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成績斐然,行到各處,頗受社會信仰。該校並附設中醫會,發行雜誌,及醫學討論會,尤爲裨醫林。校務歷年有進展,去歲曾有改組大學之說,旋以校舍不整,編制爲難,暫仍其舊。聞該校主裁丁君甘仁現正在籌劃建築資源共享金,擬暑假後積極推進,待新舍落成,從事改組。目下先行減短年限,提高然而,這一宏願並沒能在丁甘仁手中得以實踐。1926年7月之後,上海中醫專門學校舉行第六屆本科畢業生典禮,丁甘仁親自將畢業證書發到學員林濟清、姚時、李沐恩、楊毓彥、須養仁、楊準、徐啓德、餘鴻孫等畢業生手中。這是他最後一次參加學校活動,也是最後一次爲畢業同學頒發文憑。就在這一年夏1926年(民國十五年),上海入夏以來,天行酷暑,奇熱無比,氣溫達40°C,熱浪灼人,使人窒息。久旱無雨,郊縣的稻棉枯黃、河渠見底,農田涸裂,早情十分嚴重。因此,上海知事於南市龍王廟設壇祈雨,滬郊漕河涇的鄉民也舉辦龍燈會進行祈雨活動。見此情景,丁甘仁則率師生赴鄉裏,施醫藥購屏水機以抗暑旱,還籌賑耕牛、農具等。親爲勞頓,樂此不疲,不料,染疾在這一年盛夏,年逾花甲的丁甘仁每天上午仍照常門診,下午出診,晚上猶夜宵篝燈,批改學生的畢業論文和習作,或進行有•232.60歲。前來瞻仰遺容的同事、同學的臉上,倍增悽涼。來。然而,他去了,並且走得很遠,永遠也不會回來了。欲泣。面臨最黑暗的天空,光耀寰宇,經久不滅。丁甘仁傳關中醫專門學校內部政務的策劃以及參加一些善事活動,因而積勞過度。自7月20日起,丁甘仁就開始有點低熱,但未在意,仍每日操勞。8月4日,體溫驟然升高,感到不適。5日上午,體溫是40°C,神志尚清,起居如常;到下午體溫升至42°C,出現神志昏譫,四肢抽搐。雖經搶救,醫治無效,於8月6日病逝,享年丁甘仁先生去了,去得那樣匆忙。我們猜想,彌留之際的他一定有許多話要說,因爲他的夙願還沒有實現,即:「添築房舍,改組大學,爲中醫界最高學府,開國學光明之路。」或許他又沒有什麼遺憾,因爲他未竟的事業一定有人繼承和實現。他靜靜地躺在牀上,臉色灰白,雙眼緊閉,神態安詳,像睡着一樣。這天,天穹驟然下起了雨,蒼天似乎也爲之動容。雨水與淚水交集在人們懷着悲痛的心情,緩緩走過餘溫尚存的書房,腳步邁得那樣沉重。房裡還是原樣擺設:几案上有尚未批改完的學生作業,有墨跡未乾的備課筆記,還有正在撰寫的醫案⋯•⋯•這一切都在靜靜地等待他,讓人覺得主人似乎並沒有走遠,還會馬上回月影西斜,殘夜破曉,人去物留,觸景生情,令守靈者悽然據說,丁甘仁先生去世的夜裡,有人在悶熱的夜晚納涼時,看見繁星的夜空,有一顆星辰隕落,拖着長長的焰尾。又有人說,那是一顆炫目的「醫星」。或許星辰隕落是自然界的常事,但把他比作醫星是人們的一種敬仰與讚美,這種比擬是最恰當不過了。是啊,他的確是一顆醫星,照耀在中國20世紀上葉中醫丁甘仁先生是一個信佛的人,抱着「慈悲爲懷,普渡衆生」的永生……愛的中醫教育事業。克路登賢坊丁甘仁先生生前最後的寓所。婉和傷痛。第十八章 鞠躬盡瘁• 233•禪意去了,他的肉身化着雲、化着雨、化着風、化着校園裡每一棵樹、每一棵草;他破繭爲蝶,靈魂不滅,猶如鳳凰涅槃,在烈火中丁甘仁先生的逝世,不僅是對上海中醫專門學校,也是對整個上海中醫界來說,是一個不能承受的重大損失和永遠的痛。
丁甘仁・未詳病名(近代·第322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