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病之所以不爲痞、不爲結胸者,熱以下減,氣以下衰,血以下專,津液痰誕亦以下匱。表邪人裏,無所依以爲盤踞之地,無所藉以爲團結之資也。然已破關直人,豈能不懲自退?故餘燼一燃,虛炎四熾,神明爲之俱亂,血液爲之俱枯,焚灼至今而得不死者,蓋亦借有天幸,亦以腎元未竭,真陰尚存一線,敞音動業以盡廢,兩目猶能見物也。夫天氣十五日一變,病氣亦十五日一移,邪在人身,豈能常常如一,熱無內助又安得不漸漸就殺?吾昨見其脈來浮數無力,知邪已退舍,去表不遠,正以陽微陰竭,津液全乾,不能醞釀以作汗,故流連不解耳。吾因其勢而利導之,微從肌表開一汗路,而重用養陰清熱之藥,復其陰液,陰液一復,邪熱愈輕,輕者日退,復者自充,自從肌表送出邪氣,化汗而解矣。蓋其邪爲已衰之邪,而其正爲新復之正,久早一雨,枯稿全蘇,此病至今日之所以可愈,豈別有回天之術而移人的哉?病家唯唯,予遂去。
多位醫家・內科(明清—建國初·第370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