克
炒棗仁15克
參18克
漢防己15克
柏子仁10克
炒白朮12克
青龍齒20克
麥冬12克 琥珀片10片（分吞）
脈數亦平，心率80次/分左右。頃診脈虛小尺弱稍轉有力，舌質
淡紅胖。心腎兩傷已見好轉，宗前方出入，鞏固療效。
處方：白朮12克
煨益智g克
桑寄生15克
生黃芪30克
仙茅15克 山楂12克
雲茯苓10克 棗仁10克
僅有尿頻、腰酸、兩尺脈弱等明顯腎虛見證，尚有脈數、心悸等心經氣血
不足見證。病機在於煩勞過度，心腎兩虧，尤以腎虛爲著。心虛則季，腎
虛則開闔失司，水注脈絡，發脛腫。張老從心腎同調人手治療，方以六
味地黃丸補腎，因證有尿頻故去澤瀉不用，取防己黃芪湯補虛消腫，加麥
冬、棗仁、小麥養心。二診儘管未見明顯效驗，然認證既確，守法不移，只
是於前方加熟地、生曬參、柏子仁、琥珀、龍齒等，以增強補益和鎮心之
力。守法守方，遂取得明顯效驗。
治療基本上以補爲主，雖未專事消腫而腫自消，所謂「治病必求其本也」。
胡×X，女，49歲。
初診：1983年4月5日。
診查：脈細，舌光紅。
生曬參8克 七劑
三診：10月27日。足脛腫退，目胞微浮亦平，腰痠楚得正，
杞子12克 生曬參6克（另煎）
山
1 藥15克 山萸肉g克
防己12克 生熟地各15克
蛤土膜油5克（另煎）
［按語〕 腫證不外虛實兩因，實當分利，虛當議補。就本病 而論，不
張老認爲，治療腫病首察虛實很重要，不能一見腫就用分利法，本例
十一、扶正祛邪法治癒痹證一例
主訴：四年來經常低熱或高熱，高熱時體溫可達38-40°C。
熱前先有兩肩惡寒，無汗。形體消瘦，體重由六十公斤減至四十
公斤。右肢及左肘腫痛，便祕口渴，肘膝關節稍變形（血沉
100m m/小時，風溼乳膠試驗陽性），外院擬診類風溼性關節炎。
辨證：證由腎氣素虛，肝血不足，初則感受風寒，久則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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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熱，由筋入骨，以致關節變形。
治法：目前虛實寒熱夾雜，故擬快正驅邪法。
處方：制川鳥9克〔先煎）生甘草9克桂枝3克
忍冬藤15克
血熱未去。再擬前法加清血之品。
12克。七劑。
邪 得減，正虛津液未復。再擬調陰陽，生津液，活血通絡。
處方：仙 茅12克 仙靈牌12克
當歸10克
鮮生地15克
生川軍6克（後下）
邪熱雖去，陰液耗傷仍在，再擬滋養陰液而和血脈。
處方：川石斛18克（先煎）
大麥冬10克 炒白芍15克 炙甘草6克
天花粉12克
鮮首鳥20克
陰陽俱虛，以陰液損傷偏重。再擬滋陰爲主佐以養陽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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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生地15克
生軍克（後下）肥玉竹12克 赤白芍各15克 炒知母g克
絡石藤15克 漢防已12克 丹參15克
二診：4月12日。前以寒溫並用，肘膝關節疼痛稍 減，舌雖
光紅而有津，但大便仍乾結量少，目赤如鳩。藥後陰液稍增，
前方去忍冬藤，加生川軍6克（後下），炒丹皮9克，木賊草
三診：4月19日。右膝左肘關節腫痛已退，低熱亦 減，便祕
已轉間日一行，兩目乾澀，脣燥口乾，納食稍增，肩冷雖除，但
後項仍有冷感。舌紅邊帶灰，幹糙已轉潤，脈沉細。寒熱錯雜之
炒知母8克
炒黃柏6克
肥玉竹12克
金石斛15克
大麥冬10克 赤白芍各12克 忍冬藤12克 絡石藤12克
四劑
四診：4月24日。肘膝關節痛止未發，但目眥乾澀（眼科診
斷關結膜炎），便祕已通，口角碎痛。舌紅少苔，脈細弱不數。
鮮生地15克 京元參10克
丹參16克
菟絲子12克（包煎）
枸杞子10克
火麻仁15克（研）
七劑
五診：5月3日。肘膝腫痛低熱均退，但舌紅絳而光，口渴目糊
於澀稍減，肩部仍感惡寒，便艱。脈沉細。據脈證，腎氣不足，
處方：生熟地各10克 淮山藥12克 北沙參12克 天麥冬 各9克
川石斛18克（先煎）
仙 茅10克 絲瓜絡9克 炒杜仲12克
鮮首烏20克 七劑
氣勝者行痹；寒氣勝者爲痛痹；溼氣勝者爲着涼」之說，然究其臨牀，
每見化寒變熱，虛實錯雜，病因多不單純，變化多端。
退，疼痛緩，則改以緩謂陰陽以通絡而收功。
皮、鈞藤、石決明、忍冬藤、地龍之類，忌用風藥發散。
者又可緩急止痛，兼表虛者每加黃芪等藥扶正。
痛。又因腎主骨，關節變形當屬骨痹，故又可參人補腎之品。
十二、膏方補養調治案兩例
例一 張x，男，70歲。
初診：1983年12月3日。
杞子10克 菟絲子12克
火麻仁12克
［按語］ 類風溼性關節炎屬中醫「痹證」、「歷節」範疇，雖有「風
本例患者不僅有陰虛內熱一面，還有肩冷惡寒一面，對這類病若單清其
熱則每感寒增，若單溫其寒又每見熱劇，治療頗爲棘手。張老從寒熱並用之
法，取烏頭、桂枝散寒，知母、生地、生軍清裏熱，配以養陰通絡，俟寒熱
張老認，痹之屈於熱者，初起有表證，可用麻黃連翹赤小豆湯加減
以解表熱清裏溼；若熱痹已見高熱汗出，口渴苔黃，可予桂枝白虎湯，並
可選加忍冬藤等 以清熱，若熱痹化火，灼痛嚎 叫，壯熱口渴，舌紅絳
而幹，脈數，爲火毒入絡，當以《千金》犀角湯治之。還有一種陰虛內熱、
肝陽偏亢、化風人絡成痹，痛多在指趾關節，並見頭暈頭痛，痛則日輕夜
重，脈弦細數，治宜養陰清熱，平肝熄風，可用羚羊角、生地、芍藥、丹
痹之屬於寒者，除證見局部冷痛、全身惡寒外，關節不紅不熱是其特
點，張老每用大烏頭煎加減治療，並必用蜂蜜，一者可緩和烏頭毒性，二
至於寒熱錯雜之證，張老每效法《千金》而寒熱並用，常可獲效。
痹證日久致關節變形、疼痛日久不愈者，多爲痰瘀凝結經絡，可參人
五靈脂、乳香、沒藥及蜈蚣、全蠍、蘄蛇、露蜂房等蟲類藥搜剔通絡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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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釀成陰虛痰飲。
煎，緩圖功效。擬膏方如下：
處方：吉林人參150克（另燉，收府時入）北沙參200克
炒白朮150克 雲茯苓250克
炙遠志150克
炙甘草180克
靈磁石400克
制半夏150克（竹瀝30克，拌）
桑寄生250克
枸杞子200克
山藥200克
佛手200克
食匙，滾水衝服。
例二 羅×X，男，76歲。
初診：1984年11月20日。
有疼痛。患有淋證數載，纏綿難愈。
盛，非寒涼直折可治。迭服滋陰生津之劑，陰虧略有好轉。
溫化則傷陰，滋陰則礙痰，治多矛盾。惟有複方圖治爲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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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有高血壓病、冠心病、慢性支氣管炎、腰肌勞損等疾
病。咳吐稠痰，腰痛時發，轉側不利心悸怔忡口乾咽痛，頭暈目眩。
辨證：年逾古稀，氣陰漸虧，心臟失養，腎陰不足，肝陽易
治法：冬令蟄藏之際，適於滋養培補，標本同治，膏滋代
炒棗仁250克 炒白芍200克
生熟地各130克
苦參片150克
.天麥冬各200克
瓜蔞皮180克
補骨脂180克（炒）
激黃精300克
杜仲250克
胡桃肉200克 生石決400克
白蓮心200克
丹參300克 茶樹根400克
焦山楂250克
全當歸180克
山藥寬水浸透，煎三次，濾取清汁，加白冰糖500克，龜版
膠100克（烊衝），枇杷葉膏150克，文火收膏。每日晨、晚各一
主訴：患有慢性支氣管炎、高血壓、動脈瘤、尿路結石、前
列腺炎等疾病。素有痰飲，咳痰稠白，頸側癭瘤，搏動應手，時
辨證：高齡秉體陰虛，血脈乏於滋潤而趨硬化，目前雖無淋
症，溼熱暫化，但腎陰虧損未復，宿根難盡除。脈弦小而滑，
左關弦勁，左尺細弱。冬至前後，陽熱上升，陰不斂陽，下虛上
治法：時入冬令，天氣漸寒，正痰飲易發之際。陰虛痰飲，
處方：西洋參150克
金瓜蔞200克
雲茯苓150克
天麥冬各100克
千蓯蓉150克
陳海藻150克
塊滑石250克
炒枳實100克
服。
認爲膏方調治要點有四：
虛致病。前者重在治病，後者重在補虛（上兩案即有其代表性）。
留邪不去，引發宿疾。
滋補呆胃之弊，又有健脾胃助運化以收滋補之功。
受膏方之滋膩。此外，傷食停帶以及外感者均不宜處膏方。
皮尾參150克（此兩味兄煎，收膏時入）
川貝粉100克
制半夏150克
木防已150克
生熟地各150克
肥玉竹150克
枸杞子200克
炒丹皮100克
煅牡蠣200克
夏枯草150克
赤白芍各100克
海金沙200克
雞內金200克
佛手200克
琥珀末60克（收膏時入）
上藥寬水浸透，煎三次，濾取清汁，加龜版膠120克（另烊），
飴糖500克，枇杷葉膏120克，文火收膏。晨、晚各一匙，滾水衝
［按語〕 此爲以膏方調治的兩例病案。前者以補虛爲主，後者則以治
病祛邪主。張老在治療慢性病中，慮其久病必虛實夾雜，甚或寒熱錯
綜，陰陽互損，故常於冬令處以膏方，標本兼顧，既可緩圖功效，又可去煎
煮之麻煩。病家服後，每覺體質增強，病情減輕，更有頑疾得愈者。張老
其一，首當分清攻補之宜。同是虛實夾雜，但或爲久病致虛，或爲因
其二，切忌蠻補。蠻補者不分氣血、陰陽、五臟，不注意留邪、伏
邪、宿疾，不明辨寒熱真假，每每以陰爲陽，以寒爲熱，助紂爲虐，或致
其三，要注意動靜結合。陽氣爲動，陰血爲靜，補陰補血必須注意配
用補氣補陽之品，反之亦然，以使氣血互生，陰陽互振，此動靜結合之一
意。此外，補藥爲靜，理氣、助運、消導之品爲動，注意配用，既可避免
其四，須明宜忌。張老認爲，並非所有病人皆可服用膏方。慳性病
證，凡胃納尚可且證情穩定者，可處膏方，凡病重者，皆不宜服膏方，如
嚴重胃潰瘍，俊性支氣管炎屬痰飲重症者（痰濁，痰熱，痰火）等，此一
因爲病邪深重，非緩圖之法可效，二因爲重證每致脾胃衰敗，飲食少進，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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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眩暈（當代·第19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