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似乎與老莊之道更近些，可伊川•23五十六聊 幻獅案色、人物或生動場面，可在意識障礙時出現，也可在意識清晰時出現，前者見於症狀性精神病，常爲枕葉、夫無奈地對病人說：「君心疾也，藥石不效。或許可以尋訪一位大學問家，請彼以妙言要道，說而去之。」聞其名，但知其精通老莊之道；另一位是理學家伊川先生道德學問聞於朝野——我看他準有選擇的煩惱。醫案聊齋答案—誰重扔誰。師弟：那他就回家問孩子。師兄：果然其子解決了他選擇的煩惱——誰近先找誰。省自己「專氣致柔，能嬰兒乎」？川遠。師弟：那就先近後遠，近的不沾，再求伊川。師兄：秀才到隱士家扣擊門環，聽得裡面傳出四句詩：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師弟：這是訪隱士呀，還是訪諸葛亮？師兄：諸葛亮當時就是隱士，隱士就是這套詞。師弟：都想自比諸葛。之慨。師弟：這扮相裝束也仿諸葛亮。師兄：有時複雜的問題可用簡單的方法解決。例如有一船人員超載，須扔下一人，方可安全。而乘船者都是精英，有化學家、有軍事家、有文學家等。成年人們爲誰的學問最不重要而爭得不可開交時，一句童言成了標準師弟：看來老莊哲學主張返樸歸真是有道理的，老子時常反師兄：經過打聽，得知兩位先生還都在東邊，隱士近而伊師兄：「吱呀」一聲，門開處出現一人，身長八尺，面如冠玉，頭戴綸巾，身披鶴氅，手執羽扇，飄飄然有神仙師兄：隱士看看秀才，搖搖扇子，說：「好像有人叩門，似乎•24．有人找我。」師弟：應該是「果然有人找我」——人都站在面前了，還「似乎」什麼。師兄：這你就不懂了。老莊學派，尤其是莊子，是中國哲學其哲學特點是「專在破執」。師弟：這有人找他總不能懷疑吧？師兄：怎麼不能懷疑？這人或許是走錯門了，也可能是找錯了，興來而至，興盡而歸。師弟：那這莊子有資格當黨員，毛主席曾說：「共產黨員對任何事情都要問一個爲什麼。」也屬於懷疑派。師兄：何況究竟誰找誰還是個問題。師弟：分明是秀才找隱士嘛！師兄：秀才從自家至院門，是秀才找隱士；而隱士從屋裡到不遠萬裏從加拿大而來，也是枉然。師弟：「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按莊子的相對論，這就扯不清了。師兄：到了屋裡，分賓主落座。隱士說：「客至有何指數？」路上奮勇前進時，聲音有些嗚咽。•25•五十六聊 幻獅案中的懷疑派，對事物的確定性常常表示懷疑。黑格爾指出：「懷疑論的結果無疑地是否定，是消解確定的東西，消解真理和一切內容。」所以呂思勉先生總結人了，或許即使是找他的，也可能一時間又改變主意院門，是隱士找秀才——沒有隱士這一找，縱然秀才秀才忙拱手道：「吾有疾，賴君愈之。」 接着說了自己的病情，說到因此不能讀書，妨礙自己繼續在科舉道醫案聊齋師弟：這些虛幻的獅子攔住了秀才的科舉進程。不中者幸耶？中舉者禍耶？不中者禍耶？」精通老莊之道。師單：這都是叫隱士給繞的。未必就比當平頭百姓強。治呢？然是禍事。」師兄：隱士閉目理髯聽完，開口徐徐說：「有獅者非耶？無獅者非耶？有獅者是耶？無獅者是耶？有獅者是耶？有獅者非耶？無獅者是耶？無獅者非耶？有獅者幸耶？無獅者幸耶？見獅者幸耶？不見者幸耶？中舉者幸耶？師弟：這是對「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的現場發揮，「操兩可之說，設無窮之辭」——此隱士確實無愧於師兄：這秀才本來是眼前恍惚，聽完這話，腦子跟着也恍惚。師兄：隱士主觀上並無此意，在莊子一派看來，世上事物，「若驟若馳，無動而不變，無時而不移」。這幻視此時此地是禍，彼時彼地未必是禍，或許是福。師弟：對，科舉目的是當官，而官場中互爲傾軋，險惡莫測，師兄：隱士又搖着扇子說：「老子云：『唯之與阿，相去幾何？善之與惡，相去幾何？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孰知其極？』獅與無獅，孰幸孰禍？」師弟：他這是說有幻視未必是壞事，或許是好事，何必來師兄：秀才有點急了，說：「君以爲未必是禍事，吾認爲必師弟：秀才從個人感受上說，隱士從泛泛哲理上論，兩人體驗不一，語境各異，角色差異，怎能說到一塊去。• 26•師兄：隱士又引莊子之言：「吾誰使正之？使同乎若者正之，待彼也邪？」師單：這是說兩人自身都不能證明自己的認識正確與否，即有什麼標準可以用來判定真理正誤對錯是非。師兄：秀才聽至此，自知治病無望，亦辦不過隱士，於是趁着隱士閉目晃頭背莊子之機，溜之乎也。師單：是得趕快走，這莊子之說本身就有致幻作用，看過莊師兄：這秀才迎着眼前亂舞的獅子，繼續向東，找到伊川先生。師弟：這獅子非高人不能消除——且看伊川先生如何開解。師兄：伊川先生莊重嚴正，氣度沉穩，聽過秀才所述，深思之，以實破虛，以真破幻。」師單：這伊川先生是另一風度，與隱士對比鮮明。師兄：秀才依言猛捕了十幾下，空空然也，獅毛、獅皮、獅大增。師弟：我看不僅雙手可捕之，十八般兵器皆可用之，看其能•27•五十六聊 幻獅案既與若同矣，惡能正之？使同乎我者正之，既同乎我矣，惡能正之？使異乎我與若者正之，既異乎我與若矣，惡能正之？使同乎我與若者正之，既同乎我與若矣，惡能正之？然則，我與若與人俱不能相知也，而是來個第三者也不能執中而斷，一切都是相對的，沒生夢蝶，對現實都要產生幻覺，對自己都要產生懷疑。片刻，言道：「汝視之獅者，虛象也，幻物也，心氣浮則出此虛幻。宜先正穩本心，視幻若無。再以手捕爪、獅牙、獅須概未觸及，果然眼前獅形變淡，信心醫案聊齋，刀的，不太合適，如果傷着別人，更不合適。行爲療法？認知療法？非認知療法？師兄：我看難以與西方心理理論簡單對號。後再探討，先看療效。以至於無。師弟：這算是求醫誤入岐途，幸而峰迴路轉。意讀老莊，固有其理也。原案無物，久久自愈，豈非真能破僞，僞難飾真耶？經刀劈、槍扎、斧剁、劍刺、棒打、鈞抓、錘 否。師兄：不必用什麼兵器，手捕就很有效。一個秀才，舞槍弄師單：這歸於什麼心理療法呢，操作性行爲療法？非操作性師弟：確實，似而非是，非而似是，難有定論，屬於什麼以師兄：如此秀才見獅子就捕就抓就撓就打，獅形日漸淡化，師兄：其實，相對主義也不是一無可取，恰如這病治不好，相對主義不失爲一貼安慰劑或鎮痛劑，也有助於減輕痛苦，提高生活質量。所以古代文人得志讀孔孟，失一人患心疾，見物如獅子，伊川先生教以手直前捕之，見其《古今圖書纂成•醫部全錄》• 28•師兄：往常聊的都是古代醫案，今天聊則近代的醫案。師弟：「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近代亦有名醫，其案亦值一觀。師兄：范文虎是浙江近代著名中醫學家。不拘小節，大智若愚，是位「醫林怪傑」。師弟：怪傑則有驚俗之舉，駭俗之言，但願案中得見。師兄：這天他去朋友家，爲其子診病。見其舉家惶惶，朋友夫人面帶悲傷。師弟：看來其子病得不輕。師兄：這孩子惠痧證，相當於麻疹——邪毒內陷，病情危重，命在旦夕。師弟：這得急急宣肺開閉，清熱解毒——我看可選麻杏石甘湯①加減。師兄：范文虎首味藥開麻黃八錢。師弟：這八錢可相當於24克，咱中藥教材上印的常用量是•29•五十七聊痧證案醫案聊齋得太多了。煎服，遲則誤病。以示負責，怕是拿不出來。企盼。淨，色澤紅活。師弟：這是順症之徵，病將向愈。不透發，則此子危矣。」危矣。長麻黃酷烈之性，而可能減半服用。1.5~9克，2005版藥典規定是2~9克，這量可超過師兄：那常用量是常用量，這急用量是急用量，範大夫因人因病用藥，胸有成竹，將方遞給朋友，讓其速速取藥師弟：這藥方現在要去取，大夫若不在麻黃旁邊籤自己名字，師兄：范文虎對朋友夫人又交代幾句，約定明天再來複診。師弟：看來範大夫確實心中有數，對療效有合理而踏實的師兄：次日複診，不出範大夫所料，患兒疹子透出，疹點勻師兄：範大夫看過患兒，拾頭問其父親道：「我開之麻黃，你私減多少？」朋友一臉窘像，吞吞吐吐地說：「減了一半。」範大夫仰面大笑：「我早料你會減半而服，所以加倍用藥。若我不加倍而你又減半，藥力不及，疹師弟：結果雖然不錯，可範大夫如此辦事不能不說有些冒險，若是此朋友此次偏偏信了範大夫，照量而服，惠兒師兄：我前時說了，範大夫是「因人因病用藥」，因患兒之病當服麻黃四錢，可範大夫深知其父亦通藥性，必然師單：所以因他父親這人，須開麻黃八錢，加倍以預其減半。•30•師兄：之所以臨行範大夫向夫人交代，正是交代此事：若其夫人自減。.師弟：嗨，我當是一般的交代如何護理小兒呢，原來是安排一位藥監人員，這倒是萬無一失。師兄：《內經》早就主張作爲醫生要「不失人情」，範大夫人代名醫。
多位醫家・未詳病名（未詳·第19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