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醫家・未詳病名(未詳·第5案)

多位醫家・未詳病名(未詳·第5案)

3.巧投苦降辛開
雲,對瀉,痢用者尤多。雷氏亦妙將辛開健胃之木香、霍香、半夏
配苦寒清解的黃連、黃苓、大黃,創清痢蕩積法(葛根芩連湯加生
軍、枳殼、木香、白芍、荷葉)治熱痢;調中開噤法(黨參、黃連、半
夏、 香、石蓮肉、陳倉米)治噤口痢。因調燮了腸胃之氣機,使
中焦恢復了平衡,清升濁降,諸證自除。
4. 妙配養陰清痢
雷氏卻巧用當歸、生地、白芍、丹皮養陰不礙溼,配石蓮子、澤瀉
止痢不傷陰(《綱目》日澤瀉「止瀉痢」),且常參人既能止痢又可
滋陰的阿膠,妙成養陰清痢之方,頗具機巧。
5.倡導痰、食並祛
法,取平胃散運脾、燥溼、化痰,合楂、曲、內金消食導滯,共成痰、
食並治效方。此雖脫胎於保和丸、越鞠丸,但力更勝一籌。
6.斂、澀細分溫涼
辦其寒熱屬性,對虛寒者,每以參、芪、術、草之甘溫,補中州提其
陷,配罌粟殼、石榴皮、白芍、訶子之酸平,澀腸道以止瀉、痢,且
斂其肛,共戒溫、澀佳方;對實熱者,以益氣補虛藥與涼性固澀藥
相合,由於前賢已制蒼朮地榆湯、人參樗皮散,以榆、之苦寒收
斂配參、術之甘溫扶正,組成此類效方,故未再創立新法,其樂於
傳揚他人經驗的謙虛精神,值得稱道。
然因時代的局限,雷氏對急性菌痢及阿米巴痢疾的認識,似
嫌不足。馬齒莧、鴉膽子等專藥未能提及,白頭翁湯在備用成方
中也未選人,但這畢竟白璧之微瑕,若能認真學習應用雷氏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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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仲師創諸瀉心湯苦辛通降,以治消化道疾病以來,從者如
對陰虛患溼熱痢者,利溼則傷陰,滋陰則助溼,頗感兩難。
對痰、食互阻,糾結並下導致的痰瀉、食瀉,他創用楂曲平胃
雷氏雖反對妄用斂澀,防閉門留寇,然遇滑脫不禁者,又細
瀉、痢白,經驗,無疑將大大提高我們治腸道疾病的療效。

年。沂將家傳與自己經驗結合,著《素庵醫要》,仕至翰林金紫良
醫。明末,由裔孫文昭加以修訂、補充,編成《陳素庵婦科補解》,
分調經、安胎、胎產、臨產、產後衆疾五門,共一百六十七論,新義
頗多,而調經門五十三論,尤爲後世賞識。今不揣淺陋,試對其
調經學術思想作一評析。
一、婦科病首重調經
1.調經應和通經有別
少、適來適斷,則宜調。滯久則閉,通則行其滯也。不和則有過、
不及,調者使之和」。由於經閉常因不調所致,故月經不調與閉
滯不通,也僅是程度上的差異,如三焦火盛,灼血耗液致熱結經
閉;風寒冷溼客於胞門,損傷衝任致寒凝經閉;脾胃聚溼,生痰化
飲,壅塞子官致痰阻經閉,均由先月經失常、漸後期量少,終閉止
不行的。故陳氏指出:「以上三症,始或精神未衰,其症似實;漸
且營衛不調,總屬不足,宜先用藥以調之,調而仍閉則通之。至
於血枯經閉,•••惟有補脾生血,清心養志,加行氣開結」。其根
據辨證審因,而明「通」、「調」之異同,於後學啓迪頗大。
2.調經當辨綱目、主次
(馬繼松、承忠委、彭紹榮。原載於《中醫雜誌》1990年第5期)
陳素庵調經學術思想諮諏
陳素庵,名沂,宋代開封人,其祖事婦科至素庵時,已傳二百
陳氏認爲:「經閉而斷絕不來則宜通,經來或先或後、或多或
對錯綜複雜之疑難雜證,陳氏皆以陰陽爲綱,表裏、寒熱、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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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爲目,以綱馭目,詳審本源。並十分強調須辨別新病舊病的主
次,標病本病之緩急,髒病腑病的歸屬,七情六淫之由來。反覆
告誡如因病而後經不調者,當先治病,病去則經自調;經不行而
後病者,首在調經,經調則病自愈。
所傷,則氣血壅滯,聚於臟腑,滲於經絡••⋯七症八瘕,膨脹浮腫
……血枯經閉,絕產不孕,種種變證」。雖由氣血失調,臟腑功能
失常,及衝任損傷等內因,導致的月經不調 達過半以上,但也不
可忽略六淫之爲害。不僅對伴有表證之疾,強調六淫,且在沒有
明顯表證的經水淋漓不止的病中,亦認爲「風冷外感,使血滯經
絡」,可使血「點滴不已」。
者,血熱兼風也,紫甚或黑色成塊,血熱有伏火•⋯淡紅而成塊
者,風冷客胞門致血凝聚也」。並認:月經先至者,血熱或營經
有風,風生熱故也。錯經妄行,系「風熱外乘,血爲熱迫」;經行發
狂譫語,乃「素系氣血兩虛,多怒而動肝火」。另還注意到辨寒熱
的疑似,如云:「經水乍多乍少,有陰勝陽與陽勝陰之分。非先期
來者定來多,••,亦有時而少,後期者,亦有時而多。但多則血
必熱」
』。告誡醫者切勿將月經先期均作熱證施治。
認爲經欲來或正來腹痛屬實,經後痛屬虛;經水適來或斷者,「不
痛者爲血虛,痛者屬血滯」。指出:經色「淡紅者血虛也;黃褐者,
溼痰兼脾虛也」。他還通過經量之多少,察虛實之間雜:若經來
腹痛量少,爲血虛氣滯,予理氣活血中參補血養血;經後腹痛伴
所下餘血淋瀝不爽,爲虛中挾實,於補藥中略加一、二味行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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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辨表裏:其認爲「當經來之時,外爲六淫所侵,內爲七情
(2)審寒熱:他主張根據月經顏色辨寒熱,如月經「紅而成塊
(3)決虛實:陳氏常將經痛時間和經色作爲辨虛實之依據,
在實際臨證中,陳氏還常將表裏,寒熱,虛實互參,以利確診
化熱,由實轉虛的分析,頗值臨證參酌。
3.調經藥忌辛熱寒涼
伐藥皆當慎用。對因火盛致經閉者,反對「過用寒涼,先傷胃氣,
復阻經血」。對風冷寒溼致經閉者,強調若盡用鳥、姜、附、桂等
大辛大熱,再加桃、紅、樓、莪等峻厲驅逐劑,將「上爲吐衄,下
奔敗,不可救藥」。
二、調經的四大法則
1.和氣法
提前,色鮮量多者,倡「開鬱行氣,則血隨氣行,自不致阻塞作
痛」。其裔孫陳文昭在《補按》中日:「但於養血藥中加香附行氣
開鬱,配肉桂逐寒祛瘀,佐木香順三焦,烏藥利腰膝,辛溫之性,
能使舊血散而新血生」。這種在衆多養血藥中少佐行氣之陽藥,
使靜中有動,寓散於補的組方原則,不僅使補血之作用能更好發
揮,且可防壅滯致瘀之弊。其對和氣的運用,旨在使鬱結的疏
之、泄之,上逆的抑之、平之,陽亢的柔之、緩之,總宜使肝氣衝和
爲要也。可見其強調「調經必以和氣爲先」的學術思想,誠爲卓
識矣。
2.理血法
而定治則:如認爲實證經閉多因鬱怒傷肝或犯寒冷;虛證系稟賦
不足或後天失養,既主張「用辛溫之劑逐寒邪」,治寒客胞門經
閉,又指出,若沉寒久結蘊生內熱時,則不可妄用。特別強調,若
鬱怒傷肝,思慮傷脾,致氣鬱、氣結閉經者,初多爲實證,久則化
熱耗陰灼血,遂爲血枯,宜滋陰清熱,調理氣血。其對閉經由寒
陳氏認爲調經必須養血行氣爲主,一切大寒、大熱,峻烈攻
對因憂鬱忿怒,化火損絡,見腹痛、脅疼、乳脹、煩躁、且經事
陳氏提出,對不同病因採用相應的理血藥,乃調經之關鍵。
(1)行血:如經血成塊有瘀,創八制香附丸(以酒、醋、泔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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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便及紅花、杜仲、黃連、半夏四汁所制的香附爲君,合四物湯、
丹皮、青皮、秦艽製成)主治之。有寒熱溼痰者,又當審因佐治。
它如治經欲來腹痛的調氣飲(歸、芎、遠、續、查、艾、桂、青皮、烏
藥、香附、砂仁、大茴、生薑、紅花),亦是代表之劑。
和寒襲胞門兩種情況,均倡用紅花桃仁煎(桃、紅、延、乳、歸、芎、
赤芍、生地、青皮、香附、丹參),熱加酒炒大黃,寒加肉桂、熟艾,
該方與調氣飲同被收人二版高校教材中。
炮姜、乾漆、吳萸、肉桂、香附等合歸、地、參、術而共成扶正溫運
破血之劑。對「經水先斷,而後發腫」所成血分病,認爲系「瘀血
化水,散人周身…急調其經,則水自消」,制桃椒二仁丸,以緩消
漸磨(以桃、紅、歸、芎、茯、苡、赤芍、生地、香附、椒目、黑醜、甘遂
爲丸)。
兼補血藥;虛者,昇陽補陰,兼涼血藥。宜服黑蒲黃散」(蒲黃、地
榆、荊芥,三味炒黑,白芍、生地、阿膠皆炒,香附醋炒,當歸、川
芎、熟地、丹皮、棕炭、血餘炭)。經行發狂譫語,亦倡清心神,涼
血熱之劑。
弊。在調經門也未提出止血一法,但對血崩,仍倡用黑蒲黃散止
血,對其它經量稍多之病,亦用炒蒲黃,棕櫚炭、荊芥炭、血餘等
直接止血。但多配合適量之歸、芎,以止、行兼舉。
又擬柴胡抑肝散(由柴胡、青皮、丹皮、焦梔、香附、炒蒲黃、炒荊
芥、陳棕炭合四物湯而成)以和肝氣、清肝火、養肝血。此處所言
養血,亦即是用酸斂、甘緩之品柔養肝體,防過亢傷血,以達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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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活血:「對月水不通屬密血凝滯」者,他指出有熱結下焦
(3)破血:刈症瘕已成,而血氣壯實者,他習以桃、紅、棱、莪、
(4)涼血:對血崩大證,他認爲:「當辨虛實,實者,清熱涼血,
(5)止血:陳氏對出血證,一般不過用炭劑止血,防留瘀之
(6)養血:因暴怒傷肝,陽亢火動,崩注不止,氣逆而厥,陳氏
之目的。
3.化痰法
科病陳氏十分重視治痰。
脾祛溼,則滯自止」,以四君子湯與二陳湯相合,加蒼朮運脾燥
溼,當歸養血化痰,共成八君子湯,用之頗效(菖、鬱、半、枳、苓、
草、生地、赤芍、丹皮、木通、麥冬、神曲、金箔、石蓮肉)。
並行不悖。
絕」及「積痰生熱,熱結則血不通」的素體豐肥婦女,主張以四物
合二陳加味。若痰盛經閉漸成疵瘕,多以歸地二陳湯合二術、南
星、積殼、蘇子、香附、紅花、澤沔等取效。另他還特別注意到「痰
涎鬱遏胸膈,清氣不升,濁氣不降,血不能歸隧道」,亦可致血崩。
多見色淡淋漓,白帶混雜,胸滿嘔惡,取二陳湯加沉、枳、香附、阿
膠、荊芥、棕炭、血餘、炒蒲黃,收理氣化痰澄其源,止血塞流顧其
標之偉功。
4.補益法
之功的失職,肝臟調氣藏血之權失司,以致奇經八脈(特別是衝
任督帶四脈)不夠通盛有極大關係。加之婦女又多經產、失血之
累,故補益法歷來爲治婦科病名賢所重視,陳氏亦不例外。
腎論治,創補腎地黃湯(知柏地黃合龜、遠、棗仁、元參、麥冬、螵
蛸、竹葉)及大補二天膏(歸芍六味加芪、術、遠、棗仁、桂園),培
益腎元。
本書認爲「痰者百病之根」,「人身之病,皆生於痰」,故對婦
(1)健脾化痰:對經行滯下,他指出:「此脾虛兼溼痰,治當補
(2)清熱化痰:對經行發狂,更創金石清心飲,以清鎮、化痰
(3)祛瘀化痰:對「痰久則下流胞門⋯⋯佔住血海,經水閉
月經病的發生,大都和腎臟元陽真陰之虧損,脾臟生血統血
(1)培腎元:對房室過度致經閉及室女經來復斷,他主張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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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主張「大補脾胃」,用補脾飲(異功散合歸、芪、薯、地、香附、補
骨脂)。若久欠納谷,面黃肉削,在用補脾飲稍愈後,倡予二術丸
(白朮八兩、蒼朮四兩、生薑四兩、棗肉百枚)緩調。
瀝不止•⋯重則瘀血積聚,少腹硬起作痛,小便頻澀,病似伏梁,
甚則厥氣上衝,奔竄胸膈,病似癲狀,終身不愈」,主張予益肝湯
(歸、芎、膝、斷、乳、遠、熟地、山藥、烏藥、木瓜、白朮芍),以滋肝
陰。
治,故《臨證指南醫案》有「凡奇經八脈,醫每棄置不論」的慨嘆,
而陳沂生在宋代,卻能採取填補奇經,特別是衝任二脈,以治疑
難大證,可謂獨具慧眼。如認爲有業症疲系「風冷寒溼傷衝任二
脈」所致;經水淋漓,卻常系衝任內虛,氣不攝血。對諸經之血不
能灌注血海致血枯者,方取八珍、山藥調補氣血,二冬、知、玄補
肺清金,丹皮、銀胡、梨汁,清肝肺虛熱,更以龜、鱉甲膠、人、牛、
羊乳等血肉有情的甘平之品滋填衝任,略用香附、紅花理氣血,
終使衝任盈滿,月經自通。此法還寓有食療之義,在生活水平日
益提高的今天,更有實用價值。
美中不足之處,如書中方劑偏重於用辛溫之品,對陰虛、血熱之
證,所出方劑較少,對草藥運用尤少。另在用活血化瘀之品時,
忽略了蟲類藥,學者須留意之。
1992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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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健脾胃:對脾胃虛,納谷減,月經由色淡而少漸至閉絕
(3)滋肝陰:陳氏於經行交媾致病,辨治頗細,指出「輕則血
(4) 填奇經:在婦科證治中,一般醫家常偏重臟腑、氣血的辦
總之,該書雖不失爲一本婦科名著,然因時代的局限,亦有
(馬繼松、承忠委、彭紹榮。原載於《浙江中醫學院學報》
七 章次公先生治胃病萃要
海中醫專門學校,長期在滬上從事中醫教育與臨牀。解放後任
衛生部中醫顧問,兼任中南海保健工作,曾多次爲毛澤東、朱德、
周恩來、鄧小平等老一輩國家領導看過病,是最早的中國醫學科
學院院 務委員,乃現代最著名的臨牀中醫學家之一。由其賢門
人朱良春先生等整理的《章次公醫案》,收輯了內、婦、兒、外醫案
273則,拜讀後獲益頗豐,今將學習胃病門案所得的膚淺體會,
約之爲六點,公諸同道,以乞教正。
疏肝調氣
疏泄之用,便可橫逆克土,出現胃痛等症狀。沈金鱉說:「胃痛,
邪幹胃脘病也。惟肝氣相乘爲龍甚,以木性暴,且正克也。」故治
胃病多主張疏肝調氣。章氏在此基礎上,更注意到肝木體陰而
用陽和多兼夾症的一面,常以金鈴子散和越鞠丸爲主方。大凡
上膈隱痛徹背,兩脅撐脹,呈放射狀,與飲食無關,時緩時甚,且
無明顯嘔噦症者,投以金鈴子散。如痛甚者常配罌粟殼,取其明
顯的麻醉鎮痛之效;對久痛者,多參人九香蟲、五靈脂、炒蠶砂、
刺蝟皮等,從血傷入絡着眼;對定時痛而飽食反瘥者,則配合建
中湯,培土御木;因寒氣便結者,又伍用檳榔、二醜或沉香化滯丸
以破氣通幽。然而對因胸襟拂逆導致的心下痞、胃脘脹、胸悶、
善太息等症,則根據「凡鬱病,必先氣病,氣得流通,鬱於何有」之
理,主以越鞠丸損益。觀章氏治胃病,極少選用柴胡,而僅在「胸
次窒悶已兩月,胸襟怡悅則苦減」—案中放手應用四逆散(柴胡
9克),是否囿於「柴胡劫肝陰」之說,尚待研討。
章次公先生(1903~1959年),江蘇鎮江人,早年畢業於上
肝爲將軍之官,風木之髒,若爲鬱怒或邪氣所傷,失其條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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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胃降逆
此類病,「非用辛開苦降,亦非苦寒下奪,以損胃氣。不過甘平或
甘涼濡潤,以養胃陰,則津液來復,使之通降而已。」可是,章氏別
有見地,對此病善用苦辛下泄、寬中降濁的汪氏五磨飲和辛苦芳
化、理氣燥溼的二陳湯。如對納食而脹,心下痞,脘腹汩淚有聲,
自覺有攻逐之狀,便祕者,則多用五磨飲加減:或合良附丸以溫
中陽;或合六君子以復脾運;或配人椒目、黑醜、大黃黃苓瀉心湯
以苦寒導滯;或配杏仁、佛手及瓜蔞薤白半夏湯辛宣胸陽;或伍
以蠶砂、靈脂祛瘀泄濁;或配以吳菓、柿蒂辛潤相濟、和中降逆;
或佐入橘皮、雲苓、旋復花溫化痰濁;或增添谷麥芽、萊菔子、加

平散(平胃散加雞內金、砂仁)以消食滯;或輔用附子、肉桂、來復
丹暖脾破結降逆;或襄助當歸、莪朮、越鞠丸活血調氣。至於辛
苦芳化燥溼,則多用於朝食暮不消,得嘔噦則舒,或受寒則泛酸
之症,方用二陳湯合以健脾益氣的黨參、白朮;或增人疏肝調氣
的金鈴子、玄胡;或配伍芳化溼濁的砂、佩,丁香;或添加辛熱散
寒的附子、乾薑。若吐後不痛有痰而責之脾胃虛寒者,常予吳茱
萸湯複方並用;對吐酸不止因抑鬱致肝氣犯胃者,與旋復代豬湯
兩法兼施。又對時時作嗆,頗類胃咳之狀者,則用寬中降氣祛痰
的樸、杏、三子(蘇、菜菔、草藶)共同取效。總觀上述諸法,可謂
匠心獨運,藥隨症變,恰到好處。
油肋
默不欲食,飽更甚,飢不減,得矢氣則快然等症。章氏對此多遵
「胃以降爲和」,「陽明以通爲用」之說,常選用大黃爲主藥降逆蕩
滯;兼見高熱、胃脘痛極而拒按者,則合元明粉、枳實和三仁(蔞、
杏、鬱李)潤滑腸道、通下開達;如痞悶較甚,多伍用枳、杏、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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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爲木橫侮土以致胃氣上逆的一種治法。葉天士主張:治
泄沖
胃腸是氣機升降的樞紐,一旦清濁相混,中焦受阻,則現默
萊菔子辛開苦降,流利氣機:對胸悶、嘔酸由感寒所致者,則配合
乾薑、附子、吳萸等辛熱之品,溫通寒結、驅散陰凝:若系進流汁
亦脹的消化不良者,則增人歸、芍、參、草,共收益氣健脾、養血通
幽之功。又對胃液枯酒,腸道失潤,引起脘嘈便祕者,深恐下導
損陰,常棄大黃,取知母、地黃,合人杏、柏子、鬱李諸仁,甘潤緩
下,增水行舟。對體質壯實兼有積液之徵者,甚至運用藥力猛峻
的椒目、黑醜、皁角子以及大戟、續隨子等,攻邪奪關,一通而解。
此非臨牀經驗豐富,具有真知灼見者不能爲。
溫中補虛
者多虛,得食稍可者爲虛,痛徐而緩莫得其處者多虛,痛在脘脅
經絡,不與中脘牽連,腰背無脹無滯者多虛。章氏亦遵此旨,對
虛症痛有定時,心下空空然,或兼心嘈吐酸者,多用建中法溫中
補虛,緩急止痛。《胃病門》第32 案的按語指出:便難而痛劇者
用當歸建中湯,氣虛用黃芪建中湯,較輕用小建中湯。並說:「以
十二指腸球部潰瘍屬虛寒型者,用建中湯最適應。」這具體闡明
了章氏應用三建中治療胃虛痛的要點,頗合臨牀實際。而章氏
對痞滿難忍、納呆、噦噫腐氣、體弱神疲爲主症者,又多用黨參、
白朮爲主,酌情選配芳化健運的佩蘭、厚樸、畢撥、艾葉、附子、幹
姜、山藥、炙草、雞內金、谷麥芽等靈活施治。上述二法雖同用溫
中補虛爲主,但前者取法仲景,用建中湯辛甘生陽,酸甘化陰,重
在滋養強壯、緩急止痛,有避剛用柔之意;後者仿效東垣,君以
參、術甘溫健脾,配以芳香辛散,則取剛燥化寒溼之法,恢復脾
運振奮胃陽。二者同中有異,值得後學者細細玩味。
喜剛燥、胃喜柔潤也。」章氏有鑑於此,對胃脘隱痛、嘈雜,得食則
《景嶽全書》對胃痛虛實之辨甚詳,調痛而可按者爲虛,久痛
增液
葉桂云:「太陰陰土,得陽始運;陽明陽土,得陰自安。以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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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嘈均減,口苦便難,舌紅苔光剝,或胃脘灼熱如焚者,多予魏氏
一貫煎,養肝陰滋胃液;或用白芍、知母、麥冬、山藥及桑麻丸滋
液養營。對急性胃炎有高熱者,甚至用白虎湯合玉竹、花粉等直
清陽明壯熱,速救垂絕之胃津。章氏云:「利用石膏之鈣披護胃
膜之炎,兼能鎮靜」,實爲經驗之談,並擴大了生石膏的運用範
圍。古人治胃痛每多偏於香燥行氣一面,章氏認爲葉氏提出的
「忌剛用柔」之說,是治胃的一大突破,並在臨牀實踐中大彰其
法。我們應學而驗之。
化瘀止血
導致胃病的因素之一。章氏對消化道潰瘍患者的臍上板硬而
痛,嘔吐紫黑色物或解黑糞等症,均本肝鬱血瘀的病理機制進行
辨治。他常用的活血化瘀、通經止血藥有當歸、桃仁、地榆、血
餘、馬勃、琥珀、 瓦楞、五靈脂、仙鶴草、百草霜、刺蝟皮、阿膠
珠、伏龍肝、白殘花等。其組方之妙在於,化瘀而不傷新血,止血
而不致停瘀。章氏於此等證,多融匯新知,既辨證又辨病,並在
實踐的基礎上提出了不少新的見解,如謂血餘和琥珀同用,治潰
瘍出血極佳;馬勃和風凰衣相伍,可制酸、止血而保護潰瘍面;赤
石脂具有吸附作用,亦可保護消化道粘膜,止胃腸道出血。這對
後學有很大的啓示。

綜觀章氏治胃病的驗案,有兩大特點:
氣以和血,調血以和氣,通也;上逆者使之下行,中結者使之旁
達,亦通也;虛者助之使通,寒者溫之使通,無非通之之法也。章
氏在《胃病門》中,因證選用金鈴子散、越鞠丸、五磨飲、二陳湯、
承氣湯、靈醜散、小建中湯等方,意亦在調整胃腸功能,以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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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失條達,氣血鬱滯,久而久之,絡脈受阻而凝泣成瘀,也是

1.以「通」立法:《醫學心傳》云:「但通之之法,各有不同。調
香等芳香流氣降逆,亦不外通字之義。
「少火生氣」之意。
應認真加以繼承和研討,使它得以發揚光大。
「通」的目的。再就他善用杏仁治療胃病而言,劑量常在24~30
克,最大達45克,以「疏利開達」,亦着眼於通。又如用檳、枳、丁
2.顧護胃氣:經云:「人無胃氣曰逆,逆者死。」故章氏在施治
中處處顧及胃氣,對於辛散走竄而耗胃氣之品,如木香、豆蔻等
選用較慎;對於苦寒易於傷胃之藥,如連、芩、山梔、膽草等,亦
較少選用或用量極輕。縱然偶用辛熱之品,用量較輕,乃取其
章氏治胃病的豐富經驗,是留給我們的一份寶貴財富,我們
(馬繼松。原載於《江蘇中醫》1982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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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當代名醫精華
深感其對該病的認識和辨治有諸多獨到之處,今將待診心得結
合學習其所著《醫學微言》、《用藥經驗》及《蟲類藥的應用》三書
之體會,簡述如下:
一、理論上的突破
1、首創風寒溼痹、頑痹、燥痹、急痹、濁瘀痹等病名
十種。其按病因命名有風、寒、溼、熱、食等痹;按病 位命名有:
皮、肌、脈、筋、骨之五體痹和肺、脾、心、肝、腎之五臟痹;按症狀
命名有行、痛、着等痹;按病之深淺輕重命名有遠、大、深、浮等
痹;按病程長短命名有暴、留、痛、久等痹;按季節命名則有孟春、
仲春、季春•••季冬等.後世醫家又增添歷節病、白虎歷節
病、痛風、風冷、風溼痹、結州、賊風等名稱。上述這些命名,有的
概念欠明確,如浮痹等;有的不切合臨牀實際,如孟、仲、季三夏
之痹等;還有的概念上是互含的,如風痹和行痹等,真正有實用
價值的定名卻不多。有感於斯,朱老遂參考屬於痹證的西醫病
種,並結合臨牀,給痹證這一大家族重新分類定名。
有特點,但臨牀卻常「合而爲痹」不能截然劃分的論點,同時臨牀
常行、痛、着三痹同現,僅各有所側重,故將其合而爲一,命名爲
風寒溼痹,五版大學教材則採用了這一分類命名法。(2)將慢性
風溼性關節炎、類風溼性關節炎及脊柱增生等病程較長、症情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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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良春對痹證辨治之建樹
朱良春老中醫乃當代治療痹證的專家,筆者有幸隨師進修,
痹證的分類命名,最詳莫過於《內經》,共分六大類,命名數
(1)他很贊同李士材《醫宗必讀》提出風寒溼三邪致病雖各
有津虧的病機,故對辛溫燥烈的治痹藥就會慎用了。

與風、寒、溼、熱之邪外襲,氣血痰瘀內阻,致脈凝澀閉,氣血難
寒、燥溼清熱、通絡止痛之品所能奏效」。故強調「久痛多虛、久
痛多瘀、久痛入絡、久必及腎,」需在常規辨治基礎上,參用益腎
蠲痹丸(熟地、仙靈脾、鹿銜草、雞血藤、當歸、蓯蓉、蜂房、僵蠶、
全蠍、蜈蚣、蘄蛇、炮甲、蜣螂蟲、地鱉蟲、生草),87年投放市場
或在用湯劑控制急性症狀後,改此丸鞏固之,頗值效法。
3、闡「瘀痛」之因、機,定痰瘀同治之法
型,而朱師卻指出:「凡頑痹久治乏效,關節腫痛,功能障礙,多是
病邪與瘀血凝聚經隧,膠結難解,即葉天士所云:『絡瘀作痛』是
纏、久治難愈之痹,命名爲頑痹。(3)將痹證伴發全身津液缺乏
症狀的命名爲燥痹,包括西醫的乾燥綜合徵。(4)將嗜酒啖肥、
致溼濁瘀阻血脈,現趾、指關節腫痛爲主的痹證命名爲濁瘀痹,
包括西醫的痛風。(5)將常伴高熱、煩躁、皮疹、白細胞增高、舌
紅脈數等有熱人營血症狀的痹證命名爲急痹,此與中醫把病急
症重,按熱入營血辨治的黃疽定名急黃取意相同。朱師在命名
時,突出了這些疾病的病因、病機與症狀上的特點,並參考西醫
相關疾病的分類命名法。不僅有利於記憶掌握,且名正則言順,
爲辨治亦提供了極大方便:如一見定命爲燥痹的患者,即知會伴
2、倡頑痹「久痛多虛、久痛多瘀、久痛入絡、久必及腎」之新
前人治痹喜宗「急則治標」、「通則不痛」之論用藥,常致祛邪
有過,扶正不及,或雖可取效一時,卻難痊癒。朱師指出:「頑痹
所涉及的西醫病都有關節疼痛、腫脹、拘攣僵直,其病因、病機悉
通,痰瘀膠結,深人經隧骨骯有關,症情頑纏,絕非一般祛風散
以來,評價極高。筆者侍診中也時見其讓患者以湯劑送吞此丸,
前人把痹證疼痛的因機,概分爲風痛、寒痛、溼痛與熱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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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92年發表的《從痹病三個主症談用藥經驗》一文中,極
有識見地提出「瘀痛」一詞,並將其與風、寒、溼、熱四痛並列,作
爲痹病第一大主症疼痛的第5種類型,主張在透骨搜絡同時,尚
須配滌痰化瘀,宗「痰、痰同治」之法投藥。他根據朱丹溪「痰在
脅下及皮裏膜外,非白芥子莫能達」及景嶽「白芥子消痰癖症指,
除脹滿極速」之言,擅用此藥與「制後毒減,能燥溼化痰,祛風定
驚,消腫散結,專走經絡,善止骨痛」的天南星合蟲藥以定瘀痛。
他認爲因西醫對類風關病理變化的很多闡述,似與痰瘀深結經
隧骨之機理相吻合,故它如既可化痰,又善活血的桃仁、當歸、
威靈仙、穿山龍,亦常配用之。
4、析「熱痹佐用熱藥」之理
侵襲之外因外,還常有陽氣先虛,衛外功能下降之內因,故朱師
提出「治熱痹恆需佐用熱藥」。認爲這樣做「在病變早期,有開閉
達鬱,促使熱邪速降之效;中期有變理陰陽,防止寒涼傷胃之功;
後期有激發陽氣,引邪外出之用」。對熱痹遣用涼藥也倡以甘寒
爲主,指出龍膽、苓、柏古人雖有用治痹證,然畢競傷陽敗胃,投
用可暫而不可久。且反對寒涼藥迭進,恐「熱未去,寒又起,病
由急性轉力慢性」。
他選用川草烏、桂枝配生地、知母、寒水石(鹹寒入腎走血,既可
解肌膚熱,又可清絡中熱,其認爲治痹優於石膏)組成「烏桂知母
湯」
‘,較仲師桂芍知母湯精簡了3味藥,效卻更佳,堪爲師古不泥
之典範。另於寒溫劑量之比亦十分精究:對關節灼熱卻喜溫者,
系寒重熱輕,二烏、桂枝均用15克,僅用10克知母配45克土茯
苓以清熱;若寒熱 並重,溫藥量同前,改選地龍10克,寒水石15
克,忍冬藤30克,加強清熱之力;而對寒輕熱重者,二烏、桂枝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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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者寒之,本爲治療之大法,但痹病除有風、寒、溼、熱諸邪
朱師對選用熱藥治熱痹亦極具匠心:如治鬱久化熱之熱痹,
哉!
1、善抓主症,先治疼、腫、僵攣
其它伴發症亦可隨之緩解。故臨證中他對三大症孜孜以求,取
得了卓爾不凡之效。
此五型疼痛只是各有側重,臨牀卻常混雜出現,難以截然分開,
故施治應以一痛爲主,兼顧它痛。對腫脹之形成,雖和前賢同樣
認識到「溼勝則腫」,然又指出:早期可祛溼消腫,而中期由溼生
痰,後期痰瘀交阻,祛溼必佐滌痰化瘀,腫始能消,這正是他高人
之處。晚期痹病 骨節常僵直拘攣,不僅功能嚴重障礙,痛亦顯
增。他強調此時應細辨陰陽、氣血、寒熱、虛實之偏頗,予以整
體調治:凡紅腫甚,難屈伸,以清熱解毒爲主,加用豁痰破瘀及蟲
蟻搜剔之品;如屬風溼痹痛而關節拘攣,應重用寬筋藤30-45
克。有時還倡海風、清風、忍冬、雞血數藤並用,以加強舒筋活絡
之功,緩和僵直拘攣之苦。另還再三告戒:對三大主症的治療均
需參用益腎培本之品,如熟地、蓯蓉、仙茅、仙靈脾、鹿銜草、鹿角
箱等,標本同治,療效才可望提高。
2、用藥靈變,尤擅用草、蟲藥
書刑,以求能有一得。外出講學時,常與各地道友、老藥農、士專
家等切磋,故其掌握了很多草藥治痹的知識。如對《東北藥植
志》「舒筋活絡、治腰腿疼、筋骨麻木」的穿山龍、《廣西實用中草
減至6克,除涼藥如前外,還加用龍膽草、大黃苦寒直折。日人
矢數道明、藤本健等曾曰:「漢方之祕不告人者,即在藥量,」誠然
二、辨治上的拓展
朱師從 60 載實踐中觀察到:痹病 症狀雖繁紛複雜,但卻以
肢體疼痛、腫脹、僵直拘攣,最爲患者所苦,若控制了三大主症,
對疼痛他提出應分風、寒、溼、熱、瘀五型去辨治,但又強調
朱師一貫主張「讀萬卷書,行萬裏路」,每日必擠時間翻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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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新選》「行氣止痛、活血消腫、壯筋骨」的七葉蓮、《本經》「利筋
骨皮毛」的石楠葉、《本草拾遺》「治一切血、一切氣、一切冷」的扶
芳藤、《別錄》:「消皮膚風毒腫」的鬼箭羽、《別錄》「主瘀血」的菲
草等草藥,雖未能被五版大學教材收載,但他卻常頻頻用治痹
證。另對收人教材的某些中藥,又賦子治痹新任:如將以清熱解
毒爲主的土茯苓、山慈菇、虎杖分別用治痛風、消骨腫和降痹證
患者之血沉與抗鏈「0」,用主治跌打損傷的劉寄奴消骨腫等,均
極具慧眼匠心。
痹的經驗,後多家報刊也陸續載登了一些讀者學用該書治痹的
體會,故筆者對其用蟲藥治痹的經驗不再贅言了。
3、結合西醫,辯證不忘辨病
公「發皇古義,融會新知」之遺訓,臨證常借西醫之石來攻中醫之
玉,以利提高辨治水平。如他認爲廣義痹證應包括與自身免疫
功能密功相關的結締組織病(類風關、紅斑狼瘡、皮肌炎、硬皮
病、乾燥綜合徵、結節性多動脈炎等);與代謝有關的痛風、假性
痛風、軟骨病等;與感染有關的各種化膿性、病毒性、真菌性關節
炎:退行性關節炎(如增生性骨關節炎);某些神經肌肉疾病(如
多發性硬化症、重症肌無力等);遺傳性結締組織病;內分泌病中
的關節病以及各種以關節炎爲表現的其它周身性疾病(腫瘤後
期的骨肌肉病)等,只有對這些西醫病有較深了解,才可有的放
矢地治療。故他對西醫的檢查十分重視,以利用於確診和評定
療效。另其還能將西醫的科研成果應用於臨牀中:如硒是人體
必需的微量元素之一,在他了解到華東醫院採用硒酵母膠囊對
老人做延緩衰老的觀察時,發現合併有類風關的服用者,症狀明
顯好轉,遂將含硒十分豐富的黃芪更大劑量用治痹症,實在是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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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於朱師於20年前已著《蟲類藥的應用》,詳介了用蟲藥治
朱老乃衛生部首任中醫顧問章次公之高足,其時刻不忘章
能可貴。
而以腎督虧損爲本的強直性脊柱炎,即使和上兩病同樣伴有明
顯血瘀症狀,卻改用熟地、蓯蓉、仙靈脾、骨碎補等合通絡活血及
蟲類藥,均取得彰彰之效。若辨證不能和辦病相結合,用藥焉能
如此貼切。
4、善用「藥對」,重視輔以外治
精煉,故朱師頗喜用之。如痹證初起,每用地黃配當歸,既可養
血補血,又可制風藥之燥性;病久及腎者,則以熟地配仙靈脾峻
補腎陽陰精了。他雖喜用蟲藥治各類痹痛,若背痛劇則合藥對
葛根、秦艽;腰痛甚則合川斷、狗脊;關節僵腫變形,又改合譯蘭、
白芥子。寒溼盛用蟲藥配製川烏、苡米;化熱者,卻又改配葎草、
寒水石了。因其對藥性了如指掌,故均能泛應曲當。
或解.降低血尿酸;骨碎補合補骨脂,延緩關節軟骨退變,抑制新
肯增生;對血沉、抗鏈「0」、粘蛋白增高面辨爲寒者,每投川烏與
朱師向來提倡辨證時勿忘辨病,對痹證尤如此。他指出:
「辨證與辨病密切配合,研究疾病和證侯的關係,探索臨牀的診
治規律,必能相得益彰,從而擴大治痹思路」。如類風關、強直性
脊柱炎及痛風性(尿酸性)關節炎等多種疾病,雖皆可歸入頑痹
範疇,但因各病有各病自身病理性特點,即使辨爲同一證型的上
述各病,由於臨牀症狀不盡相同,方藥也很少相似。如類風關多
有晨僵,其用藥應清解、豁痰、行瘀、通絡,常選用生地、知母、虎
杖、蛇舌草、蟲類藥合烏頭、桂枝等,以收止痛緩僵之效。而痛風
系溼濁瘀滯內阻,每因血尿酸的持續升高,發展成爲「痛風性腎
炎「而致腎衰,故當急予泄化濁瘀以降血尿酸。他常用土茯苓、
中解、苡米、靈仙、澤蘭、澤瀉、秦艽等合蟲類藥,利尿祛風活血。
因藥對能通過藥物的「七情和合」發揮較大療效,且使處方
他還結合現代醫學之理,自擬不少藥對:如用大劑土茯苓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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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對免疫功能差者,則選用仙靈脾伍蜂房;燥痹咽喉乾燥,口
腔潰瘍者,常投鳳凰衣佐木蝴蝶;而紅斑狼瘡之痹痛嚴重者,卻
喜投穿山龍、忍冬藤了。看似信手拈來,皆能恰到好處。
人,或貼自製的「朱氏溫經蠲痛膏」,或擦四生搽劑等,每能配合
內服藥縮短療程,值得借鑑。
5、劑型多樣,以應不同之需
求診之疑難危重者,且有些患者要當場檢查肢體活動功能。爲
提高診療速度,更爲了價值較昂之蟲藥的藥效充分發揮,並減少
一些蟲藥對胃腸道的刺激,他將數十載經驗擬成協定處方,加工
成「蠍蚣膠囊」、「痛寧膠囊」、「痛風衝劑」、「水蛭膠囊」等,或配人
湯劑中服用。病人經治症狀穩定後,及時改水劑爲丸、散、膏、
丹,作鞏固療效之用,減輕了病人負擔。

拙文所能盡述。然他一再教導:治痹雖有一定規律可循,但仍以
辨證爲關鍵,症變藥亦應變,切不可執一、二方以治所有痹病。
茲錄一案,足可見其治驗關鍵之所在。
楊:女,39歲,1999年10月14日初診。
RF④,ESR75mm/h, ASO: 800U。刻診:左手食指亦疼,牙齦腫
痛,腰及四肢肌肉酸楚,並伴口乾欲飲,面部浮腫,難以人寢。苔
白膩燥、質襯紫,脈細小弦。此乃肝腎陰虛,痰瘀阻絡之燥痹。
治以補肝腎、化痰瘀、蠲痹痛:穿山龍50克、蜂房、烏蛇、土鱉蟲、
鹿角箱、當歸、知母、蒼白朮各10克,炒桑枝、骨碎補、女貞子、補
骨脂各15克,生地、青風藤、雞血藤各30克,水蛭6克、白豆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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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痹證病程偏長,治效較慢,故他常用中藥局部電離子導
因朱師門診量極大,平均一上午50餘號,大多爲遠道慕名

朱師因行醫60餘載,臨牀以治痹證爲專長,故積驗之豐,非
雙足蹠疼痛伴手臂疼痛,低熱已4個月,迭治未效。檢查
20克,14劑。12月9日五診:低熱退,夜寢實,但又口乾且飽
術各15克,炒棗仁20克,生地30克,霍香6克。14劑。12月
ESR19mm/h,ASO:250u,改予丸藥緩圖也。穿山龍50克,蜂
北沙參、徐長卿各15克,生地、棗仁、蒲公英、生豬石各30克,白
蔻5克。上方14帖,共末蜜丸,梧子大,每服10克,日3次,空
心淡鹽水送吞。
白薇、地骨皮。三診寢仍難,有低熱,遂加夜交藤安神,重用炒苡
米運脾化溼,且助白薇、地骨皮退熱。四診更加棗仁養心神以助
寢,加玉竹滋陰且退熱,增徐長卿定痛。五診因口乾飽脹,遂配
沙參,香、白朮。六診時主症均安,惟腹脹暖氣,故捨棄蟲藥及
活化通絡藥,而改用補益安神和胃收功。爲防諸症復萌,又做丸
3克。10月28日二診:服藥14劑,經來量較多,色紫挾塊,疼腫
略松。但脘嘈不適,寢仍難安,口亦偏幹。恐上方偏燥,改用穿
山龍50克,蜂房、烏蛇、土鱉蟲、鹿角霜、當歸、知母、生草、骨碎
補、補骨脂各10克,白薇、地骨皮各15克,生地、鹿銜草各20
克,山藥、雞血藤各30克。14劑。11月11日三診:嘈緩口和,
痛續輕減,但仍難寢,並發低熱,脈細澀,苔白膩襯紫:上方加夜
交藤30克,炒苡米50克。14劑。11 月25日四診:夜臥稍安,
低熱未退,苔白舌胖。二診方加玉竹、徐長卿各15克,炒棗仁
脹,苔薄膩少津,脈細弦:穿山龍50克、蜂房、烏蛇、當歸、生草、
土鱉蟲、鹿角霜、補骨脂各10克,骨碎補、北沙參、徐長卿、生白
23日六診:低熱 未作,疼未復起,臥尚安,口乾減,惟腹脹噯氣,
脈舌如前:石斛、綠梅花各10克,太子參、徐長卿、生黃芪、制黃
精、甘杞子各15克,炒棗仁、夜交藤各30克,枳殼、生草各5克。
14劑。2000年1月6日七診:諸症基本穩定。檢查:RFO,
房、烏蛇、當歸、甘草、土鱉蟲、鹿角箱、鮮佩各10克,蒼白朮、
按:此案初診藥後胃嘈不適,故去水蛭、白蔻、二術,改山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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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鞏固之。朱師前5診均以他自擬的痹痛散(蜂、蛇、歸、草、鹿
角箱、補骨脂、骨碎補、土鱉蟲、雞血藤)爲主方,以定痹痛,但輔
助藥卻隨症之不同而靈活變化,故能取得滿意療效。
有很多精妙之處,《關幼波臨牀經驗選》中《「怪病責之於痰」的一
些啓示》一文(以下簡稱《啓示》),實爲不可多得的辨治痰證的專
著。文中指出:在對痰病的病因病理和證候的分析中,不僅要考
慮到相關臟腑的功能失調,而且應當從氣分、血分進行辨治,並
概括了治療痰病的四大要點。現就書中部分驗案的剖析,簡介
其治痰四大要點的具體運用。
一、見痰休治痰,辦證求根源
《啓示》中按此辨治的9則案例多爲神經及精神疾患。如耳鳴多
年的汪某,近三年加重,被診爲「神經性耳鳴」,每遇精神緊張、情
緒波動,甚至小跑均耳鳴不已,頭暈腦脹,恍惚目呆。平日納呆
腹脹,大便初硬後溏,黃健忘,脈沉弦。關老診爲用腦過度,氣
陰兩虛。氣虛血滯則致瘀凝成痰:痰瘀隨虛陽上逆而擾於清竅,
致耳鳴頻作。遂予黃芪、五味子、沙參益氣養陰,川芎、香附、首
烏藤養血通絡,使氣充液足,氣血暢流,則瘀阻解、凝痰化。佐以
赭石、杭菊、旋復花、珍珠母平肝潛陽、鎮攝虛風;使以菖蒲開竅
行氣,並與五味子一開一合,協調氣機。雖見痰證卻未用化痰
90
(馬璇卿 葉義遠)
關幼波治痰經驗撮粹
關幼波老中醫以善治肝病而名揚遐邇,然其對痰的辨治亦
關老將「見痰休治痰,辨證求根源」立爲療痰病的第一要點。
又如周女的癲癇大發作;曹某局限性癲癇;俞女精神分裂
朱丹溪曾言:「善治痰者,不治痰而治氣,氣順則一身津液亦
楊某二十年前因患痢疾引起大便異常,鋇餐造影診爲大腸
關老在「氣順則痰消」的治療法則中,最推崇旋復花與代豬
關老認爲痰與血同屬陰,氣旺則津血並行,如「氣滯則血瘀
91
痰結,氣虛則血澀少而痰凝」,故善治痰者,必先治氣,同時也要
治血。他對心、腦血管疾病,腦震蕩與腦炎的後遺症,神經性頭
痛及多種肝病,均經常用此法而取效卓著。如6年前因車禍受
傷之外賓伊某,劇烈頭痛時常發作,且伴右手疼痛、抽搐,握拳後
不能放鬆,伸直後不能握緊,且左手亦有類似症狀。被診爲腦震
蕩後遺證,手痙症,經治未見顯效。關老察其苔薄黃,脈弦滑,睡
眠不寧。認證系氣血瘀阻,經絡不通,滯凝痰,蘊久化熱生風。
故在用旋精四物合生石決、石斛、香附、沒藥活血平肝、行瘀祛痰
的基礎上,配木瓜、鉤藤、寄生、瓜絡熄風止痙,服藥十劑並配合
針灸,症漸好轉。由於腦震蕩是腦部閉合性創傷後出現的中樞
神經系統暫時性功能紊亂,關老經長期摸索,總結出祛瘀通絡,
調 氣化痰以恢復功能的基本方(即由旋豬四物湯合首烏、石
斛、香附、鉤藤、全蠍、蜈蚣組成)及一系列隨 證加減法,頗利臨
證使用。
對心血管病的研治,他亦頗多卓識,指出冠心病因多有器質
性動脈粥樣硬化改變,故屬血分病。而因痰濁氣結所致的胸痹
病,多爲氣分疾患,基本屬功能性病範疇,二者施治不能混同。
並對當前多從活血化淤角度研究此二病,很少從「痰」論治,以致
療效欠佳的現象,深表遺憾。他主張將冠心病心絞痛的病理概
括爲氣虛血滯、血虛失養、心陽閉阻和痰濁阻絡四型,對痰濁阻
絡型,應遵照痰阻血難行,血凝痰難化之理,不但要「治痰必治
血,且治血必治痰」,使痰化血易行。宜選用旋復花、豬石、橘紅、
杏仁合蔞薤半夏湯,強調川芎行血通絡最強,可重用15~30克,
它如丹參、紅花、元胡、地龍、王不留、雞血藤亦常選用,通過痰瘀
相關理論,爲辨治該病拓開新路。如年半百的王某,已有八年高
血壓史,兩年前查心電圖疑爲冠狀動脈供血不足。診見胸悶心
痛,心前區壓痛,右手麻木,血壓152/110毫米汞柱,西醫診爲冠
92
五味子、首烏、紅參等,加減連服三十八劑逐漸正常。
蛭、虻攻伐,認爲妄用反促其凝結硬化,其對活血藥與破瘀藥的
運用是極有分寸的。行氣擅用枳實、鬱金、腹皮、木香,既合「治
水先治氣,氣行水自製」之旨,更可協助化痰活血。這些宗「痰瘀
相關」學說所創的治肝病方法精採紛呈,厥功殊偉。
四、烽病責於痰,施治法多端
隨之而變生爲病,無處不到,無症不作。正如《壽世保元》云:「一
切怪症,皆痰實盛也。」關老有感於斯而指出:「如果辨痰與治痰
引起醫家重視,不但能夠治癒某些疑難徑症,而且也會爲中西醫
結合創立我國獨特的新醫藥學派提供有價值的線索。」如王某
26天前眩暈頭痛,下肢發軟,走路向右偏斜,視物不是活且有復
視,診爲「腦幹脫髓鞘病」,經治無效。刻診,尚見耳鳴、頭脹、舌
狀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臟病、心絞痛。關老認西醫所云:冠心病
者因脂肪代謝障礙,以致血脂增高,這與中醫所謂的「痰」頗爲相
似,故予活血化痰爲主,結合患者久病,頭暈、便溏、苔少等症,而
輔以補養氣陰,予四物湯,遠志、蔞仁、貝母、鬱金、黃芪、甘草、
他還將活血化痰法用於多種肝病的辨治中,大大提高了療
效。對急性病毒性黃疸型肝炎、肝脂肪性變、慢性肝炎早期肝硬
化的治療多從活血祛密,化痰利溼入手。關老認爲水的代謝是
「其源在脾,其布在肺,其司在腎。」,故在對肝硬化腹水治療中,
更重視通過活血行氣化痰以改善脾肺腎在水液代謝中的作用。
在所選8例典型腹水案中,除一例用厚樸、冬瓜子化痰外,餘皆
取杏仁,五例與橘紅同用,三例與厚樸同用,還有兩例與麻黃同
用化痰;而活血則每用桃、紅、歸、膝、香附、赤芍、澤蘭、茜草、王
不留行、水紅花子等。有痞塊積聚,則常遵「欲軟其堅,必先柔其
性」之理,予白芍、阿膠、地龍、牡蠣、龜板、鱉甲,反對濫用棱、莪、
考痰爲水液代謝的病理性產物,水液輸布環流全身,故痰亦
93
麻言謇,左眼不能外展,雙眼內收也弱,臉面右手發麻、震顫,右
腿難立,進食不利,苔白脈沉細。對此檉病,關老審諦覃思,認爲
系陰虛陽,風痰阻絡之故。予知柏四物湯合黃芪、鉤藤、菊花、
全蠍、僵蠶、蜈蚣、丹參、刺蒺藜及蛇膽、陳皮化痰通絡,養血平
肝。經治半年,終使氣盛血充,經絡疏通,瘀血凝痰徹底化散而
愈。苟不從痰瘀論治,焉望有此奇效?又如李女的賁門痙攣,狄
女的肝糖元積累症,劉女的食道良性腫瘤等檉病,關老都從治痰
入手,而皆痊癒,足見通過治來治疑難怪症,確有着廣泛的前

關幼波老中醫治療痰症的豐富經驗值得我們學習、效法和光大
.之。
三 關茂會治慢性肝炎綜合療法之剖析
的難治性疾患,我國以乙肝發病率水最高,被人稱爲「乙肝大
國」,由於目前尚未研製出高效、特效的藥物,故臨牀上饅性肝炎
——肝硬化—一肝癌的衍變方式(也稱「乙肝三部曲」),常見於
患者的病情進展之中,給病人的身體健康帶來極大危害。中國
中醫研究院研究員關茂會(1925~)主任中醫師,深感肝炎給國
家和入民造成了嚴重危害,故對該病進行了不懈的研究,被國家
任命「七五」肝病攻關課題組組長。經過近40載的艱辛勞動,
通過治療數以萬計患者的臨牀經驗積累,並認真吸收現代醫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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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痰證在臨牀中廣泛存在,痰病的表現也十分複雜,故
(馬繼松、吳華強。原載於《中醫藥研究》1988年第5期)
慢性肝炎,特別是乙型肝炎,丙型肝炎,是世界醫學界公認
如下:
減量或減少藥味,以利更好地發揮其它類藥的祛邪之力。
升高。若患者看到谷丙酶(ACYT)、穀草酶(AST)等客觀指標的
的研究成果,終於形成了他獨特而又系統的治療慢性肝炎的綜
合療法。筆者與其同在一科室,有幸跟隨關老學習十多年,認爲
有義務和必要將其對慢性肝炎的治療經驗介紹給更多同道學
用,故翻閱了關老近些年在治該病 時開出的特有的「大方」,現
從四個方面對顯示出其完整而細緻的治療脈絡的綜合療法分析
一、益氣健脾與固腎藥協同,調節免疫系統
現代醫學認爲,乙肝病毒感染人體後,其所引起的肝臟和其
他臟器的病變,以至疾病的發生發展,與人體的免疫狀態有一定
關係。若免疫反應正常,則體內的乙肝病毒易被清除,肝臟病變
可得到較好的修復,則病可獲痊癒;如免疫反應增強,導致局部
出現過敏壞死反應,則會引起重症肝炎;而免疫反應不全者,不
能徹底清除體內乙肝病毒,則會使肝病遷延難愈。中醫則認爲,
之所以形成慢性過程,與人體正氣之虛密切相關,即「邪之所湊,
其氣必虛」。因此關老認爲,在慢性肝炎的治程中,若適當而又
不失時機地扶助正氣,調整體內陰陽之平衡,能達到較好的祛邪
目的。故他常選用黃芪、黨參、白朮、茯苓等品以益氣健脾(藥理
研究證實,上述諸藥,尤其是黃芪能有效地增強免疫功能和網狀
內皮細胞的吞噬作用,保護肝細胞);仙茅、仙靈脾、巴戟天、肉蓯
蓉、菟絲子等味以溫陽固腎(現代研究得知這類藥能較好地調節
發揮免疫系統的作用),益氣與補陽藥相合,可共收扶正祛邪之
偉功。在病情較穩,肝功能變化不大時,前類藥每用10-15克,
後類藥5-10克;當病情波動,肝功明顯升高時,兩類藥均適當
二、疏肝理氣和養陰藥配伍,有利保肝降酶
肝臟受病毒侵犯後,由於肝細胞被破壞,血清中各種酶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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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大波動,心理壓力必然加大,將給治療帶來極大影響。如能盡
快地使肝功能恢復正常,對穩定病人情緒有着積極的作用。慢
性肝炎常以脅痛、腹脹、煩躁、寐難、納谷不馨、女性月經不調、經
期乳脹等爲主訴,這與病久肝失疏泄,氣鬱化火,克脾乘胃,擾心
耗腎有關,因此疏肝理氣配合養陰,亦乃治慢性肝炎的重要治則
之一,常可直接收到陰平陽祕的治療效果。關老頗喜用柴胡、鬱
金、枳殼、香附、元胡、佛手、川棟子、青陳皮等以條暢足厥鬱滯
之氣,而予白芍、枸杞、女貞子、五味子柔養肝陰。藥理研究認
爲:柴胡有抗肝損傷作用,使ACT活性降低,促進肝功能及肝組
織損害的恢復,還可抑制纖維增生,並能促進纖維吸收,對慢性
肝炎的肝脾腫大具有回縮作用,且可利膽。而女貞子所含齊墩
果酸等成份有護肝降酶之效,齊墩果酸片已成爲肝炎者降酶的
常用藥。五味子酸斂益明,又能益氣生津,可減輕肝細胞的損
傷,達到保肝降酶目的。關老常根據辨證選擇藥味和決定用量,
對溼熱內蘊明顯者,暫不用或少用酸斂養陰之品,以免戀邪。上
述藥物的恰當應用,對消除或緩解慢性肝炎病人的臨牀症狀有
明顯的療效。
三、清熱解毒與利溼藥聯手,希冀祛邪抗(病)毒
家所重視。大量的實驗研究和臨牀觀察均證實:清熱解毒之品
具有極強的抗肝炎病毒之力。爲儘快解毒祛邪,關老常將清熱
解毒藥與利溼藥聯手並用,以加強各自的作用而互趲成功。最
多用的清熱解毒藥爲金銀花、野菊花、紫地丁、蒲公英、白英、紫
草、龍葵、虎杖、蛇莓、蛋休、貫仲、山梔、雞骨草、蛇舌草等,利溼
藥則爲茵陳、苡米、茯苓、澤瀉、金錢草、垂盆草等。特別在患者
肝功能波動,病毒複製活躍,正氣尚足時,上述諸藥除梔子外,均
可用至15—30克。體外藥理實驗,證實蚤休有較強的抑制乙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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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炎病毒是慢性肝炎的始動因素,故抗病毒療法歷來爲醫
創新精神。
病毒作用;虎杖、銀花、白花蛇舌草有較強抗病毒作用。另茵陳
可清除肝臟炎症,減少腸道細菌生長繁殖過程中的代謝產物對
肝臟之損害,收到護肝之效。尤值一提的是,肝炎多爲溼熱所
致,若溼邪較甚,每致中脘痞滿,前人有「中滿忌甘」之論,而關老
卻未爲此說所拘,常反其道而行之,頗愛用甘草。細考其由:
是藥理證實該藥對肝損害有明顯保護作用,能使肝臟的變性與
壞死減輕,肝糖元恢復;二是一些藥物的抗炎作用是通過甘草所
具有的糖皮質激素的作用來實現的;三是可緩和其它藥物的毒
性(如貫仲、蛋休等均有小毒);四是不少清熱解毒藥均爲苦寒之
性,過用、久用難免傷胃,甘草可矯正苦味,以利服用,且可護胃。
通過對甘草作用的分析,可窺見關老師古不泥古,西學爲中用的
四、活血化瘀佐軟(堅)散(結)藥,阻抗肝纖維化
中醫認爲:饅性肝炎日久,常因肝失疏泄,氣行不暢而致血
運不利,由於氣滯血瘀,使肝之脈絡阻塞,漸成症積之徵。西醫
亦認爲:隨着慢肝病程的遷延及病情的反覆波動,同時也伴隨有
肝纖維的不斷增生,終致形成肝硬化。故關老強調:治慢性肝炎
定要考慮活血化瘀,提早使用抗肝纖維化之藥。他很欣賞桃仁、
紅花、當歸、丹參、川芎、莪朮、內金、炮甲、鱉甲、生牡蠣等活化軟
散之品,組方頻率頗高。尤其是丹參,前賢盛讚其「爲血中之氣
藥」、「一味丹參,功用四物」、可「養血,去心腹痼疾結氣”等,說明
該藥在活血化瘀同時有一定補益作用,對慢性肝硬化最爲合拍。
藥理研究也證實該藥有抗肝纖維化,保護肝細胞結構的完整性,
清除毒性自由基,減輕肝臟的免疫損傷,恢復肝功能,回縮腫大
之肝脾等作用。對長期慢性肝炎伴脾臟增大,蛋白代謝障礙者,
關老均用山甲、鱉甲等,二甲能在抗 肝硬化的同時,對增大的脾
髒亦能起極爲明顯的回縮軟堅之效。另通過長期實踐,他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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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夏枯草、生山查既能保肝降酶,又可抗肝纖維化,前者還可清
泄肝火以降壓,後者又能消脂以降壓,故對嗜辛酗酒,飲食不節,
因肝炎致肝硬化並伴高血壓者,常頻頻人藥。鑑於活化軟散之
品每每有導致出血耗氣之弊,故關老提出:在肝功能反覆波動的
不穩定期,對這類藥的選用應持慎重態度。另在對病人的長期
觀察中發現,當谷丙酶(ACYT)、穀草酶(AST)值較高時,當歸、紅
花等辛溫活血藥應不用或少用,否則會使轉 氨酶居高不下,加
重肝細胞之損害,良言諄諄,值得記取。
計的處方中充分得到了體現。一般的處方中用藥達二、三十味,
服用3-6個月可獲顯效。但臨牀中他還十分注重患者的個體
差異性,根據其體質、病情、病程、性格、飲食喜惡的不同,結合時
令、生活環境等,應用八綱詳細辨證,充分體現了他對該病的治
療能將傳統的中醫辦證論治與保肝、恢復肝功能、抗病毒、抗肝
纖維化等現代醫學治肝成果予以高度的有效的結合,開拓出中
西醫結合診治慢性肝炎的新途。如我們按照他的綜合療法之思
路去研究、實踐,必將會取得治療慢性肝炎的重大突破。

師古不泥古,尤妙與化裁,擅用小柴胡湯治內傷雜證,今將隨師
學習所錄驗案整理數則,以飧同道:
一、偏頭痛(高血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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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四項原則是關老治療慢性肝炎的主題思路,在數以萬
(劉燕玲)
聶惠民用小柴胡湯治內傷雜證之鉤元
聶惠民教授乃著名傷寒學家,博士生導師,臨證喜用經方,
魏女
53歲
1998年元月15日初診
梧子大,每服10克,日三服,數月後隨訪,未曾復發。
神志爽。前賢曰:「慢性病當有方有守」,故予丸劑緩圖收功。
李女71歲 1997年4月15日初診
桔梗、大貝各10克,黨參、炙芪、菊花各12克,神曲15克,薤白
右前額頭痛伴高血壓已七載,迭治時緩時甚。半月前因喝
喜酒致病復發,延醫診治未果,轉求診於聶師。初診右半前額脹
痛不已,晨起爲甚,耳鳴煩躁,夜臥欠佳,伴中脘嘈雜,時欲嘔吐,
舌暗紅,苔淡黃,脈沉弦略弱,血壓 150/105mmHg。處方:柴胡
6克,黃芩、菊花、丹皮、杜仲、香附、元胡、姜夏各12克,雞血藤、
黃芪、杭芍各15克,生石決明、生龍牡各30克。7劑。複診時
頭痛大減,血壓正常,惟胃脘偶感不適。前方去黃芩,加當歸12
克,14劑。諸症大瘥,要求調理,遂以柴胡6克,川芎、天麻、夏
枯草、生熟地各10克,元胡、當歸、赤白芍、丹皮、黃芩、菊花、杜
仲、雞血藤各12克,生石決明、生龍牡各30克,七劑研末,蜜丸
按:偏頭痛伴高血壓,按常理忌用升提,然聶師認爲,因患者
伴耳鳴,當責之少陽經氣火偏亢,故略用柴胡引經,且疏散鬱火,
兼以行氣,舌暗乃血瘀,遂用黃芪補氣以行血。另用大劑石決
明、生龍牡潛鎮肝火,佐制柴、芪之升散,使氣機升降有序,條達
舒暢,亢盛之火自熄。丹皮、杭芍、雞血藤皆有行血之功,血行氣
暢則偏盛之陽得制,又得菊花疏肝明目、清利腦竅,使諸症除而
二、胸痹(冠脈粥樣硬化性心臟病)
冠心病近二十載,經治僅輕減於一時。近因乍暖還寒,且家
事不順,又覺心前區陣發性疼痛,並向左肩背放射。伴徵忡悶
窒,太息納少,寒熱失和,痰咳不爽,寐難神疲,脈沉細略數,舌暗
苔薄白,擬和解補益,化痰通脈。處方:柴胡、黃苓、蔞皮、茯苓、
6克,我草4克,大棗5枚,生薑三片。6劑後,隨咯較多白稠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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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熱消除,痛減,納增,心悸略定。但仍胸悶眠差,舌暗紫,脈細
澀。用柴、芩、夏、蔞各10克,茯苓、麥冬、遠志、丹、黨參各15
克,炙芪20克,薤、芎、五味子各4克。又7劑,症去七、八,惟心
未平,納仍欠馨,改解鬱和胃,益氣養心,佐以定悸:柴胡、黃
苓、陳皮、鬱金各10克,麥冬、茯苓、丹黨參、炒三仙各12克,我
芪、生龍牡各15克,炒枳殼8克,五味子、砂仁(後下)各4克。
更進7劑,諸症若失。
痰,活血通絡。然聶師慮患者年過七旬,過用活血恐虛體難耐,
且附、桂剛烈,難免「壯火食氣」。此次病發與心情佛鬱有關,《傷
寒論》第96條明言:「•嘿嘿不欲飲食⋯⋯或心下悸⋯⋯身有
微熱或咳者,小柴胡湯主之」。故用小柴胡湯合蔞薤半湯和解通
脈(現代藥理證明柴、苓有改善脂代謝的作用),配伍桔梗、大貝
化痰寬胸,黃芪、茯苓補益心氣,菊花疏肝利膈(《日華子本草》日
菊花「利血脈••⋯心煩,胸膈壅悶」),神曲開胃消滯,故效頗佳。
轉方用丹參、川芎養血和絡,復佐遠志、麥冬補益心之氣陰,則無
「虛虛」之咎。三診予鬱、枳解鬱,龍牡平悸,終收全功。其考慮
周匝,用藥貼切,爲高年體虛之胸痹患者又立一佳法也。
三、脘脹(淺表性胃炎)
金女 40歲 1998年3月10日初診
君丸未效。刻診脘脹暖逆,時欲太息,納後尤甚,並牽涉腹脹、腰
酸,松解褲帶始得緩解。伴口苦飲少,大便欠暢,煩躁寐難,舌紅
苔白厚,脈弦緩。責之土壅木鬱,非解鬱和胃則難安:柴胡、枳
殼、香附、青陳皮、霍蘇梗各10克,黨參、鬱金、白芍、炒卜子各
12克,黃芩、法夏各8克,炒棗仁15克,生龍牡各20克。7劑
後,隨矢氣頻轉,大便暢行,脹滿銳減,腰酸亦松,夜臥安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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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胸痹證,醫家多責之寒凝痰滯,血脈瘀阻,每用溫陽豁
胃脘脹滿近百日,西醫診爲淺表性胃炎,予嗎叮啉及香砂六
恙悉平。
亦霍然若脫也。
王女26歲
1998年4月28日初診
瀉止納增,惟帶仍多,加生龍牡各30克,又5劑,一如常人。
和而陰自降,一藥功收三用,非精求藥理者難爲焉!
劉男30歲 1998年4月28日初診
棗仁、青陳皮,易當歸、炙遠志各12克,木香5克,更進10帖,餘
按:前醫認爲患者單純胃虛,蠕動無力而脹,遂用嗎叮啉及
香砂六君劑。聶師由效不佳且脈弦煩躁,悟出系土壅過久,木鬱
難伸,導致脹滿,改投小柴胡和調肝胃,佐人大劑行氣消滯。考
慮「臥不安」緣於「胃不和」,僅略予棗仁、龍牡安神。腰酸亦系胃
脹所涉,故未投壯腰強腎之品,然主症胃脹消除,則寐難、腰酸等
四、泄瀉(慢性結腸炎)
泄瀉數載,未能根治,一月前因與男友反目,瀉又加重,日
2—4行,西醫診爲慢性腸炎急性發作,予氟派酸、黃連素等,但
效果不佳。初診胃及腹部均脹滿不適,暖逆,矢氣多,並伴左下
腹隱痛,後陰墜脹而欲便,便則痛減,便色黃不成形,時夾不消化
物。面虛浮,納少神疲,肢冷畏寒,白帶綿下,舌尖偏紅,苔白
濁,脈沉弦略細。此中土虛於前,木鬱隨之後,當補疏並行也。
處方:陳皮、柴胡、防風、蘇梗、山藥、扁豆、焦三仙各10克,黨參、
白朮芍各12克,苡仁30克,黃芩、枳殼各8克,炙草4克。5劑
按:此證顯系木土相爭,用小柴胡湯合痛瀉要方原無奇特
處。但聶師考慮濁陰不降,則清氣難升,故反佐8克枳殼,以求
欲升先略降也,且可協助它藥疏暢氣機,又能推蕩積滯,使陽氣
五、便血(十二指球部潰瘍)
下崗一載,心情失暢,奔波求職,操累較甚,常借酒澆愁。一
周前與友共酌而過量,突覺中脘劇痛,嘈雜口苦,大便黯紫如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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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門診查潛血(卅),西醫診「十二指腸球部潰瘍」,其不願手
術,服中西藥五天未見好轉。刻診還伴面萎黃,肢清冷,口中苦,
時江感.香邊紅苔薄黃,脈弦弱。此系酒熱助張木火,橫克中土,
致生:變端,當標本同治:柴胡、黃芩、焦查、白芨、法夏、香附、丹
皮、白朮芍各10克,黨參、我芪、茯苓、煅瓦楞各15克,炒苡仁
30克,我草4克。5劑症減,大便轉黃,以我雞內金15克,陳皮
10克,易焦查、法夏,復進5劑,隱血轉陰,它症亦痊。
疏木培中,佐杭芍、丹皮、香附柔肝和血,白朮、苓、苡健脾統血,
僅用芨、查、瓦楞直接收斂止血,五帖即效,足見治病求於本也。
不按常人用建中類或黃土湯治此病,乃恐桂、附辛熱,於肝鬱嗜
酒者難合矣。
感熱病,且適用於肉、外、婦、兒各科,包括心肺、肝膽、脾胃、腎與
膀胱等臟腑內傷雜病,因其對內傷雜病在病因、病機、治則、方藥
等方面,均有全方位的指導作用。正如柯韻伯所言:「夫仲景六
經,一爲百病立法,不專爲傷寒一科」,故全在辨證精確,變通靈
活焉。又內傷雜病大多病程較長,反覆不已,症常涉及多個髒
腑,表現爲寒熱兼挾,虛實並見之錯綜複雜狀態,故用藥當溫而
勿燥,涼而勿遏,補而勿滯,攻而勿伐,以和爲貴也。小柴胡湯爲
和解劑之祖方,且所主之少陽證侯,或因素體虛弱,外邪直犯而
發於本經(即《傷寒論》97條所謂:「血弱氣盡,騰理開,邪氣因
人,與正氣相搏,結於脅下」);或由於誤治、失治,由他經傳人少
陽;或因厥陰陽復而轉出少陽等,故其所主症狀亦常涉及多個髒
腑。而小柴胡湯藥雖七味,然柴、苓合用,經腑並治,既疏少陽經
中邪熱,又清少陽膽腑之瘀熱,使氣鬱條達,樞機合暢,表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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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患者系木鬱化火又飲酒較過而致疾,故聶師以小柴胡湯

聶師認爲:《傷寒論》的六經辨證和理法方藥不僅適用於外
制方之本意焉!
「胃脹」等範疇。吾師聶惠民教授擅長治CAG,現將其治療 CAG
經驗總結如下:
一、解鬱和胃法
調暢氣機,在生理情況下可促進脾胃的運化功能,正如唐容川
《血證論》所言:「木之性主於疏泄,食氣人胃,全賴肝木之氣以疏
泄之,而水谷乃化。」所以在病理情況下,肝病每易累及脾胃,如
長期情志不遂,則常現胃脘痞滿脹痛,納呆,暖氣泛酸等症狀。
她指出此病關鍵在於一個「鬱」字。鬱有廣義、狹義之分,廣義之
鬱,如《醫經溯泗集•五鬱論》所說:「凡病之起也,多由乎鬱。鬱
解,裏熱清除;半夏、生薑相配,辛開寓降胃之功,且既佐柴、苓祛
外邪,又能宣通甘草、大棗之滋膩;參、草、棗可溫中培元、補脾胃
之氣,並能防柴、芩之苦寒。其組方合理、配伍精當,實可調和表
與裏、上與下、腑與髒、氣與血、熱與寒、實與虛等諸方面之矛盾,
從而收到「陰平陽祕、其病乃治」之目的。內傷雜病患者,只要具
有少陽病提綱證或小柴胡湯證四大主症中的某些症狀後,皆可
用此方化裁投之,若僅將該方作爲和解表裏之劑,則有悖於仲師
(韓剛、劉燕玲,原載《中醫雜誌》1999年第40卷)
•聶惠民用經方治慢性
萎縮性胃炎的幾個法則
CAG 是臨牀常見病、多發
病,其症狀缺乏特異性。中醫常把它歸屬於「胃脘病」、「胃痞」、
吾師認爲本病多因情志不舒,飲食不節所致。因肝主疏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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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滯而不通之義。」又如《丹溪心法•六鬱》中指出:「氣血衝和,
萬病不生,一有怫鬱,諸病生焉,故人身諸病,多生於鬱。」可見廣
義的鬱是由於外在致病因素導致了人體陰陽氣血不和而產生的
病變,其中以氣機鬱滯爲先。氣鬱日久,由氣及血,變證多端,所
以病變的表現,可有氣鬱、溼鬱、食鬱、痰鬱、火鬱、血鬱等六鬱證
候。而狹義之鬱,專指由於情志不舒,氣機鬱滯所引起的病證。
吾師認爲一個「鬱」字貫穿於慢性萎縮性胃炎病證的全部發展過
程中,故治療大法當以解鬱和胃爲主,常用《傷寒論》中的四逆散
疏肝解鬱,調理氣機。根據《傷寒論》128條「小結胸病,正在心
下,按之則痛,脈浮滑者,小陷胸湯主之。」之義及慢性萎縮性胃
炎多見胃脘部痞塞滿悶之症,將其與小陷胸湯合方進行調治。
方中柴胡、白芍能疏肝解鬱;枳實可消積行滯,更能助柴胡以疏
肝下氣,協芍藥調中定痛;甘草和中,伍白芍能酸甘化陰,緩急止
疼。黃連苦寒泄熱,半夏辛溫化痰,括樓實甘寒滑利,既能助黃
連清熱降胃,又能助半夏化痰開結。臨牀她常以炒積殼代替枳
實,因枳殼性緩而枳實性猛,枳殼理脾胃之氣而枳實破肝膽之氣
也;以全栝樓代替括樓實,因全栝樓具有寬胸理氣作用而栝樓實
偏行大腸有滑利之弊。若病人泛酸燒心加烏賊骨、煅瓦楞;納果
甚加炒三仙、茯苓、太子參;噁心嘔吐加陳皮、竹茹;胃脘痛甚加
香附、元胡;脹滿甚加藿梗、蘇梗;暖氣不除,可加旋復花、代楮
石,取效頗佳。如崔男,32歲,1997年11月7日就診,主訴胃脘
不適一月,有慢性胃病史。1997年10月30日到協和醫院就
診,胃鏡提示慢性淺表性胃炎,慢性萎縮性胃炎。西藥療效不
佳,故求診於聶師。細詢知其工作壓力較大,飲食不規律。觀其
舌紅苔淡黃略膩,切脈沉弦。予解鬱和胃,清熱滌痰:柴胡、炒枳
殼、白芍、法夏、陳皮、元胡、全瓜蔞、藿蘇梗各10克,黨參12克,
酒連3克,炙草4克。7劑。囑進清淡飲食,忌辛辣油膩及難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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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診時諸症已基本消失,囑其堅持攝生調養,以鞏固療效。
二、寒熱並調法
這種情況之因有三:一則脾胃之生理屬性,因胃爲陽明,多熱多
實,脾爲太陰,多虛多寒;二則因病人體質;三則是醫生誤下或過
用寒涼藥克伐脾胃。臨牀病人常胃脘部以上灼熱泛酸,口苦煩
躁,渴喜冷飲,但腹部喜溫喜按,腸鳴便溏。對此類型患者,當選
半夏瀉心湯調治:徐女,44 歲,1997年10月14日就診。主訴胃
脘部嘈雜不適半月餘,平素脾胃功能欠佳。1997年10月8日
鼓樓醫院胃鏡檢查,提示輕度萎縮性胃炎,服用甲硝唑、阿莫西
林、泰胃美後,不但未緩,且日趨嚴重,故慕名來就診。病人面色
晦黃,形體消瘦,煩躁,口苦,喜冷飲,但食後即覺胃脘不適,疼痛
便溏。香紅,苔薄鼓,脈沉弱。治以親開苦降,寒熱並調;法夏、
枯芩、藿蘇梗、焦三仙各10克,黨參、茯苓各12克,酒連乾薑、
砂仁(後下)、我草各4克,棗5枚。切劑後複診,訴症狀大減,繼
服7劑。三診症已消失,又進7劑 固 。
三、醒脾快胃法
等物」及《傷寒論》280條「太陰之爲病,脈弱,其人續自便利,設
當行大黃芍藥者,宜減之,以其人胃氣弱,易動故也。」之義出發,
認爲治療脾胃病宜輕補輕調,尤其對於病程較長,症較複雜的慢
性萎縮性胃炎更應如此。臨證之時務求做到「補中有通,補而勿
滯」、「瀉中有補,瀉不損胃」。她指出慢性萎縮性胃炎多有納差,
脘脹不舒等脾胃之氣不振之症狀,故常用輕清之品鼓舞脾氣,使
胃納漸增。每喜投藿香、蘇梗、陳皮、砂仁等醒脾快胃,輔助黨
參、白朮,促使胃納脾運,希冀收以佳效。並諄諄告誡我們:治療
化之物。複診:症狀大減,效不更方,上方稍做加減,繼進14劑。
吾師強調本病病程長,病情複雜,多屬寒熱錯雜之證。造成
吾師從桂枝湯方後注「禁生冷、粘滑、肉麵、五辛、酒酪、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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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病,切忌一味壅補和攻伐太過,總應以調和本,欲速則不達
也。
四、調氣化瘀法
分,由初期的以胃脘脹滿爲主,過渡到以胃部的疼痛爲主。其發
展過程即葉天士所謂:「新病氣結在經,久病血傷入絡」也。爲末
雨綢繆計,她常把活血化之法貫穿於此病治療的金過程。強
調初期此法可截斷疾病的傳人,中後期此法可防止邪灼胃絡而
出血,並通過促進血運加快而助萎縮之腺體恢復(現代醫學亦證
實,通過運用此法,可使該病胃粘膜明顯減少的血流量,逐漸恢
復正常)。鑑於此,吾師常用當歸、川芎、元胡、香附等活血化瘀
之藥,輔佐主藥以提高療效。
五、善後調養法
論專家,吾師也十分重視病人的飲食、情志等方面的調養。她常
說「三分藥物七分養」,強調慢性胃病更宜重視食物的調養。認
爲食物的調養具有二重意義:其一是飲食有節,勿傷脾胃;其二
是通過飲食來調養脾胃。常根據食物的性味,病人的體質和疾
病的證型來指導患者選擇飲食。如陽虛體質或胃中有寒者,可
選生薑、龍眼肉、羊肉等溫熱食品;陰虛體質有積熱者,介紹患者
食用山藥、蓮子、苡米等品;性格急躁易怒者宗甘麥大棗湯義讓
其用百合、大棗、小麥熬粥。還要求病人飲食宜清淡,少食多餐,
忌煙酒及辛辣刺激食物,少飲濃茶,忌糖食。慢性萎縮性胃炎與
情志不舒關係十分密切,所以精神調護對本病的預後有重要作
用,吾師要求病人遠煩戒怒,怡情悅性,指出只有這樣,治療才能
徹底。
(張秋霞、劉燕玲、韓剛,原載於《中國醫藥學報》2000年第5期)
106
聶師認爲慢性萎縮性胃炎,因病程長,疾病由氣分漸入血
《傷寒論》非常重視病人的善後調養,作全國著名的傷寒
六 聶惠民用「合方」治冠心病之辨義
方」在《傷寒論》中內容十分豐富,有關此方面的論述,可參見聶
惠民教授發表於《北京中醫藥大學學報》1998年第2期10-13
頁上的一篇文章「論《傷寒論》『合方』法則的優勢」。聶老師認爲
合方具有兩個方劑的綜合作用,彼此可揚長避短;兩方協同,功
效累加;合方相伍,產生新效;經方相合,法爲上策等優勢。若借
鑑前人經驗運用之,遠比自組方劑更簡捷,更速效。因此她常用
合方來防治疑難雜病,療效甚佳。由於冠心病屬於本虛標實之
證,本虛乃心之氣血陰陽不足;標實爲痰飲、氣滯、瘀血。對此聶
師指出合方可發揮更大的優勢。現將其用「合方」治冠心病經驗
總結如下:
一、栝樓薤白半夏湯與生脈飲合方
第九》。主治「胸痹之病,喘息咳唾,胸背痛,短氣,寸口脈沉而
遲,關上小緊數。「由於痰飲壅塞胸中,致使胸中氣機不暢,而出
現胸悶、胸痛、氣短等症。方中栝樓開胸滌痰,薤白疏滯散結,半
夏逐飲降逆,三藥相合,共收通陽散結、豁痰下氣之功。現代醫
學證實該方有擴冠強心、改善微循環、抑制血小板聚集、抗動脈
粥樣硬化及增強組織耐缺氧能力等作用,實爲本方可治胸痹的
藥理學基礎。生脈飲始載於張元素《醫學啓源》,由人參、麥冬、
五味子三藥組成。因其具有「氣充脈復」之作用,故名生脈飲。
方以人參大補元氣爲君,麥冬養陰生津,清熱除煩爲臣,五味子
「合方」一詞,始見於林億等校注《傷寒論》的按語中。「合
栝樓薤白半夏湯首見於《金匱要略•胸痹心痛短氣病脈證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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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收斂肺止汗爲佐使,三藥相合,一補,一清,一斂,共奏益氣養
津,斂陰止汗之功。動物實驗發現生脈飲具有正性肌力作用,可
增強心肌收縮力,加快冠脈流量等。聶老認爲生脈飲爲治本之
法,標本結合,療效故佳。聶女,50歲,1998年12月29日初診。
主訴胸悶如有物堵塞,善嘆息,頭暈,乏力,失眠二月餘。面色晦
黃,精神欠佳,舌尖紅,舌質略暗,苔薄白,脈沉細略弱。心電圖
提示心肌供血不足,冠心病。辨證爲心之氣陰不足,兼有痰飲內
閉胸中,治以寬胸養心。處方:黨參、茯苓各15克,麥冬、炒白
術、菊花各12克,栝樓皮、法夏各10克,薤白、五味子各4克。7
帖。1998年1月12日複診,訴胸悶大減,睡眠好轉,精力轉佳,
舌暗減輕,脈力增強,效不更方,繼進7帖。經過一個月的調理,
已無不適感,心電圖複查恢復正常。
二、小柴胡湯與生脈飲合方
扶正祛邪。主治寒熱往來,胸脅苦滿,嘿嘿不欲欲食,心煩喜嘔,
口苦咽幹,目眩,舌苔薄白,脈弦等症,力「和劑之祖。」本方由柴
胡、黃芩、半夏、生薑、人參、甘草、大棗七味藥物組成。柴芩相
合,經腑同治,清疏並行,使氣鬱得達,火鬱得發,樞機通利,膽腑
清和,半表之邪從外而解,半裏之邪從內而徹。姜、半爲伍,一則
調理胃氣,降逆止嘔;二可佐柴、苓以逐邪;三能防甘、棗泥滯壅
中。參、草、棗相配,其用亦有三:一者扶正祛邪;二者杜邪內人;
三者中和柴、芩之苦寒,免其戕害脾胃之氣。七藥相輔相成,寒
熱並用,攻補兼施。既能疏利少陽樞機,又能調達氣機升降,更
使內外宣通,氣血條暢。從對小柴胡湯方義的分析,即可看出小
柴胡湯對氣滯不通型的冠心病頗適宜。現代藥理研究也證實該
方能預防動脈粥樣硬化,其抗血小板凝集的作用遠勝於地塞米
松,阿司匹林。聶師運用小柴胡湯合生脈飲治氣滯氣陰不足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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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柴胡湯源出《傷寒論》,爲治少陽病主方。功可和解少陽,
之冠心病,療效頗佳。劉女,39歲,1998年12月29日初診。主
訴心慌,胸悶,咳嗽,咳黃痰一個月。素性急躁,此次病起於精神
不悅。觀舌紅,苔淡黃,脈沉弦。心電圖示 ST 段下移,T波低
平,提示冠心病。辨證爲氣滯氣陰不足,當理氣益氣養陰。處以
柴胡、黃芩、法夏、白芍各10克,黨參、麥冬各15克,炙草、五味
子各5克,桔梗、百部各12克。7付。1998年1月12日複診:
心慌,胸悶消失,仍有輕咳,咽幹。前方加玄參8克、雙花10克,
7帖,諸症基本向愈,心電圖恢復正常。
三、血府逐瘀湯與生脈飲合方
逆散加桔梗、牛膝而成。桃紅四物湯能活血化瘀,四逆散可疏肝
理氣,加桔梗開胸膈之結氣,牛膝導瘀血以下行,合而成方,用以
治療「胸中血府血瘀之證」。聶老師認爲血府逐瘀湯與冠心病之
血液運行不暢,阻滯胸中氣機之病機十分吻合,故常用此方合生
脈散治血瘀兼氣陰不足之冠心病。藥理實驗證實該方可擴張血
管,增加血流量,抑制血小板聚集,加速纖維蛋白溶解,改善微循
環等,爲本方治此病作了有力佐證。張女,62歲,1998年9月
18日初診。自訴胸悶,胸部有針刺樣疼痛,氣短乏力,動則更
甚,失眠,病人口脣紫暗,面色黧黑。舌質暗有瘀斑,苔薄白,脈
沉略澀。心電圖示冠脈供血不足,提示爲冠心病。辦證爲心血
瘀阻,氣陰不足,治以活血化瘀兼以養心。處以:生熟地、當歸、
懷膝、枳殼、麥冬、赤白芍各12克,炒棗仁、黨參各15克,桃仁、
柴胡、桔梗各10克,五味子5克。7帖。1998年9月25日復
診,喜告症狀大減,效不更方,稍事加減,前後三診,共服藥21
帖,調理而安。
年第5期)
血府逐瘀湯出自清•王清任《醫林改錯》,由桃紅四物湯合四
(張秋霞、劉燕玲、韓剛,原載《北京中醫藥大學學報》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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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安學派老中醫汪澤民,後移居郎溪縣,以醫道濟世,因屢起沉
痾而遐邇聞名。曾任安徽省宣城地區中醫學會第一副會長,79
年在全國集體轉全民的中醫考試中被優選至安徽中醫學院供
職。胡老業醫五十餘載,積累了豐富的臨牀經驗。茲擇其鱗爪,
以饗同好。
一、對溫陽藥的靈活運用
可縱,無形之火不可殘「之說,溫熱藥物應用的理論根據。在
運用諸如附子、肉桂、乾薑、吳茱萸等溫熱藥中,有獨特的見解,
妙在靈活變通,配伍精巧。
1、以附、桂引火歸原
(2~4克)配入補益氣陰藥中,以振奮元陽或引火歸原。如治李
姓女孩,1歲。患口舌糜爛兩月,神疲萎倦,四末清冷,形體瘦
弱。舌鮮紅,脈細。他據症斷爲虛陽浮越,心火獨炎於上。藥用
生地黃、淡竹葉、車前子各6克,通草3克,酒妙黃連、肉桂各1.
2克,辰砂0.6克(衝)。另以昊茱萸、生半夏各9克,共研細末,
分四次外敷兩湧泉穴,經治2天痊癒。
2、伍附、桂溫通排石
胡老認爲,尿路結石之證,世俗動輒一味導利,運用大劑清
利化石之品,難免有失偏頗。虞搏《醫學正傳》謂:「故清陽不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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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翹武臨牀經驗鱗爪
胡翹武主任醫師(1914年一),安徽歙縣人。少年從學於
胡老以《內經》「壯火食氣,少火生氣」和張景嶽「有形之火不
胡老對於陰損及陽或氣陰兩傷的病證,常用少量附子、肉桂
則濁陰不降,而成淋閉之患矣。」因此,胡老對此證的治療,善在
消利化石方中加入適量的附、桂,增強膀胱氣化之力,以利排石。
曾用此法加木賊草治一男性尿路結石患者,藥進2劑後,排出黃
豆大結石1粒。
射,小溲淋瀝,面色慘白,肢冷汗出如珠,舌淡白胖,脈細而弱,急
投溫經散寒之劑。方用:桂枝12克,附子6克,吳菜萸、當歸、白
芍各9克,木通、炙甘草各4.5克,細辛3克,生薑4片,紅棗3
枚。2劑痛止,小洩正常。此案辨證之理,乃宗《醫學薪傳》所
謂:「夫通則不痛,理也。但通之之法,各有不同•⋯,虛者助之
使通,寒者溫之使通」之意也。雖方用仲師當歸四逆加吳菜萸生
薑湯,但細究其法,實是李東垣通關丸知、柏與肉桂同用治「下焦
溼熱」法的發揮。
3、疰夏宜乎溫脾
見解,他認爲此證多系夏令傷食,重傷脾氣所致,因此非用昇陽
溫脾之法難以奏效。曾治一汪姓患兒,女,5歲。症見納食不
佳,飲水無度,小洩頻數清長,大便溏稀日數行,面黃神疲,苔白
脈細。脈證合參,辨爲脾陽虛餒,不能蒸津上承,以致水液由二
便而去。治用黨參、白朮、茯苓、葛根、雞內金各9克,山藥12
克,藿香、乾薑、甘草各3克。進藥4劑痊癒。觀其方乃係錢乙
七味白朮散加乾薑化裁而成,於大隊健脾升運藥中伍人一味辛
熱之乾薑,頗寓深意。蓋脾虛宜補,脾陽不振必佐以溫運,包含
「太陰溼土,得陽始運」之意。
4、溼溫巧用溫燥
解。此時若在清化溼熱方中,加入一味辛溫燥溼之附子,以溫運
又一男性尿路結石急性發作患者,右側腰部劇痛,向少腹放
小兒疰夏,時值夏暑,用藥一般當遠剛近柔,但胡老則別有
胡老指出,溼爲陰邪,重濁粘膩,與溫邪相合後,則纏綿難
111
芪五物湯加附子。
自汗出,口不渴,頸下胸腹白豬色枯無華,便溏洩黃,半月不進飲
食,全賴輸液維持,脈虛浮數,舌淡苔白少津。審視良久,斷爲溼
溫早期失治,已由邪實正盛轉虛多邪少之候。予附子、桂枝各6
克,黃芪15克,白芍9克,佩蘭、茯苓各12克,山藥24克,我甘
草3克,生薑3片,大棗3枚。外當調和營衛、益氣固表,內應溫
燥化溼、託邪外出。2劑熱退大半,諸症遂減。
二、對前賢「名論」的異議
1、對十八反、十九畏的異議
同用,每取奇效。胡老受此啓示,通過長期實踐觀察,大膽指出,
對陽虛風痰阻絡者,非此兩藥同用難收良效。如曾治一張翁,年
過花甲,體態豐腴。忽半身不爲已用,舌強語謇,口眼歪斜,痰多
納呆,便艱洩少,脈浮滑大。所幸神識尚清,知邪未人臟腑,急予
驅逐經絡風痰爲法,予制川烏、全蠍各 4.5克,枳殼、陳皮各6
克,地龍、姜半夏各9克,茯苓、瓜蔞皮、白蒺藜各12克,川連1
克,竹茹9克。礞石滾痰丸15克,分3次吞服。上方加減服至
20餘劑,漸能柱杖跚行。胡老還用集聖丸(《冷廬醫話》方,內有
人參、五靈脂)治小兒疳積30多例,均獲良效。對肝鬱胃寒致脘
痛暖逆者,常將鬱金與丁香合用;脾腎虛寒腹瀉者,每用肉桂與
赤石脂並投;治癭瘤之疾,常將海藻、甘草兼施。胡老謂:「非二
藥相反之性,則難收相成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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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溼,每可縮短溼溫病療程。而在溼溫後期,見有汗出惡風,低
熱不退等氣陽兩虛之證時,附子更是不可或缺之品,主方當選黃
如胡某,男,20歲。1956年7月患溼溫3個月,熱不退,病
漸危,邀胡老會診。診見患者面容慘白,午後微寒,旋即發熱。
胡老不囿於古見,通過臨牀實踐,認有些理論還須商榷。
烏頭反半夏,爲前人遺訓,但《金匱要略》赤丸中烏頭、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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