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腎系病證
祖國醫學認爲人身之腎爲五臟之一，與膀胱相爲表裏，主
故骨與腦的生長發育和功能活動，都取決於腎氣的盛衰。《素
有關。腎竅命門之火，爲元陰、元陽之所藏，有「水火之髒」、
「陰陽之宅」之稱。「腎上連於肺，其脈上貫膈，入肺中，故亦
主納氣，上開竅於耳，腎氣通於耳，腎氣和則能聞五音」。《靈
樞•脈病》云：「下開竅於二陰，司二便」。所以說腎爲先天之
本，生命之源。以上說明了腎與精液，生殖，水液代謝，內分
泌有着密切的關係。在臟腑與膀胱，骨、髓、腦、脾、三焦、
眼、耳、前後二陰均有着密切的聯繫。從西醫的腎臟說，有左
右兩個腎，而腎臟主要是排泄器官，對調解和維持人體內環境
中液體的量和成分有重要作用，與藏精生殖無關。中醫之腎既
有藏精生殖生長等廣義之作用，而西醫之腎主要是排泄和調節
體液代謝之作用，兩者既有廣義上的聯繫，又有狹義上的分別。
熱、虛、實氣化不利所致。
內科篇
• 175
（二）淋證
淋病是指小便淋漓不盡，尿意頻數而量少，排尿時尿道中
作痛之症狀者。淋有五淋，是指石淋、氣淋、音淋、勞淋、熱
淋。也有冷淋、熱淋、膏淋、血淋、石淋之分類。總之小便淋
漓不盡，陰莖尿道中疼痛者均稱之爲淋症，包括現代醫學的急
慢性泌尿系感染、結核、結石、腫瘤以及急慢性前列腺炎、前
列腺肥大、乳糜尿等疾病在內。如《金匱要略•消渴小便不利淋
症脈證並治》「脈浮小便不利，微熱消渴者，宜利小便發汗」。
「淋之爲病，小便如粟狀，小腹弦急，痛引臍中」。「淋家不可
發汗，發汗則必便血」。是指小便不利與淋症之別及治療方法。
如《諸病源候論》「諸淋者，由腎虛膀胱熱故也。膀胱與腎爲
表裏，俱主水，水入於小腸，下於胞，行於陰，爲瘦便也。腎
氣通於陰，陰津液下流之道也。若飲食不節，喜怒不時，虛實
不調，則臟腑不和，致腎虛而膀胱熱也。膀胱，津液之腑，熱
則津液內溢而流於睾，水道不通，水不上不下，停積於胞，腎
虛則小便數，膀胱熱則水下澀，數而且澀，則淋漓不宣，故謂
之淋。小便出少起數，小腹弦急，痛引於臍」。《醫階辨證》
「小便難，小水點滴而難出，莖中卻不痛，小便淋漓，小水點滴
而淋漓或痛」。多因心腎氣虛，神志不守，下焦氣化不利所致。
總之淋症與心、腎、膀胱有着密切的聯繫。無謂乎是由於溼、
（三）氣淋與勞淋論治
氣淋與勞淋兩者均由腎虛膀胱收縮無力而致，如《諸病源
候論•氣淋候》「氣淋者腎虛膀胱熱，氣脹所爲也。膀胱與腎爲
• 176•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表裏，膀胱熱，熱氣流於胞，熱則生實，令胞內氣脹，則小腹
滿，腎虛不能制其小便，故成淋。其狀，膀胱小腹皆滿，尿澀，
常有餘瀝是也。亦日氣癃，診其少陰脈數者，男子則氣淋」。而
勞淋者遇勞則發，如《諸病源候論•勞淋候》「勞淋者，謂勞傷
腎氣，而生熱成淋也。腎氣通於陰，其狀，尿流莖內，數起不
心勞之分，但勞淋者其本在腎與肺，膀胱也。肺勞與脾勞是有
脾虛不能宣通，故如勞累後即發，即屬於現代醫學的老年性膀
「勞則氣耗」
見。
病案舉例：屈某某 女 70歲 蘭州市人
爲痛苦，故來求診，舌質淡、嫩、苔白、脈象沉細弱。
證屬：氣淋（老年性膀胱炎）
治則：補中益氣，益腎化氣
方藥：自擬方
處方：炙芪30g
黨參20g
柴胡6g
升麻10g
鎖陽30g
出，引小腹痛，小便不利，勞倦即發也」。儘管有腎勞，脾勞，
直接關係的，因肺主諸氣，爲水之上源，如脾土虛肺氣亦虛，
胱炎之類。由於肺氣虛，下源膀胱收縮無力而致尿瀦留，時時
欲小便而不盡，一般老年婦女易患此類症。而腎勞心勞者是屬
於房勞過度或手淫頻繁，或思慮過度而致。大多屬於現代醫學
的前列腺炎或者是前列腺肥大之類。故《素問•舉痛論》云：
。總之勞淋者，由虛而致者多，由虛實夾雜者亦可
主症：每天早晨總是小腹脹痛，小便宣急頻數，淋漓不盡，
尿道刺痛，渾身疲乏無力，腰酸困痛，下肢發軟無力，小便常
規檢查（一），經服消炎藥後症狀稍有改善，但一遇勞累即發，
因周末家人團聚勞累後，於當晚尿頻尿急，小腹脹滿，腰困痛，
雙腿發軟無力，頭暈渾身疲乏氣短，而久經消炎治療無效，極
五味子10g
白朮10g
菟絲子10g
覆盆子20g
仙靈脾30g 肉桂6g
車前子20g
內科篇
茯苓20g 龍葵20g
4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腰酸困痛，下肢發軟無力基本好轉，舌質淡，苔白，脈象沉細
弱。原方去龍葵，加巴戟肉20g，繼服6劑而痊癒。
高身受勞累後而致，就病機是脾肺腎之氣虛而致。因肺主諸氣，
爲水之上源，膀胱爲水之下源，而腎主水，主藏精，膀胱者洲
都之官，氣化出焉。脾主運化，如《素問•經脈別論》云：「飲
入於胃，遊溢精氣，上輸於脾，脾氣散精，上歸於肺，通調水
道，下屬膀胱」。而此三者，是人身氣化，水液代謝的主要髒
器，起着通調水道的作用。《素問•六節藏象論》「腎者主蟄，
封藏之本，精之處也」。而腎主水，與三焦、膀胱二腑主津液，
與肺、脾二髒同司體內水液代謝和調節，是人體水液代謝的重
要臟器，腎寄命門之火，爲元陰元陽之所藏，故有「水火之
髒」、「陰陽之宅」之稱。腎上連於肺，其脈貫膈，人肺中，故
主納氣，上開竅於耳，下開竅於二陰，司二便。如腎氣虛則小
便餘瀝不盡，小便頻數甚至不禁等。脾者，爲後天之本，又主
運化水溼，對人體內水分的輸布有着重要作用。所以說，人體
內之水液代謝，及小便的通暢、淋漓不盡與肺、脾、腎、膀胱
均有密切的關係。此患者主要是由氣虛所致，主要以補氣益腎
化氣爲主。用補中益氣湯化裁而成。方中炙芪、黨參、白朮均
爲補益中氣，五味子、菟絲子、覆盆子、仙靈脾、肉桂均以溫
補腎陽化氣，茯苓、車前子以利小便，使之淋漓不盡者達到暢
通，而龍葵有利尿通便消炎之作用。
多患之，勞淋者一般男性多患此症，也與前列腺炎、前列腺肥
• 177•
患者4劑盡服後來診，自述服前方後，尿頻尿急，小腹脹滿
宣急基本消失，小便已暢通，尿道無疼痛，頭暈，渾身疲乏，
病案分析：患者系中醫氣淋證，就病因來講是由於年事已
但氣淋、勞淋如何之辨，就自己之經驗，氣淋者老年婦女
•
178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大等多見，也有前列腺無炎症而小便淋漓不盡者，因與氣虛
膀胱收縮無力有關。總之由虛所致者以補氣益腎健脾爲主。由
勞而所致者以補氣益腎健脾活血化瘀爲宜。在臨牀辨證時要詳
細追問病史及所患原因，憑脈辨證，憑證用藥才能有效。
（四）熱淋與血淋、血精論治
便抽痛，口乾舌燥，口渴欲飲，面赤目紅，心煩不寐，脈象數。
不一定是熱盛所致。以血尿爲主症者可稱之爲血淋。正如《諸
治其局部之病變而達到止血之目的。
病案舉例：王某某 男 34歲 蘭州市人
住中醫科，輸液解痙止痛利尿。
證屬：血淋（輸尿管結石）兼石淋
熱淋者不一定有鮮血，但見小便赤數、莖中疼痛難忍及小
血淋者，是裏熱之盛者，小便完全鮮血，則稱爲血淋，也
病源候論》云：「血淋者，三焦有熱，氣搏於腎，流人於胞而
成淋也。其狀，小便赤澀，亦有宿病淋，今得熱而發者，其熱
甚則變尿血。亦有小便後如似小豆薑汁狀者，蓄作有時也」。
「血淋者，是熱淋之甚者，則血尿，謂之血淋。心主血，血之行
身，通遍經絡，循環臟腑，其熱甚者，血則散失其常經，溢滲
入胞，而成血淋也」。其病因無外乎，由熱邪而致，或由房勞，
或由外傷，或由飲食而致成熱淋。其病機主要由於腎，輸尿管，
膀胱，前列腺，精囊，尿道等部位，由炎症，或佔位性病變，
或局部結石損傷黏膜而致出血者。但治則由熱邪而致者，則清
熱涼血止血即可，由於局部病變或創傷而致出血者，究其原因，
主症：今晨起牀後自覺腹及後腰疼痛難忍，裏急後重，小
便數而量少，隨之而尿帶鮮血而出，腹痛不能伸腰，急來門診
檢查小便：紅細胞滿視野，B超檢查提示：右側輸尿管結石，隨
內科篇
治則：清熱止血，利尿排石
方藥：清淋散加減
處方：茯苓30g
豬苓30g
金錢草30g
海金沙30g
赤芍20g
焦當歸10g
滑石30g
生草10g
2劑 水煎急服
消失。於第3日小便檢查正常。並囑咐患者多飲水，多活動。
• 179•
澤瀉20g
白茅根30g
生地20g
焦黃柏10g
茜草炭30g
車前子20g
大量飲水快步行走及跳動，於當日下午5時許由小便排出結
石如米粒大，腹及腰痛已緩解，於第二日早晨腰腹疼痛已基本
病案分析：本案是由於輸尿管結石而致輸尿管內壁創傷而
引起尿赤者，與熱淋不同者何也？熱淋是由於溼熱集結於下焦
而成，主症爲小便短赤、數、熱、澀、痛並伴有發熱惡寒，腰
痛小腹拘急脹痛，煩渴等，小便排出鮮血帶塊者多見。治此症，
應以排石利尿，解痙止血爲主。而熱淋症一般主張用導赤散或
小薊飲子、八真散等加減應用，熱去血涼，尿血自止。如《諸
病源候論•石淋候》「石淋者，淋而出石也。腎主水，水結則化
爲石，故腎客砂石，腎虛爲熱所乘，熱則成淋，其病之狀，小
便則莖中痛，尿不能卒出，痛引少腹，膀胱裏急，沙石從小便
道出，甚則塞痛和悶絕」。此症多因下焦積熱，煎熬水液所致。
正如《張氏醫通》「石淋者，臍腹隱痛，小便難，痛不可忍，
溲如砂石，或黃赤或渾濁，色澤不定，正如湯瓶久受煎熬，底
結白鹼，宜清其積熱，滌其砂石」。但血淋有因腎結核者，發燒
出汗，很少有疼痛感，如腫瘤出血者疼痛亦輕，但腰痛較重，
其中也有前列腺以及精囊出血者，尿頻尿急及會陰部脹痛者有
之。現在用現代醫學之科學檢查確診較爲容易，也有無任何原
因之血淋者，還是以清熱利尿止血爲宜。如本案之處方以茯苓、
豬苓、澤瀉、白茅根、生地、焦黃柏、茜草炭、滑石、車前子
• 180•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均以清熱涼。涼血止血利尿，當歸、赤芍活血止血，海金沙、
金錢草利溼利尿排石。加之輸液解痙止痛利尿，中西醫治療取
得立竿見影之效。大凡腎結石血尿多，而疼痛重，膀胱結石出
砂石多而血尿少，疼痛輕。
病案舉例：吳某某 男 30歲 蘭州市人
道燒灼刺痛，短赤極爲不爽，小腹拘急脹痛連及後腰，伴噁心
發熱，口苦發乾，心煩噁心欲吐，頭痛頭暈，渾身酸痛。故急
來求治於中醫，小便鏡檢：紅細胞滿視野；蛋白＋，舌質赤，少
津，脈象數。
證屬：熱淋
治則：清熱利尿，涼血止血
方藥：自擬方
處方：生地20g
丹皮10g 焦黃柏10g
豬苓30g
澤瀉20g 龍葵30g
滑石30g
生草10g 焦黃芩10g
3劑 水煎急服 每日3次
拘急脹痛均有減輕，發熱惡寒渾身不適已輕。頭暈噁心消失，3
劑盡服後上述症狀基本消除，小便鏡檢：紅細胞O/HP，其餘
（一），舌質正常少津，脈象細數，前方加沙參30g、山萸肉20g，
去滑石，3劑已鞏固療效。
熱，而心火下移於小腸，熱迫膀胱，致使溼熱蘊結於膀胱，腎
膀胱之氣化失司，水道不利，遂發爲淋，故症見小便頻數赤紅，
主症：今日中午因飲酒過多後，於下午自覺小便頻數，尿
白茅根30g
車前子20g
患者頭一劑服完後，自覺小便頻數，尿道燒灼刺痛，小腹
病案分析：患者平素有嗜酒及過食肥甘之習，日久積溼生
小腹拘急脹痛，尿道燒灼刺痛淋澀不利。如《素問•靈蘭祕典》
云：「故主明則下安，以此養生則壽，歿世不殆，以爲天下則
大昌。主不明則十二官危，使道閉塞而不通，形乃大傷，以此
並居，故相連累也。其致之由，則有內外而因」
內科篇
• 181•
養生則殃」。心者屬少陰君火，又主血脈，又與小腸相爲表裏，
同爲丙丁之火，一髒一腑，一表一裏，一明一陽，互相配合，
互相聯繫，如心火過甚，可影響小腸，又如小腸功能失調可影
響心臟。如《諸病源候論》云：「心主於血，與小腸合，若心
家有熱，結於小腸，故小腸血也」。而此患者平素以辛甘肥膩過
多，溼熱積於胸中而致心火過甚，故下移熱於小腸，熱迫膀胱，
熱盛傷絡，故心煩口乾口渴，小便頻數，溼熱壅盛故尿赤尿黃
尿道燒灼刺痛，澀滯不利，舌乃心之苗，心火過盛，故舌質赤，
少津，口乾口渴，心煩發嘔，脈象數故證屬熱之類。治以清熱
利尿，涼血止血。方中生地、丹皮、焦黃柏、焦黃芩清熱涼血
止血，白茅根、豬苓、澤瀉、滑石、車前子、龍葵清熱利溼利
尿，使熱清血涼，淋自止也。但血淋是屬於熱淋之盛者更爲動
血小便尿血，疼痛結塊，淋澀餘瀝不通，發熱惡寒，口乾口渴，
大便乾結，舌質赤紅少津，脈象洪數，是屬於血淋之熱者。如
《唐容川•血證論》「膀胱與血室並城而居，熱人血室則蓄血，
熱結膀胱則尿血，尿乃水分之病，而亦幹動血分者，以於血室
。 「以上結熱之
證，其血溺出，皆有淋滴不通之象，乃血尿之實證也。此外又
有虛證，溺出鮮血，如尿長流，絕無滯礙者，當清熱滋虛，兼
止血之藥，無庸再行降利矣。蓋前陰有兩竅，一竅爲水竅，一
爲血室之竅。血竅在女子，則爲胎孕之門。血竅在男子，則爲
施精之路。故女子血室之血，能由此崩漏而下，男子血室之血，
亦有此走瀉而出」。而在臨牀中也有血精之症，但血精與血淋不
同，血精只是在排精時精中帶血，而中醫認爲，血精多發生在
精室（精囊和前列腺）。血精病之本在腎。由於房勞過度，腎陰
虧耗，或素體陰虛，陰虛而火旺，擾動精室，迫血妄行，導致血精，或
青少年過度手淫，或過度房勞，精室勞傷，血絡不寧，血隨精出，而
致血精。遇此者可用補腎活血化瘀涼血之法。一般多採用六味
• 182•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地黃湯加味，可加焦當歸、炒白芍、龍葵、焦黃柏、焦大黃等。
（五）膏淋證論治
對光而視，上面飄浮五顏六色，或加凝塊，或混有血液，小便時自覺
尿道內不適。如《諸病源候論》云：「膏淋者，淋而有肥，狀似
膏，故謂之膏淋，亦曰肉淋，此腎虛不能制於肥液，故與小便俱出
也」。而此症似淋非淋，小便色如米泔，或尿中帶有如鼻涕之狀物，
此乃精液俱出，有時尿道前塞堵不暢而先有白濁排出，但尿時尿道
不作痛癢，此症有虛實溼熱之分，現代醫學應包括：乳糜尿、前
列腺炎、泌尿系感染等疾病。但此症也有稱白濁、白淫、便濁、
尿濁等，究其病因病機是由於脾腎兩虛，溼濁不化，流積膀胱而從尿
道排出。
病案舉例：伏某某 男
時便器內之尿混濁不清，頭暈耳鳴，腰膝酸困，睡眠不好多夢，自覺
近半年以來性功能差，晨勃不起，而有早泄，同牀後腰酸困加重，頭
暈疲乏四肢無力，會陰部及少腹兩側脹痛，有時排尿淋漓不盡，西醫
診斷爲前列腺炎。服用消炎藥後自覺效果不佳，故來求治於中醫，
視其舌象淡苔白，脈象沉細兼滑
證屬：膏淋
治則：補腎固澀，活血化瘀
方藥：自擬方
處方：生芪30g
桂枝10g
茯苓20g
炒白朮20g
仙靈脾30g
茅根10g
萆薢20g
車前子20g
膏淋者，小便混濁如米泔水，置之沉澱如絮狀，上有浮油如脂，
28歲 蘭州市人
主症：每次小便時有白濁物從尿道口排出，晚間所排尿到天明
當歸20g
赤芍30g
巴戟肉20g
山萸肉20g
菟絲子10g
紅花10g
內科篇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長再無沉澱物，頭暈耳鳴，腰膝酸困已輕，同牀時勃起堅挺，時
間較有延長，會陰部及少腹兩側未感脹痛不適，睡眠已好，舌
質正常，脈象緩尺部有力。
其病因多與過食肥甘辛辣致使脾胃溼熱壅盛，消化不良，脾失
健運有關，其次在未婚以前頻繁的手淫，致使精液排泄不暢，
積聚而成白濁者，敗精餘濁積聚精室而成，大量飲酒亦可引發。
正如《景嶽全書•淋證證治要訣•白濁》「如白濁甚，下澱如泥，
或稠精如膠，而澀痛異常，此非是熱淋。此是精濁壅塞竅道而結」。
此症多因酒色無度，致精瘀阻，或腎精虧損，相火妄動，致精挾火而
出，或溼熱流注精室而成。症見尿道口常流出米泔樣黏液，或糊狀
濁物，尿道癢或痛。如有熱甚相火妄動者，尿道中疼痛燒灼，而挾血
赤白兼有者爲實證，小便色清濁物色白者爲虛證，此證是屬於
虛濁，宜補腎固澀，活血化瘀。本組方是以生黃芪、茯苓、炒
白朮、桂枝補腎則以健脾，因脾爲後天之本，又能通調水道，
運溼化濁非健脾不可，補腎是以固澀，如腎陽是命門之火能以
化氣，腎能生精，溼化精生，清濁自然分矣。如巴戟肉、山萸
肉、菟絲子、仙靈脾溫陽補腎固澀，攝精強陽，當歸、赤芍、
紅花活血化瘀使溼濁去而新血生，茯苓、車前子、草薢利溼去
濁，音淋自消。本方在臨牀用於治前列腺炎均可取得療效，而
治乳糜尿其效更顯。如膏淋內挾血液混濁不清者，可加焦黃連、
焦黃柏、龍葵、知母、梔子或加龍膽草、海金沙、生地等清熱
降火使之上源清則下源得清。另外一種單純尿濁者多見於小兒，
所尿之小便如兔子尿一樣混濁不清，落於地上看見一片白色者，
多屬於消化不良所致。因小兒脾胃臟腑嬌嫩，大人餵養以多
飽，日久必傷脾胃，脾胃所傷，清濁分化不良所排之小便多有
• 183
患者本方共服20餘劑後，排尿時再未有白濁物出，小便清
病案分析：此患者證屬膏淋，而現代醫學診斷爲前列腺炎，
• 184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混濁不清。此症宜健脾消食和胃利溼治之較爲容易。還有一種
由於性感染有淋球菌者，也屬於中醫之範疇，但這是一種由性
病感染而成，亦可稱之淋，這種淋病一般在初期按溼熱瘀阻
以清熱利溼爲主，如土茯苓30g、苦參20g、豬苓30g、澤瀉20g、
銀花20g、焦黃柏10g、草薢20g、龍葵30g、當歸20g、赤芍20g、
腎虛者應以健脾益氣補腎利溼解毒爲宜。
窠微腫如臥蠶起之狀，曰水」
桃仁10g、滑石30g、瞿麥20g等清熱解毒利溼殺菌即可。淋菌性
或非淋菌性感染均可用此法治之。其中也有一些日久未治而脾
（六）水腫（急慢性腎小球腎炎，
腎病綜合徵）
水腫病是泛指體內水液代謝失常瀦留於體內肌膚，而引
起頭面、眼瞼、四肢、腹背甚至全身浮腫，小便不利的病症。
始見於《內經•素問•平人氣象論》「頸脈動喘疾咳，曰水。目
。「足脛腫，日水」。水腫的病因
病機，《素問•陰陽別論》提出「三陰結，謂之水」。所謂三陰
結者是指脾肺俱寒則氣化爲水。如腎虛不能利水，水分流於四
肢，而四肢頭面俱腫。如《金匱要略•水氣病脈證並治》「病有
風水、有皮水、有正水、有石水•⋯，風水其脈自浮，外證骨
節疼痛，惡風；皮水其脈亦浮，外證腑腫，按之沒指，不惡風，
其腹如鼓，不渴當發其汗。正水其脈沉遲，外證自喘；石水其
脈自沉，外證腹滿不喘」。《諸病源候論•水腫病諸候論》「水
分者，言腎氣虛弱不能利水，令水氣分散，流布四肢，故云水
分，但四肢皮膚虛腫聶聶而動者，名水分也」。如《水熱穴問》
「腎者，胃之關也，關門不利，故聚水而從其類也。上下溢於皮
膚，故爲附腫，腑腫者聚而生病也」。《靈樞•水脹》「水始起
也，目窠上微腫，如新臥起之狀，其頸脈動，時咳，陰股間寒，
內科篇
足脛腫，腹乃大，其水已成矣」。如朱丹溪提出，水有陽水與陰
水之分，如 「病陽水兼陽證者，脈必沉數，病陰水兼陰證者，
脈必沉遲。若遍身腫，煩渴，小便赤澀，大便閉，此屬陽水。
若遍身腫，不煩渴，大便溏，小便少而澀赤，此屬陰水」。《景
嶽全書•水腫論治》「凡水腫等證，乃脾、肺、腎三髒相干之症
…⋯今肺虛則氣不化精而化水，脾虛則不能制水而反克，腎虛
則水無所主而妄行，水不歸經，則逆而上泛，故傳入脾而肌肉
浮腫，傳入肺，則氣息喘急」。以上諸賢所論水腫病之病機均不
離肺、脾、腎，亦可涉及三焦及膀胱，因此三髒兩腑均與津液
氣化，水液代謝有密切的關聯。現代醫學的急慢性腎小球腎炎，
腎病綜合徵，慢性心功能不全，內分泌失調以及營養障礙等病
所出現的水腫等證可參照此，以辨證分型論治。
主藏精主水，腎還包括生殖之精和五臟六腑之精，由於生殖之
精是人類生育繁衍最基本的物質，故稱腎爲先天之本，又主水，
合三焦、膀胱二腑主津液，與肺、脾二髒同司體內水液代謝和
調節，是人體水液代謝的主要臟器。而腎又主骨生髓，有充養
骨骼滋生腦髓的作用，故骨、腦的生長發育和功能活動取決於
腎氣的盛衰。腎又寄命門之火，爲元陰，元陽所藏，又有「水
火之髒」、「陰陽之宅」之稱。腎上連肺，上開竅於耳，腎和則
能聞五音，下開竅於二陰，司二便。肺爲水之上源，如腎臟失
調勢必致人體內水液代謝失調，而出現水腫病症等。
精微輸布於全身，供給各個臟腑津液之需要。又維持人體正常
的功能活動，五味人於胃，由脾布散，脾與胃爲營血生化之源，
故稱之後天之本。又主運化水溼，對體內水分的代謝輸布有
着重要的影響，如脾氣虛弱，失去運化水溼的能力，即會導致
水腫的發生。如《素問•至真要大論》「諸溼腫滿，皆屬於脾」。
• 185
腎，是五臟之一，與膀胱相表裏，爲先天之本生命之源，
脾，爲五臟之一，與胃相表裏，爲後天之本，主運化水谷
• 186•
則能知五穀矣。
鼻，肺氣通於鼻，肺和則鼻能聞香臭矣。
滲入焉」。
劉景泉、劉東漢醫紫精選
又能統血，統攝血液於脈管內而不致外溢。又主肌肉，肌肉的
豐滿及活動正常與否，與脾的功能有着密切的關係，故有脾生
肉，在體爲肉，脾開竅於口，其榮在脣，脾氣通於口，而脾和
肺，爲五臟之一，與大腸相表裏，居於胸中，爲五臟之華
蓋，主氣而司呼吸，肺吸人之清氣與脾運化的水谷精微之氣相
結合，化生爲元氣，是維持人體生命不可缺少的物質基礎。又
有諸氣者，皆屬於肺，肺朝百脈，血的運行又有賴於氣的推動，
故能輔助心臟調節全身血液的運行，《素問•靈蘭祕典論》「肺
者相傅之官，治節出焉」。肺還參與人體水液代謝，能發揮通調
水道的作用。《素問•經脈別論》「飲人於胃，遊溢精氣，上輸
於脾，脾氣散精，上歸於肺，通調水道，下輸膀胱」。肺開竅於
三焦，六腑之一，是五臟六腑外最大之腑，又稱爲外腑、
孤腑，主持諸氣，疏通水道，《難經•三十一難》「三焦者，水
谷之道，氣之所始也」。《素問•靈蘭祕典論》「三焦者，決瀆
之官，水道出焉」。而三焦者可分上、中、下三部。如《靈樞•
營衛生會》「上焦出於胃口上，並咽以上，貫膈而布胸中•⋯
中焦亦並胃中，出上焦之後⋯⋯下焦者，別迴腸，注於膀胱而
膀胱，六腑之一，與腎相爲表裏，主二陰，又名淨腑、水
腑、尿胞，位於下腹部，在臟腑中居於最下處，是水液匯聚之
所，又有津液之腑，洲都之官之稱。膀胱的重要功能是儲藏水
液，經過氣化之後排出小便。膀胱排出的小便與腎的功能腎陽
有着密切的關係。可見中醫治水腫病者不單純是治腎利水，而
是要使肺、脾、腎、三焦、膀胱之功能協調，水液代謝正常才
能達到治病之目的，三髒二腑失調，沒有水液滲人膀胱，膀胱
氣化不行，焉有尿液排出者乎？如天之久旱無雨，取之泉水用
內科篇
之日久則枯竭無水矣，天地人之間其理一也。也就是說，大者宇
宙，小者人身，大氣候亦能影響小氣候，故天人一理也。而西
醫的腎主要是排泄尿液之器官，對調節和維持人體內環境中體
液的量和成分有着重要作用。與中醫之腎既有共同之處，又有
不同之處，西醫之腎是狹義之腎，中醫之腎是廣義之腎，其共
同之處是共司水液代謝與排泄。但中醫所指的腎病有62種之多，
所謂腎病者，是指腎臟的各種病證而言，從辨證來講不外乎寒、
熱、虛、實。腎病之病因，多由外邪侵襲，或勞欲過度，久病
耗傷精氣等所致。如《素問•髒氣法時論》「腎病者，腹大脛
腫，喘咳身重，寢汗出，憎風；虛則胸中痛，大腹小腹痛，清
厥意不樂」。《難經•十六難》「假令得腎脈，其外證面黑，善
恐欠，其內證臍下有動氣，按之若苦痛，其病逆氣，小腹急痛，
泄如下重，足脛寒而逆，有是者腎也」。《脈經》「腎病，其色
黑，其氣虛弱，呼吸氣少，兩耳若聾，腰痛，時時失精，飲食
減少，膝以下清」。如《雜病流源犀濁•腎病源流》「腎之髒，
水猶海，火猶龍，水暖則龍潛，水寒則龍起，是腎火炎熾爲患，
皆由腎水虛寒，而腎即虛寒，易爲脾土所克，其病自日生矣，
此言水火不能相濟，因爲致病之由也，不但已也。腎家本有水
火兩病。火病者龍火滕熾，上爍爲害也。其證有口熱，咽幹煩
心，心如懸、喝而喘，面如漆染，咳唾有血等類。水病者，寒
溼之淫所勝爲實也，其證有胕腫，骨痛陰痹，時脫清厥，腹大
脛腫，喘咳身重，寢汗頭項痛，飢本飲食，寒氣自傷，意不樂
等類，是則腎之病有可指數者」。看來諸賢所論，腎病者均與水
代謝排泄、小便、浮腫息息相關。而中醫治水腫決不是單純的
治腎，應是宗古人之法 「虛虛實實，補之不足，損之有餘」。
「閉者通之，流者堵之，升者降之，降者升之。熱者清之，寒者
溫之，溼者燥之，燥者潤之」。而水腫者有陽水陰水之分。
• 187
• 188．
牀表現。本病在小兒和青少年中發病較多。
病案舉例：沈某某 男 24歲 山西人
療。
夢，夢遺滑精，腰膝酸困無力，舌質紅，苔黃膩，脈象滑數。
證屬：陽水（慢性腎小球腎炎）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七）陽水
此證，多因外感風、寒、溼、熱、暑邪等不正之邪所致，
如丹溪《論水腫症》「若遍身腫，煩渴，小便赤數，大便閉，
此屬陽水」。《醫學入門•水腫》「陽水多外因，涉水冒雨，或
兼風寒，暑氣而見陽證」。由於外感邪熱時毒，肺氣失宣，三焦
溼熱壅滯，不能通調水道，下輸膀胱，起病即見惡寒發熱，咳
嗽咽痛，面浮，小便短赤，尿道刺痛，少腹宜急腰痛。尿常規：
紅細胞滿視野，蛋白陽性++~++＋，有顆粒管型，而類似熱淋
病證。但不同者熱淋無面部浮腫，陽水者，頭面全身浮腫而小
便量少。陽水者一般與西醫之急性腎小球腎炎相似，是一種由
感染後變態反應引起的以兩腎瀰漫性腎小球損害爲主的疾病。
臨牀上以浮腫、高血壓、血尿和蛋白尿、尿頻、腰痛爲主要臨
主症：患者於本月前，突然渾身惡寒，咽喉疼痛咳嗽，渾
身關節疼痛，發燒，並出現尿頻尿急，少腹宣急，腰痛，尿道
刺痛，爲血尿，急去醫院檢查：爲腎小球腎炎。而住院治療，
經用抗炎利尿輸液治療後血尿已減，但尿蛋白＋++，管型2~3，
膿細胞2~5，血壓160/90mmmHg，尿量少，面部及下肢浮腫，
大便幹，睡眠差，多夢遺精，口乾欲飲，故轉入中醫科住院治
檢查：患者面部浮腫，尿量少，24小時約1000ml，色赤混
濁不清，大便幹，口乾欲飲，血壓160/90mmHg，尿蛋白＋++，
管型2~3，紅白細胞3~5，下肢浮腫按之凹陷不起，頭暈失眠多
內科篇
治則：清熱，涼血，利尿，益氣
方藥：自擬方
處方：白茅根30g
茯苓30g
丹皮10g
焦黃柏10g
龍葵30g
生芪30g
萆薢20g
山萸肉20g
4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右，色淡質清，大便已軟一日一行，顏面及四肢浮腫已減輕，
血壓已降至140/80mmHg，口乾欲飲已輕，近4日內未夢遺滑精，
睡眠較前好轉，頭暈疲乏腰膝酸困已輕，也能起牀行走，尿檢：
尿蛋白＋++，紅細胞0~2，白細胞0~1，舌質紅，苔白膩微黃，
脈象滑數。
次。加杏仁，蔻仁於上方內，是以三仁湯，滲利除溼消除蛋白
尿。
右，血壓130/80mmHg，口已不幹，大便正常，飲食有增，頭暈
疲乏腰困膝軟基本好轉，尿檢：尿蛋白＋+，其餘（一），舌質正
常，舌苔薄白，脈象數。
調整處方如下，以益氣健脾，利溼清熱爲主。
處方：生芪30g
炒薏米仁30g
蔻仁10g
知母10g
黃柏10g
萆薢20g
丹皮10g
4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院。
• 189•
豬苓30g
澤瀉20g
知母10g
大黃6g
車前子20g
生地10g
薏米仁30g
患者4劑已盡服，自覺小便量增多，24小時小便量2000ml左
原方加杏仁10g、蔻仁10g，去大黃，4劑，水煎服，每日2
患者4劑盡服，小便清暢量有增多，24小時小便量2500ml左
茯苓30g 豬苓30g
澤瀉20g
杏仁10g
車前子20g
白茅根30g
龍葵30g
山萸肉20g
本方前後加減共服20餘劑，經檢查各項指標均屬正常而出
• 190•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病案分析：此患者，是因急性腎小球腎炎收入住院，中醫
辨證屬於陽水。水腫或兼有風水之因者，是因外感不正之邪氣
所致，在病初期，宜用解表，清熱利尿，但在初期失去簡單之
法，而有延誤病機之轉化。如病在初期應用大青龍湯加茯苓、
豬苓、澤瀉、車前子是最佳時期，但後來病機轉化，而致熱邪
不去，傷及肺腎，火克肺金，則上源不清，而下源溼濁而不利，
氣化轉機不利，氣滯水停不化，脾失制約，膀胱氣化不利，故
渾身浮腫，肺火旺而助心火，故失眠多夢，命火妄動不安，而
致夢遺滑精。腎者主藏精，司二便，故小便色赤混濁不清，精
失而不能潤養大腸，而燥金過盛而精枯液耗，故大便乾結不下，
水溼濁氣不降而上壅，故頭暈頭昏，血壓升高。在此不宜用大
青龍湯以開鬼門，但宜潔淨府，潔淨府者使溼濁之邪速從二便
利去，使水道疏通，腸道通暢，所有鬱熱邪濁即可清除，使之
清者升，濁者降，這是治此症之常理，至於清利之中亦有補氣
斂腎者是固其本也。如《諸病源候論•水腫病諸候》對水腫諸
證，對其病因，症候分類及預後等，均有詳細論述，其中水腫
病，以「水通身浮腫，身面卒洪腫」等，爲水腫病之通論，提
出，風水，皮水，毛水，石水，燥水，溼水是水腫病之症候分
類。也有記載十水，二十四水等，乃是古病病名之詮釋，如腫
從腳起者爲心水，是今之心源性水腫，腹大水腫者，是今之肝
腹水之類，水癥是今之腹腔腫瘤之類。水蠱水癖是今之血吸蟲
之類。可見古人對於水腫病認識及分類較爲早，而治法各異，
也提出了預後生死之見覺。總之腎水腫可分急性期與慢性期及
腎衰期。但在前二者可分風水，陽水，陰水。風水者宜解表發
汗，清熱利溼，陽水者宜用益氣清熱涼血，利溼去濁。陰水者
宜用溫陽益氣，疏理三焦，利水消腫，活血化瘀，此水腫治之
大法也。但應靈活對待不應局限在此之內，古人云：「用古方
治今病，全憑加減」。應根據患者的體質、病因、病機等有其症
內科篇
者則用其法，才能取得一定的療效。如有蛋白尿者均可加人三
仁湯、草薢等以分清降濁，消除蛋白尿，但在臨牀蛋白尿是極
難消除的，要有一定的時間與過程才能恢復其臟腑調節之功能。
（八）陰水病論治
溪《落石出》論水腫時指出：「若遍身腫，不煩渴，大便溏，
小便少，不澀赤，此屬陰水」。《醫學入門•水腫》「陰水多因
肺脾腎虛，致水溢者，爲陰水」。如脾陽虛弱，證見下肢浮腫，
按之凹陷不起，脘悶腹脹，納減便溏，面色萎黃，四肢不溫，
小便短少，舌質淡胖嫩，苔白，脈象沉細，濡弱無力。而腎陽
虛衰，證見腰以下腫盛，畏寒肢冷，面色胱白，腰部沉重等，
一派陽氣虛衰之象。
病案舉例：陳某某 男 30歲 天水市人
色蒼白，氣喘不能平臥，血壓180/100mmHg，尿蛋白＋+；管型
8~10，血尿素氮40mg，24小時小便約100毫升，大便乾燥，全身
皮膚發癢，噁心納差，惡寒四肢發涼，如平臥數小時水腫即可
上至頭面，雙目難睜，半臥位數小時後水腫可從頭面降至下頜
以下，每天早晨口腔有異味。舌質淡胖大，脈象沉細無力。
證屬：陰水（慢性腎炎，尿毒症）
治則：溫陽行水，調和三焦
方藥：自擬方
處方：生芪30g
茯苓30g
柴胡10g
桂枝10g
大黃6g
制附子6g
• 191•
此症，多屬虛證，因脾肺虛弱，或者腎經虧損所致。朱丹
，或饑飽勞役，房欲而見陰證」。《類證治裁•腫脹》「因
主症：因腎炎，渾身頭面部俱腫，頭暈渾身疲乏無力，面
豬苓30g
澤瀉20g
當歸20g
白芍30g
車前子20g
大腹皮10g
• 192
•
木香10g
4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10g、杏仁10g，4劑，水煎服，每日2次。
餘年病未復發。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患者服藥後，小便有所增加，大便稀一日3次，腹脹及水腫
稍有減輕，噁心納差已輕，也欲納食，雙目能睜，血壓170/
100mmHg，舌質淡胖嫩，脈象沉細。原方加炒薏米仁30g、蔻仁
患者前4劑盡服，小便大增，尿量24小時大約1000毫升，面
部及腹部四肢浮腫大減，大便稀一日4次，自覺精神好轉，頭目
眩暈已輕，食慾有增，尿蛋白＋++，其餘（-），舌質淡，脈象
沉。原方加水蛭10g，4劑，水煎服，每日2次。本方前後加減治
療3月有餘，經過血、尿等各項檢查均已正常，水腫全消，精神
恢復，血壓平穩而出院，每年來醫院複查一次均正常，現已30
病案分析：患者慢性腎炎高度水種由天水某醫院轉入我科
治療。檢查：血漿蛋白低於正常，血尿素氮，肌酐均增高，尿
量少，一日大約100毫升，靜脈點滴速尿200mg，尿量不增，頭
面，渾身及四肢高度水腫，陰囊水腫發亮如兩個拳頭大小，血
壓高，舌質淡胖滑嫩，脈象沉細。證屬中醫陰水，治以溫陽行
氣，調和三焦。患者久病，正氣虛而陽氣衰，溼阻水道水不化
氣，故小便量少，頭面渾身及四肢高度浮腫，治此症者不單純
治腎，因爲中醫認爲人身之水液代謝與腎有關，因腎主藏精主
水，是陰陽水火同居之處，但是水液代謝還要靠肺、脾、腎、
膀胱、三焦的共同協調才能使水液代謝正常。一髒或者一腑的
功能失調均能造成人體水液代謝失常而引起水腫，如少陰君火，
居於胸中，像太陽日照當空萬物滋生，腎主水與命門之火同居，
脾居中州爲土，肺主氣與三焦能布雲施雨，正如《素問•陰陽應
象大論》所說：「故清陽爲天，濁陰爲地，天氣上升爲雲，地
氣下降爲雨，雨出地氣，雲出天氣。清陽出上竅，濁陰出下竅，
內科篇
清陽發媵理，濁陰走五臟，清陽實四肢，濁陰歸六腑」。又如
《素問•經脈別論》云：「飲入於胃，遊溢精氣，上輸於脾，脾
氣散精，上歸於肺，通調水道下屬膀胱，水精四布，五經並行。
合於四時五臟陰陽，揆度以爲常也」。這就說明了人體之氣化水
液代謝是一個整體，某一髒某一腑功能失調都能造成此症。而
治水腫之症單一的治腎是不可取的。此症從治則與處方組成也
不難看出立法之嚴謹，處方用藥之得當，取得如此奇效是較爲
少見的。黃芪、茯苓健脾補肺氣，使肺之宣化之氣足，而水道
通，桂枝、制附片溫陽補腎使之氣化成，水從下竅而出，加之
茯苓、豬苓、澤瀉、車前子以滲溼利水消腫，當歸、白芍、大
黃活血化瘀，大腹皮、木香使氣行則水亦行，加炒薏米仁、杏
仁、蔻仁，健脾利溼，宣肺和胃，水蛭能去瘀生新，能修復腎
小球，腎小管腎基底膜而利水，柴胡通利三焦則氣必行。此方
可謂備至。《素問•湯液醪醴論》「平治於權衡，去宛陳莝，微
動四極，溫衣，繆刺其處，以復其形。開鬼門，潔淨府，精以
時服，五陽已布，疏滌五臟，故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
其氣乃平」。而治陰水，慢性者既有陽氣虛的一面又有氣衰血瘀
之症，故有「去宛陳莝」，「溫衣」，腎之瘀血者非活血化瘀則
血流不能逆，血尿素氮不能除，「溫衣」使陽氣漸漸傳布，使
形體恢復起來。微動四極，使陽氣暢達，水液代謝流通，小便
自通利，待到五臟陽氣輸布了，五臟積鬱之水也就蕩滌了，人
體之精氣自然會產生，形體自然會強壯，骨骼和肌肉也就會相
輔相成，氣鬱困之內的情況自然就消除了。如《金匱要略•水氣
病脈證並治》「腎水者，其腹大，臍腫痛，不得溺，陰下溼如
牛鼻上汗，其足逆冷，面反瘦」。朱丹溪首先提出治水腫者應分
陰水、陽水進行辨證施治，使之繁多複雜的分類方法簡約，非
常切合臨牀應用。
• 193
• 194．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九）過敏性紫癜腎病
過敏性紫癜腎病，屬於祖國醫學之肌衄之類，古籍記載如
《靈樞•百病始生》雲「陽絡傷，則血外溢，血外溢則衄血」。其
中可包括齒衄、耳衄、目衄、鼻衄、舌衄、肌衄等。如《正治
要訣•諸血門》指出「血從毛孔而出，名曰肌衄」。此種病多見
於小兒時期與某種食物過敏有關，或於本身免疫功能低下有關，
腎臟組織中血管炎性損害是過敏性紫癜性腎炎最爲常見的病理
表現，血管損傷與腎的病理損害密切相關。但祖國醫學將此病
歸於肌衄等範疇之類。過敏性紫癜性腎病也可分爲單純型和混
合型，如單純型，只是四肢及軀幹部皮膚出血，檢查小便有潛
血及蛋白、紅細胞、膿細胞等，但複合型，涉及皮膚、腹痛、
關節疼痛、血尿、大便出血等。此種病發病急，有的腹部疼痛
厲害也是一種變態性血管炎性綜合徵。便出大量鮮血症狀較爲
嚴重。其治，是以抗感染，抗過敏，抑制血小板聚集，改善血
管通透性。中醫治療是以扶正益氣，涼血止血，引血歸經，補
腎健脾爲主。因爲肺主諸氣，而氣爲血之帥，具有統攝血液運
行之權，而又主表，如表虛易於感受風邪，而致脾胃之氣虛，
反過來講脾又爲肺之母，脾氣來源於胃氣，但脾與胃互爲表裏，
相互滋生，才使生化之源旺盛，脾肺之氣旺盛，人體之正氣才
能充沛。腎者主水主藏精，精者血之化源，如由於腎氣虛而不
能藏精，陰精不能斂陽，而命火妄動，勢必動血，精血者以藏
養爲主，今精血動而不藏，肺氣不斂，焉有血不出於肌膚或從
尿道或從大便而出者也。腎又主骨，生髓，能生血。所以過敏
性紫癜性腎病與肺、脾、腎均與精氣血有着密切的關係。治則，
補氣扶正以統攝陰血，滋陰降火，涼血止血，補腎以生精化血，
疏通腎臟本身之血絡，改善腎臟的血液循環，達到通絡引血歸
內科篇
經之目的。
病案舉例：崔某某 男 6歲 蘭州市人
主症：患兒因早餐食蛋炒飯後不久，腹部疼痛難忍，隨之
噁心欲便，便出鮮紅色血樣便，小便色紅，四肢及軀幹皮下出
血斑點很多。以急診收住小兒科。診斷爲混合型過敏性紫癜性
腎炎，除西醫按治過敏性紫癜性腎炎給以治療外，特請中醫會
診治療。
視其面及皮膚潮紅，皮下有出血斑點，煩躁不安，噁心欲
吐，腹部腸鳴，大便鮮血較多，小便肉眼血尿，舌質紅少津，
脈象數。
證屬：肌衄便血
治則：滋陰降火，涼血止血
方藥：自擬方
處方：生熟地炭各6g
焦黃連2g
焦黃芩3g
丹皮3g
紫草根20g
焦柏葉6g
生草6g
竈心土10g
3劑 水煎服
：每日4次
患兒3劑盡服，大便出血已止，噁心及腹痛已輕，肉眼血尿
無，但尿檢：紅細胞+++，蛋白++，四肢及軀幹皮下出血斑色
淡，未發現新的出血斑，舌質紅有津，脈象細數。再擬前方加
生芪20g、焦當歸6g、焦白芍6g、白茅根20g、豬苓20g、澤瀉
10g，去竈心土、柏葉。3劑，水煎服，每日3次。
患兒3劑盡服，噁心腹痛已消，大便稀鏡檢潛血（-），小便
鏡檢：紅細胞2~4，蛋白＋，四肢及軀幹皮下出血斑已基本消退，
舌質正常稍紅，脈象細數。調方如下：
處方：生芪30g
茯苓20g
丹皮6g
•195•
焦黃柏3g
紫珠草20g
龍葵20g
白茅根30g
豬苓20g
澤瀉6g
炒苡米仁30g 蔻仁10g 杏仁10g
•196•
紫珠草30g 紫草根30g
6劑 水煎服 每日3次
體健壯。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白朮10g
生地6g
患兒在本方的基礎上加減共服40劑而治癒。現已30餘歲身
病案分析：患兒因食炒雞蛋後突然噁心嘔吐，胃及腹部疼
痛難忍，隨即大便帶有大量鮮紅色血，即到醫院住院檢查，除
上述症狀外，四肢及軀幹皮下有大量的出血斑點，即診斷爲過
敏性紫癜性腎炎，西醫除抗感染、抗過敏、止血等治法外，特
請求中醫會診治療，四肢及軀幹皮下有大量的出血斑點，面部
潮紅、口乾欲飲，煩躁不安，舌質紅少津，脈象數。證屬肌衄。
祖國醫學認爲少陰屬心腎，是一水一火，一上一下，而水火相
濟，陰陽氣血升降才能平衡，如素日心火較爲旺盛，易於下祕
熱於小腸，小腸經與足太陽膀胱經之相連，如心火獨盛、口渴
面赤、心腦煩熱、意欲冷飲、或心移熱於小腸、口舌生瘡、小
便赤澀、尿道刺痛等也就說明了小腸、腎、膀胱之所聯繫。脾
胃之關係，因脾爲統攝血液之髒，與胃相爲表裏，胃陽明又力
多血多氣之髒，首先是「食氣人胃濁氣歸心，注精於脈，脈氣
流經，經氣歸肺，肺朝百脈，輸精於皮毛。毛脈合精，行氣於
腑」。就是說此患兒不單純是腎臟血管受到損害，而胃腸之毛細
血管同樣累及受害。所以除尿血之外還有腹疼胃腸道反應較大。
這屬於過敏性紫癜性腎病混合型之類。故治則，既有清泄蕩滌
陽明胃實熱涼血降逆爲主，如大黃炭、焦黃芩、焦柏葉、竈心
土（一名伏龍肝），均能入陽明胃腑有降氣涼血，清熱止血，蕩
滌胃府，推陳致新之作用，生熟地炭、丹皮、紫珠草、紫草根、
龍葵，清熱涼血止血解毒，白茅根清熱利尿止血。此方加減在
臨牀應用得心應手。如唐容川先生云：「何以言火即化血哉？血
色，火赤之色也。火者，心之所主，化生血液以濡周身。火爲
陽而生血之陰，即賴陰血以養火，故火不止矣，而血液下注，
內科篇
內藏於肝，寄於血海，由衝，任，帶三脈行達周身，以溫養肢
體」。「失血家往往水腫，瘀血化水亦發水腫，是血病而兼水
也。蓋下焦，血海膀胱同居一地，在上焦，則肺主水道，心主
血脈，又並域而居，在軀殼外，則汗出皮毛，血行經脈，亦相
倚而行，一陰一陽互相維繫。況且運血者即是氣，宗氣者即是
血。氣爲陽，氣盛即爲火盛，血爲陰，血虛即是水虛。人必深
明此理，而後治血理氣，調和陰陽，可以左右逢源」。又曰「血
生於心火而下藏於肝，氣生於腎水而上主於肺，其間運上下者，
脾也。水火二髒，皆系先天，人之初始，以先天生後天，人之
既育，以後天生先天，故水火二髒，全賴於脾」。而唐容川先生
所論述至精至要，爲後世調氣治水治血已開先河也。故治此症
者急則治其標，滋陰降火，涼血止血。緩則治其本，益氣健脾
扶正，攝血爲主。近幾年來兒科患過敏性紫癜性腎病者日益增
多，這與現代的水液、食物等都有一定的關係。但更重要的是
與小兒自身的免疫功能差有關係。從治療原則上講首先是抗感
染，抗過敏，改善血管通透性，用藥以扶正益氣，滋陰降火，
涼血止血爲主，在此基礎可因症，因病，因人而加減應用。
• 197
• 198
（一）衄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七、氣血津液病證
血
衄血，是指眼衄、耳衄、鼻衄、齒衄、舌衄、肌衄等，均
屬血衄。最早首見於《素問•金匱真言論》「春善病鼽衄」。
《靈樞•百病始生》「卒然多食飲，則脈滿，起居不節，用力過
度，則絡脈傷。陽絡傷則血外溢，血外溢則衄血」。而在《傷寒
論•太陽病脈證並治》又云：「衄家，不可發汗，汗出必額上陷
脈急緊，直視不能眴，不得眠」。如《諸病源候論》鼻衄候指
出：「經雲，脾移熱於肝，則爲驚衄，脾，土也，肝，木也，
木本克土，今脾熱，爲土氣反盛，逆往乘木，是木之虛，不能
制土，故受脾之移熱也。肝之神爲魂，而藏血，虛熱則魂神不
定，故驚也。凡血與氣，內榮腑臟，外循經絡，相隨而行於身，
周而復始。血性得寒則凝澀，熱則流散；而氣，肺之所主也，
肺開竅於鼻，熱乘於肺，則氣亦熱也。血氣俱熱，血隨氣發出
於鼻，爲鼻衄」，而巢氏未提及是陽明胃經也。《證治準繩雜
病》「衄者，因風寒暑溼，流行經絡，湧泄於清道中而致者，
皆外所因。積怒傷肝，積憂傷肺，煩思傷脾，失志傷腎，暴喜
傷心，皆能動血，隨氣上逆所致者，屬內所因。飲酒過多，啖
炙暴辛熱，或墜車馬傷損致者，皆非內非外因也」。而《千金要
方》只是指鼻腦出血。可見，血衄者是所指不包括嘔血、咯血、
便血之外的所有出血。如現代醫學之倒經、血小板減少、紫癜、
血友病、風溼熱、高血壓、肝硬化、乾燥性鼻炎、傳染性熱性
疾病均可致成血溢於五官及肌膚之外。衄血在臨牀中是常見病，
內科篇
又是多發病，但其原因並不簡單，實很爲複雜，尤其是在幼少
年中見有原因不明的鼻、齒、目、耳、皮膚出血者應引起醫者
高度重視，不要貽誤病情而造成不可救藥之機。倒經在婦女月
經病中論述。
病案舉例：梁某某 女 27歲 蘭州市人
科壓迫止血，有時因壓迫而不止用燒焊止血，但還是反覆發作，
故用中醫中藥治之。問其症狀自覺鼻腔經常發燒發乾，頭暈口
幹欲飲涼水，面赤紅，大便幹，小便黃。五心煩，多夢睡眠不
實。舌質紅少津，脈象數。
證屬：陰虛火旺
治則：滋陰涼血，止血
方藥：瀉心湯加味
處方：生大黃10g
黃連6g
丹皮10g
川牛膝6g
3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便幹，小便黃赤，五心煩熱均有減輕，舌質稍紅有津，脈象數。
原方加沙參30g、麥冬10g以鞏固療效。
灼，耗其陰血，血熱氣盛，血隨氣上逆出於鼻腔爲鼻衄不止，
反覆發作。此症治其本者，用以瀉心湯加味，而本方能走清濁
二道，火熱之邪迫血妄行，故從清道鼻腔而出則成衄血，用瀉
心者是其釜底抽薪也。如心火亢盛，壯火食氣則心氣不足，擾
亂心神則心煩不安，迫血妄行於上，則從鼻腔而出。黃連則能
清心瀉火，涼血止血。黃芩善清上焦心肺之熱，大黃則能引火
下行，專瀉陽明之實熱，能止血而不留瘀，能推陳致新。三味均
爲苦寒之品，能直折其熱，泄火熱而血自止。如治血先治火，
• 199•
主症：經常在晨起後不久鼻腔血較多，有時因不止而去鼻
黃芩10g 生地10g
白茅根30g
患者服藥後鼻衄已止，自覺鼻腔幹，發熱，口乾欲飲，大
病案分析：患者由於脾胃熱盛，上乘於肺，肺金受火熱之
• 200•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火熄血自止，如古人云：「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大黃對
於各種出血衄血均可用，因能瀉陽明實熱，熱盛則血沸，陽明
爲十二經之長，是多血多氣之腑，治血氣熱盛者首先清瀉陽明
之熱。因鼻肺之竅，鼻根上接太陽經脈，鼻孔下夾陽明經脈，
內通於肺，乃爲清虛之道與天地相通之門戶，宜通不宜塞，宜
出氣不宜出血。故《金匱》云：「熱傷陽絡則衄血。太陽主開，
春夏陽氣本應開發，若一閉鬱，則邪氣壅塞爲衄。陽明主合，
秋冬陰氣，本應收斂，若有燥火傷其脈絡，熱氣浮越，失其主
合之令，逼血上行，循經脈而出於鼻腔也。其症，則見口渴氣
喘欲飲，鼻塞發乾發癢，頭目眩暈，發熱，心煩失眠多夢，大
便乾燥，小便赤黃，是陽明燥熱過盛耗其陰血，使血隨氣上逆
而出於鼻孔。治之以瀉心湯加味者，以瀉肺胃之實熱，清陽明
之火而血衄則止矣。但肺之竅爲鼻，而血系肝所屬，而治衄者
在經脈者，藥到緩。
病案舉例：楊某某 男 39歲 蘭州市人
舌質稍紅少津，脈象弦數，大便數日未解。
證屬：肝陽上亢，鼻衄
治則：鎮肝熄風潛陽，涼血降逆止血
方藥：鎮肝熄風湯加味
不分春夏秋冬，總以調治肝肺爲主」，如唐宗海以地黃湯治之。
但他總不離陽明胃，太陰肺，厥陰肝。而病在胃者藥到速，所
主症：患者平素血壓較高，一般血壓160/100mmHg，經常
服用降壓藥物，但血壓下降不明顯。今晨頭疼頭暈眩暈不能起
牀，忽然鼻腔出血不止，經自己用涼水冷敷額部仍出血不止，
以急診人院治療，用紗布條壓迫止血，而血又從鼻咽後部流出。
急用止血降壓之藥，並急求中醫會診。診其脈象弦洪大有力，
由於鼻腔用紗布塞填壓迫，而雙目流淚汪汪，但還有少量出血，
處方：懷牛膝30g 生赭石30g 生牡蠣30g 生龍骨30g
內科篇
生龜板20g 生白芍30g 元參30g
2劑 急煎服 每日4次
通，頭眩暈已輕，但因鼻腔中紗布條未取出，故口乾，頭脹，
這與鼻竅不通有關，舌質紅，苔黃，脈象沉弦，前方加當歸
10g、葛根30g以養血活血，葛根能調整腦血管又能達到降壓之作
用。用此方以鞏固療效。
治準繩•雜病》「積怒傷肝，積憂傷肺，煩思傷脾，失志傷腎，
暴喜傷心，皆能動血，隨氣上溢所致者，屬內所因」。患者因情
緒波動血壓時高，久而久之，一遇心情不快，怒而肝氣上逆於
腦，血隨上行沸騰不定，又加冬季氣候乾燥，鼻腔不潤，鼻腔
毛細血管幹裂易破，再加血壓高，故出血難以止也。隨用紗布
條塞壓而止，但血仍不止，是肝氣與熱未降，肝木易於生火，
火煎血沸，上逆而衄於清竅，此症不鎮肝熄風，降火涼血不能
止矣。古有云：「治火先治風，風行火自熄，火熄血自止」。張
錫純先生的鎮肝熄風湯，方中用川牛膝是以引血下行，折其亢
盛之風陽。生龍骨、生牡蠣、生龜板、生白芍均爲潛陽鎮逆、
柔肝熄風，如肝陽上升太過，則臟腑之氣均隨之上逆，故用生
豬石之重鎮，降陽明之氣以平衝。再加入瀉心湯者是清泄肝、
心、胃之火，使火熄血平，葛根、天麻、當歸能調整腦血管，
解痙平肝熄風理血，使之腦部血液循環得以改善。曾在1956年
見一高血壓鼻衄者，出血時用紗布條填塞止血，一周餘才將血
止住。也有因外感熱性病而引起鼻衄者，如《傷寒論太陽病脈
證並治》云：「太陽病，•⋯其小便清者，知不在裏，仍在表
也，當發其汗。若頭痛者，必衄，宜桂枝湯」。這是表邪未解，
故頭痛不已，用桂枝湯以解外。如若不調和營衛，則鬱甚於經，
• 201•
天麻10g
焦黃連10g 焦黃芩20g 大黃炭20g 白茅根30g
患者2劑盡服，鼻衄已止，血壓降至140/80mmHg，大便已
病案分析：患者因血壓高時間已久，而致之鼻衄也，《證
• 202•
論。
（二）汗
1.多汗證論治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迫血妄行，而上爲鼻衄也。「傷寒脈浮緊，不發汗，因致衄者，
麻黃湯主之」。如尤在涇說「傷寒脈浮緊者，邪氣在表，法當汗
解，而不發汗，則邪無從達泄，內搏於血，必致衄也」，以上兩
條，一是用桂枝湯調和營衛，而防止致衄，一是用麻黃湯解表
發汗，防止致衄。又如「太陽病、脈浮緊、發熱、身無汗、自
衄者愈」。這本是麻黃湯證，而未經發汗則邪熱上行，勢必逼血
而出於鼻，故衄即成而流，則陽邪隨解，則奪血無汗，是此之
謂也。此所謂紅汗也。如屬於血液病之鼻衄者在血液病中再討
證
多汗證是指皮膚出汗異常過多，本證可因情緒興奮、緊張、
恐懼及進食辛辣食物而誘發多汗，此外還包括由於其他疾病造
成全身及局部多汗現象，如甲亢、帕金森氏病、結核所致之盜
汗，或者由於表陽虛所致之自汗等均包括在多汗證之內。祖國
醫學認爲汗液爲五液之一，是津液代謝的產物。如《靈樞•五癃
津液別》雲「天暑衣厚，則媵理開，故汗出」。「汗爲心之液」
《素問•宣明五氣》「心爲汗」因心血由津液所化，汗由津液所
泄，故大汗不但散熱而且耗氣，也會傷及津液而損於心血。汗
出過多，如《素問•玉機真髒論》云：「身汗得後利，則實者
活」。而汗之種類很多如：自汗、盜汗、大汗淋漓、冷汗、汗出
如油、黃汗、血汗、綠汗、黑汗、臭汗，局部出汗者如頭汗、
心窩汗、腋窩汗、手汗、腳汗、外陰汗、陰囊汗、肛門汗等。
如《景嶽全書雜證謨》雲「汗出一證，有自汗者，有盜汗者」
也可由於病情不同，汗證有陰汗陽汗之分，並有戰汗、狂汗、
漏汗、陰盛格陽汗、亡陽汗、絕汗等，大凡因病情不同所出之
內科篇
汗可隨而命名。如陽汗，一般指熱汗而言。如《景嶽全書雜證
謨》「陽汗者熱汗也，•⋯陽證自汗或盜汗者，但查其脈證有
火，或夜煩渴或喜熱飲冷飲之類，皆陽盛陰虛也。陰汗是指前
陰、陰囊、外陰及局部出汗」。如《醫林繩墨一汗》「陰汗者。
謂至陰之處，或兩腿夾中，行走動勞汗出勝穢」。或有因肝經溼
熱所致者。《景嶽全書雜證謨》「陰汗者，冷汗也」。多由陽衰
陰盛所致。
自汗一是指發熱出汗。二是指平時不勞動而自汗出者。其
病因多因傷風傷暑，喜怒驚恐，房勞過度均可導致自汗出。如
朱丹溪認爲自汗出是由氣虛、血虛、溼、陽虛、痰所致。五臟
之氣虛損所致者，如肺氣虛，心氣虛，脾氣虛，肝熱等均可有
自汗出。可根據病因病機，何髒何腑辨證治療，總以固表益氣，
斂汗爲宜。如補中益氣湯，人參養榮湯，黃芪建中湯等。
盜汗是指睡中出汗，醒後即止。如《金匱要略•血痹虛勞病
脈證並治》「夫尊榮人骨弱肌膚盛，重因疲勞汗出」。「男子平
人，脈虛弱細微者，喜盜汗也」。盜汗多爲陰虛內熱，睡時衛氣
乘虛陷人，則表無護衛營中之火獨旺於外，蒸騰汗出，醒則衛
氣行而固於表，其汗乃止，多見於虛勞之人，如雜病盜汗者，
可責其陽虛，傷寒盜汗者，不屬雜病之虛，是由邪在半表半裏
所致。應用柴胡桂枝湯加龍骨、牡蠣、五味子、五倍子等調解
營衛即可。如陰虛火旺者，可用當歸六黃湯加龍骨、牡蠣、金
櫻子即可，如屬於溼熱過盛外蒸，可用二妙散加白朮、牡蠣、
防風等。如陽虛實熱壅盛，或三陽合病者，可用白虎湯。如陽
虛無熱者，可用黃芪建中湯或者大建中湯等均可加牡蠣、龍骨。
或者參附湯加五味子、麥冬即可。
此兩類自汗與盜汗，是臨證多見之症，但在治療時一定要
辨別清楚，自汗以虛熱多見，盜汗者以溼熱多見。但要根據辨
證分陰陽，虛實、寒熱、臟腑、病因、病機隨證加減靈活應用
• 203
• 204•
才能收到顯著的療效。
療可很快恢復正常。但自汗有如水流者亦有之。
病案舉例：趙某某 男 37歲 榆中人
而大便不爽、舌質正常、苔薄白、脈象浮緩。
證屬：氣虛自汗
治則：益氣固表止汗
方藥：玉屏風散加味
處方：生芪30g
炒白木30g
桂枝10g
五味子10g
紅參20g
生草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力已消失，睡眠已好，尤其在服藥期間再未感冒。
劉景泉、劉東漢醫築精選
在臨牀自汗多者莫過於手術後及產婦生產後者，此兩類病症
多由於術後或產後，耗氣耗血過多而致，如得到及時調養與治
主症：患者頭面及渾身汗出如水，已一年餘，經多方治療
無效，故來求治於吾。患者來診時，適逢數九寒天，滿頭及面
部冒熱氣，大汗淋漓，面紅，用毛巾時擦時出，襯衣被汗所溼，
皮膚汗出如水而滑、渾身皮膚發涼、自覺渾身疲乏無力、惡風、
經常易感冒、氣短、胸悶不實、心慌多夢、口乾口渴、小便少
防風10g
牡蠣30g
患者6劑盡服，自覺自汗較前已少，渾身疲乏無力頭暈較前
已輕，睡眠較前好轉，多夢已少、口乾口渴已輕、惡風已好、
二便正常、舌質正常、苔薄白、脈象浮緩。看來此方已中症，
擬原方加五倍子10g繼服，共21劑，自汗已止，頭暈渾身疲乏無
病案分析：氣虛自汗證名見《紅爐點雪》。由於氣虛衛不固
表所致，證見自汗惡風，汗出常冷，時時感冒，渾身疲乏無力，
氣短。方用玉屏風散是益氣固表，止汗，是由於中虛衛陽不振，
表疏自汗，因表虛衛陽不固而易感冒受風寒。方中重用黃芪，
以補氣固表止汗，白朮補中焦以資氣血之源，因脾爲肺之母，
內科篇
補脾和中就是補肺，肺氣足則表衛才能實，不至於自汗出，佐
以防風，走表而助黃芪益氣，而二藥合用，相畏相使，其功益
彰，黃芪得防風，既不慮其固邪，防風得黃芪，亦不慮其散表，
實則散中寓補，補中益疏之劑。因本證是氣虛不能衛外，則津
液不固而自汗，衛氣不固則媵理空疏，故容易感受風寒。本方
爲補散兼顧之法，故可用於衛氣不固的自汗，亦可用於實表而
御風寒。而本證的自汗與傷風的自汗不同，後者責之邪實，此
則爲表虛，故補散各異，據《本經》記載，防風主「大風惡風」
可知本證除自汗外，應有惡風症狀。惟本方證的惡風，是由於
衛氣虛，見風則惡，與外感實邪不同，本方是能振奮衛氣，能
實媵理，自汗與惡風當皆痊癒。而自汗正是所謂的虛陽灌頂。
病案舉例：肖某某 男 19歲 蘭州市人
蓋之物均被汗滲溼，患者父母以爲患有結核去醫院，做胸部透
視及結核菌素試驗均無異常，檢查血鈣也屬於正常範圍。自覺
有五心煩熱，睡眠不實多夢，口乾舌燥，大便乾澀不爽，小便
赤黃，有時有夢遺之症，腰酸、氣短、記憶力差，有時耳鳴，
納差、小腹脹不適，舌質紅少津，脈象浮數。
證屬：陰虛盜汗
治則：益氣養陰固表止汗
方藥：當歸六黃湯加味
處方：當歸20g
生地20g
白芍20g
黃芩10g
桂枝10g
生草10g
地骨皮30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此病大概服用20餘劑後症狀痊癒。
• 205•
主症：不分夜間與白天每次人睡時大汗淋漓醒後自止，所
熟地10g
黃連6g
生芪30g
牡蠣30g
焦黃柏10g
五味子10g
病案分析：本證屬於陰虛盜汗，是由於陰虛生熱擾津液外
• 206．
心津而出現心慌氣短胸悶等心經諸症狀。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泄所致。陰虛則陽必湊之，陽蒸陰分，津液外越，而爲盜汗，故
症見五心煩熱，口乾舌燥，大便幹而不爽、小便赤黃，夜間睡眠
不安多夢，有時夢遺滑精，頭暈耳鳴，因腎命門火旺水虧，腎
命門是水火同居之所處，腎間動氣不可無，亦不可太過，太過
則陽蒸陰水，沸騰不止而逼液外越爲盜汗，盜汗者名日寢汗，
是睡中出汗，醒後即止，是故虛勞（結核），陰虛者多見。因陰
液虧虛，睡時衛氣乘虛陷人，則表無護衛而陰中之火獨旺於外，
蒸騰汗出，醒則衛氣行陽而氣固於表，其汗乃止。《金匱要略•
血痹虛勞病脈證並治》「勞之爲病，其脈浮大，手足煩，春夏
劇，秋冬瘥，陰寒精自出，酸削不能行」。是陰虛則陽浮於外，
故脈浮大，陰虛生熱，四肢爲諸陽之本，手足心煩熱。證屬陰
虛陽亢，春夏木火正盛，陽氣外浮，則陰愈虛，故病情加重，
秋冬金水相生，陽氣內藏，故病則輕，由於陰虛不能內守，故
夢遺精液。腎臟主藏精而又主骨，精失則腎虛，腎虛則骨軟無
力，而行動不便。其實此症亦可用《金匱要略•血痹虛勞病脈證
並治》之桂枝加龍骨牡蠣湯加減治之，也是非常有效的，還可
用小建中湯加味，故可爲治虛勞之聖方也。如《景嶽全書》云：
「善補陽者，必於陰中求陽，則陽得陰而生化無窮，善補陰者必
於陽中求陰，則陰得陽升而泉源不竭」。「善治精者，使精中生
氣，善治氣者使氣中生精」，這就是《內經》所謂的「從陰引
陽」和「從陽引陰」。治自汗或盜汗總不離以調和陰陽，使之陰
平陽密，陰陽相濟，是治此症之大法。如方用當歸六黃湯加味
者，是故當歸、白芍、生地、熟地滋陰養血，黃連、黃芩、黃
柏、地骨皮涼血清熱，生芪、五味子、牡蠣固表潛陽止汗，桂
枝、白芍調和營衛以止汗。如黃芪建中湯加五味子、浮小麥、
牡蠣、龍骨等亦可治陰虛盜汗者奇方也。治此病證者重在辨證，
選方用藥，靈活應用無有不效者也。大凡自汗，盜汗日久必損
內科篇
2.臭汗（狐臭、漏腋）論治
所謂體臭汗者，是指身體皮膚汗有惡臭氣味如蔥豉之氣者，
謂之體臭汗，此症與狐臭、腋漏、封陰汗、肛門汗、腳臭汗、
頭臭汗、耳臭汗、口臭等，見症各異，其病理病機則同，均爲
人體汗腺分泌功能失常所致。而諸症的共同特徵是，所發部位
發出難聞之騷臭之氣，使人難以接近。而患者也有自卑感難入
人羣。而體汗一名體臭，爲全身性汗腺病變所致，但臨牀所見，
多局限於大汗腺，如腋、足、腹股溝、肛門、臍部、外生殖器、
乳暈等處。如《諸病源候論》云：「此皆氣血不和，蘊積故氣
臭」。如腋臭、外陰及肛門之大汗腺固然可排出污濁惡臭難聞之
汗液，但渾身所見臭汗者並非所有皮膚均爲大汗腺，或者是大
汗淋漓而致，而是微微有汗即惡臭難聞，連自己都有所聞。如
有一患者因腋臭，而手術後，腋臭之臭已解決，但隨之而來者
是所放矢氣，所排大便惡臭難聞，有的腋臭手術後，口腔及鼻
腔所出之氣，也是惡臭難聞者有之。看來此症與大汗腺分泌過
盛有着密切的關係，但人體內部之清濁代謝失調是關鍵所在。
如人體之清氣升，濁氣降是常理也，如若清濁不分。猶如森林
之瘴氣黴氣惡臭難聞，而往往中人即病。如東垣《論陽陰溼勝
自汗》曰：「溼之汗，陰乎陽乎？日：西南坤土也，脾胃也，
人之汗，猶天氣之雨也。陰溼其溼，則爲霧露爲雨也。陰溼寒，
下行之地氣也。汗多則亡陽，陽去則陰勝也，甚爲寒中。溼勝
則音聲如從甕中出，溼若中水也。相家有說，土音如居深甕中，
言其壅也，遠也，出也，其爲溼審矣。又知此二者，一爲陰寒
也」。《內經》曰：「氣虛則外寒，雖見熱中，蒸蒸爲汗，終爲
大寒。知始爲熱中，表虛亡陽，不任外寒，終傳寒中，多成痹
寒矣。色以候天，脈以候地。形者，乃侯地之陰陽也，故以脈
氣侯之，皆有形無形可見者也」。也就是說汗由水化，化則清濁
生，清中之清者爲氣，清中之濁者爲汗液，濁中之清者爲濁氣，
• 207
•
• 208•
血和清升濁降各走其道，使濁者出其道者是前後二陰也。
病案舉例：陸某某 男 37歲 蘭州市人
治。舌質紅舌苔白膩，脈象浮數，其身確實腥臭難聞。
證屬：身體臭汗症
治則：調和營衛，分清化濁止汗
方藥：自擬方
處方：生芪30g
桂枝10g
柴胡10g
制半夏10g
澤瀉20g
車前子20g
蔻仁10g 大黃10g
6劑 水煎服一日2次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氣之有異味，濁中之濁者爲二便，故人體之代謝應清者走清道，
濁着走濁道，故人無特異之氣味，反之則異味惡臭難聞。我曾
遇一患者，因腋臭手術後，腋下之異臭已無，但出現口臭及矢
氣惡臭難聞。看來此症，局部可除，但體內氣血不和，清濁不
化，蘊積故臭氣而出也。祖國醫學治病者必求於本源，其局部
手術切除大汗腺是局部治本之法，但從全身臟腑氣血調和使氣
主症：近年來因工作繁忙，有時渾身出汗較多，但自己家
屬聞其有異味，日益加重連自己亦能聞及，在辦公室或開會時，
因自身出汗後氣味惡臭難聞，別人也敬而遠坐，使自己很感自
卑。故來求助於我，問診患者自述頭及渾身平時出汗較多，其
味騷臭難聞日益加重，出汗多時其汗黏膩如油，自感渾身疲乏
無力，有時頭暈心慌，睡眠不實多夢，初發時未能引起自己注
意，但後來日益加重，故多處求治其效不佳，經人介紹故來求
白芍20g
當歸20g
茯苓30g
豬苓30g
甘松10g
霍香10g
患者6劑盡服，自覺出汗始有減少，所出氣味略有減輕，原
方再加草薢20g，繼服6劑後來診，自覺全身所出之汗大有減少，
所出之汗已不黏身，隨汗出氣味已淡，舌質正常，舌苔薄白，
脈象緩。患者大有信心，繼服前方加減共服40餘劑，已痊癒。
內科篇
病人很爲感激，說用祖國醫學中藥治病之靈，其效之捷，使我
難以想象。
病案分析：所謂臭汗者應包括，狐臭（腋臭）、頭臭、口
臭、耳臭、乳暈臭、臍部臭、外陰及肛門臭、腳臭等，此患者
主要是渾身出汗而臭者應稱之爲體臭。並非局部之大汗腺所出，
而是渾身所出之汗黏膩，而氣味惡臭難聞，是本身之清濁不分，使
濁氣隨液出故騷臭難聞，其機理是肺主皮毛，能調節身體表皮之汗
液的排泄。肺主水液代謝，上焦如霧是清中之清者，中焦如漚是清
濁之分者，下焦如瀆是濁中之濁者，故正常之人所排出之二便是濁
而騷臭矣。如升清降濁之機理紊亂，勢必水濁停聚而生濁臭之
氣。此症首選生芪、桂枝是調和營衛，當歸、白芍調理氣血使
氣行則血亦行，茯苓、豬苓、澤瀉、車前子益氣以利水溼，蔻
仁、甘松、霍香芳香化濁，大黃通腑能推陳致新，蕩滌胃腸之
瘀腐濁氣。
3.黃汗
主症：汗出沾衣染衣如柏汁，關節痛，不惡風，身體腫，
發熱汗出口渴，脈沉緩，苔白膩，小便不黃，無消化道症狀，
病位淺，在肌表，在氣分。鞏膜無黃染，全身皮膚黏膜無黃染。
黃汗首見於張仲景《金匱要略•水氣病脈證並治》曰「黃汗
之爲，身體腫，發熱汗出而渴，狀如風水，汗沾衣，色正黃如
柏汁」，爲黃汗。
病因病機：
黃汗：多因汗出入水中浴（出汗時洗澡或淋雨、遊泳等），
水從汗孔侵人肌表而得。如脛冷，不發熱，遍身出黃汗而無痛
楚是爲黃汗病。水溼鬱於肌表，陽氣不得外宣，營衛運行受阻，
營鬱而爲熱，溼熱燻蒸，衛氣不固所致。
分析：由於水溼侵犯肌表，阻礙營衛的運行，衛鬱而不能
行水，滯留於肌膚及關節，故全身腫脹及關節疼痛；營鬱而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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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溼得祛，氣血暢通，則黃汗之症可愈。
4.血汗
同而治法則異。
病案舉例：張某某 男 24歲 甘肅省武威市人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熱，溼熱交蒸，故發熱汗出色黃；氣不化津故口渴，治用黃芪
芍桂苦酒湯調和營衛，祛散水溼。方中桂芍調和營衛，配苦酒
以增強泄營中鬱熱的作用，黃芪固衛表，祛溼，使營衛調和，
血汗，血汗之名始見於《傷寒論•辨太陽病脈證並治》，四
十六條、四十七條、五十五條，均以「太陽病，脈浮緊，發熱
無汗，身疼痛」，爲其主證，均以衄者自解，這種衄血俗稱爲之
血汗。尤在涇說：「脈浮緊無汗，身發熱疼痛，太陽麻黃湯證
也，至八、九日之久而不解，表證仍在者，仍以麻黃湯發之，
乃服藥已病雖微除，而其人發煩目瞑者，衛中之邪得解，而營
中之熱未除也。劇者血爲熱搏，勢必成衄，衄則營中之熱已除，
而病乃解。所以然者，陽氣太重，營衛俱實，故須汗血並出，
而後邪氣乃解耳。」這顯然是鼻腔衄血出，以泄熱邪，並非汗出
而邪從表解，但可以理解以衄代汗，故爲汗血。《雜病源流犀
燭》、《諸病源候論》中說「則有傷酒食醉飽，低頭掬損肺臟。
吐血汗血、汗血者或有病或無病，汗出而色紅染衣，亦謂之紅
汗」。《內經》以爲少陰所至。劉河間：以爲膽熱而血妄行。李
時珍「以爲大喜傷心，喜則氣散，而血隨氣行，其源雖不同，而
治之則一」。顯然，因外感表邪未解，熱邪迫血外出於鼻腔而衄
者爲之汗血，這是以衄血外出於表解者，是以血代汗也。它與
皮膚所出之血汗有着本質上的差別。但汗血病在氣分。如在氣
分者，其症爲汗出淡紅色沾衣染衣，汗液在鏡下未見有紅細胞
者，爲汗血。而血汗者其證，皮膚出汗色紅有時在皮下有紫癜
出，用餐巾紙洗屬於血者，在鏡下所見有大量紅細胞。血汗、
汗血、紅汗在臨牀中均爲少見。而氣分與血分二者病因病機不
內科篇
數，時有夢遺滑精，因某醫給以補腎壯陽之品，自覺渾身發熱，
口乾口渴多飲，失眠多夢耳鳴，大便幹，小便赤黃，繼而大量
出汗，隨之發現，所出之汗液，色紅沾衣染衣，而四肢末端皮
膚潮溼出汗多，色紅如入染缸，連所穿之內衣及襪子均爲紅色
所染而潮溼，但所出汗液用鏡檢均未發現有紅細胞。舌質偏紅
少苔；脈象浮數。
辨證：命火妄動，熱迫於肺
證屬：汗血、紅汗
治則：滋陰降火、益氣固表，潛陽
方藥：知柏地黃湯加生黃芪、牡蠣、龍骨
處方：生地20g
茯苓30g
炒山藥30g
知母10g
牡蠣30g
山萸肉20g
6劑 水煎服 每日1劑
疲乏無力頭暈耳鳴、失眠多夢口渴發乾、腰膝酸軟已輕、再未
出現夢遺滑精。舌質正常，脈象平和，囑患者原方繼服4劑而
愈。
者不同，血汗古今均包括：鼻衄、肌衄、血箭、紫癜之類，如
隋代巢元方《諸病源候論•血證諸候•汗血候》認爲「肝藏血，
心之液爲汗，言肝心俱傷於邪，故血從肌衄而出也」，宋代陳無
擇《三因極一病症方論•汗血證治》中明確指出：「病者汗出正
赤污衣，名血汗」。可見中醫對汗血的認識有別於血汗症。血汗
之名，見於明代醫家，方賢所著的《奇效良方•諸血門》，「神
白散，治血汗，從肌滕出」。明代醫學家李時珍在《本草綱目
中•血汗》中認爲血汗即「血自毛孔出」。而清代醫家沈金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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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症：患者平時腰困、腰膝酸軟，渾身疲乏無力，夜尿頻
澤瀉10g 丹皮10g
黃柏10g
龍骨30g
生黃芪30g
分2次服
患者服前方，出汗已少，未見有色紅沾衣染衣，自覺渾身
討論：血汗症者，與外感表邪不解，發熱身痛而鼻衄出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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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有着本質的區別。因此，前者應名力「血汗」
出鼻腔及全身任何皮膚之外者應爲汗血。
虛之象，實際上是滋陰潛陽、固表益氣之治也。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雜病源流犀燭•諸汗源流》中更具體明的指出，「血汗者，汗
污衣，其如蘇木水湔染衣，即《內經》之蔑證也」。可見血汗即
汗血，指汗出色淡紅如血。至於衄症，如「肌衄」明代醫學家
戴元禮《證法要訣•諸血方》指出「血從毛孔而出名曰肌衄，又
名脈溢」。明代李中梓在《證治匯補•附肌衄》說「有皮毛節次
出血，少間不出，即皮膚如鼓，口鼻眼目俱皆脹合，名曰脈
溢」。清代何夢瑤《醫碥•肌衄》指出「血自毛孔中出日血汗，
又命脈溢」。《惠其堂經驗方》日「血汗，出汗色紅也，血自毛
孔中出，即肌衄，又名脈溢」。從以上各代醫家之觀點可看出，
血汗與肌衄等同。包括現代醫學中的過敏性紫癜、原發性血小
板減少性紫癜及外感熱盛而鼻衄、是與血液有着直接關係者。
但汗血就不同於前者，汗血之主症是：汗出淡色紅、沾衣染衣、
如蘇木水樣、汗液鏡檢無紅細胞，血常規均屬正常，這是與前
，包括：鼻衄、
肌衄、血箭、過敏性紫癜、原發性血小板減少性紫癜等。是與
血液異常有着直接的關係。故後者應名爲汗血，不包括各種衄
如果這樣來分辨兩者的病因病機及治療就截然不同。汗血
是邪熱侵犯氣分，因肺主皮毛屬金，如熱邪亢盛而傷及肺金，
又加之心腎之火亢盛而妄行上迫於肺，由肺之津液受熱邪之熬
煎，使之汗液變化而赤，汗出近紅如蘇木之水，沾衣染衣，視
可畏，但畢竟是汗液之改變，未動血傷陰傷血。病邪在淺，故
沈金鱉說：「或有病、或無病，汗出色紅如染衣，亦謂之紅
汗」。故治療應以固表益氣，滋陰潛陽爲主。首選知柏地黃湯加
生黃芪、牡蠣、龍骨者，是補益肺氣以固表杜邪氣復入之絡，
因黃芪有司開闔之權，龍骨、牡蠣有潛陽引陽人陰之作用，加
入知柏地黃湯者，腎陰虛、虛火上炎，自汗盜汗，是治三陰並
內科篇
腑中之虛實之火均可灼傷肺絡，迫血妄行而外出。《外科正
宗》，說：「心肺火盛，逼血從毛孔出也」，心肺之火實則是氣
盛火旺，因肺主皮毛、司開闔、調津液，心主火，火旺隨氣上
逆而血隨汗出，故出汗見紅帶血者也。《血證論》「肝火亢烈、
逼血妄行、胃火亢盛，亦能血汗，以胃主肌肉，熱蒸肌肉，故
令汗血。血汗者，則由膽經受熱，血遂妄行，又與手少陰氣並，
故成此症」。《雜病源流犀燭》「心主血，又主汗，極虛有火
經驗方》「血汗症，另一個病因爲氣虛，血隨氣散者，亦可發
爲汗血」。《三因極一病症方論》所言，「大喜傷心，喜則氣
散，血隨氣行」。祖國醫學認爲氣、血、汗在生理上有着密切的
關係，汗爲津液所生，津液爲生血之源，汗與血同源而異流。
如《內經•陰陽應象大論》說，「壯火之氣衰，少火之氣壯，壯
火食氣，氣食少火，壯火散氣」。此火熱內盛，燻灼血絡，迫血
妄行，或氣虛失攝，血不歸經，外露經絡，血隨汗液外泄於皮
膚之外即爲血汗，如《血證論》所謂，「陽乘陰而外泄皮膚
矣」。血汗症的治療，離不了清熱瀉火、涼血引血歸經。唐容川
在血汗論中提出「心、胃、肝、脾」之治說，「然汗雖出於氣
分，而未嘗不與血分相關，故血分有熱亦能蒸動氣分之水，蓋
血氣陰陽，原互根互宅，陰分之血盛，則陽分之水陰自然充達，
陽分之水陰足以布護灌濡，則陰分之血愈爲和澤，而無陽乘陰
之病矣」。而心主血脈，血分之陰傷，則心氣不寧，血者心之
液，皮毛者肺之合，胃火亢盛，亦能動血，而胃主肌肉，邪熱
燻蒸肌肉，故能令出血汗。總之治血汗者，宜清心火，瀉肺熱，
通胃腑。因陽明胃腑爲多血多氣之腑，通腑泄熱使亢盛之氣已
清，沸騰之血隨之而安矣。
5.黑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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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汗之病因病機，據古籍各醫家之論，不外乎「火」，而髒
』。《本草綱目》，「血汗，乃虛弱極有火之證也。」《惠其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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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現舉例如下：
病案舉例：姚某某 男 27歲 甘肅成縣人
舌質淡，白膩苔，脈沉緩。
證屬：脾虛溼盛。
治則：健脾益氣，溫陽除溼
處方：黃芪建中湯合二陳湯加味
生黃芪30g
桂枝9g
制半夏10g
炒蒼朮10g
大棗12枚
6劑 水煎服一日2次
苔白，脈象沉。給原方加黨參30g，繼服6劑，其病告愈。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黑汗症國內少見報道，屬罕見病。筆者從醫40餘年僅遇一
主症：上腹疼痛反覆發作，每當腹痛加重時兩脅及臍周皮
膚出汗呈黑色，如墨汁所染，汗液黏膩沾衣染衣，汗漬有難聞
腥味，用溼毛巾擦洗黑色汗漬可去，現出正常膚色。犯病時伴
有脘腹滿痛，食慾減退，打呃，泛吐清水，四肢疲乏無力，下
肢沉重，食後胸悶氣短，大便溏稀，小便清長，在當地醫院診
斷爲慢性胃炎，但皮膚所出黑汗無法解釋。筆者適逢去當地巡
回醫療，遇該患者來診。望診見其兩脅及臍周圍皮膚黑如煙燻，
用溼毛巾擦去黑色汗液可現出正常皮膚顏色，次而黑汗出如故。
白芍18g
茯苓30g
砂仁10g 白朮30g
陳皮10g
炮姜10g 故紙10g
炙甘草6g
服前方後兩脅及臍周圍黑汗消失，胃脘脹痛大減，打呃泛
吐清水減少，納食有增，大便成形，胸悶氣短已除。舌質淡，
病案分析：人體之汗腺分泌屬正常機能，如熱則汗出司空
見慣。非正常出汗者，如陽虛自汗，陰虛盜汗，小兒缺鈣出汗
等，但均無色染。也有出汗色黃沾衣染衣者爲黃汗，色紅沾衣
染衣者爲紅汗，汗色綠沾衣染衣者爲綠汗的報道，但黑汗報道
極少見。《靈樞•五癃津液別》云：「天署衣厚，則腠理開，故
內科篇
汗出」。這是論述正常之汗，汗爲五液之一，汗屬於津液代謝之
產物，而汗又爲心之液，心血由津液所化，汗由津液所泄，故
大汗不但散熱過多而耗氣，也會傷及津液而損及心血。如《素
問•宣明五氣篇》云：「五臟化液、心爲汗、肺爲涕、肝爲淚、
脾爲涎、腎爲睡、是爲五液」。而汗均與五臟有關。人體在正常
的環境中是根據氣候之變化而調整人體溫度平衡而出汗，是一
種無特殊氣味，無異常色素者謂之正常汗液。在臨牀所見黃汗、
血汗、紅汗、綠汗、臭汗不少，黑汗則極爲少見，而且古醫籍
中未見有關黑汗之論述。《中國中醫藥年鑑》1985年卷中收錄
了左氏的報道，摘要如下：病人爲男性青年，主訴3年來，每日
頭面部出汗，黏稠如膠狀，瞬間變黑，洗擦後片刻又復出汗如
前，但四肢軀體未見，伴有尿色黃，舌淡紅苔薄，脈細弱，辨
證以汗爲心液，氣不攝納而多汗，汗黏爲陰虛，黑色屬腎，治
以六味地黃丸合生脈散，獲得顯效。此症是以氣陰雙補而治心
肺以益氣斂汗，滋補腎陰以配陽，是治者其一也。
溫陽燥溼爲主。故此兩案治則均以心、肺、脾、腎四髒論治。
祖國醫學認爲，心主汗液，肺爲調節汗液開合之器，脾爲津液
生化之源，又爲津液氣血之海，喜燥惡溼，又有承上啓下之權，
腎主水藏精主黑色，腎氣虛，火源不足，不能溫煦脾肺，調節
津液失權，陽虛火衰，不能燥化溼濁，故而陰溼時久而變晦色
黑。治則理應「益火之源，以消陰翳」。因腎命火不足，不能溫
煦脾陽，故脾溼陰濁積聚於中焦，積久則呈晦而汗色發黑也。
又腎主水，主黑色，命火衰而火源敗，無有水不變色者也。經
云：「上焦如霧，中焦如漚，下焦如瀆」。所謂上焦如霧者，乃
呼吸之氣，及全身皮膚所出之汗液腺體的排泄，呼出之氣爲清
中之清者氣也，霧也，而汗清中之濁者。皮毛汗腺之開合，
與肺氣之虛實有直接關係，而肺氣之虛實與脾氣之虛實關係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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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黑汗是屬於脾虛溼盛火源不足，故治法則以健脾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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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切。脾爲肺之母，土生金，脾爲中土爲中焦水液轉輸之樞紐，
故中焦如漚，脾主溼，喜燥惡溼，而脾之燥者得之於腎陽，腎
陽者繫於命門之火，腎虛命火衰敗，不能溫煦脾陽，則成脾虛
溼盛，故出現一系列胃腸陽虛溼盛之症。脾主帶脈，帶脈繞臍
一周連及腰脅，本案黑汗出於兩脅臍周，從祖國醫學經絡學說
也是解釋的通的。總之，本案與心、肺、脾、腎有着密切的關
系，其標在心肺，其制在脾，其本在腎。
出之汗液變色發黏，沾衣染衣，截至目前其發病原因還不十分
明確。從中醫理論辨證論治，其病因病機也能解釋，且運用黃
芪建中湯治療取得較好的療效。
現代醫學認爲色汗是以中小汗腺管受到某種細菌感染而所
多位醫家・未詳病名（未詳·第4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