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患滿朝社,衣冠示小孫。忝非王謝燕,飛向別家門。(二)往昔朝儀貴,修容觀耿光。外人見應笑,舊國鎮難忘。徐廣時傷晉,冬郎恥帝梁。微臣有奢願,何處籲勤王。詩中最後一句「何處籲勤王」。當皇帝有難之時,各路軍馬紛紛救援,打着「忠君愛國」的旗幟來「救駕」,其行爲便稱爲「勤王」。顯而易見丁甘仁的「奢願」是期望有人站出來挽救大清國。時至今日,我們不能用現代人的思維去要求處於那個時代人的思想境界,由於歷史的局限和所處的環境不同,這種慣性心「態所表現出的情感世界,無不打上社會烙印,是可以理解的。1912年民國元年(壬子)這一年,上海再次暴發痧疫大流行。這是自1896年以來的第二次大流行,與上次一樣,得此病擅長其道的丁甘仁再次被推向前臺,診所再一次忙碌起來。上次流行來不及治療的斃命無數,而被他治好的同樣不計其數,人們記憶猶新。診所裏人滿爲患,丁氏父子,不辭勞苦,日夜診治。初時,效果不佳,與上次同病同藥,爲何其效不達?其實,按第十二章 杭州避難要改變,從疾病的辨證着手。他遂在繼承馬氏喉科學術基礎上結合自己的經驗,探索一條新路,創立了溫病衛氣營血辨證治療喉痧的新理論,取得突破,從而得心應手。也爲他在「溫病」學術領域確立了地位。二十餘年,於此症略有心得,診治爛喉痧不下一萬多次。」丁用溫病學說解釋道:「喉痧多發於冬春二季,尤其是冬應寒而反溫,春應暖而反涼,所謂非其時而有其氣,釀成疫癘不正之邪,由口鼻傳入肺胃,疫毒鬱於內,蒸騰於肺胃氣分,再加暴寒束於外,外閉內結,邪熱自找出路,咽喉爲肺胃之門戶,肺主皮毛,胃主肌肉,邪熱上燻蒸於咽喉,則咽喉疼痛,邪熱外達於肌膚,則發現紅痧,內咽喉痛,外現紅痧,二者內外合病,即成喉痧重症。症見皮膚紅顆隱隱,或紅點密布;喉嚨內關或外關,紅腫或白腐,不時灼痛,湯水難人。病程分初、中、末三個階段。初期:病在氣分,寒熱骨楚,胸悶泛惡,咽喉疼痛,紅點隱而不多,見於胸、背、頭、頸等處,舌苔白如積粉,或薄膩而黃,脈浮數或鬱數,甚則脈沉似伏;中期:病在氣營之間,身部頭面紅點漸多,咽喉腫痛腐爛,舌質紅絳,而苔黃有稀少之趨勢,脈細數;末期:頭身紅點漸回,咽喉疼痛漸輕,舌質紅絳,苔不多,或舌光苔無。」務」。總的治法分三個層次:初用解表肌透痧;中用涼血清氣;末用滋陰清肺。富。此時的丁甘仁家境殷實,財源滾滾,名利雙收。出診時往日的華麗馬車,已被一輛德產「雪佛萊」轎車替代,丁也是上海灘最早擁有私家車的中醫先生。• 163•面對此情,丁甘仁很快認識到,舊有的方法需要調整,思路丁甘仁於1922年總結發表的《喉痧症治概要》中述:「臨證治療則「重痧不重喉,痧透喉自愈」、「以發汗透痧爲第一要丁氏治「喉痧」屢次成功,爲他贏得不小聲譽,亦創造不少財第十三章校」的臨時教舍用房。頗有價值的歷史文獻。會長。有《疫症集說》、《鼠疫扶微》、《救急便覽》諸書。振臂一呼1912年(民國元年),丁甘仁購得白克路(鳳陽路)珊家園人和裏房產,這是一處較大的寓所,前後兩進二層,約十餘間,有門房和車棚(舊稱馬棚);天井較大,院庭栽有花木。經過改造裝修,設了多個診室和醫用房。該處後來成了初創「中醫專門學將福州路中和裏寓所(兼診所),正式交於次子丁仲英打理,並預立了遺囑,即「分產預立遺囑據」(很遺憾,筆者多方查找,均無獲)。有籍載,這份遺囑不僅僅是對遺產的分割,還是丁甘仁中年時對已半世人生的總結,內容豐富,涉及面廣,記敘具體,是時隔不久,丁甘仁等發起組織中華醫藥聯合會,任董事醫部副會長。翌年,遂又成立神州醫藥總會丁任副會長,餘伯陶任餘伯陶,字德壎,號素庵,江蘇嘉定人。1887年(光緒十三年),從蘇州名醫曹滄州學醫,學成歸裏,在善德堂及寶山縣吳淞鎮行醫。光緒十七年遷居上海,設診所於九江路。
丁甘仁・未詳病名(近代·第199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