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氏是東光望族,只不過東光馬氏有『南馬』、『北馬』之分,馬致遠屬『北馬』,馬公旭亭(字周篆)則屬『南馬』丁甘仁聽罷,心頭一怔:姚小姐引經據典,出處注釋得如此據實精確,無話可說了。眼前這位高傲的小姐正可謂才貌雙全,令他汗顏。蘇州正是十步有佳人、百步有才子,不僅出美人還出才女,他這樣想。從此她在他心裡不僅僅只是一種純粹的美麗,由於興趣相似,愛好同出,自然話語也投機,所以倆人見面的次數也一日多於一日,有時他們也出對聯解悶,試比才學。有一次,姚小姐來時正逢夕陽西下,看着落日餘暉,即景倚窗含羞觀夕陽西下,一臉紅霞似胭脂。丁甘仁看了看話音剛落的姚小姐,一抹夕陽照在臉上,恰是第六章 貴人相助兩腮含胭,一片紅霞。他略思片刻,對道:扶欄豪情看明月初上,雙眸生輝映玉盤。丫環一旁拍手叫好,戲謔地說:「該你出了?」你不肯告訴我名字,我就叫你難堪,對不出!上聯是:丁丑寅卵,不甘落後,當仁不讓。對,休想!她也不甘示弱,想了想,對出下聯:趙錢孫姚,謙恭爲小,非妹即姐。了。她一雙杏眼含秋隱波,直逼着丁甘仁。只見他皺着眉頭,來回踱着步子,嘴裡重複她的句子,思前想後,排來排去才恍然大悟——「姚小姐」三個字。他揖手抱拳道:「想不到小姐文思敏捷,才華橫溢,在下佩服!佩服!」娟吧!」子,母子平安,取名元鈞(宇孟淦),家中如常。丁甘仁考慮到手•59•「•胭脂』盛『玉盤』,絕對!」姚小姐暗之叫好卻不露聲色說:丁甘仁狡猾的眼睛在姚小姐身上掃了一下,靈機一動,心想姚小姐一聽便知,他把自己的姓名暗合其中,想叫我以名來姚小姐對完,知道後一句不工整亦不對仗,只是爲了應句罷後來她告訴他,「叫姚玉娟,芳齡十六。以後就叫我玉轉眼到了春節。父親捎信來,獲悉夫人仲氏爲他生了個小•80•他一直沉浸於喜悅之中。副春聯:圖志向,用多種藥名巧妙地合於聯中。度過的,或者準確地說是在姚家度過的。丁甘仁傳頭還有診約,加上剛回去不久,決定就不回孟河了。做了父親的除夕,家家都貼上了春聯,丁甘仁也在他的診所門上寫了一生地獨活圖遠志,蘇子知母盼當歸。明眼人一看便知,這是一家診所,引來不少過路看客,指指點點、噴噴稱奇,顯現主人的才氣。確實,丁甘仁把思鄉情懷、鴻爆竹聲中一歲除,總把新桃換舊符。這年春節,他是在蘇州大戶人家過春節,排場之大,是一般人家絕難攀比的。姚家在西門一帶算是首富,經營的綢緞店和茶社,生意興隆。這年外任做官的兒子也回來過年,姚家更是喜之又喜,雞鴨魚肉、年貨之類準備豐富。丁甘仁作爲姚家的客人,視爲上賓,姚小姐更是喜不勝收,領他參觀姚家大宅。這是東廂房、這是西廂房、這是廚房、這是下人住的,還領他看了自己的閨房等等,全不把他當作外人。那天,在客廳見到了身着朝服的姚大公子,當知道丁甘仁就是救他爹的恩人並還治好了他的病時,忙揖手行禮:「丁先生,醫技過人、品行高佳,深受二老賞識,本官在此謝過了。」說完深深一揖。丁甘仁很有教養地予還禮,不卑不亢寒暄一番。春節幾天,丁甘仁得到了姚家盛情款待,心裡很過意不去,而對飽讀聖賢書的姚家人來說不僅是知恩圖報的君子所爲,而且還有另一層意思。丁甘仁與姚家上下都熟了,尤其在姚小姐心裡儼然成了她家的一份子,她也不再稱他叫丁先生,口口聲聲叫他甘仁哥,他聽了雖有些不習慣,但也能接受。這樣起碼大第六章 貴人相助家說話隨和些,再不用客套了。茶。姚老爺對丁甘仁說:顯然話中有話。不慢地回答。看出便說:「姚老爺,不必見外,有話儘管說。」姚老爺乾咳了兩聲,呷了口茶說:一個在外任官,就剩小兒子一人打理,夫人年歲已高幫不了多少忙,所以我們商量着,看你人品不錯也很聰慧,所以想請你協助他打理生意,不知意下如何?」仁,小姐見丁甘仁一時沒了反應,等不及了,拉着他的臂膊,用發嗲的語調幾乎央求道:「答應我爹吧?」一旁說。「是啊,我們不會虧待你的。」大公子接着附議說。分寸地說:不渝,我實難從命。」姚小姐聽他這麼一說,急了:• 61•一天,晚宴過後,客廳裏燈火通明,大家圍着炭爐烘火、飲「丁先生,以後有什麼打算,還是一門心思行醫?」聽得出,他「我從小學醫,如今剛出道,自然是以醫爲業。」丁甘仁不緊姚老爺看了看他點點頭,欲言又止,似乎話難出口。丁甘仁「我就直說吧,我們姚家家大業大,你也曉得我就兩個兒子,姚老爺終於把要說的話說完。姚家衆人好幾雙眼看着丁甘「丁先生,你考慮考慮,我們不會虧待你的。」姚家小公子在丁甘仁思索一會,抬起頭用目光掃了一眼,語氣堅定又極有「謝謝你們的好意與抬舉,甘仁十分感激,然爲醫之心,矢志•62.「你就不能擇善而從,再權衡一下?」他有些激動地說:再也沒提過。有他名垂青史的英名,受人敬仰的今天。丁甘仁傳丁甘仁知道她指「擇善」亦指「擇利」,意在勸他「棄醫經商」,「甘仁知遇之恩,來日圖報,人各有志,萬望理解!」話已講到這份上,他們也無話可說了。這事就此結束,後來丁甘仁一生註定與醫有緣,設想一下,如果那時他答應姚家的請求,可能會是另一種局面,或許成爲一名經營有方的掌柜,至多,發展到後來是腰纏萬貫的老闆。如果是這樣,最終和許許多多富貴一時的人一樣,淹沒在歷史的長河而被人遺忘,也就沒丁甘仁一心撲在診所,白天忙完工作,晚上潛心研讀。
丁甘仁・未詳病名(近代·第82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