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經絡肢體病證
（一）痹證（風溼病）
病的急性期或慢性活動期表現，尤其我國西北高寒地區受氣候之
惡寒、皮下小結等。中醫學最早始見於《素問•風論》「故風者百病
之長也，至其變化，乃爲他病也，無常方，然致有風氣也」
每遇風寒發作，發熱及遊走性多發性病痛的特點。《素問•風論》雲
「風者善行而數變，媵理開則灑洒然寒，閉則熱而悶」。如《金匱要
略•臟腑經絡先後病脈證》云：「夫人稟五常，因風氣而生長，風氣雖
能生萬物，亦能害萬物，如水能浮舟，亦能覆舟」。而宇宙自然界無
風氣萬物即死，如人之所生，氣從鼻入於肺則肺張，肺張則血運於
而氣則是形成宇宙萬物的最根本的物質實體。如《王充論衡》「天
地氣合萬物自生」。《張載•正蒙太和篇》「太虛不能無氣，氣不能不
聚而爲萬物，萬物不能不散而爲太虛」。而氣分爲陰陽，提示了質
與能的統一，以及萬物由氣所化的醫理。是反應於人，則生命的維
持全賴於氣，它是一切組織活動的營養所系，如精氣、津氣、水谷
之氣、呼吸之氣等，又是一切組織器官的機能活動，如臟腑之氣、
經絡之氣、元氣、衛氣、營氣、宗氣等，一般概念均以氣作爲陽氣，
強調機能方面，故在病機上，氣亢指機能過盛的火熱之證，如氣盛
便是火，火盛便是風，火盛耗陰則血虛，血虛則生風；氣虛則爲機
內科篇
• 217•
風溼病是一種常見的反覆性發作的急性或慢性全身性膠原
組織炎症性疾病，以關節及心臟受累最爲顯著。而風溼熱是風溼
影響此症患者較多。臨牀表現以心肌炎、關節炎爲主，伴有發熱、
。其症狀
諸髒，諸腑經絡，孫絡，百骸則生命始生。如無氣則死乃生俱厭矣。
• 218．
都說明非時之風寒溼熱均可中人傷身。
襲，則爲寒痹」
縱，筋脈不收攝，故風溼痹而復身體於是不遂也」。
陰之上，溼氣主之」，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能衰退，明寒瀰漫之證，陰寒凝滯於肌膚經絡關節則痙痛難動。如
《金匱要略•臟腑先後病脈證》「清邪居上，濁邪居下，大邪中表，小
邪中裏，•⋯風中於前，寒中於暮，溼傷於下，霧傷於上，風令脈
浮，寒令脈緊，霧傷皮媵，溼流關節⋯⋯極寒傷經，極熱傷絡」。這
寒，爲六淫之一，爲冬令主氣，屬陰邪，易傷陽氣，寒氣侵人，
阻滯氣機活動，成爲痛證原因之一。如《素問•痹論》「痛者，寒氣多
也，有寒故痛也」。如《靈樞•賊風》「此皆嘗有所傷，於溼氣藏於血
脈之中⋯⋯⋯騰理閉而不通。其開而遇風寒，則血氣凝結，與故邪相
。如《證治準繩•雜病》「寒痹者，四肢攣痛，關節浮
腫」。《證因脈治》「寒之症，疼痛苦楚，手足拘緊，得熱稍減，得寒愈
甚，名曰痛痹」。《諸病源候論》「風寒溼三氣合而爲痹，其三氣時
來，亦有偏多偏少，而風溼之氣偏多者，名風溼痹也。入媵理虛者，
則由風溼氣傷之，博於血氣，血氣不行，則不宣，其邪相擊，在於肌
肉之間，故其肌膚盡痛。然諸陽之經，宣行陽氣，通於身體，風溼之
氣客於肌膚，初始爲痹，若傷諸陽之經，陽氣行則遲緩，而機關弛
溼，爲六淫之一，如《素問•生氣通天論》「因於溼，首如裹」
稱溼氣，溼爲長夏的主氣，故長夏多溼病。《素問•天元紀大論》「太
』，溼屬陰邪，性質重濁而黏膩，能阻滯氣的活
動，亦能影響脾的運化。如外感溼邪，常見身重腰酸，四肢睏倦，關
節肌肉疼痛，疼處不移，溼濁內阻腸胃，常見胃脘胸悶納呆，胸悶
不適，小便不利，大便溏泄等症。如《金匱要略•痙溼暍病脈證並
治》「溼家之爲病，一身盡疼，發熱，身色如燻黃也」。《諸病源候論》
關於溼痹候「注者住也，言其病黏滯停住，故又注易傍人也。凡人
有風寒溼三氣合至，而爲痹也。溼痹者，是溼氣多也，名爲溼痹。溼
痹之狀，四肢或緩或急，骨節疼痛。邪氣往來，連注不差，休作無
度，故爲溼注」。溼痹之症往往纏綿不休，發作無時，一遇天陰下雨
內科篇
則其症加重，疼痛重着不靈。而風溼症之脈象，大多以緊、弦、緩光
主，而緊脈主寒主痛，弦以主痛，緩主風，故此本證多見此脈。
但從病機來講，風溼病是全身性膠原組織的炎症所致，與祖國醫
學之臟腑經絡關節有着密切的關係。如臟腑可深及肺，因肺主諸
氣，主表，主皮毛，如肺氣虛，風寒溼三氣均可直中表衛而傷陽，而
風寒溼可鬱阻孫絡經絡，甚至血脈；久之則累及心肝脾腎，因心主
血脈，肝主筋，脾主肌肉，腎主骨。如心屬君火主血脈，主司神明，
汗爲心之液，如寒溼阻滯經脈，血運不暢可出現四肢末梢發涼惡
寒而疼痛屈伸不靈等症。肝屬木主風、主疏泄、主藏血、主筋，如疏
泄不暢或血虛不能潤養筋脈而關節疼痛筋急抽搐或麻木不仁。脾
屬土，爲氣血化生之源，主運化，主統血，主肌肉，主四肢，其性喜
燥惡溼。如脾陽虛衰，不能化溼行水，停滯於腸胃關節肌膚，而渾
身沉重，頭重如裹，四肢無力或關節肌膚腫脹，胃脘脹滿納呆，大
便溏泄，四肢不溫，婦女帶下等症。腎主水，藏精，主骨生髓，爲生
命之根本，上開竅於耳，下開竅於二陰，腎的病變多與生殖發育，
水液代謝有關。腎、腦、耳、發、二陰病症等有關，如腎寒證爲形寒
拘攣，血脈凝注，胃痛腰痛，上引後背，明縮，小便淋澀或清長有
關。如腎陽不足，腰膝酸軟疼痛，畏寒怕冷，精神不振，陽痿，滑精
早泄精冷稀薄等症均可出現。所以患風溼病者多矣，易治者多，難
地區可見者不少，也可爲稱之常見病，多發病。一般分爲：①急性
期；②活動期；③慢性期。
力，食慾減退，煩躁，發燒關節疼痛紅腫，或四肢皮下出現風
溼結節，關節疼痛不可觸摸，活動受限，動則疼痛加重，有患
• 219•
風溼病與外感之風寒溼四時不正之邪有着直接的關係。如
《素問•平熱論》「邪之所湊，其氣必虛」。因風寒溼三氣相合爲痹。
治者亦多。患此症者不分男女老少，故在我們西北這樣一個高寒
急性期約2周前患者有上呼吸道感染病史，如渾身疲乏無
者甚至高燒，血象增高，血沉加快，口乾口渴，出汗小便赤黃，
•220•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大便乾結，舌質紅少津，脈象浮數。
病案舉例：劉某某 男 27歲 蘭州市人
狀始有減輕，但昨晚間突然惡寒發燒體溫39°C，渾身肌肉四肢
關節疼痛難以忍受，關節處紅腫疼痛不可觸，隨之疼痛加劇，
四肢關節疼痛，不能活動，出汗惡風惡寒，口渴欲飲心煩不安，
小便短赤，舌質紅，舌苔黃膩，脈象數，
證屬：風溼熱痹（急性風溼熱）
治則：清熱通絡，祛風化溼
方藥：自擬方
處方：生石膏60g
知母10g
茯苓30g
澤瀉20g
忍冬藤30g
獨活10g
當歸20g
赤芍30g
3劑 水煎急服 一日3次
飲減，已能入睡，3劑服完後自覺渾身肌肉及關節紅腫疼痛大減
熱未盡除。再擬方如下。
處方：生石膏30g
知母10g
絡石藤30g
青風藤30g
川牛膝6g
炒薏仁30g
防風20g
茯苓20g
獨活10g
6劑 水煎服一日2次
主症：患者於2周前因上感後，服用一般感冒藥物後自覺症
炒薏米仁30g
杏仁10g
生地20g
絡石藤30g
丹皮10g
生草10g
川牛膝6g
患者3劑已服盡，本次來門診時已自己行走而來，自述服前
方後當天晚間覺關節及渾身肌肉疼痛已輕，發燒已降，口乾欲
已能下牀活動，但關節處疼痛還是明顯，出汗惡風已止，故來
再診，舌質紅，舌苔薄黃，脈象滑數。看來溼熱未盡，肌絡鬱
桂枝10g 忍冬藤30g
當歸20g
赤芍30g
蔻仁10g
杏仁10g
豬苓30g
澤瀉20g
車前子10g 生草10g
患者6劑盡服後，上述諸症基本消除，但如勞累後自覺關節
內科篇
及渾身肌肉酸困，晚間睡眠不實，出汗，手足心煩熱，口乾，
小便黃，舌質正常，舌苔薄白，脈象滑數。再擬下方以鞏固療
效。
處方：生芪30g 生地10g
白芍30g 川牛膝6g 茯苓20g
桂枝10g
6劑 水煎服一日2次
合邪爲患，風溼熱邪鬱而流注肌肉關節，而致肌肉經絡關節氣
血痹阻不通，溼熱邪毒化熱，故渾身惡風惡寒，發熱出汗，渾
身肌肉關節紅腫疼痛不可觸摸，所謂熱痹者是熱毒之邪流於關
節，或內有蘊熱，而復感風寒溼邪，與熱相搏所致。如《證治
準繩•痹》「熱痹者臟腑移熱，復遇外邪，客博於經絡，留而不
行，陽遭其陰故痹，痹煽然而悶，肌肉熱極，體上如鼠走之狀，
脣口反裂，皮膚色變」。所謂熱痹者應屬於急性風溼熱之症，其
症主要是渾身肌肉關節疼痛發燒，關節紅腫，煩悶口渴。本症
即屬於此類之證。因溼熱之邪壅滯肌絡關節，故渾身肌肉疼痛
難忍，關節紅腫，不能活動，溼熱內壅之盛，惡寒發熱，故見
煩悶、口渴、小便赤黃、舌質紅、舌苔黃膩、脈象滑數。治以
清熱通絡，祛風化溼，使其鬱熱得以清，溼濁得以化，關節肌
絡得以通，故紅腫熱痛可消。
杏仁、茯苓、澤瀉祛溼利溼，絡石藤、忍冬藤、獨活、川牛膝、
當歸、赤芍活血通絡，消腫止痛，後方加生黃芪，白朮是以益
氣健脾扶正爲主。正所謂「正氣存內，邪不可幹」。
病案舉例：許某某 女 36歲 蘭州市人
遇天陰下雨或天變颳風則關節疼痛加重，有時遊走不定，痛無
• 221•
丹皮10g
當歸20g
炒薏仁30g
知母10g 白朮20g 生草10g
病案分析：患者因感受風熱之邪，與溼相併，而致風溼熱
方解：生石膏、知母、生地、丹皮清熱涼血消腫，薏仁、
主症：腰及四肢關節疼痛，屈伸不利，疼痛時輕時重，一
• 222•
來求治，舌質淡，舌苔薄白，脈象沉緊。
證屬：風寒溼痹
治則：祛風溫陽散寒，除溼通絡
方藥：自擬方
處方：焦麻黃10g 炒白朮30g
獨活10g
桂枝10g
炒薏仁30g 茯苓20g
6劑 水煎服一日2次
子10g，6劑，開水煎服，一日2次。
沉。再調方以鞏固其療效。
處方：生芪30g
桂枝10g
獨活10g
茯苓20g 制附子6g 生草10g
6劑 開水煎服一日2次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定處，已數年。雖經中西醫藥醫治，但反覆發作。近月來關節
疼痛加重，活動不便，月經每來潮量少有血塊，少腹冷疼。故
當歸20g
炒白芍30g
川牛膝6g
細辛6g
防已20g
生草10g
患者前方服後自覺關節疼痛發涼稍減輕，渾身惡寒已輕，
自覺渾身微微有汗出，關節屈伸較前已靈活。舌質淡，舌苔薄
白，脈象沉緊。看來本方已中病，再擬前方加千年健30g、制附
患者服前方6劑，自覺渾身肌肉關節疼痛大減，關節活動自
如，渾身惡寒已無，但每飯後渾身微微有汗，但有時後背一遇
天變時自覺發涼惡寒，睡眠、二便均已正常，舌質正常，脈象
當歸20g
白芍20g
川牛膝6g 千年健20g
白朮20g
病案分析：此患者，是由於風寒溼邪，留滯經絡，痹阻氣
血，故渾身肌肉關節疼痛，不能屈伸，外邪束表，營衛不和，
故渾身惡寒惡風，因風寒之邪過盛，而致表陽虛弱，故一遇天
陰下雨則渾身關節疼痛，風寒溼，滯留肌絡關節疼痛難以屈伸，
風性善行數變，有時則關節肌肉疼無定處。溼性重着，故疼痛
沉重，由於風寒溼邪阻滯肌絡關節，氣血運行不暢，故見四肢
內科篇
沉重疼痛麻木不仁。風寒溼邪鬱阻，經脈不暢故見脈象沉緊，
而沉主陰寒，緊主疼痛。舌質淡，舌苔薄白，總之屬於風寒溼
邪過重，內外之陽氣不足所致。故《金匱要略•痙溼暍病證論》
指出「風溼相博，一身盡痛，法當汗出而解，值天陰雨不止，
醫雲此可發汗，汗之病不愈者，何也？蓋發其汗，汗大出者，
但風氣去，溼氣在是故不愈也。若治風溼者，發其汗，但微微
似欲汗出者，風溼俱去也」。此段經文實是爲治風溼證指出了治
療原則，治風溼者千萬不可大發其汗，因汗爲心之液，如大發
其汗，勢必造成心液虧損，而病毒易侵犯心臟，後患無窮。與
現代醫學給服大量的阿司匹林，大發其汗是格格不入的。因汗
爲五液之一，是津液代謝之產物。故《靈樞•五癃津液別》云：
「天熱衣厚，則媵理開，故汗出」
在心爲汗」。因心血由津液所化，汗由津液所泄，故大汗不但散
熱過多且而耗氣，也會傷及津液而損及心血。如心氣與血共損，
焉有不出現心慌心跳，胸悶氣短者，但因長時期過汗，而心臟
得不到氣與血的供養，勢必造成心臟器質性病變，這是否可以
說是由於病毒之感染而損及心臟呢？我認爲治風寒溼痹者，祛
風散寒不宜過於辛燥發散，除溼通絡，不要忘記益氣養血。如
過於辛燥則耗損津液而致肌絡易感枯萎，關節無津以潤養而強
直不伸。除溼應以益氣爲先，因氣行則溼化，溼濁得以化融，
關節肌絡經脈自通。也可以說是「流水不腐，戶樞不蠹」，風溼
寒者主要因寒而中，因陽虛水溼不化而溼濁痹阻肌絡關節也。
而本方是宗仲景師之法，焦麻黃去其猛烈之性，防止發汗過度
而傷津，而麻黃得桂枝才能發汗解表，杏仁入肺加入麻桂而能
使肺氣宣通而表開，使之汗出溼與風俱去矣，但兼用白朮是健
脾燥溼與生黃芪共用而使汗出微微不致大汗淋瀝，當歸、白芍、
獨活活血理通使之肌絡經脈關節得以潤養，桂附溫陽祛寒，風
寒溼俱去疼痛自止。總之前兩方均以祛風散寒除溼通絡之原則
• 223•
」。《素問•宣明五氣》「五液，
• 224•
原則不變，成方不守，隨證加減，靈活應用爲宜。
年健、透骨草等。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治之，但風寒溼痹證應隨證加減，用藥較爲靈活多變，但治之
如痰瘀痹阻而關節疼痛，反覆發作，時輕時重，疼處固定
不移，關節腫大，男子溼痰過盛胸悶氣短，或女子白帶量多而
下者，均屬於溼痰瘀阻肌絡關節疼痛不休者有之，如人體之液
聚日久爲痰，血滯日久爲瘀，痰瘀互結，阻於肌絡經脈關節，
日久亦可變形，強扯難以屈伸者亦有之。此證，宜以溫陽健脾
燥溼祛痰化濁通絡爲宜。在臨牀治療中多用辛溫燥溼，健脾祛
溼化痰之品，多以桂枝、蒼朮、附片、半夏、天麻、獨活、薏
米仁、膽南星、白芥子、細辛等，兼用當歸、赤芍、牛膝、千
氣血虛痹，渾身疲乏無力，頭暈氣短，關節疼痛，腰膝酸
軟，關節疼痛反覆發作，時輕時重，纏綿不斷，甚至關節屈伸
不利，麻木不仁，面色無華，形體消瘦，女子月經量少，經期
提前或推後，失眠多夢，心慌心驚出汗。渾身惡寒，一遇天陰
下雨風吹時渾身關節疼痛加劇。舌質淡，舌苔薄白，脈象多爲
沉細弱。此證治則爲補氣血益肝腎兼以祛除風溼。一般選方以
獨活寄生湯加減爲宜，此方以熟地、杜仲、川牛膝、桑寄生補
益肝腎，強筋壯骨，當歸、白芍、川芎和營養血，人參、茯苓、
甘草益氣扶脾，獨活、細辛、肉桂入腎搜風蠲痹，使邪外出，
秦艽、防風祛風，行肌解表，且能勝溼。如日久累及於心臟者
可用炙甘草湯加減或用生脈散加減，可根據臨證辨治，如氣虛
甚者加炙黃芪、炒白朮，如血虛甚者可加熟地、桂圓肉、大棗、
阿膠等，如溼重者加炒蒼朮、制半夏、炒薏米仁等，如寒氣甚
者可加制附子、制川烏、制草烏等。總之在臨證時應詳辨虛實
寒熱，有是證必用是藥，無是證則不必過多用之，應標本兼治，
以治本爲主。古往今來治風溼之法及處方多矣，但如何在臨症
用方藥全憑自己的實踐經驗而已。風溼症類型較多但治則不外
內科篇
以上之原則。如有江湖醫爲騙取患者的信任，所謂祖傳祕方專
治各種風溼性關節炎，廣告吹得神呼其神，這種藥患者服過後
可在當日就見效，效果神奇，但一停藥馬上關節疼痛又作者何
也？此輩均在中草藥內加有激素之類。這種醫者無醫德可談，
是圖財害命貽誤病機，是醫中之巨賊也。
（二）類風溼性關節炎、紅斑狼瘡、
皮肌炎、硬皮病
見，而其症難治。此症屬於現代醫學的結締組織疾病。結締組
織主要包括疏鬆結締組織、緻密結締組織、脂肪組織和網狀組
織等。其病理變化爲疏鬆結締組織的黏液樣水腫和類纖維蛋白
性變，同時還常伴有漿細胞和淋巴細胞浸潤。長期可呈透明性
變或硬化。而祖國醫學始見於《素問•痹論》「風寒溼三氣雜
至，合而爲痹也。其風勝者爲行痹，寒勝者爲痛痹，溼勝者力
著痹也」。「以冬遇此者爲骨痹，以春遇此者爲筋痹，以夏遇此
者爲脈痹，以至陰遇此者爲肌痹，以秋遇此者爲皮痹」。所謂遇
此而痹者與季節氣候及人體本身之正氣虛有着密切的關係。而
痹證又與五臟所主有關，如骨痹痛與腎有關，筋痹痛與肝有關，
脈痹痛與心脾有關，皮痹痛與肺有關，因五臟各有所主。如
《素問•生氣通天論》「陽氣者，精則養神，柔則養筋。開闔不
得，寒氣存之，乃生大僂」。「陽之精者，如日光明潤達，故能
養神，陽之柔者，如春景和暢，故能養筋」。如果騰理開合失
時，寒乘機襲人，就要發生大僂病，大僂者，曲背，筋脈拘急，
故不能屈伸，行則僂俯。這種病證與今之類血清陰性脊柱炎有
着相似之處，當然還應包括四肢關節在內。又如《金匱要略•髒
腑經絡先後病脈證》云：「喜驚呼者，骨節間病」。如人之活動
• 225
今之類風溼、紅斑狼瘡、皮肌炎、硬皮病在臨牀中並不少
• 226•
分清楚。
至強直。此症病情發展較慢數十年之久者也有之。
病案舉例：劉某某 男 18歲 秦安人
象沉細數。
證屬：溼痹（類風溼性關節炎）
治則：祛溼化濁，通利關節活絡
方藥：自擬方
處方：生芪30g
桂枝10g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或行走時突然驚呼疼痛者自然有聲呼出也。總之類風溼關節炎
要比一般風溼性關節炎難治。而現代醫學認爲類風溼性關節炎
是一種慢性非細菌性的免疫性結締組織病，此病同時侵犯數個
關節，還可以侵犯全身各處的結締組織，有關節疼痛和功能障
礙。最後造成關節畸形、強直和功能喪失。其病因目前並不十
此種病，多發於青壯年，男女均可，但女性多於男性，其
任何關節都可受累，但手足的小關節、肘、膝關節最容易受累。
通常是多發性，對稱性的。開始時關節疼痛，腫脹，關節附近
肌肉痙攣，而且有明顯的萎縮。晚期常發生關節屈曲畸形，甚
主症：自覺每晨起牀後雙手指關節活動強直不靈，活動受
限，一遇天變則雙手關節疼痛，發僵不靈加重，有時自覺關節
之內發熱疼痛，而兼有渾身疲乏無力，行走時自覺兩腿膝髖關
節疼痛，有時麻木刺痛發熱，隨之醫者給以止痛消炎藥後症狀
減輕，但時隔不久其症又作而且其症較前加重，發現雙手指關
節及髖關節腫大疼痛不已，四肢關節疼腫活動受限，行走及拿
東西均困難。經醫院按風溼治療其症可減，但每發作時均比以
往加重，直至不能行動，臥牀不起，連翻身均要人幫扶才能始
翻身。因本人回鄉時邀去診視，患者臥於牀，渾身肌肉消瘦，
四肢關節腫大強直不能活動，張口亦很困難，所尿之小便爲白
黏糊狀如膏脂。患者臥牀不能活動已3月有餘。診其舌質暗，脈
制附子6g
茯苓20g
內科篇
炒白朮20g
赤芍20g
川牛膝6g
生草10g
6劑 水煎服一日2次
是小便增多，所尿之白膏如糊已變淡，但在尿盆下面還有混濁
之物。原方加萆薢20g，再服6劑後診。
子喫飯，小便清長，在人攙扶下已能下牀活動，但行動後自覺
渾身疲乏無力，氣喘，食慾有增。舌質正常，舌苔白，脈象沉
細。加黨參30g，本方共服30餘劑後，上述症狀基本已好，也能
參加勞動，此患者現年已50餘歲，體健，下地勞動如常人。
者不避風雨而勞作，日久則風寒溼邪中人肌絡筋骨之間，留戀
不去。失治而傷及肝腎，因肝主諸筋，如溼濁不化，津不能生，
則筋脈失其所養，故枯萎而縮，關節能屈伸自如者全憑津液以
濡養而才能靈活滑利。腎者主骨，生髓，髓藏於骨中，故髓爲
奇恆之腑。《靈樞•經脈》云：「骨爲幹」。骨性堅剛，能支持
形體，爲人身之支架，而骨有賴於髓的滋養，如骨髓虧損，骨
失其所養，則不能舉重，而行動艱難。雖治類風溼者多，但所
見便溺爲白膏者甚少，此症屬於淫濁之類，首先是由風寒邪所
致，如《素問•玉機真髒論》云：「是故風爲百病之長也，今風
寒客於人，使人毫毛畢直，皮膚閉而爲熱，當是之時可汗發也。
或痹不仁腫痛當時之時，可湯熨及火灸刺去之」。「大骨枯槁，
大肉陷下，胸中氣滿⋯⋯內痛引肩項⋯⋯肩髓內消，動作益
衰」。因脾主肌肉，喜燥惡溼，脾陽衰溼阻不化，留滯關節，下
滲膀胱，則白濁從尿道出如脂膏。大骨者關節也，大肉者渾身
之肌肉也，骨與肌肉均爲脾腎所主，肝主諸筋，而筋要得到津
• 2271
炒薏仁30g 防已20g
當歸20g
雞血藤30g 千年健30g
透骨草30g
生薑10g
患者6劑服盡，自覺關節發僵疼痛較前已輕，尤其最明顯者
患者已能自動翻身，關節腫痛發強已有減輕，手已能用筷
病案分析：患者家在農村，值天陰雨霧，地處潮溼，而患
• 228•
疼痛，足痿痙攣等。
劉意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液之滋養才能伸展自如，而筋對於關節肌肉等運動器官有約束
和保護的功能。如《素問•痿論》云：「肝主身之筋膜」，肝的
精氣盛衰與筋力的強弱有密切關係，筋痿不能舒展者，多因體
虛受風寒及血虛津耗，筋脈失養所致。如《靈樞．刺節真邪篇》
指出「肢體筋脈收縮拘急，不能舒轉自如。多因外感寒溼，或
血少津虧，經脈失其菜養所致，多伴於中風，痹，破傷風，痙
病等」。《素問•脈要精微論》「膝者筋之府，屈伸不能，行則
僂府，筋將憊矣」。總之人身之支架離不了骨、肉、筋。生命離
不了精、氣、神。代謝離不了升降出入。一旦這些機能失調百
病即生。而自擬本方是用以益氣除溼，溫經散寒，健脾利溼。
如重用黃芪、防已、茯苓、炒白朮、炒薏仁是健脾益氣，固表
除溼，桂枝、制附子溫陽祛寒通絡，當歸、白芍、雞血藤舒筋
活絡，千年健、透骨草二者均以入肝腎能祛風，除溼舒筋，活
血防止筋骨攣縮，關節腫痛筋骨痿軟，筋脈拘攣，川牛膝入肝
腎二經可引諸藥歸經、祛風、利溼、通經、活血、治風溼腰膝
此病情較爲嚴重，但經治療後其效特顯，現已50多歲，也
能勞動，健在。類風溼確實難以治癒，如治療得當，其疼痛完
全可以消失。但指關節脊柱關節已嚴重變形者關節難以恢復正
常。治類風溼絕對不可大汗，大汗之後其症更爲嚴重而難以治
愈，原因是傷津耗氣太過，這樣肝腎津液虧損難以恢復。我曾
治一姓彭女性年已50餘歲，因類風溼性關節炎，日夜渾身肌肉
關節疼痛難忍，不能行動，用擔架抬入病房，因肌肉關節疼痛，
日夜呼叫不停，四肢關節均已變形，頭頂及腦後骨質均已腫大，
有如蠶豆大小數個壓痛質硬如骨，疼痛難以忍受。經祛風，除
溼，健脾益氣，活血化瘀，舒筋通絡止痛，治療3月有餘，渾身
關節腫痛已消，頭及腦後骨腫硬結消失而出院，回家後已能自
已行走至市場買東西，精神很好。但事過3年有餘，在本市東崗
內科篇
有一位山西來的江湖醫生，自稱是能治百病的專家，最能治者
是風溼病。此患者的兒媳將患者領去再作治療後，患者其病大
發渾身肌肉關節腫疼難忍，四肢關節強直不能活動又用擔架抬
進病房入院治療，而此次病情很重，日夜呼叫疼痛不停，問其
治療經過，是用汽油大桶內裝藥物熱水，蒸泡4小時，使之通身
大出其汗後，再大量喝冷米麵粥，使之胃腹發脹而導致腹瀉，
這樣已治療三次而其症日益加重無法行動，故又重人醫院治療，
但終因無法醫治已於2月之內病故。這種醫治，對病患者來講教
訓是沉痛的。如《金匱要略心典》「風溼雖並爲六淫之一，然
風無形而溼有形，氣風迅而溼氣滯，值此雨淫溼勝之時，自有
風易去而溼難除之勢，而又發之速而驅之過，宜其風去，而溼
不與俱去也。故欲溼之去者，但使陽氣內蒸而不驟馳，肌肉關
節之間充滿流行，而溼邪自無地可容矣。此發其汗，但微微似
欲汗出之旨歟」。
者損害主要局限於皮膚。故爲盤狀紅斑狼瘡也叫慢性皮膚型紅
斑狼瘡。臨牀上多見於中年男女，女性更爲多見，若皮膚損害
局限於頭、面部肘爲局限型，如果及足，四肢和軀幹等處時稱
爲播散型。紅斑狼瘡是結締組織疾病。結締組織由疏鬆結締組
織，緻密結締組織，脂肪組織和網狀組織等組成。疏鬆結締組
織是由基質（膠原無定型均勻的黏多糖和蛋白複合物，充滿纖
維和細胞間隙），纖維（膠原纖維細胞，組織細胞，肥大細胞以
及白細胞）組成。結締組織廣泛分布於全身各處，特別是血管，
心內膜，腎及滑膜等部位。因此發病後，可以出現皮膚或內臟
器官的症狀表現。盤狀紅斑狼瘡是紅斑狼瘡這一疾病的皮膚的
表現，可能是這一疾病早期表現，也可能是唯一的表現。一般
發生於面部顴骨、鼻、脣、耳、頸、手指及手背。初起爲小丘
疹逐漸擴大成黑暗紅色斑片，表面附着黏着性鱗屑，毛細血管
• 229•
紅斑狼瘡論治：紅斑狼瘡可分局限盤狀和系統性兩種，前
• 230•
紅斑狼瘡但與紅斑狼瘡有着本質上的區別。
種檢查後才能確診。
病案舉例：丁某某 女 36歲 蘭州市人
輕。建議去普內科檢查。其各種指標符合盤狀紅斑狼瘡。
症屬：陽毒鬱結（盤狀紅斑狼瘡）
治則：調和陰陽，活血化瘀
方藥：桂枝湯合升麻鱉甲湯加減
處方：桂枝10g 當歸20g
升麻6g 白鮮皮30g 炙甘草10g
6劑 水煎服一日2次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擴張。有些好似凍瘡，色爲紫暗，腫痛發癢，局部可發生糜爛
和萎縮。有時經日光曝曬或勞動後加重。但盤狀紅斑狼瘡應與
日光性皮炎有所區別，日光性皮炎與食灰菜或者是某種帶紅色
葉狀菜有關，也與日曬有着密切的關係。日光性皮炎表面看似
祖國醫學無紅斑狼瘡之名，但有着類似的記載，如《金匱
要略•百合狐惑病脈證治》「陽毒之爲病，面赤斑斑如錦紋，咽
喉痛•⋯陰毒之爲病，面目青身痛如被杖，咽喉痛」。金匱中所
提出陽毒，陰毒均爲疫邪之毒感染所致。陽毒，其面赤斑斑如
錦紋，咽喉痛，這段經文看類似於今之紅斑狼瘡。而錦紋者是
紡織錦紋色紅上面有花紋者爲錦紋，如現代賓館、餐廳的迎賓
小姐身着旗袍之料多用錦紋所制。這也說明患者面部皮膚出現
紅斑浸潤損及皮膚者應考慮是否有紅斑狼瘡可能，但要經過各
主症：面部兩顴及雙耳、雙手皮膚紅腫色暗紫紅，燒痛發癢，
已2年餘未引起自己注意，四肢關節及手指關節疼痛，自己服用
止痛藥後其症可減，但2年來面部及手部皮膚紅斑始終未消，故
來門診求治。診其脈象細數，舌質暗、少津，月經量少，每逢
春季其症加重。其症加重時關節腫痛雙手指甲溝及甲下暗紅腫，
像似凍瘡。有時發燒，體溫38°C，但服用抗炎止痛退熱藥可減
赤芍30g
炙鱉甲20g
獨活10g
內科篇
患者6劑服後自覺關節疼痛大減，面部及手指皮膚指甲溝下
暗紅腫紅斑已有消散之勢。舌質暗少津，脈象細數。原方加桃
仁10g、紅花10g、生地20g，6劑，水煎服，一日2次。
患者6劑盡服，其面顴及雙耳皮膚紅斑腫脹發癢大減。雙手
關節腫疼及皮膚甲溝暗紅色已淡。舌質正常，脈象沉細。前方
加減共服兩月有餘，面部雙耳及雙手皮膚紅斑基本消失。此患
者現已12年其症未發。
病案分析：此患者經西醫普內確診爲局限性盤狀紅斑狼瘡，
但未服西藥，經中藥治療後其症很快消退，而且現已12年之久
未發，可見療效甚佳。中醫認爲此患者是由於身體虛弱，加之
不避寒熱，而感受四時不正之邪毒，鬱久浸人血分，故症見表
皮有斑狀紅腫發癢脫皮關節疼痛，其症加重時渾身疼痛發燒。
陽鬱肌表，久而皮膚呈斑狀紅腫作癢脫皮。鬱毒結至關節故紅
腫疼痛。治則：以調和陰陽，活血化瘀爲主。是毒邪鬱結者必
先調和之，調和之時，必有化瘀。求得陰陽調和氣血通順，瘀
血已行焉有紅斑不消，疼痛不止者矣。如《素問•至真要大論》
「諸痛癢瘡，皆屬於心」，而心主血脈，屬君火，大凡紅腫熱痛
作癢者均與心有關。但此症屬陽毒者並非是實熱所致。如《金
匱要略心典》「毒者，邪氣蘊結不解之謂。陽毒非必極熱，陰
毒非必極寒，邪在陽者爲陽毒，邪在陰者爲陰毒也。而此所謂
陰陽者，亦非臟腑氣血之所謂，但以面赤斑斑如錦紋⋯⋯其邪
着而在表者謂之陽，面目青，身痛如被杖⋯⋯其邪隱而在表之
裏謂之陰耳」。故皆用辛溫升散之品，以發其蘊蓄不解之邪，而亦
並用甘潤鹹寒之味，以安其邪氣經擾之陰」。而《心典》之論尤
精，所謂陽者並非是真陽，所謂陰者並非是真陰，但突出和解之法，
是治此症之本也。如方用桂枝以調和營衛以通陽，當歸、赤芍、
桃仁、生地、紅花是以清熱涼血活血化瘀，炙鱉甲軟堅散結，白鮮
皮、獨活、升麻祛風燥溼，清熱解毒，通痹，尤其是白鮮皮具有治一
• 231
• 232
合而化裁而成，用於盤壯性紅斑狼瘡其效特佳故記之。
壓痛不可觸，動作受限等。
劉景泉、劉東漢醫築精選
切風熱疫毒，皮疾、疥癩、楊梅、瘡腫熱毒，能散血中之滯熱。升
麻能昇陽透表，能解百毒，能載諸藥升舉疫毒外出。此方是由二方
（三）歷節（痛風）
痛風是一種由於嘌呤代謝紊亂所引起的疾病，臨牀典型表
現有急性或慢性痛風性關節炎反覆急性發作，血尿酸濃度增高，而
久病者有關節沉積，常導致關節畸形，並有腎臟病變，常並發有腎結
石等症，而臨牀表現關節疼痛起病驟急，多以發病突然關節疼
痛難以忍受，不能活動，或在夜中關節突然劇烈疼痛伴以發燒
等全身症狀，受累關節多以拇趾及蹠趾關節最多，其次爲踝、
手、腕、膝、肘及足部其他關節等，特別是第一蹠趾關節最多
累及，關節疼痛開始數小時後出現感覺過敏，顯著紅腫，發熱，
祖國醫學對此症的認識，是屬於歷節風之類。其病因，如
《素問•舉痛論》「經脈流行不止；環周不休，寒氣人經而稽遲，
泣而不行，客於脈外則血少，客於脈中則氣不通，故卒然而
痛」。「寒氣客於脈外則脈寒，脈寒則縮踡，縮蜷則脈絀急，絀
急則外引小絡，故卒然而痛⋯••」。「寒氣客於經脈之中，與炅
氣相薄則脈滿，滿則痛而不可按也」。「吳氣從上，則脈充大而
血氣亂，故痛甚不可按也」。而歷節病名首出於《金匱要略•中
風歷節病脈證並治》「汗出入水中，如水傷心，歷節黃汗出，
故曰歷節」。「盛人脈澀小，短氣，自汗出，歷節痛，不可屈
伸、此皆飲酒汗出當風所致」。如《肘後備急方》卷三、《太平
聖惠方》卷二十二「夫白虎風病者，是風寒暑溼之毒，因虛所
起，將攝失理，受此風邪，經脈結滯，血氣不行，蓄於骨節之
間，或在四肢，肉色不變，其疾晝靜而夜發，即徹骨髓酸疼，
內科篇
其病如虎之齧，故名日白虎風病也」。而朱丹溪對痛風的病因病
機，指出：「彼痛風者，大率因血受熱已自沸騰，其後或涉冷
水，或立溼地，或扇風取涼，或臥當風，寒涼外移，熱血得寒，
污濁凝澀，所以作痛。夜則痛甚，行於陰也」。對主證認識則爲
「四肢百節走痛，風熱，風溼，血虛，有疾」
總之痛風一證，古今之醫者均認爲與代謝失調有關，病因多
爲肥胖人、嗜食富含嘌呤的海味及高蛋白食物以及飲酒過多有
着密切的關係，如肥胖之人多表虛自汗出，或遇風，或遇寒，
或入水中，而致使氣血凝滯於血脈之中留滯關節沉澱不化，則
多在夜間人體代謝減慢之際而關節突然疼痛大作難以行動。
痛風急性期易治，但不注意當成風溼病治療，往往可延誤
病情轉入慢性期後，發作逐漸頻繁，每次發作時所波及的關節
亦漸增多，發作後多處關節腫痛常不能完全消失，隨之關節畸
形僵硬，關節肥大，活動受限。而有痛風石形成者，多半在本
病中後期階段發生，常存在於關節附近的骨骼中，侵蝕骨質，
形成骨骼畸形及骨質毀損，亦可在關節附近的滑囊膜，腱鞘與
軟骨內及耳殼的皮下組織中發現堅硬之結節，也可滑動。亦可
引發腎或尿路結石形成。古有雲 「流水不腐，戶樞不蠹」。人體
之升降出入無機不有，如若過度飲酒食魚蝦膏糧厚味之人，或
者過肥少動者患此痛風者多矣。
病案舉例：劉某某 男 40歲 蘭州市人
主症：患者身體肥胖，因平時多食海鮮肉食，飲酒過量，加
之工作勞累，於當晚後夜突然感覺四肢指關節及手腕足趾關節
腫疼難以忍受，活動受限不能站立行走，兼有渾身發熱惡寒，
於早晨將患者背來門診檢查，足趾關節及手腕關節紅腫疼痛不
可按，舌質紅，舌苔白膩，脈象數。急查尿酸、血尿酸高。
證屬：痛風（急性期）溼熱壅結
治則：清熱利溼，消腫通絡止痛
• 233•
• 234•
方藥：四妙散加味
處方：炒黃柏10g
炒蒼朮10g
當歸20g
赤芍30g
雞血藤30g
茯苓30g
車前子20g（包煎）
3劑 水煎服一日2次
食，以清淡爲主，現已10餘年再未發作過。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元參30g
忍冬藤30g
川牛膝6g
絡石藤30g
防已20g
患者3劑盡服後，自行來門診診治，患者自述，頭劑服完後
自覺關節腫痛大減，3劑後關節腫痛基本消失，但用手指壓足趾
關節處還有輕微疼痛，舌質正常，舌苔薄白，脈象滑。原方加
草薢20g，6劑，水煎服，一日2次以鞏固療效，並囑患者注意飲
病案分析：此患者素體肥胖，加之每日應酬多，過食酒肉
之物，而致代謝失調，溼濁熱毒內侵，而致指趾腕關節腫痛不
已，如《內經•生氣通天論》雲「溼熱不攘，大筋軟短，小筋弛
長，軟短當拘，弛長爲痿」。但溼熱痹證，則重以清熱利溼。
《金匱要略•中風歷節病脈證並治》「盛人脈澀小，氣短，自汗
出，歷節痛，不可屈伸，此皆飲酒汗出當風所致」。而胖人多氣
虛，表衛不固，故汗出，而易中風邪，加之酒食高熱量之物，
與風相搏結，留滯關節故關節腫痛如虎齧之狀實難忍受。朱丹
溪對痛風的病因，認爲彼痛風者，大率因血受熱已自沸騰，其後或
涉冷水，或立溼地，或扇取涼，或臥當風，寒涼外技，熱血得寒，
污濁凝澀，所以作痛，夜則痛甚，行於陰也。而丹溪對此症的
發病及晝靜夜發提得較爲明確。因夜間人體之代謝較爲緩慢，
故溼濁流注關節積聚而疼痛難忍。如《金匱要略論注》「若盛
人，肥人也，肥人溼多，脈多澀小，此痹象也。於是氣爲溼所搏
而短，因風作而使自汗，氣血爲邪所痹，而疼痛不可屈伸。然
肥人因多溼，何以小驟澀小，豈非酒溼困之乎？何以疼痛有加
而汗出不已，豈非溼而挾乎？脈證不同，因風則一，故曰：此
內科篇
皆飲酒汗出當風所致也」。而方用四妙散加味者。焦黃桕、炒蒼
術、茯苓、防已、車前子、黃柏、蒼朮苦寒清熱燥溼，茯苓、
防己、車前子滲溼利水，當歸、赤芍活血化瘀消腫止痛，忍冬
藤、雞血藤、絡石藤通絡行氣止痛，消腫清熱，川牛膝引諸藥
歸經，能治溼熱下注，腳膝紅腫等，此方可謂至全，其效可佳。
然痛風之多見於溼痛，但也有血熱阻滯者，痰濁阻滯者，肝腎
陰虛者。治療各異，總之以清熱通絡消腫利溼化濁爲主，在各
證型中應加減應用爲宜，也不要墨守成方不變，要隨證應用，
靈活加減才能取得療效。
（四）頭痛
等，《素問•平人氣象論》「欲知寸口太過與不及，寸口之脈中
手短者，曰頭痛」。頭痛之病名首先見於《內經》，大凡整個頭
痛及頭前額及腦兩側部位疼痛者總稱之爲頭痛。因頭爲諸陽之
會，精明及元神之府，故五臟六腑之氣血會於此。凡外感六淫，
內傷臟腑，皆能導致陽氣阻塞，濁邪上踞，肝陽上亢，精髓氣
血虧損，經絡運行失常，均能發生頭痛。病因：由外感六淫之
邪而致頭痛者，如風、寒、熱、暑、溼、燥均可致頭痛。內傷
頭痛者，由於氣虛、血虛、陽虛、陰虛、肝陽上亢、傷食、瘀
血所致的頭痛。從經絡分，有三陽頭痛，如太陽、陽明、少陽；
有三陰頭痛，太陰、厥陰、少陰頭痛。從現代醫學看有血管性、
神經性、佔位性、外傷性頭痛、高血壓頭痛等，如《內經•五臟
生成篇》雲「諸脈者皆屬於目，諸髓者皆屬於腦，是以頭痛癲
疾，下虛上實，過在足少陰，巨陽，甚則人腎。徇蒙招尤，目
冥耳聾。」這裡所指出的由於精髓空虛而下虛上實而所致的頭痛
眩暈頭腦不清，精神不爽等症。
• 235•
頭痛證是較爲複雜的，而所涉及臟腑、經絡、氣血及外感
•
236
•
腦逆，故令頭痛，齒亦痛，病名爲厥逆。」
談內傷頭痛證的治療原則。
劉景泉、劉東漢醫索精選
《內經•奇病論》「人有病頭痛以數歲不已，此安得之，各
爲何病？岐伯曰：當有所犯大寒，內至骨髓，髓者以腦爲主，
因頭痛證是很複雜而極爲難治之證，如外感風、寒、熱、
溼、痰等較爲易治，但內傷及臟腑經絡，虛實失調及血瘀頭痛
者，就較爲難醫。這裡不談因外感六淫之邪而致頭痛證。以下
如東垣《寶祕藏》指《匱真言論》「東風生於春，病在肝，
俞在頭項。故春氣者病在頭，又諸陽會於頭面，如太陽膀胱之
脈，起於目內眥，上額交巔，上人絡腦，還出別下項，病頭痛。
又是少陽膽之脈，起於目銳眥，上抵頭角，病則頭角額痛。夫
風從上受之，風寒傷上，邪從外人，客於經絡，令人振寒頭痛，
身重惡寒，治在風池，風府，調其陰陽，不足則補，有餘則瀉，
汗之則愈，此傷寒頭痛也。頭痛耳鳴，九竅不利者，病在膈中，
過在手巨陽，少陰，乃溼熱頭痛也。如氣上不下，頭痛癲疾者，
下虛上實也，過在足少陰，巨陽，甚則入腎，寒溼頭痛也。如
頭半邊痛者，先取手少陽，後取足少陽，陽明此偏頭痛也。有
真頭痛者，甚則腦盡痛，手足寒至節，死不治。有厥逆頭痛者，
所犯大寒，內至骨髓，髓者，以腦爲主，腦逆故令頭痛，齒亦
痛。」東垣將外感六淫之邪頭痛及內傷頭痛所分可謂詳矣。他對
治頭痛證提出治則是，外感頭痛以風藥治之，就人體而言，高
巔之上，惟風可受，故用味薄者，陰中之陽，乃自地升天者也。
然有三陰三陽之別，如太陽頭痛不離川芎、羌活、獨活、麻黃
之類。少陽頭痛者，如脈細弦往來寒熱者以柴胡爲主。陽明頭
痛者，如自汗發熱不惡寒，脈浮緩者可用升麻、葛根、生石膏、
白芷等。太陰頭痛，必見有機體沉重，或脘腹脹滿，或婦女帶
下者，脈沉緩，可用蒼朮、半夏、南星、陳皮等。少陰頭痛者，
三陰三陽經不流行，而是寒氣逆爲寒厥，其脈沉細，可用麻黃
內科篇
附子細辛湯，或吳茱萸湯均可。厥陰頭痛者，可見項強，或吐
痰沫，厥逆惡寒肢冷，脈沉細，可用吳茱萸湯，或者溫經湯均
可。血虛頭痛者，可以人參、黃芪以補氣爲主，如氣血俱虛者，
可用補中益氣湯加川芎、蔓荊子等。以上是東垣大體指出治療
頭痛者，外感內傷之原則，但未提出有關血瘀頭痛等之治法，
是未盡然也。雖然現代醫學科學診斷手段之多，但有些還是目
前無法確診是什麼病因所致之頭痛。
輕疼痛或者可治癒，但一定要血壓血脂恢復正常之下才能實現。
亦有因血壓高而用西藥降壓不顯而頭痛不止者，亦可從辨證看
是屬於氣虛、血虛、瘀者。現舉一例因血虛而頭痛血壓高者。
病案舉例：楊某某 女 25歲 蘭州市人
因其生產時出血過多，而後頭痛頭暈，血壓高，經服用西藥降
壓藥物後血壓有所下降但不明顯，頭痛頭暈均未能減輕，失眠
多夢，心慌氣短，動則自汗出而氣喘，納差少食，視物有時模
糊不清，耳鳴記憶力差，面色無華，每次月經後推而量少色淡
經期短，舌質淡，苔薄白，脈象沉細無力。
證屬：血虛頭痛
治則：補血益氣
方藥：歸脾湯加味
處方：白朮10g
茯苓10g 生芪30g
炒棗仁20g
黨參20g 木香6g
遠志6g
天麻10g 焦杜仲2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病案分析：因產後失血過多而引發頭痛頭暈血壓增高，心
慌胸悶，失眠多夢，耳鳴記憶力差，納差少食，面色無華，月
經量少而經期短，有時視物模糊不清，心慌氣短，舌質淡，苔
• 237•
如由於高血壓所致的頭痛、頭暈，用西藥降壓降脂均可減
主症：頭痛頭暈，已數年餘，平時血壓高於140/90mmHg，
桂圓肉10g
當歸20g
柏子仁30g
• 238
益氣。而頭痛自止矣。自止者是氣血精髓能充填於腦也。
病案舉例：範某某 男 60歲 蘭州市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薄白，脈象沉細，遂經西藥及中藥服以降壓治頭痛，但其效不
顯。腦者，奇恆之腑之一，又名髓海，《素問•五臟生成篇》雲
「諸髓者，皆屬於腦。」而腦是精髓與神明高度匯聚之處，故人
的視覺、聽覺、嗅覺、感覺、思維記憶力等，都與腦的作用有
關。如《素問•脈要精微論》雲「頭者精明之府，頭傾視物深，
精神將奪矣」。如《脾胃論》雲「張潔古韻：視聽明而清涼，香
臭辨而溫暖，此受腦之氣而外利九竅者也。」因此，腦是人體極
其重要的器官，最高司令部，是生命中樞之處。此症即是因生
產時流血過多而致，故血虛精不足，不能上充於腦，以養其腦，
故症見頭痛頭暈，而人之心者有二，一是心臟，心主血脈而生
血，血足精已足，治則用補益氣血者，以歸脾湯服之。而本方
主治以健脾養血，益氣補血方中黨參、生芪、白朮甘溫補益脾
氣，茯苓、遠志、炒棗仁、桂圓肉、當歸甘溫酸苦，養血補心
安神，木香理氣醒脾，使補而不滯。因心藏神而主血，心藏者
腦是也。脾主思而統血，爲精血生化之源，思慮過度，勞傷心
脾，因而精神睏倦，食少不眠，脾胃爲氣血生化之源，脾虛血
少，則心失所養而心血亦虛，故可出現心悸怔忡、健忘多夢、
汗出等症。第二心者爲腦也，故主神明，而腦實際上與五臟六
腑均有聯繫，所謂七情者何嘗不是與腦有關，故《內經•五臟生
成篇》雲「心之合脈也，其榮色也，其主腎也」。「肝受血而能
視，是以頭痛癲疾，下虛上實，徇蒙招尤，目瞑耳聾，下實上
虛」。所以頭痛者並非上實可致亦下虛可致。所謂陰平陽祕，其
氣可治。此症是上實下虛者也。用歸脾湯補益氣血以填精補髓
主症：頭痛頭暈情緒易怒激動，失眠多夢，口苦發乾，大
便乾結，小便赤黃，兩耳作鳴，平時血壓160/100mmHg，用降
壓藥物可維持，但不穩定，一遇情緒不好頭痛頭暈立發，症狀
內科篇
重時頭痛如劈，已有數年之餘。舌質紅，苔黃，脈象弦而有力。
證屬：肝陽上亢，頭痛
治則：鎮肝熄風，潛陽
方藥：鎮肝熄風湯加味
處方：懷牛膝30g
葛根30g
生白芍20g
元參20g
天冬20g
當歸20g
紅花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陰不潛陽所致，而症現頭痛頭暈目眩面赤，眼花，耳鳴，口苦
口乾，大便乾燥，小便赤黃，情緒易怒，煩躁，失眠多夢等，
是肝陽上擾所致頭痛。如《類證治裁•頭痛》云：「內風擾巔
者，筋易，肝陽上冒，震動髓海」。故頭痛巔掣痛，眩暈煩躁易
怒，失眠多夢等。如《醫醇義•諸論》云：「有因於火者，肝陽
上升」
加味者，使肝之風火者以下降，而滋肝腎之陰者是制陽也，使
上越之陽下潛於陰而斂之。而頭痛頭暈等症均可減矣。如《內
經•調經論》云：「血之與氣，並走於上，此爲大厥，厥則暴
死。氣反則生，氣不反則死」。故氣升則血亦升，氣降則血亦
降，如平時氣虛下陷之症，猛起直立時，眼前發黑冒金星者，
是氣不能隨身立而升之於腦，而血亦不能隨氣充於腦，大腦一
瞬間缺血而致。又如《內經•生氣通天論》云：「陽氣者大怒則
形絕，血宛於上使人薄厥」。薄厥者是血瘀於腦也。此症對現代
醫學之高血壓有着相同之處，亦有不同之處，上案是以血虛氣
陷而致頭痛，血壓亦高，本證屬於肝陽上亢而致，而肝陽上亢
本身與肝腎陰虛有關，因肝腎爲母子關係，乙葵同源，腎明不
足水不滋木而致，故以潛肝陽於坎水之中，使之血氣平和，上
• 239•
生赭石30g 生龍骨30g 生牡蠣30g
生龜板20g
桑寄生30g
天麻20g
杜仲30g
病案分析：本證屬於腎水虧損不能滋養肝木，或因肝不足，
，頭痛如劈，筋脈掣起，痛連目珠等症，用以鎮肝熄風湯
• 240•
亢之勢得平，頭痛自止血壓可降，諸症得以改善。
病案舉例：朱某某 女 47歲 榆中人
解。納差少食，大便幹，小便黃，舌質暗，苔白，脈象沉澀。
證屬：血瘀頭痛
治則：活血化瘀通絡
方藥：血府逐瘀湯加味
處方：當歸尾20g
生地10g
枳殼6g
赤芍10g
桔梗6g
川芎6g
路路通10g
細辛6g
6劑水煎服每日2服
60餘劑而愈。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主症：因頭部外傷後，一直頭痛，每日要服用去痛片，已
經4年餘，每因勞累或思慮過度時頭痛加重而疼痛難以忍受，失
眠多夢記憶力減退，按腦震蕩後遺症治療數年未愈，隨身所帶
去痛片或頭痛粉，隨痛隨服，久之似乎成癮，不服頭痛難以緩
桃仁10g
紅花10g
柴胡6g
甘草10g
牛膝10g
蜈蚣3條
患者前方盡服後頭痛似有減輕，去痛片或頭痛粉已減少2
次，舌質暗，苔白，脈象沉澀原方加大黃3g，以通陽明。繼服
病案分析：患者因腦外傷後而致頭痛，已數年未治癒，長
期依賴去痛片及頭痛粉，不服則頭痛無法緩解。此症是屬於腦
外傷所致血瘀腦絡，經曰「不通則痛，通則不痛」。故如勞累及
思慮時頭痛加重而難以忍受。如《內經•調經論》日「絡之與孫
脈俱輸於經，血與氣並，則爲頭焉」。腦內血管是相當之多，而
動靜脈之交接相當複雜，血管之細微者孫絡之稱。如王清任血
府逐瘀湯，所治血瘀之證是相當之廣，如治頭痛查「無表症，
無裏症，無氣虛，痰飲等症，忽犯忽好，百方不效，用此方一
劑而愈」。血府逐瘀湯用桃仁、紅花、川芎、赤芍活血祛瘀，配
當歸、生地活血養血，使瘀血去而不傷血，柴胡、枳殼疏肝理
內科篇
氣，使氣行則血行，牛膝破瘀通經，引瘀血下行，桔梗入肺經，
載藥上行，使藥力發揮於腦，甘草緩急，通百脈以調和諸藥。
實則在臨牀中有瘀血瘀阻，經絡，臟腑及各部引起之疼痛者此
方治之其效甚佳。故此方治療各種有瘀而致之疼痛，極爲廣泛。
病案舉例：林某某 女 40歲 蘭州市人
胸悶脘腹脹滿，痰多色白，納差少食，月經量少色淡，腰困白
帶多，嗜睡懶言，大便稀，小便清長，面部及下肢輕度浮腫，
已數年有餘，經檢查未發現腦部有異常，經治療其效不顯，舌
質淡，苔白膩，脈象沉緩。
證屬：溼痰頭痛
治則：健脾燥溼化痰
方藥：二陳湯加味
處方：制半夏10g
陳皮10g 茯苓30g
炒白朮20g
桂枝10g
炙甘草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前好轉，四肢沉重有所減輕，脘腹脹滿，多痰已少，納食有增，
腰困及帶下好轉，舌質淡，苔白膩，脈象緩。原方加羌活10g、
白芷6g、細辛6g，連服10餘劑而愈。
病案分析：患者素體肥胖，古云：胖人多溼多痰。如《證
治準繩•頭重》「頭重何因得之，因天之溼淫外着也，因人之溼
痰上蒸也，…⋯外着內蒸必壅閉清道，致氣血不利，沉滯於經
隧脈絡，故重」。《張氏醫通》指出，「溼熱上攻，所以頭重，
秋、冬、春俱亦羌活勝溼湯，夏暑，蒼朮白虎湯，並瓜蒂探鼻，
若時行疫癘之時患頭重者，敗毒散加蒼朮、藁本，內傷元氣，
頭重氣乏，補中益氣湯加蒼朮、蔓荊子」。本案是頭痛頭重如
• 241
主症：頭痛頭重如裹，悶脹渾身疲乏無力四肢沉重無力，
：天麻10g
蔻仁10g 川芎10g 生芪30g
患者前方服盡後，自覺頭痛脹悶，沉重如裹已輕，精神較
• 242•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裹，頭重者由於溼濁壅塞清竅也，疼痛者是溼濁之邪阻塞腦絡
也。就病機而言，是脾虛生溼，脾溼由何而生，是脾陽虛，脾
化失常，六鬱之病見矣」
爲陰土，喜燥惡溼，胃爲陽土，喜溼惡燥，如脾胃之陽氣已虛，
勢必中州之陽裹而溼濁過盛，阻滯中州。獨濁氣不降而上壅清竅
而頭重悶痛。如《內經•生氣通天論》云：「因於溼，首如裹」。
總之由於痰溼所致之頭重疼痛者，是屬於太陰脾經頭痛者，必
見有痰身體重滯，或有脘腹脹滿納差，婦人帶下均可稱爲痰癖，
其脈沉緩，或沉滑。如「語聲啾啾然，細而長者，頭中病」。而
《金匱要略》「頭痛者，聲音啾瞅然」，自己聲音不大，但惡聞
大聲喧譁，這是噪音對大腦的刺激所致。朱丹溪在諸痰鬱證時
指出「痰、鬱二證的病機中心是氣，氣血衝和，百病不生，一
有拂鬱，諸病生焉，故人諸病，多生於鬱」。他明確指出，氣血
鬱滯是其內在根據。而戴原禮亦說「鬱者，結聚而不得發越也，
當升者不得升，當降者不得降，當變化者不得變化也。此爲傳
』。也就是說氣鬱而溼滯，溼滯成熱，熱
鬱而成痰，痰滯而血不行，血滯而消化吸收運轉升降失常，故
容易諸病所生。而尤其是痰證，如丹溪說「人之氣道貴乎順，
順則津液流通，絕無痰飲之患，調攝失宜，氣道閉塞，水飲停
於胸腑，結而成痰」。丹溪對頭痛證的論治，指出病因病機，頭
風有痰者多，頭痛多主於痰，頭痛盛者火多，眉棱痛多熱痰。
而頭風屬痰者多，有熱，有風，有血虛。而丹溪治痰之經驗是：
「治痰求本，隨證立法」。而痰病症狀極爲複雜，或因病生痰，
或因痰生病，或兼風、食、火、溼、或隨氣行走全身無處不至，
因此丹溪治痰之經驗是相當豐富的，如論性質，溼痰用蒼朮，
熱痰用青黛、黃連，食積生痰用神曲、麥芽、山楂，老痰用海
浮石、半夏、瓜蔞、香附、五倍子，內傷痰用人參、黃芪、白
術等；如論病位，在腸胃則下，膈下則吐，脅下用白芥子，皮
裏膜外用薑汁、竹瀝。故人稱自張子和後善用吐法者，唯丹溪
內科篇
一人，也是當之無愧，而他之運用之妙，存乎一心，隨證立法，
變化無窮。還可見丹溪對痰證辨證論治功力之深。而儘管在理
論上與丹溪是對立派，但引證各家治痰治法時，其內容主要是
取自丹溪治痰之法。
但在臨牀中，一般注意痰溼致病者較少，而治者亦少，正是所
謂的氣血不順則升降失常，氣、血、水積聚成痰者諸病百生。
而治法總不離「治痰求本，隨證立法」之變。本方以二陳湯加
味也是隨證之變，但不離本也。方解：二陳湯之功主要是燥溼
化痰，理氣和中，半夏辛溫性燥，能燥溼化痰，和中止嘔，消
痞散結。如氣機不暢則鬱滯痰凝，痰凝則氣機更爲阻滯，故用
橘紅理氣化痰，使氣順痰降，氣化則痰亦化，溼去則痰消，用
茯苓則能健脾利溼，並以甘草和中補土，使脾健則溼化痰消，
再加白朮、蔻仁是加強茯苓健脾化溼之作用，用桂枝、川芎、
天麻、黃芪是益氣溫陽，通絡以利氣，故有氣行則血行，難道
不以氣行則溼利嗎？後加羌活、白芷、細辛是通絡走竅也。
或神經衰弱，或有因腦外傷而成腦震蕩者均可症見頭痛頭暈，
還有原因不明而頭痛者，如有一女性患者，因頭痛，心情煩躁，
如遇情緒不遂時頭痛頭暈加重，經各種檢查均無異常發現，但
病情一發作就臥牀不起數日不能工作。此患者因服藥其效不佳，
可用心理治療。與此患者談起病情時，問其看過《三國演義》
嗎？她回答說沒有看過，因此我建議她看一下《三國演義》之
內的「五丈源」，即諸葛亮與司馬懿鬥智之情節，看過後我和她
交流感想時，她的確感覺思想開朗，頭痛減輕，遂出院。再如
《華佗傳》中有一郡守病，華診視後認爲使病人大怒後吐血數升
能愈，華佗收了病家的禮物後而不治病，並留言書寫字罵了患
者一頓，揚長而去，患者看後大怒，令人追殺，郡守的兒子阻
• 243
本案對溼痰所致之頭痛頭重，病因病機及治法多談了一些，
頭痛兼有眩暈有沉重者，如現代醫學之高血壓或低血壓，
• 244
屬於心理治療之例。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擋了追殺者，患者果然口吐黑血數升而病自愈也。這些治法均
婦科篇
婦科篇
一，婦科病緒論
婦女」。治婦女病者難在何處？雖說男女臟腑、氣血、經絡的活
動規律基本相同，但婦女有其特殊的生理現象如月經、帶下、
妊娠、產育與哺乳等及相應的疾病。《內經•上古天真論》雲
「女子七歲，腎氣盛，齒更髮長，二七而天癸至，任脈通，太衝
脈盛，月事時以下，故有子」。這是女子生長發育成熟時期。
「三七，腎氣平均，故真牙生而長極。四七，筋骨堅，髮長極，
身體盛壯」。在這一時期身體健壯可謂是鼎盛階段。「五七，陽
明脈衰，面始焦，發始墮。六七，三陽脈衰於上，面皆焦，發
始白。七七，任脈虛，太衝脈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
壞無子也」。女子在35歲已開始向着衰老的階段轉化。由於陽明
胃氣已衰，面部開始有魚尾紋及黃褐斑，是由於胃氣衰津血虛
少不能充養於面部而致，至42歲以後三陽脈皆衰，而使面部容
顏蒼老皮焦，發脫陽氣已大衰，七七，任脈虛，太衝脈衰少，
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壞而無子，這時由於陽氣大衰不能使
陰得到滋長，因此衝任二脈不能充養血海，天癸衰竭，胞宮空
虛而衝任督脈不通，故形壞而無子。這一發展壯大過程，是女
子之生理特點，而在這一生理特點中包括：衝、任、督、帶、
胞宮、胞脈、胞絡、天癸，還有外陰及陰道。這些脈絡及奇恆
之腑，既是藏精及天癸之髒，又是排泄、孕育之腑。所以婦女
病有其生理、病理之特殊性，因此要比男性病複雜而難治。但
就在這種特殊而複雜的辨證論治的過程中，我們的祖先很早就
認識到了這一特點。最早在殷周時代的甲骨文卜辭中，就有
• 247
•
治婦女病者，難於治男病，古人云「寧肯治十男，不治一
• 248
「疾育」之說，這是最早對婦科病之記載，如在《詩經》和《山
海經》中已有治婦科用藥記載，如「青藥之山，中有音焉，名
子無子」等。就是說明了有種草爲食之可育，有種草食之可無
不育，兇」
《難經》中有關左腎右命門學說，系統地論述了衝、任、督、帶
已有專門「婦人妊娠病脈證並治」、「婦人產後病脈證並治」
「婦人雜病脈證並治」，是我國現存中醫古籍中最早、最具有體
傷胎等病的證治與鑑別診斷，並創立了養胎、安胎等病的治療
方藥，而且有些記載是現代教科書中沒有記載的，如：女子夢
的。至三國、晉、隋唐、宋、金、元、明、清，婦科發展更加
病很有參考價值，可謂之後世之脈證合一之經典。隋代《諸病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曰幼一，食子宜子」，「番衆之山，中有草焉，一名曰暮蓉，食
子也。成書記載早於《易經》爻辭中有不孕不育症，如「婦孕
，「婦三歲不孕」等。有婦科醫，爲後世的婦科形成
奠定了基礎，據《史記•扁鵲倉公列傳》中記有「扁鵲，過邯
鄲，聞貴婦人，即爲帶下醫」。以後有許多記載有關婦科病者。
在戰國時代我國第一部醫學巨著《內經》，不但確立了中醫學的
基礎理論，而且也爲婦科的形成和發展奠定了基礎，後又有
脈的循行、功能和相關病症。漢代醫聖張仲景的《金匱要略》
系的婦科病專著。其內容極爲豐富，如有妊娠診斷及妊娠惡阻、
妊娠腹痛、胞阻、妊娠小便難、妊娠水腫、妊娠眩暈、症瘋、
交、陰吹等。在那時封建社會中能有這些病的診治是難能可貴
系統，各家學說及辨證論治更爲條理化，而且各家有各家之優
點特長，如晉朝王叔和首先提出「月經」之名，如「今月當
，「婦人月經一月再來者」。王叔和將閉經的病因病機分力
虛實兩大類，並提出了根據脈象的虛實變化而辨別崩漏及預後，
他的《脈經》中有關婦女病之脈象診斷月經、帶下、妊娠等疾
源候論》有關婦女疾病之專論，唐代醫學家孫思邈有婦產專科，
專設婦人方，他對婦女病有深刻的見解，提出「不孕症，全不
婦科篇
產」和「斷緒」、「繼發不孕症」、「產褥衆」等都對後世治療
婦女病起到了極爲深遠的意義。至宋、金、元、明、清諸婦科
治療大家就更爲多了，如劉完素提出「女子不月，先心火，
血自下也」。
行，皆屬厥陰論之，天癸已絕，乃屬太陰脾經也」，這就說明了
婦人在不同的生理階段應分別從肝腎脾論證。明代王肯堂《證
治準繩•婦科》、張景嶽的《景嶽全書•婦人規》、薛立齋《婦科
撮要》，以上這些醫家均對婦科特別重視並提出了各自的見解與
辨證治療觀點，各有特色。清代有《傅青主女科》專著，有
《武望之濟陰綱目》專著等，都對我國婦科病的病因病機及辨證
治療，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功不可沒。
爲醫學求實驗也，實驗者何也，應以脈理、舌象、苔候、辨證、
理法、方藥對證，實施而有效驗也，然後創立醫案，醫案者必
有所參考愈否也。雖然古今有醫案者多矣，求其精粹者鮮有之，
如武淑卿《濟陰綱目》一書亦有摘錄，但所摘以薛立齋醫案者
居多，成方最廣，但對病因病機脈象及辨證分析則無，這是美
中不足矣。無非是平常調經理氣活血而已。如葉天士《婦科指
南》、《傅青主女科》、陳自明《婦科良方》等婦科專書，以補
陰者居多，以八珍湯爲主，而用去瘀通絡之法較少。然虛證者，
可用八珍以補血，而實證者，猶如抱薪滅火，而寒、溼、熱者，
更要細辨。如原發不孕症，與子宮發育之大小，位置之前後彎
曲，卵巢功能等均有直接之關係，婦女子宮大小位置之異常，
是否能坐胎；而排卵與卵巢功能正常與否，與輸卵管通與不通
有直接的關係。正如男子，無精或少精與睾丸有關，那麼陰莖
是否堅硬，長短能否將精子送人陰道也是關鍵。《內經》云：
「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脈通，太衝脈盛，月事以下，故有
子」。這是從女子正常的生理情況下所發展的過程。而不懷孕
• 249•
。提出：「婦人童幻天癸未行之間，皆屬少陰，天癸既
古人云：「善醫者，熟讀王叔和，不如臨證多」，誠然臨證
• 250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者，必與子宮發育不良有關，是何因所致，是先天不足或是後
天失調，或爲早婚之害必傷腎氣，衝任得不到充養所致。蓋腎
之絡，絡於胞宮連及兩側，故腎氣虛，胞絡不通子宮必然不能
充養而縮小，正如今之發育不全，比如物體有氣則脹大，無氣
則縮小，有水則壯大，無水則縮小是物理之常也。
需的物質。它來源於腎精，受後天水谷精微的滋養而逐漸充盛，
馬蒔注「天癸者，精陰也，蓋男女之精皆腎水，故可稱爲天癸
也」。張景嶽稱「元陰者，即無形之水，以長以立，天癸是也」。
也可稱爲月經的代名詞，總之包括婦女的月經在內，月經的周
期、經期、經量、經色等正常與否對婦女是至關重要的。
連綿不斷，其狀如帶者，名曰帶，但帶有白、青、黃、赤、黑
五色者。也應包括部分「天癸」在內。帶下一詞首見於《素問•
骨空論》，「任脈爲病，•⋯女子帶下癲症」。如女子陰道內正
常的滋潤分泌是帶之正常，是由脾腎任脈所司，帶脈約束其布
於陰竅，津津常潤，是生理之正常也。如有色而量多有異味者
是病之所致也。無帶是衝任腎精不足所致，帶多色變有異味者
亦是衝任帶腎虛損溫熱寒痰積瘀所致。
常政大論》日「故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此氣之常也，所謂
中根也」。一般從妊娠第二周爲孕卵，各種器官逐漸形成合稱爲
胚胎，四周後稱爲妊胎，元月即稱爲胎兒。孕者是指胎兒在母
體子宮內的生長發展過程。
順產者，母體胎兒均健，但難產者是性命所系，重者母兒均死，
輕者遺病甚多，其證多而雜更爲難治。古人云「產後得了病，
鏽針挑不盡」，但也不盡然。如華佗治一婦人懷胎6月，其腹痛
天癸者爲何物，一是指促進人體生長發育和生殖機能所必
帶，何爲帶，是泛指婦女陰道內所分泌出的一種黏性液體，
胎，是指孕而未出的幼體，又稱胎元。故《內經•素問•五
女子生育爲產，產者，出生也。產者是婦女一生之關鍵，
婦科篇
不安，華佗診其脈爲「胎已死」，使人以手摸之所在，在左側爲
男，在右側爲女，人云「在左」以湯下之，果如男形。又治一
婦人「妊娠傷胎不去」，其家人言實是傷胎，但胎兒已出矣，華
佗說，「按脈，胎未去也」大約百日後，自覺腹中動痛，華佗
說「此脈故示有胎。前當生倆兒，一兒先出，出血甚多，後兒
不及生，母不自覺，旁人亦不寤，不復迎，遂不得生」。胎已死
在腹中。從這兩個病案中可以看出華佗之醫術是何等高明，但
也說明了我們祖國醫學之起源久遠及偉大，對我國人口繁衍生
存保健醫療以及人類做出了偉大的貢獻。尤其是明清及現代對
婦科的生理、病理、髒象、脈象以及辨證論治更爲科學化、具
體化，較爲完整的部分運用中西醫相結合的方法，診斷及辨證
相結合的治療體系，這是社會的發展，科學的進步，是中西醫
人員共同的努力的結果，相信隨着社會的進展科學的發達，中
西醫人員的共同努力，今後將會出現更爲科學，更爲切合實際
的具有中國特色的中醫婦科學，將對人類做出更大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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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2•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一）月經發育成熟
有盈有虧，由震而乾三陽備，後由兌而坤三陰備，月事行，陰陽
消長之道大矣，然婦人屬坤道，以血爲主，因月經而致病者多矣。
《素問•上古天真論》雲「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脈通，太
衝脈盛，月事以時下，故有子」。就是說，女子14歲時，她的天
癸已成熟，任衝二脈已通，腎氣已旺，她的生育條件基本成熟，
具有生育能力，在我國女子18歲時當嫁，在這個階段是性成熟
期又稱之爲生育期，因此在這時應注意經期衛生，及婚後經期
的房事及情緒、氣候等是月經正常與否的關鍵，也有因病而錯
前錯後紊亂者多矣，但其因大致有三。
主思慮而統血又主月經，腎主胞宮主藏精而行血，而脾腎兩傷，
月經錯亂而帶下矣，蓋月經者，是水陰血也，屬於衝任二脈所主，
主藏精，精者，人身之本也，故《素向•六節藏象論》日：「腎
充盛，每月的天癸必至，呈現消長盈虧的月節律。
調經論治
蓋婦女之病異於男子者月事也，月經象太陰而坤土也，月
（1）因虛而致者，虛從何來，如思慮傷脾，房勞傷腎，脾
衝任二脈隸屬於陽明，下注血海，上爲乳汁，下月經，如脾胃俱
虛不能充養衝任二脈，血海空虛，胞宮不能充盈無血可下。腎者
者主蟄，封藏之本，精之處也」。是指腎具有生成，貯藏和疏泄
精氣的功能，如腎精不足，天癸竭少，不能按時而潮，腎氣的
（2）因積冷風寒，氣候地域的改變，以寒客居於胞宮，閉
塞其真陽，經來少腹脹墜疼痛，形寒畏冷四肢發涼，面色蒼白，
婦科篇
經期後推色黑有塊，如《金匱要略•婦人妊娠病脈證並治篇》
說：「.⋯腹痛惡寒者，少腹如扇，所以然者，子藏開故也，
當以附子湯溫其髒」。大抵陽氣不足則生寒，氣寒血已寒，氣血
兩寒，胞宮縮小，氣寒血凝，故行經時有上述諸證矣。
（3）因氣滯鬱結，腎氣不和，肝氣鬱滯，衝脈與少陰之大
絡並起源於腎，衝任會於胞中，肝氣鬱腎氣虛，子盜其母氣，
經侯不準，陰中掣痛，小腹脹痛引腰連脊，下根於氣街，氣衝
急痛，經前經期疼痛更盛者，情緒易怒等症。大概由此三者，
形成婦女月經不調者多矣。欲調準經期者，爲經期準，量中等，
色正常無血塊，無疼痛，經期爲三至七日爲正常。
（二）如何調治
《產寶》云：「治婦女經水者，應以調氣血，通陰陽而已，
調和絡脈以榮於身也」。氣血互無勝，陰陽兩相和，則形體通而
無經病，如月經初潮期，有提前或後退者，有量多量少者，有
經前疼痛者，有經後疼痛者，按各種不同症狀辨證治療，均易
恢復正常，有的不需治療，隨着年齡的增長亦可恢復，有的婚後
亦可正常。但已婚之後因各種因素而致月經不調者，必須因病
而辨證治療，才能恢復正常。因月經不調而致經血過多者有之，
或過少而閉經者有之，或每來潮前後或中期疼痛難忍者有之，
或造成不孕不育者有之。總而言之婦女是以血爲本，七情應暢
愉爲關鍵，如七情鬱結，氣血受到障礙，而經病生焉。如婦人
經水來潮時乍多乍少，或前或後，將行經時，腰腹痛全身酸痛，
雙乳房脹痛連及前胸後背兩脅或倒經鼻衄者，而不察病源統以
四物湯爲調經之聖藥，多數不效。調經之法有三要：
（1）肝爲厥陰主震，爲東方甲已木，爲春生之陽，上而心
主之母，中主調和脾胃，調節津液代謝，下司衝任，爲精血之
• 253
• 254•
下不常也。
身之本先天之根也。
劉煮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海，而主疏泄。如肝氣鬱結失去條達之性，多致月經不調，蓋
婦人屈曲隱情者居多，肝氣易鬱也，調經者應以調肝解鬱爲主。
（2）脾爲太陰經，主坤居西南，爲已土，主運化，如《素
向•經脈別論篇》說：「食氣入胃，散精於肝⋯⋯食氣入胃，濁
氣歸心•肺朝百脈」。「飲人於胃，遊溢精氣，上輸於脾，脾
氣散精，上歸於肺，通調水道，下輸膀胱」。因脾胃相爲表裏，
飲食的攝入是由胃及脾消化吸收再由肺分布水精，歸心者爲血，
歸膀胱者爲水，坤厚而載生萬物而統血，主月信而滿則虧，一
月一行者爲常也。脾者又爲帶脈之根，如脾帶脈不固，經帶時
（3）腎爲少陰主坎，爲北方癸水，腎開竅於二陰，而主開
闔，腎陽虛不能溫熙胞宮，而致子宮發育不良或幼稚者多矣。
腎陰虛天癸少不能充養胞宮，而致子宮發育不良或幼稚子宮者
亦有之。或者早婚可造成久不孕育成終身不孕。故肝脾腎爲人
因此調經之法必重陰陽，故《內經•明陽應象大論篇》云：
「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
始」。是人身之主宰，而總攝人身之氣血，男爲陽以氣主，女
爲陰以血爲主，蓋無陽而陰不生，無陰而陽不長，故陰陽者，大
而彌於宇宙，小在於人身，而婦人之經血者是血之餘也，而新
故乘除天地自然之理，故月有盈虧，海有年潮汐，婦人之血除
舊生新，是滿則溢，一月一度此其常理也，經者常也，調候一
身之陰陽協和，知其安危也，太過不及皆非常理也，陽太過先
期而至，陰不及則後期而來，或乍多乍少，斷絕不行或崩漏不
止，皆由陰陽勝衰所致也，若不知陰勝於陽，或陽勝於陰，衝
脈滯於任脈，或任脈阻於衝脈，陰陽氣血不能充盈胞宮，而致
胞宮發育不良或縮小，或行經風寒所襲寒客胞門，阻礙經血通
調，或行經未盡，溼濁塞閉胞絡，蓋腎之絡，絡於胞宮，絡不
婦科篇
通都能影響經侯與生育。蓋陰氣乘陽，氣寒而血凝，陽虛氣不
運血，故經所謂之爲天寒地凍水凝成冰。以致經水少或過期而
行。法當理氣溫經，若陽氣乘陰，即火熱蘊經血，血液運行流
暢，故經水先期而至，故所謂「天暑地熱、經被熱溢、血液沸
騰也」，宜清熱涼血爲主，如若婦人子宮發育不良，中醫認爲腎
陽不足而致子宮寒冷。故「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脈通太衝
脈盛，月事以時下」，或有不依時而下者，皆因肝、脾、腎虛弱
而致，心血虛少。故《內經》云：「二陽之爲病，發於心脾，
女子不月，或先天稟賦不足，或病中虛損出汗過多，或下泄虛
其中洲等，皆可以屬於不足之例，至於十六七歲潮下者，是其
常也，如過二十一二而天癸之水充盈，元陰元陽並旺，婚後即
可自調經水之常而孕也。或有十七八歲結婚，甚至有未行經而
先結婚者，元陰元陽不足，子宮發育尚未健全，腎氣不充，如
初蔭之芽，受其摧殘，子宮寒冷濁邪壅滯，衝任不通而致久不
生育，此等證候臨牀所見者廣矣。」
（三）月經不調脈法參考
觀五臟有餘不足，六腑強弱，形之盛衰，以此參伍決死生之分，
夫脈者，血之府也。長則氣治、短則氣病、數則煩心、火則病
進、上盛則氣高、下盛則氣脹、代則氣衰、細則氣少、澀則心
痛」。右手肺脾命，左手心肝腎，而寸關尺者是分爲上中下而
已，但陰中有陽，陽中有陰上下交替，故診脈者應與臟腑、臨
證相結合才能辨別病屬何髒何腑，屬陽屬陰，屬於寒或熱，屬
虛或實者，或者是屬於血瘀氣滯者才能做出正確的診斷，而後
才能作治則及處方藥物的選用，得出較好的療效來。兩手關尺
者屬於肝脾腎之脈，如沉遲主月經逾期不行，小腹疼痛，宜分
• 255
《內經•脈要精微論篇》云：「切脈動靜而視精明，察五色，
• 256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陰陽氣血任脈與衝脈，蓋衝任二脈並行，會於胞宮，而有氣血
之不同，左關尺沉澀而實者，是血阻氣行，左側小腹有挺按之
痛引陰中，右側關尺沉澀而弦，是氣滯血瘀不行。治則如若血
阻氣滯，以行瘀通氣爲主，若是氣滯血瘀，以行氣活血，主次
要分辨證要明。如若兩手關尺浮數，月經先期而行，有血塊量
多色紫黑者，是氣虛不能帥血，或者是血熱妄行，或者是脾虛
不能統血，而帶脈鬆弛，子宮收縮功能不好，或有狂欲動火而
任脈受損，經水淋漓不止，多屬子宮內膜增生變化所致。是屬
胞滿證。一般婦女尺脈浮數，爲火伏陰中，血不循經，月經不
到期而先行者多，如若能審證施治，不效者鮮矣。如兩手關尺
脈，沉而滑者，主經血色淡，或雜以白帶如魚腦，蓋滑脈主痰，
沉主溼，痰溼相搏經中雜以白物，經常帶下多者見有此脈。如
兩手六脈微細而澀，主月經來潮時經量少，周身疲乏酸困疼痛，
或者過期不至，蓋微主氣虛，細主血虛，澀爲不通，主陽明谷
氣不運，心不生血脾無所統而不應期。如兩手關尺沉而有力，
爲裏實氣滯血不通行，行經時氣脹小腹疼痛，若在臍下中間者，
爲胞宮氣滯血流不暢，在小腹兩側者，爲肝經不通衝任不相調
和。如兩手六脈具沉弱無力爲裏虛證，主營衛皆虛，月經二至
三月一行，或一年一行，行時無腹痛而全身疲乏無力。如陰脈
虛，陽脈搏主血崩，如陰脈實，陽脈虛爲胞宮停瘀小腹痛而有
塊。如兩手六脈俱浮而芤，主脾腎虛帶脈不固，久崩久漏或習
慣性流產。如兩手脈微細而浮數，主陰道發癢而生陰瘡。如兩
手少陰脈弦者，主陰挺外出，蓋厥陰爲少陰母子相關，厥陰脈
弦，少陰主沉而靜，今不沉靜而反弦，子投母懷肝氣下迫，法
當陰挺外出，蓋陰挺茄證屬於子宮脫垂。蓋陰挺茄證病相似，
而有軟硬之分，陰挺質硬形長，茄證質硬而如雞蛋，而有白茄
紫茄之分，白茄者是溼流氣分，類似於陰道前壁和後壁膨出。
紫茄者是溼熱流人血分所致。蓋陰挺茄證，病因治法不同。在
婦科篇
後篇中再論。
（四）月經病論治
月經病是以月經的周期、經期、經量、經色、經質、疼痛
等發生異常時稱之爲月經病。
1.月經先期
月經先期，月經周期提前8日以上至10日者之先期而至，
並常見於經量過多成崩漏量多而不止，止而不盡者。
病因病機：主要是氣虛和血熱而致，氣虛統攝無權，衝任
不固，血熱則熱伏衝任傷及胞宮，血海不寧而妄行所致。
病案舉例：王某某 女 16歲 中學生 蘭州市人
患者因每次月經提前一周餘來潮，經血量多色淡，頭暈，
渾身疲乏無力，腰及兩腿酸困無力，約一周餘將盡，睡眠不安，
多夢，大便稀，每經期少腹疼痛，面色蒼白無華，舌質淡，薄
苔白，脈象沉細無力。血紅蛋白9g/L。
證屬：脾腎兩虛
治則：脾腎雙補，益氣攝血
方藥：自擬脾腎雙補湯
處方：炙黃芪30g 炒白朮20g 焦當歸10g 炒白芍10g
圓肉20g
菟絲子10g
五味子10g
黨參30g
柴胡3g
升麻6g
4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第二診：患者服前方4劑後，經血基本已盡，頭暈、渾身疲
乏、腰膝酸困無力、少腹疼痛基本消失，睡眠已有好轉，夢已
少，舌質較前有紅潤，脈象沉細。再擬原方加肉桂6g以補命火，
炙甘草10g。
• 257•
熟地炭10g
乾薑炭3g
山萸肉20g
巴戟肉20g
陳皮10g
茯苓20g
• 258•
固則衝任失養，故月經先期而行量多，淋漓不盡。
病案舉例：馬某某 女 35歲 蘭州市人
斷爲功能性子宮出血）。
證屬：陽盛血熱
治則：清熱涼血降氣
方藥：自擬清經止血湯
處方：生地炭10g
焦芥穗10g
焦黃芩10g
三七粉10g（衝服）
3劑 水煎服 每日3次
收功。
病案舉例：鄭某某 女 37歲 蘭州市人
少津、脈象細數。
證屬：陰虛血熱
治則：養陰涼血調經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病案分析：患者年少體虛，加之學習緊張，思慮過度損傷
脾氣，脾傷則中氣不足，衝任不固，血海失統，久則累及於腎，
腎者主藏精，腎氣虛則封藏失權，故致脾虛不能統血，腎虛不
患者因每次月經提前10餘日來潮，量多，色紅有血塊，頭
暈，眼前發黑，出汗，面潮紅，口乾欲飲，大便幹，心煩失眠，
血流量多不能人座，診其脈象滑數，舌質紅，舌苔黃（西醫診
；大黃炭10g 焦蒲黃10g
：阿膠珠10g
焦當歸10g 焦白芍10g
焦黃連6g
焦黃柏10g 炒丹皮6g
病案分析：患者連服3劑，在第一劑後血量基本已止，3劑
服完經血完全盡止，各症均有減輕，在前方的基礎上加山萸肉
20g、杜仲30g以滋補肝腎，生白朮30g、茯苓30g以健脾，使肝脾
腎得以調和則能使陰平陽祕，而經血自行歸於血海調於衝任而
主症：每次月經先期而至，色紅質稠，量中等，五心煩熱，
口渴欲飲、大便幹、小便黃、兩顴潮紅、失眠多夢、舌質紅、
婦科篇
方藥：自擬養陰涼血調經湯
處方：生地20g
元參20g
麥冬20g
沙參30g
阿膠10g 西洋參10g
4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患者前方4劑盡服後，自覺五心煩熱、口渴欲飲及兩顴潮紅
有所減輕，失眠多夢、小便黃及大便幹已有改善，舌質稍紅少
津，脈象細數。在原方的基礎上加銀柴胡20g、五味子10g、生白
術30g、山藥30g，繼續調養肝腎脾爲主。
病案分析：此症屬肝腎陰虛血熱而致，因陰虛生內熱，熱
擾衝任不固，血熱妄行，脾虛不能統血，因而每次月經提前而
潮，陰虛血少衝任空虛，血海不足，故經血量少，或虛熱內傷
累及經脈，血受熱迫，經血量也可增多，血爲熱灼，故質稠色
紅髮黏，熱迫氣上浮，故兩顴潮紅，口乾舌燥少津，均爲陰虛
內熱，耗損津液不能滋潤所致。如《內經•經脈別論篇》「食氣
入胃、散精於肝、淫氣於筋、食氣人胃、濁氣歸心、淫精於
。這說明了陰血津液的生成與脾胃至關重要，肝的調節肺的
疏布及腎的蒸騰都是有連帶關係的，而中醫治病主要調和各髒
腑之間陰陽氣血不平衡者，使之平衡也。
病案舉例：張某某 女 37歲 榆中人
主症：月經每次提前10餘日而至，量多、色紅帶有紫塊質
黏稠，血行不暢，小腹疼痛，心煩易怒，兩脅及少腹脹痛連及
雙乳房疼痛，經前雙乳房有塊增大腫痛不可觸摸，經後腫塊縮
小疼痛減輕，口苦發乾，舌質紅少津，脈象弦數。
證屬：肝鬱血熱
治則：疏肝解鬱、清熱涼血
方藥：丹梔逍遙散加味
處方：丹皮10g
炒梔子10g 當歸10g
• 259•
生白芍30g
地骨皮30g
知母10g
黃柏10g
生草10g
白芍10g
• 260•
柴胡10g
茯苓20g
炙甘草10g
生地10g
香附10g
4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再擬原方4劑，以觀後效。
血可涼、熱可清，是治此案萬全之方也。
2.月經後期
改變等都可導致月經後期。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焦乾薑3g
薄荷3g
鬱金20g
青皮10g
患者4劑盡服後，自覺血量已少，心煩易怒、口苦發乾已
輕，少腹及雙乳房疼痛大減，舌質正常有津，脈象弦。囑患者
病案分析：因肝主疏泄性喜條達，而主藏血，如婦女有隱
曲之情，受情緒之影響，可致肝氣鬱結情志不暢，鬱而化熱生
火，熱擾衝任，熱盛血沸而經血妄行，可提前而至，肝鬱疏泄
失調，血海失司，故經血量多少不定，熱灼於血故質黏稠而有
紫塊、血行不暢而疼痛，肝氣鬱滯於經脈，故小腹及兩脅連及
雙乳房脹痛，乳房有塊痛不可觸摸，肝膽之火上擾於胸中，使
君火不安而心煩多夢易怒，膽氣上擾於咽喉，故口苦咽幹，耗
陰傷津故舌質紅而少津，肝鬱氣滯而脈象弦數。本案之治法是
以疏肝解鬱、清熱涼血爲主，古人都以丹梔逍遙散爲其主要處
治，因此在本方中加生地，以增強涼血之用，用鬱金、青皮、
香附，以加強疏肝解鬱之作用。這樣才能肝得以疏、鬱可解、
月經後延7日以上甚至3月至半年者，可稱月經後期。或
稱之爲月經延後、月經後退等。如《金匱要略•婦人雜病脈證並
治》謂「至期不來」，而《婦人大良全方•調經門》引王子享所
言：「過於陰則後期而至」，他認爲月經後期而至是由於陰盛血
寒所致，後世也有認爲血虛、血寒、痰多、氣鬱、氣滯、水虧
血少、溼痰阻滯、肝經血虛、腎精虧虛、脾胃虛弱、氣血虛弱、
陽虛內寒、房事過度、多產人流等以及地域氣候之改變、情緒
婦科篇
腎脾之虛損造成精血虧損所致。虛寒可致精血不足，衝任不充，
血海空虛不能按時充盈而至後延。實者多因氣滯、血寒而致血
運不暢，氣滯衝任受阻，血海不能如期充盈而致月經後期者。
也有氣滯血瘀而致後延者。
實，補不足，損有餘」
滯血瘀之有餘，疏通經脈，溫其氣血，行氣解鬱、活血化瘀是
治月經後延之大法也。
病案舉例：馬某某 女 21歲 蘭州市人 學生
質清稀，腰酸膝軟，小腹疼痛，頭暈耳鳴，渾身疲乏，四肢無
力，面色青晦，心慌多夢，記憶力差，大便乾結，小便清長。
舌質淡、舌苔薄白，脈象沉細無力。
證屬：肝腎雙虛
治則：溫補肝腎
方藥：自擬方
處方：柴胡10g
桂枝10g
茯苓20g 艾葉10g
吳茱萸6g 熟地10g 巴戟肉20g 鹿膠10g
炙甘草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色正常，小腹疼痛減輕。頭暈耳鳴，渾身疲乏，四肢無力，腰
酸膝軟，心慌多夢基本好轉，舌質正常，脈象沉而有力。
因而月經不能按時而至，腎氣虛命火不足，血失溫煦，故色暗
淡，而質清稀，腎虛不能溫肝，肝失調達，疏泄失司，子盜母
• 261•
病因病機：月經後期者，病理有虛實之別。虛者，皆因肝
治則：如《金匱要略•臟腑經絡先後病脈證》曰：「虛虛實
』，就是要補其肝脾腎之不足，損其寒凝氣
主症：每次月經延後10~15日之間，經血量少，血色淡暗，
當歸20g 炒白芍20g 川芎10g
香附10g
患者服前方12劑後，本次月經按時而來潮，血量有增，血
病案分析：此患者素體虛弱，肝腎不足，衝任血海空虛，
•262•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氣，使虛者更虛，故治此者以滋肝補腎要，使腎精足，天癸
血化瘀者有誤也，此症無瘀可化，不足者補其精血也，精血足
月事以時下，故有子」。而此時月事不能按時而潮者，衝任之脈
虛，精血虛少而致也。
病案舉例：李某某 女 27歲 蘭州市人
色蒼白，菱黃無華，舌質淡紅，脈象沉細。
證屬：血虛
治則：補血益氣
方藥：黃芪建中湯加味
處方：炙黃芪30g 桂枝10g
五味子10g
人參10g
甘草10g
大棗10枚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肉湯，補虛養血，散寒止痛，是衝任空虛，血少氣弱，或寒邪
結於血分，或寒自內生者所宜，而當歸養血補血行血滯，重用
生薑溫中散塞行氣滯，羊肉是血肉有情之品，味厚氣溫，補氣
生血，使氣血足，血以得生。經曰：「形不足者，溫之以氣，
精不足者，補之以味」。本方是形精兼顧，此也是用羊肉而不用
人參之意也。
病案舉例：謝某某 女 20歲 蘭州市人
稀內有血塊，小腹疼痛難忍，得熱則痛減，腰酸膝軟無力，四
充，衝任調，疏泄達，而經血自能調也，故此症徒用以補血活
其氣亦足也。經曰「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脈通，太衝脈盛，
主症：月經周期後延約半年餘，如來潮時量少，質清稀色
淡，經後小腹疼痛綿綿，腰膝酸軟，四肢無力，頭暈耳鳴，失
眠多夢，眼花，有時眼前發黑、冒金星，動則心悸、出汗，面
當歸10g
炒白芍30g
熟地10g
桂圓肉20g
生薑10g
杜仲20g
病案分析：平時用當歸生薑羊肉湯服用，仲景當歸生薑羊
主症：每次月經後延約10餘日，經血量少，色淡紅，質清
脈象沉遲細弱。
證屬：寒凝氣滯
治則：溫經行氣，補陽祛寒
方藥：溫經湯加味
處方：當歸20g
川芎10g
生薑10g
小茴香10g
細辛6g
丹皮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經閉，而用於治婦科病者相當廣泛，被譽爲婦科調經之方。
經血量少，陽虛腎氣不足，外腑失養，故腰膝酸軟，脈象沉遲
無力。當溫其陽而通其經。
病案舉例：於某某 女 30歲 蘭州市人
腿內側，情志易怒，舌質正常，脈象弦。
證屬：氣滯血瘀
治則：疏肝行氣解鬱，活血化瘀
方藥：少腹逐瘀湯加味
處方：乾薑10g 元胡10g
肉桂6g
赤芍30g 蒲黃20g
香附10g
柴胡10g 紅花10g
婦科篇
• 263•
肢惡寒不溫，小便清長，大便稀不成形，舌質淡，舌苔薄白，
吳茱萸6g 桂枝10g
炒白芍20g
制半夏10g
人參10g
艾葉10g
炙甘草10g
平時可用當歸生薑羊肉湯服之，其效很佳。而溫經湯，是
溫經散寒，養血化瘀之用，適宜於衝任虛寒，瘀血阻滯少腹，
或久不受孕，或月經不調，經期或前或後，經量或多或少，或
病案分析：是陽氣不足，陰寒內盛，不能溫煦臟腑，氣血
生化不足，氣虛血少，衝任不充，血海空虛不能充盈而後延。
主症：經期後延，經血量少色暗有塊，小腹脹痛，經血欲
流而不暢，來經前約一周，自覺雙乳房脹痛連及兩脅腰部及大
當歸10g 川芎10g
靈脂10g
鬱金30g
• 264•
劉景泉、劉東漢醫索精選
青皮10g 生草10g 小茴香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房脹痛未作，經血量有增，色紅塊少，經血流暢，並囑每在經
前一周再服用本方3劑。
暢，血爲氣滯，血海不能及時盈滿，故經血量少，欲行則不出
而疼痛難忍，因肝氣鬱滯，經脈阻塞，故小腹胸脅乳房脹滿而
疼痛，情緒易於動怒煩躁。脈象弦，爲肝鬱氣滯之象。本症擬
用王清任少腹逐瘀湯加味，以疏肝解鬱行氣活血化瘀者行之有
效，加紅花、柴胡、香附、鬱金、青皮者是加重疏解化瘀之用。
血瘀之類也，但婦女之經病痛兼證者多矣，應隨症加減變化，
靈活應用，有其症必用其藥，不必妄加多用，要辨主證，主髒、
主腑、主氣、主血、主虛、主實等，處方用藥才能得當。古人
雲「寧肯治十男，不治一婦人」，而婦人病多於男子者，是經、
帶、胎、產、雜病也。
3.經期延長
不盡者，可稱之爲「經期延長」。如早在隋代巢氏《諸病源候
任脈虛損故也。衝任之脈爲經脈之海，手太陽小腸之經與手少
「月水不止而合陰陽」致令婦人身體面目萎黃，亦令絕子不產之
服本方後月經按時而潮，小腹及胸脅脹痛已輕，經前雙乳
病案分析：婦女性多隱曲，鬱而傷肝，肝失疏泄，氣機不
以上論治月經後期者不外乎肝腎不足、血虛、血寒、氣滯
月經周期基本正常，但行經時間超過7日以上者，甚至淋漓
論•經水不斷候》記載「女人月水不斷者，由損傷經血，衝脈、
陰心之經，此二經爲表裏，主下爲月水。勞傷經脈，衝任之氣
虛損，故不能制其經血，故令月水不斷也。凡月水不止而合陰
陽，冷氣上人髒，令人身體面目萎黃，亦令絕子不產也」。文中
論，是古代醫書中最早記載，以後懂得經期禁止交合，保護婦
人身體健康，現已成爲人們的常識，是難能可貴的。又如《校
不歸經三者。
效。
病案舉例：蘇某某 女 37歲 蘭州市人
脈象沉緩而弱。雖經多次調治均其效不佳。
證屬：氣虛
治則：補益中氣，固衝調經
方藥：舉元煎加味
處方：黨參20g
炙甘草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婦科篇
• 265•
注婦人良方•調經門》則認爲，「或因經行而合陰陽，以致外邪
客於胞內，滯於血海故也」。指出本病有虛、實之異。治法主張
「調養元氣而病邪自去，攻其邪則元氣反傷」。《葉天士女科治•
調經》謂「經來十日半月不止乃血熱妄行也，當審其婦曾喫椒
姜熱物過度」。指出治用清熱補腎，養血調經之金狗湯。《婦科
證治約旨•經候門》認爲本病乃因「氣虛血熱，妄行不攝」所
致。《沈氏女科輯要箋正•淋漓不斷》指出本病的轉歸，「須知
淋漓之延久，即是崩陷之先機」。而本病的機理是由於衝任氣虛
不能制經血，或因外邪客於胞宮，或有瘀血內停而血不歸經，
或因血熱妄行所致。經期延長臨牀多見矣。在臨證中多由於氣
虛衝任失約，或熱擾衝任，血海不寧，或瘀阻衝任，血不循經
所致。在臨牀中不外乎有氣虛不攝血，血熱妄行，瘀血內阻血
在辨證論治時，要以月經量、色、質爲主，還要結合患者
的全身症狀，脈象，舌象綜合加以分析，才能得出正確的診斷，
才能有嚴明的立法，才能有靈活的選方用藥，才能有較好的療
主症：患者素體虛弱，而每次月經來潮時，經期延長10餘
日而過期不盡，經血量多，色淡質稀，渾身疲乏無力，頭暈眼
花，少氣懶言，小腹困墜感，疼痛綿綿，面色蒼白，舌質淡胖、
生芪30g 炒白朮20g
升麻6g
阿膠10g 巴戟肉20g
柴胡3g
• 266•
本正常，約6日盡，量中等，上述各症均有好轉。
劑者以鞏固療效。
病案舉例：陳某某 女 30歲 白銀人
便赤黃，帶下色黃，腰困疼痛，舌質紅少津，脈象細數。
症屬：陰虛血熱
治則：滋陰清熱調經
方藥：兩地湯加味
處方：生地10g
阿膠10g
白芍20g
知母10g 焦黃柏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火滋陰調經。
病案舉例：翟某某 女 39歲 蘭州市人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患者服前方6劑後，自覺頭暈眼花、渾身疲乏無力、氣短，
小腹空墜症狀均有減輕，在本方中加茯苓20g、大棗10枚，以增
強健脾之用。囑患者繼服20餘劑，下次月經來潮，經期時間基
病案分析：素體虛弱，或飲食勞倦，思慮過度則傷脾，脾
虛中氣不足，坤土虛不能生金養肺，制節失調，衝任不固，不
能制約經血而致過期不盡，中氣不足，陽氣不布，故倦怠乏力，
氣短懶言，小腹下墜，面色蒼白，舌質淡，脈象緩弱。方中加
柴胡、巴戟肉、茯苓、大棗者，是健脾益氣以固本，繼服10餘
主症：患者素體瘦弱，經行時間延長淋漓不盡，量少色鮮
紅，質黏稠，咽幹口燥，五心煩熱，失眠多夢，大便乾結，小
地骨皮30g 元參20g
麥冬10g
旱蓮草30g
女貞子30g
病案分析：患者素體虛弱羸瘦，陰虛內熱，熱擾衝任，衝
任不固，經血失約，故經行時間延長，陰虛水虧故經血量少，
陰虛火旺故經色鮮紅，質稠，虛火內耗津液，故咽幹口燥，陰
虛不能斂陽，故潮熱顴紅，手足心熱，舌質紅少津，脈象細數
爲陰虛內熱之象，方中加知母、黃柏、女貞子、旱蓮草者以降
而不止。舌質紫暗、尖有瘀點，脈象沉澀。
證屬：瘀血停滯
治則：活血祛瘀調經
方藥：桃紅四物湯合失笑散加味
處方：桃仁10g
紅花10g
川芎10g
熟地10g
香附10g
茜草根3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暢，故小腹疼痛難忍，經云：「不通則痛，通則不痛」
母、茜草根、川牛膝者以加強活血化瘀之功也。
使血滯經絡，故點滴不已，久則成經漏」。
4.月經量過多
婦科篇
• 267•
主症：行經時間延長，量少色紫暗有塊，行經時小腹脹疼
痛難忍，拒按，面部有褐斑深重，心煩易怒，非用西藥止痛針
當歸20g
赤芍30g
生蒲黃10g 五靈脂10g
醋益母30g 川牛膝6g
病案分析：瘀血阻於衝任胞宮，瘀血不去，新血則不生，
則血不能歸經，故行經時間延長，由於瘀血內阻，經血運行不
，因血瘀
有塊不能順利流出胞宮，故小腹脹痛難忍。舌乃心之苗，心主
血脈，舌根爲腎系，舌紫黯者血瘀之象也，脈象沉澀者，血瘀
阻滯之徵兆也。方以桃紅四物湯者活血化瘀，加失笑散及醋益
以上4例，是經期時間延長者，但治此者不外乎健脾補氣，
養血活血，化瘀者爲要，並以調和陰陽，使陰陽和氣血調，血
自循其經，這類患者大多於西醫之子宮內膜發炎以及增生有關，
總之，子宮內膜在經期內能夠完全脫落而去者，時間較準，而
脫落不完全者，總是時間延長不定。如《陳素庵婦科補解》雲
「婦人行經，多則六七日，少則四五日，血海自淨。若遲至半月
或一月，尚淋漓不止，非衝任內虛，氣不能攝血，即風冷外感，
《金匱要略•婦人雜病脈證並治》有關月經過多記載，如經
血超過正常血量約爲100毫升者稱之爲月經過多，但周期基本正
• 268•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常者，或前或後者，均可有之。如劉河間在《素問病機氣宜保
命集•婦人胎產論》中提出「經水過多」的病名，而他對本病的
病機以陽盛實熱立論，治法重在清熱涼血，併兼以養血調經。
他說：「治婦人經水過多，別無餘證，以四物湯內加黃芩、白
術各一兩」。而朱丹溪提出，本病的病機分爲血熱、痰多、血虛
等論述及治療方法。清代《傅青主女科•調經》認爲本病爲血虛
而不歸經所致。總而言之，造成婦女經血量過多者，不外乎肝
脾失調，肝腎兩虛，衝任虛損所致者多，是由於腎精不足不能
以水養肝，而肝鬱化熱生火，熱助火生，使氣耗血沸，妄行而
不歸脈者多見，也有因瘀血而致成崩者有之。按現代醫學來講，
功能性子宮出血、子宮肌瘤、子宮肥大症、盆腔炎、子宮內膜
異位及子官內膜增殖症，均可導致月經量多，也可稱之爲月經
「崩漏症」。
病案舉例：楊某某 女 40歲 蘭州市人
有紫塊，頭暈眼花，失眠多夢，面色蒼黃且延及四肢浮腫，腰
膝酸痛，渾身疲乏無力，口渴心煩，臥牀不起，久經治療無效，
西醫診斷爲，「功能性子宮出血」
手術而求治於中醫。舌質淡，舌苔薄白，脈象沉細。
證屬：脾腎兩虛
治則，健脾補腎
方藥：縮宮補腎湯
處方：焦當歸10g 焦白芍20g
生芪30g
阿膠珠10g
菟絲子10g
川斷20g
人參10g
4劑 水煎服 每日3次
主症：每次月經來潮時，經血量大增，勢如決堤，血色紅
』，建議手術治療，因患者懼怕
炒白朮30g
焦芥穗10g
焦蒲黃10g
醋益母20g
焦杜仲20g
山萸肉20g
患者服藥後經血已止，囑在本方中加茯苓20g、巴戟肉20g繼
服以鞏固療效。
而致者多矣。
病案舉例：李某某 女 38歲 榆中人
苔黃，脈象滑數。
證屬：崩症，肝腎陰虛血熱
治則：清熱涼血，滋補肝腎以固衝任
方藥：保元煎加味
處方：生地炭20g
熟地炭20g
川斷20g
焦白芍20g
茜草炭30g 甘草10g
3劑
水煎服
每日3次
婦科篇
• 269
病案分析：婦人房事過度或勞力過重，或刮宮引產頻繁，
損傷衝任，以致氣血不相諧和，腎氣虛不能固攝子宮，脾氣虛
損帶脈鬆弛，提升不固，以致月經來潮勢如崩裂，衝任督三脈，
起於胞中是一源三歧也，而帶脈總束諸脈，如此證，是腎虛三
脈受損而使經血不統而量多，帶脈者脾也，脾土爲坤，生萬物
而主生金，金者肺也，肺主諸氣而宣降津液水津同布，上虛而
不布下，水精少而火自旺，經曰：「壯火食氣，少火生氣」而
食氣者氣必虛，是本證之主題。所以補氣者必健脾，脾健肺氣
足，肺氣足則水精旺，水精旺者腎與命門能夠腎間動氣，腎氣
足則衝任督三脈自調以固也。而本方中，生芪、人參、白朮是
健脾補氣，杜仲、山萸肉、川斷補腎益氣，當歸、白芍、阿膠
活血止血以理血，芥穗、焦蒲黃、醋益母止血，三大類之藥組
成具有益氣健脾補腎，活血止血理血以調和衝任，而血自止也。
但此種病還是患者素體脾腎虛弱，房勞過度或者刮官引產頻繁
主症：每次月經來潮時，血量多色鮮紅質黏稠，有小塊，
口渴欲飲，心煩失眠，小便赤黃而大便乾結，平時黃帶多腰困，
臥牀不起。經西醫診斷爲：「功能性子宮出血」，舌質紅少津，
焦黃芩10g
焦黃柏10g
炒山藥30g
地榆炭30g
焦蒲黃10g
大黃炭6g
• 270•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轉，小便已清淡，大便已軟，腰困已輕，舌質淡紅、脈象弦。
4劑，以觀後效。數月後在門診因它病來就診，問其月經之症患
者言每月按時而下，其量中等，無不適感，黃帶已止。
衝任血海不安，而行經之時，熱迫血下行，故血量增多，血爲
熱灼，則經血鮮紅而質黏稠，血熱熬煎故有血塊，熱邪上擾，
則心煩失眠，傷及津液故口渴欲飲，小便赤黃而大便乾結。舌
質紅而少津苔黃，脈象滑數。
血分，加大涼血清熱之用，黃芩、黃柏、大黃均爲清龍雷肝腎
之火以達到止血之用，古人云：「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生熟地、白芍均爲養血斂陰，山藥、川斷以滋補肝腎，全方共
爲清熱涼血以固衝任而止血。
病案舉例：朱某某 女 31歲 蘭州市人
忍連及腰兩脅，小腹發涼疼痛得熱則減，經血欲出而難行。舌
質紫暗，舌尖及兩側有大片瘀點，脈象沉澀。
證屬：寒凝，氣滯血瘀
治則：溫經散寒，行氣化瘀
方藥：溫經湯合失笑散。
處方：吳茱萸6g
當歸10g
人參10g
生蒲黃20g
細辛6g
靈脂20g
三七10g
3劑 水煎服 每日3次
患者3劑盡服，流血完全已盡止，口渴欲飲，心煩失眠已好
囑再服3劑，以鞏固療效，後在每次月經來潮前一周內再服
病案分析：肝腎之火者稱爲龍雷之火，如熱盛於裏，熱擾
本方是以景嶽保元煎方爲基礎加味，均用以炒炭者爲黑人
主症：每次行經時血量大增，色紫暗，有塊，小腹脹痛難
白芍20g
川芎10g
桂枝10g
生薑10g
醋益母30g 木香10g
患者服後，小腹冷痛已溫，經血流暢，而量已少。服前方
3劑。
通則不痛」
，此之謂也。
肝脾」
歸芎，而造成流產之患爲人少知也。
5.月經量過少
婦科篇
• 271
後諸症已消，繼用本方調理再服3劑後，其在下次月經前再服用
病案分析：瘀血內阻，新血不能歸經，乘經行之際而妄行，
故新血量多而瘀血阻滯不暢而小腹冷痛，由於宮寒，瘀血凝結
則血色紫暗有塊，阻瘀胞脈不通則小腹疼痛難忍，由於寒氣凝
滯而致瘀血阻滯之證。本方以溫經湯合失笑散者重在溫經散寒，
溫則寒凝之氣散，失笑散者活血化瘀，瘀去則新血才能歸源，
新血歸則血量減少，瘀血化則血流暢通，古云：「不通則痛，
吳鞠通論婦人血熱妄行，用當歸、川芎不但無益而且有害，
世人以當歸、川芎爲治胎產之聖藥，然惟血寒而滯月經頻少按
期不行者爲宜，若氣虛血熱者斷不可用，蓋當歸七八月而開花，
得燥金辛烈之氣香秉味厚，含揮發之性，量多更甚於麻辛之發
散，故神農本草經云：「當歸性辛溫，氣香味厚多汁多油，入
，促血液通血脈，善走而不守，用之得當，功力最速，用
之不當，危害不淺，如婦人無血熱妄行，月經過多先期而行，
用當歸調經可得手，蓋當歸能補血運血，促進血液循環，加快
急走善竄不能靜守，而川芎其性更甚於當歸，而川芎產於四川，
性辛溫善滑竄能散血中之風，以二味配合，名曰，佛手散又名
芎歸湯，治難產者有效，蓋世間物性偏長於通者，必長於守也，
比如習慣性流產，用保胎藥而多用黃芪、黨參、白芍之品，蓋
氣爲血之帥，補氣以統血，又黃芪、黨參能升提帶脈，若重用
經行周期正常，但月經量少而時間短，不足兩天者稱爲月
經量過少。月經量少最早出自晉代王叔和《脈經•平妊娠胎動血
分水分吐下腹痛證》中記有「經水少」，他認爲病機是「亡其津
液」，《醫學人門•婦人門》認爲因寒因熱均可導致月經過少，
• 272•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而治則有別。如：「來少色和者，四物湯，點滴欲閉，潮煩脈
數者，四物湯去芎地，加澤蘭葉三倍，甘草少許，因寒血來量
少，四物湯加桃仁、紅花、丹皮、葵花」。也有人指出，「經水
澀少，爲虛爲澀，虛則補之，澀則濡之」。本證無外乎屬於腎津
虧虛，脾不生血，精血不足，寒凝氣滯血阻胞宮，或是溼痰凝
聚，經脈受阻所致。從病機看是有虛實之分，虛者多因津血虧
少，衝任血海虧虛，經血之源虧少，實者多由於瘀血內停，或
痰溼內阻，衝任壅塞，血行不暢而月經過少，在臨牀上多爲腎
虛、血虛、血瘀、痰溼者多見。
病案舉例：楊某某 女 23歲 紅古人 學生
次來潮經血量少，約一日已盡止，質淡清稀，渾身疲乏無力，
腰膝酸軟，四肢不溫，小腹發涼，小便清長，頭暈耳鳴，有時
大便清稀，月經來潮上述症狀加重，舌質淡、舌苔薄白，脈象
沉細無力。
證屬：腎虛、火衰
治則：補益腎陽，養血調經
方藥：歸腎丸加味
處方：熟地20g
茯苓20g
當歸10g
巴戟肉20g 圓肉20g 鹿茸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約4日已盡，自覺精神大有好轉，頭暈耳鳴，腰膝酸軟，四肢不
溫，小腹發涼均有減輕。囑患者在本方中再加生芪30g、黨參20g
繼服10劑，得以鞏固療效。
腎氣虛弱，經血不足，衝任血海得不到供養充實，以致經血量
主症：患者素體虛弱，面黃肌瘦，年18歲時月經初潮，每
炒山藥20g
山萸肉10g
杜仲20g 菟絲子10g 肉桂6g
炙甘草10g
患者本方連服25劑後來就診，本次月經量較前有所增加，
病案分析：稟賦素虛，後天未充，天癸遲來，其原因是，
虛損諸病，有着深遠的意義。
病案舉例：郭某某 女 34歲 西固人
萎黃，納差少食，少語懶言，舌質淡，脈象沉細。
證屬：血虛
治則：補血益氣調經
方藥：八珍湯加味
處方：人參10g
茯苓20g 白朮30g
阿膠10g
白芍20g
圓肉20g
大棗10枚
炙甘草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要節房事。
婦科篇
• 273•
少，由於腎陽不足，不能溫煦胞宮，故小腹發涼四肢惡寒不溫，
經血色淡，大便稀薄小便清長，腎陽虛經血不足，則外腑經脈
失養則腰膝酸軟無力，腦爲髓之海，精血虧少不能充盈腦海，
故頭暈耳鳴。方中本以腎氣丸爲基礎，內有景嶽歸腎丸，加肉
桂、巴戟肉、鹿茸、圓肉、生芪、黨參者，以溫補腎陽，鹿茸
是血肉有情之品，本方是以補腎溫陽養血調經者是也。此證，
補腎是基本，養血還精是關鍵。這就體現了張景嶽「善補陽者，
必於陰中求陽，則陽得陰助而生化無窮，善補陰者，必於陽中
求陰，則陰得陽升而泉源不竭」。「善治精者，能使精中生氣，
善治氣者，能使氣中生精」。這就是張氏所謂的「陰陽相濟」，
是《內經》所謂的「從陰引陽」，和「從陽引陰」。這對論陰陽
主症：月經血量日益減少，點滴即盡，色淡質稀，小腹疼
痛下墜，頭暈眼花，渾身疲乏無力，心悸證忡多夢少寐，面色
當歸20g
熟地10g
炙黃芪30g
川芎10g 山藥30g
雞血藤30g
患者連服30餘劑後，每次月經來潮血量日見增多，精神已
復，每月來潮小腹疼痛消失，頭暈眼花，心悸怔忡已改善。食
欲有增，舌質紅潤，脈象平，囑患者注意飲食調養，勞逸結合，
•274•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血虛不足精微不充故色清淡質稀。血虛胞脈失養，故小腹困墜，
面色萎黃，血不養心，故心悸證忡。方中人參、黃芪、山藥、
茯苓健脾益氣，以資氣血生化之源，血氣充足，則月經自調。
病案舉例：高某某 女 29歲 永登人
難忍，血塊排出後小腹脹痛減輕，每次行經時服用生薑紅糖水
後小腹疼痛有所減輕。舌質紫暗、兩邊有紫瘀斑點，脈象沉澀。
證屬：瘀血內阻胞宮
治則：活血化瘀調經
方藥：桃紅四物湯加味
處方：桃仁10g 紅花10g 當歸20g
川芎10g
熟地10g 五靈脂10g
香附10g 肉桂6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血色較前已紅，紫暗血塊已少，舌質兩邊之紫暗瘀斑已淡，脈
象沉。
潮澀少，色紫暗有塊，氣滯血阻於胞宮，故小腹脹痛，血塊排
川芎活血祛瘀，當歸、白芍養血調經，活血柔肝緩急止疼，熟
氣行則血通，血通則新血生矣。
病案舉例：劉某某 女 32歲 蘭州市人
病案分析：氣虛營血衰少，衝任血海不盈，因而經血量少，
每次月經來潮時，經血量少紫暗有塊，小腹下墜發脹疼痛
赤芍30g
生蒲黃20g
患者服本方後本次月經來潮，經血量有增，小腹脹痛已輕，
病案分析：瘀血內停胞宮，衝任受阻氣機失調，故經血來
出後則瘀滯稍通，故疼痛減輕，舌質兩邊有紫暗斑點、脈象沉
澀者爲瘀血內阻胞宮之象也。方用桃紅四物湯者，桃仁、紅花、
地補血滋陰，蒲黃、靈脂活血化瘀消塊，香附、肉桂溫陽行氣，
主症：患者素體肥胖，每次月經來潮時經血量少，色淡紅，
質黏膩，胸悶氣短，嘔惡吐痰沫較多，平素白帶下，腰膝酸軟，
婦科篇
渾身疲乏沉重，脘腹脹滿，舌質淡胖大，苔白膩，脈象滑。
證屬：痰溼阻滯
治則：化痰燥溼調經
方藥：芎歸二陳湯加味
處方：川芎10g
當歸20g
茯苓30g
蒼朮10g
神曲10g
川斷20g
甘松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溼內停，阻滯經絡，氣血運行不暢，血海充盈不足，《內經•經
脈別論篇》「食氣入胃，濁氣歸心，淫經於脈」。而心主血脈，
心者君火也，火衰不能燥化，而脾土已衰，脾土衰，脾陽不振，
則水溼內阻，不能化生血液，故經血量少也。方治以芎歸二陳
湯加味者，是燥溼化痰，使溼去痰消則血生也，則經自調也。
溼內阻有關，就臟腑而言，調肝腎以滋補癸水，補心脾以增化
源，活血化瘀以通經絡，健脾益火祛溼以化痰濁，這是調經治
月經量過少的基本大法，在臨症還應靈活加減，隨症用藥是醫
者之妙也。
6.閉經
事以時下」。這是生理規律，但也有提前者約十二三歲而至者，
也有十五六歲而至者，可屬正常範圍，但至十六七歲未至者可
稱之爲閉經，也有月經已潮周期已正常，但後來月經又中斷閉
而不行者亦屬閉經範圍。前者可稱之爲原發性閉經，後者可稱
繼發性閉經。閉經首見於《素問•陰陽別論》：「二陽之病發心
脾，有不得隱曲，女子不月」的記載，提出了閉經與脾胃功能
• 275•
陳皮10g
制半夏10g
膽南星10g
生薑10g
杜仲20g
蔻仁10g
病案分析：患者素體肥胖，古人云「胖人多溼痰」，由於痰
月經量少者，不外乎肝腎虧虛，心脾雙虛，血瘀氣滯和痰
所謂閉經者，「女子二七天癸至，任脈通，太衝脈盛，月
• 276•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和精神情志有關，即與腎、肝、脾臟有着密切的關係，這是中
醫對閉經的認識，如《金匱要略•婦人雜病脈證並治》：「婦人
中風，七八日往來寒熱，發作有時，經水適斷，此爲熱入血室，
其血必結」
要因素。直至後世時閉經之病因，提出有寒、熱、虛、實四大
類。如《仁齋直指方•婦人論》指出：「經脈不行，其候有三，
一則血氣盛實，經絡遏閉，…⋯則形體憔悴，經脈涸竭，•••
再則風冷內傷，七情內傷以致經絡痹滿」。後世也有人提出，痰
滯、腎虛、津液耗傷引起經閉的論述。就經閉的病因病機來講，
月經者月信也，一月自有盈滿而溢者也，蓋其產生是臟腑、天
癸、氣血、衝任共同協調作用於胞宮的結果。腎、天癸、衝任、
胞宮是產生月經的主要環節，因此其中任何一個環節發生功能
失調均可導致血滿不能溢，或者是根本滿盈不了。但其病因歸
納起來不外虛、實兩端。而虛者，多因肝腎之氣不足，衝任虛
弱，或者是肝腎虧損，精血不足，或是脾胃虛弱，氣血乏源，
或是陰虛血燥等，亦可導致精血虧少，衝任血海空虛，源斷其
流，無血可下，而導致經閉。實者，多因氣血阻滯，或痰溼流
注下焦，使血流不通，衝任受阻，血海阻隔，經血不得下行而
成經閉。痰溼阻滯下焦者，多見於肥胖之婦人。在經閉臨證中
多見由於脾胃虛弱，化源不足而引起的。氣血虛弱，由於肝腎
不足，先天稟賦虛弱而致的，腎氣虧虛。由於大病後或者房勞
多產，人流過多而致的陰虛血燥，爲血枯經絕。或由於七情內
傷，肝失調達而鬱結，氣血鬱滯則瘀阻衝任的氣滯血瘀經閉。
或由於多食膏糧厚味，身體過於肥胖，溼痰內阻於胞中，而導
致痰溼阻滯之經閉。總之經閉病因多爲虛、實、寒、熱、溼、
瘀、滯者不出這七種之因。其臟腑者，不外是肝、脾、腎三髒
而已，其經脈者是衝任二脈，其物質者，是天癸、經血、津液；
其奇恆之腑者，是胞宮、卵巢、垂體等，其中卵巢、垂體應包
，是由於氣血虛弱，寒冷積結，肝氣鬱滯是閉經的重
婦科篇
括在中醫腎的範疇之內。但經閉，病因複雜，治療難度較大，
在辨證論治時，應對全身症狀及病史追問，並結合全身發育狀
況，舌質、脈象等加以分析辨證後給以施治。因爲經閉，有年
逾16歲而尚未初潮者，或月經初潮偏遲，雖然已行經而月經量
逐漸稀少，經色淡質薄，漸而停經，有的是身體發育父佳，尤
其是第二性徵發育不良，或者是體質瘦弱，或是久病大病，有
失血史，或是有貧血史。如頭暈眼花，面色萎黃，五心煩熱，
若平素月經尚正常，而驟然月經停閉者，或伴情志不舒，或經
期冒雨涉水，過食生冷，或身體肥胖，胸脅脹悶，脈象弦而有
力者，多屬於實證。
實者應瀉其有餘之氣血，以達到氣行則血行而通之。如虛實夾
才可言治癒也。但經過長時間的各種治療而無效者亦有之。
病案舉例：馮某某 女 18歲 蘭州市人
• 277
•
或畏寒肢冷，或經期交合者，舌質淡、脈細弱者，多屬於虛症。
其治療原則，要根據病證，如虛者可補益氣血而達到通之。
雜者，應當補中有通，行中有散，攻中有養，使瘀去則新血生
而通之。切不可不分虛實概以活血理氣治之。特別要注意虛者
是因血海空虛，源斷無血可流，若一概瀉通，必傷其臟腑，氣
血，經絡是適得其反也。虛者只有通過補益氣血之法，使氣血
恢復，臟腑功能得以平衡，血海充盛，衝任自調，則經血自能
行矣。如若因它臟腑之疾病所致之經閉，當先治其發病之源，
待它臟腑之病癒後則調經而經血自行。在婦女調經者切不可過
用辛溫香燥之品，因辛溫香燥之品有劫陰之弊，因婦人體陰以
血爲貴，以養血和陰，使氣血和順，則病自愈。用補者應補而
不膩，應補中有行，則氣行血自生。治經閉者應建立月經周期，
不要一見月經已來潮就停藥，應觀察一至四個月有規律的周期
主症：患者年滿18周歲，但月經至今未來潮，觀患者，體
質瘦弱，胸部平坦，雙乳房平而未隆起，再無不適的感覺，食
• 278•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欲尚可，舌質正常，脈象沉細。
證屬：氣血雙虛
治則：健脾益氣養血
方藥：人參養榮湯加味
處方：巴戟肉20g
人參10g
茯苓20g
炙甘草10g
當歸20g
白芍20g
肉桂3g 圓肉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濁氣歸心」
可在本方中加鹿茸、紫河車之類血肉有情之品。
病案舉例：顏某某 女 28歲 蘭州市人
細無力。
證屬：氣滯血瘀
炙芪30g
炒白朮20g
陳皮10g
熟地10g
五味子10g
遠志3g
病案分析：脾胃虛弱，化源不足，《內經》雲「食氣人胃，
。脾者坤土也，如脾氣不健，或屢傷脾胃，生化之源
不足，營血虧虛，血虛氣弱，衝任不足，血海不能按時而滿溢，
無經可行而致經閉。方以人參養榮湯加味者，人參、黃芪大補
元氣，升裏固表，諸虛莫少，白朮、茯苓、甘草健脾和胃，補
益中氣益氣生血，當歸、熟地、白芍、圓肉、補血和營調經，
巴戟肉、肉桂、五味子、遠志溫補腎陽，安神使衝任血海氣化
足，津血生則神安，諸藥合用則氣血雙補，氣充血旺，血海充
盈則月經自通。此乃治氣血虛而經閉之要法也，如兼有陽虛者
主症：患者，年已28歲，已婚6年餘，至今月經未潮，也未
懷孕，故而求治，觀其面紅潤，體質較爲肥胖，診其脈象雙手
均爲細弱，問其症，至今未曾有月經來潮過，也用人工周期治
療未見效，但婚後白帶多而腰困不適，小腹發涼，兼有性冷淡，
男子自覺在過性生活時，患者陰道發涼無分泌物，從第二性發
育特徵看雙乳房發育正常，陰毛豐滿色黑。舌質暗，脈象沉澀、
治則：理氣活血，祛瘀通經
方藥：血府逐瘀湯加味
處方：雞血藤30g
當歸20g
桃仁10g
川牛膝6g
桂枝10g
水蛭2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周期及經血量基本正常，但始終未懷孕。
病案舉例：張某某 女 26歲 蘭州市人
紅少津、脈象細數。
證屬：陰虛血燥
婦科篇
• 279•
赤芍30g
川芎10g
紅花10g
枳殼10g
細辛6g
肉桂6g
患者服用本方及其加減，間斷治療2年未見月經來潮，其中
還加用巴戟肉20g、山萸肉20g、鹿茸10g、龜膠10g等溫補腎陽之
品，經治療後性功能有所改善，小腹及陰道有溫熱感，但月經
始終未潮，直至36歲時，月經初潮，量少色黑有塊，小腹脹發
涼疼痛，行經3日已盡，後在本治則的基礎上加減治療後，月經
病案分析：《內經》雲「肝主情志，主疏瀉，性喜條達」
而肝氣以條達通順爲宜，如情志抑鬱，氣機鬱滯，血行受阻，
衝任瘀滯，胞脈受阻，故月經停閉不通，由氣阻陽鬱，小腹發
涼陰道冰冷，性功能冷淡。方中用祛瘀活血加理氣溫陽之品者，
重在氣行則血行。還應補腎用血肉有情之品者，使衝任血海之
精血充盈而血自行，但是在近期看來其效不十分理想，但經過
長期的治療後，月經總算來潮，因已抱養了孩子再未要求懷孕。
主症：月經周期後延，經量逐漸減少，經期2日已盡，而
後，2~3月甚至半年來潮一次，直至月經完全閉停，也曾用人工
周期治療，但其效還是不佳，問其患者，得知曾因肺結核用抗
結核藥物治療，後經胸部拍片提示：左上肺結核，基本鈣化。
但患者還是有五心煩熱，夜間盜汗，有輕微的咳嗽、少痰、胸
悶氣短、渾身疲乏無力。口千小便黃，睡眠不好、多夢、舌質
• 280•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治則：養陰清熱調經
方藥：養陰清熱湯加減
處方：沙參30g
麥冬20g
當歸20g
白芍30g
女貞子30g
枸杞子20g
6劑水煎服 每日2次
經已來潮，開始時量少色黑有塊，小腹脹痛，口乾心煩，以後
月經量逐漸增多，諸症已好，但始終未懷孕，再經婦科檢查爲
「子宮結核」，但人已將近40歲有餘，再未治療，後已領養一女、
一男孩，均已成人。
虛火旺，耗其陰津，故五心煩熱，顴紅唇乾舌燥少津色紅，陰
虛火自內擾，蒸津外溢則盜汗，骨蒸勞熱，熱傷肺經則乾咳少
痰，舌質紅少津，脈象細數。一派陰虛血枯之證。方用養陰清
知母、女貞子、枸杞子滋腎陰以壯水，當歸、白芍、丹皮、地
骨皮養血活血，以通經。總之壯水養陰以補衝任，充血海，使
由於陰虛火旺而耗散之精血復源，血海盈則滿，經自潮也。
病案舉例：李某某 女 24歲 臨洮人
脅脹連及雙乳房脹痛有小塊，小腹疼痛拒按發硬，遂經調經治
但量少一日即盡，經血色黑有小塊，小腹脹痛發涼，不用人工
脈象沉弦。
證屬：氣滯血瘀
治則：疏肝理氣，活血祛瘀通經
五味子10g
地骨皮20g
生地20g
丹皮10g
知母10g
牡蠣30g
用本方及在本方的原則基礎上加減，經過3個多月治療後月
病案分析：患者本屬陰血不足，熱自內生，日久益盛，陰
熱，滋補腎陰，沙參、麥冬、五味子、生地補陰益肺，丹皮、
主症：患者年已20歲，月經未潮，情緒煩躁易怒，胸悶兩
療，但月經始終未潮，西醫用人工周期治療後，月經已來潮，
周期治療時，月經即停止不潮，觀其面色有褐斑，舌質紫暗，
婦科篇
方藥：逍遙散合血府逐瘀湯加味
處方：柴胡10g
當歸20g 白芍20g
茯苓20g
桃仁20g 紅花10g
川牛膝6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小腹脹痛連及雙乳房，自覺心煩易怒有所減輕，經後雙乳房脹
痛亦減腫塊縮小，舌質紫暗已變淡，脈象沉。
劑，月經基本正常，按時而下，量中等色正常無血塊，每次經
前自覺雙乳房發脹，腰困，但月經盡後諸症均已消失而治癒。
鬱，氣機鬱滯，血行受阻，則小腹疼痛拒按，肝經布脅下，肝
氣鬱滯不暢則兩脅及雙乳房脹痛，瘀血內阻胞宮，衝任瘀滯故
月經停閉不潮，小腹疼痛發硬，氣機失暢，精神抑鬱，故煩躁
易怒，舌質紫暗，脈象沉弦。均爲氣滯血瘀之證。治以逍遙散
合血府逐瘀湯者，以疏肝理脾爲主，當歸、白芍養血柔肝，柴
胡疏肝解鬱，肝爲將軍之官，性喜條達，爲藏血之髒，體陰而
用陽。如情志不遂，肝木失於條達，肝體失於柔和，以致肝氣
橫逆，故兩脅及乳房脹痛。肝氣有餘，則肝血不足，所以肝鬱
易致血虧，逍遙散者是以養血和營之方，是補肝體以和肝用，
是體用兼顧，肝脾並治。合血府逐瘀湯或者是用少腹逐瘀更爲
確切，與逍遙散合用爲疏肝理氣活血化瘀之力量更強，因氣行
則血行，氣滯則血瘀。
病案舉例：艾某某 女 38歲 蘭州市人
後延，漸至月經停閉，伴白帶量多腰困，四肢沉重，渾身疲乏
無力，胸悶氣短泛惡，痰多納少倦怠。舌質淡胖大，苔白膩，
• 281•
白朮20g
川芎10g
生地10g 醋香附10g
生甘草10g
本方給患者共服20劑後月經始潮，開始時，量少色黑有塊，
再給患者在此方的基礎上加鬱金30g、青皮10g，繼服60餘
病案分析：肝者主疏泄喜條達，氣者以通爲順，如情志抑
主症：近年來體質發胖（體重約80kg重），月經量少，經期
• 282•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脈象沉。
證屬：溼痰內阻
治則：健脾燥溼化痰，活血通經
方藥：二陳湯合四物湯加味
處方：制半夏10g
陳皮10g
白芍30g
炒蒼朮10g
生薑10g
炒苡仁30g
生草10g 桂枝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氣短多痰，腰及四肢疲睏，白帶下均有好轉，月經已來潮，但
色淡量少，繼服前方加生芪30g、香附10g、細辛6g，以益氣，溫
補少陰之陽。而後隨訪，月經基本正常，每月按時而至，體重
保持在70kg左右。
身疲乏而四肢無力，體肥胖，胖人多溼痰，故痰多溼多，痰溼
下注，壅滯衝任，有礙血海盈滿，以致月經後延直至經閉不行，
痰溼內停，滯於脘腹，則胸悶泛惡，納少痰多，溼困脾陽，則
神疲倦怠，痰溼傷及任帶，則帶下量多，色白。脈象沉而滑，
舌苔厚白膩，均爲痰溼內阻之象。方以二陳湯合四物湯加味，
燥溼化痰理氣和中，養血調經。二方合用，以健脾化痰燥溼，
行氣活血調經。是標本同治，使脾運溼除痰自消，經脈自通，
經血自調。
精神狀態、飲食等諸多因素及環節。若病因簡單，病損臟腑單
一，病程短者，一般治療較爲容易，預後尚好，若病因複雜，
或多臟器損傷則難以調治。而且經閉的多種證候之間有一定的
聯繫，各種證候也可相兼或轉化，使病情更爲複雜難治。
茯苓30g
當歸20g
砂仁10g
黨參30g
車前子20g
防已20g
患者經用上法，其治3月有餘，體重下降至70餘千克，胸悶
病案分析：脾虛運化失常，水溼內聚生痰，壅滯肌膚故渾
治月經閉者，要取決於病因、病機、病性、體質、環境、
婦科篇
7.痛經
是多發病。婦女正常經期或經前經後，出現周期性小腹疼痛或
痛引腰骶，甚至劇烈疼痛暈厥者，稱爲痛經。關於痛經的最早
記載始見於《金匱要略•婦人雜病脈證並治》：「經水不利，少
腹滿痛，經一月再見」。《諸病源候論•月水來腹痛候》認爲
「婦人月水來腹痛者，由勞傷氣血，以致體虛，受風冷之氣客於
胞絡，損傷衝任之脈」。故前人爲研究治療痛經的病因病機奠定
了理論依據。《景嶽全書•婦人規》云：「經行腹痛，證有虛
實。實者或因寒滯，或因血滯，或因氣滯，或因熱滯，虛者有
因血虛，有因氣虛。然實痛者多發生於未行之前，經通而痛自
減，虛痛者多痛於既行之後，血去而痛未止，或血去而痛益甚。
大都可按可揉者爲虛，拒按拒揉者爲實」。張氏不僅歸納了痛經
辨證之綱要，並爲治療出示了規矩，對後世臨證多有啓示。其
後有《傅青主女科》、《醫宗金鑑•婦科心法要訣》又進一步充
實了痛經有寒溼、腎虛等病因病機，豐富了治療痛經之大法。
經曰：「不通則痛」或「不榮則痛」。痛經病位主要在小腹，聚
其髒在子宮、衝任。其所以伴隨月經周期而發，又與經期及經
期前後特殊生理狀態有關。未行經期間，由於衝任血海平和，
致病因素尚不足以引起衝任、子宮氣血瘀滯或不足，故平時不
發生小腹疼痛。而經期前後，血海由盈滿而泄溢，氣血盛實而
驟虛，子宮、衝任氣血變化較平時急劇，易受致病因素幹擾，
加之體質因素的影響，可導致胞宮、衝任氣血運行不暢，或失
於煦濡，不通不榮則疼痛發作。經盡後衝任氣血漸復則疼痛自
止。但若病因未除，素體情緒、環境狀況未得到改善，則下次
月經來潮小腹疼痛又發作。治痛經者不單純是止疼而已，往往
用西藥止痛可致成隱，如嗎啡、度冷丁等。治痛經者抓住病因
病機，辨證分析其屬：氣滯血瘀、寒凝血瘀、溼熱瘀阻、氣血
• 283
痛經證是指婦女行經時小腹疼痛難以忍受，屬於常見病又
• 284•
虛弱、腎氣虧損等病機，治療往往其效可佳。
病案舉例：梁某某 女 18歲 蘭州市人 學生
舌質紫暗，脈象沉弦。
證屬：氣滯血瘀
治則：理氣行滯，化瘀止痛
方藥：失笑散加味
處方：生蒲黃20g
靈脂10g
桃仁10g
紅花10g
柴胡10g
3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黃酒爲引
前，繼服原方加茯苓30g、元胡10g。
姜10g，使胃之濁陰之氣下降則嘔惡疼痛自除。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主症：患者性情內向，平時學習壓力較大，年15歲時月經
初潮，每在經前約三至四日小腹脹痛連及兩脅雙乳疼痛難忍，
經血欲出而不出，渾身發強出汗，面色蒼白甚至休克，非用去
痛片或者是止疼針注射後疼痛才會緩解，經血始下有塊色黑，
當歸20g
赤芍30g
細辛6g
木香10g
青皮10g 川芎10g 生草10g
患者服頭煎後小腹疼痛大減，經血通順，血塊較前減少，
經血色紅，3劑連服後疼痛完全消失，囑患者在下次月經來潮
病案分析：肝者，性喜條達，如失去條達疏泄之職，衝任
氣血鬱滯，經血不利，不通則痛，故經前小腹疼痛難忍，經血
量少，血流不暢，色暗有紫塊，由於肝氣鬱滯，經脈不利，故
兩乳房及胸脅脹悶疼痛。方中以失笑散加味，五靈脂，甘溫人
肝經，生用則行血，生蒲黃，辛平入肝經，功則破血，可直扶
厥陰之滯，而有推陳致新之功，甘不傷脾，辛能散瘀，古人用
此方則病人每於不覺中諸證悉除，真可謂一笑置之，故名爲失
笑散。而方中柴胡、當歸、赤芍、青皮、川芎、木香、細辛者
是以桃紅四物湯，重在疏肝行氣化瘀止痛。如臨牀遇此症兼有
肝氣犯胃，疼痛而噁心嘔吐者，可加吳茱萸10g、制半夏10g、生
婦科篇
病案舉例：邵某某 女 17歲 蘭州市人 學生
主症：患者每次月經前及經期中，小腹疼痛，小腹冰冷惡
寒，四肢不溫，經血量少、色黑有塊，行經期必須服用止疼藥、
注射止痛針或用針灸療法及暖水袋敷於小腹，疼痛才能緩解。
面色青白，體質瘦弱，舌質淡，苔薄白，脈象沉細而遲，兼緊。
證屬：寒凝血瘀
治則：溫經散寒，化瘀止痛
方藥：溫經湯加味
處方：吳茱萸10g
當歸20g
黨參20g
桂枝10g
香附10g
元胡10g
靈脂10g
生甘草10g
4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患者服用頭煎後，小腹疼痛即止，小腹冰涼脹痛已消失，
經行通暢，經血色紅血塊已少，四肢得以溫活，囑其下次月經
來潮前3日服用本方。
病案分析：肝腎陽虛，寒凝胞宮、衝任，血行不暢，故經
前及經期小腹冷痛難忍，治寒者當以溫藥活之，寒得熱化，鬱
滯暫通，得熱則痛減，寒氣凝固之血瘀，衝任失養故月經後延，
寒凝氣滯故血暗而有塊，寒邪內盛，阻遏陽氣故面色青白，四
肢冰涼畏寒，舌質暗淡，脈象沉遲兼緊，是寒凝氣滯血瘀之象。
方中以金匱之溫經湯加味，以溫經散寒，養血祛瘀，本方在於
能溫通肝腎、衝任之虛寒所致的血瘀阻滯，月經不調小腹冷痛
者，吳茱萸、桂枝溫經散寒等入肝腎。肝腎衝任之寒氣得溫而
散，加之當歸、白芍、川芎、養血活血，失笑散祛瘀止痛。此
方組成可謂絲絲人扣也。
病案舉例：蘭某某 女 38歲 天水人
主症：每次月經來潮前小腹脹痛難忍，心煩口渴，小便赤
• 285
白芍30g
川芎10g
生薑10g
制半夏10g
小茴香10g
生蒲黃10g
• 286•
婦科檢查爲宮頸糜爛，盆腔炎。
證屬：溼熱瘀阻胞宮
治則：清熱化溼，化瘀止痛
方藥：清熱調經湯加味
處方：丹皮10g
黃連6g
白芍30g
川芎10g
元胡10g
莪朮10g
茯苓30g 蔻仁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均爲溼熱蘊結之象。
外洗之方如下：
處方：黃柏20g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黃，失眠多夢，經血量多色紅，血質黏稠，腰痛連及骶骨部，
平時赤白帶下有異味，有時伴有低熱，舌質紅，舌苔黃膩，脈
象滑數。經數年醫治均爲效果不佳而思想負擔精神壓力很大，
生地10g
當歸20g
桃仁10g
紅花10g
三棱10g
醋香附10g
炒苡仁30g
患者前方盡服，本次月經來潮時小腹脹痛大減，經血量中
等，色較前正常，質黏稠亦有所改善，經後赤黃帶下已少，腰
痛連及骶骨基本未作，口渴心煩已輕，睡眠多夢已好，舌質正
常，苔薄白，脈象弦細。並囑其原方加減繼服14劑以鞏固療效。
病案分析：溼熱之邪，留踞衝任胞宮，溼阻氣結，鬱熱充
盈血海，溼熱互結壅滯不通，故小腹脹痛連及腰骶，溼熱擾血，
故經血量多，熱甚則經血暗紅質黏稠，溼熱鬱結，累及任帶，
則帶下赤黃有臭味，小便赤黃。舌質紅，苔黃膩，脈象滑數，
方中黃連清熱燥溼，丹皮、生地、白芍清熱涼血，當歸、
川芎、桃仁、紅花活血化瘀，元胡、莪朮、三棱、香附活血行
氣止痛，茯苓、蔻仁、炒苡仁清熱化溼利小便止帶。此方治溼
熱鬱阻血瘀者有奇功。若有大便乾燥者，可加大黃3g，外陰紅
腫疼痛發癢者可加土茯苓、黃柏、焦梔子以清熱解毒。還可用
蛇牀子30g 川椒6g
白礬3g
婦科篇
桃仁30g 當歸20g
3劑 水煎洗 外用
如已婚婦女，可用陰道衝洗器衝洗，未婚女青年，可坐浴
後洗外陰部。
病案舉例：付某某 女 17歲 蘭州市人 學生
主症：患者素體虛弱，每次月經前後小腹綿綿作痛，喜溫
喜按，經期陰部下垂不適，經血量少，質稀薄色淡，面色無華，
頭暈渾身疲乏無力，心悸失眠多夢，納差，大便不成形，小便
清長，腰困白帶下。舌質淡，苔薄白，脈象沉細無力。
證屬：氣虛下陷
治則：益氣養血，調經止痛
方藥：聖愈湯加味
處方：黨參20g 炙芪30g
白芍20g 川芎10g
茯苓20g 炒白朮20g 炙甘草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患者服前方後，本次月經來潮時，小腹下垂綿綿作痛已輕，
經血量有增，色正常，頭暈渾身疲乏無力，心悸失眠多夢較前
好轉，納食有增，面色較前紅潤。舌質正常，脈象沉細。並囑
其繼服前方加大棗10枚、生薑10g，20劑以鞏固療效。
病案分析：患者素體虛弱，氣血虧損不足，衝任血海亦虛，
行經前後，血海更爲空虛，子宮衝任失於濡養，故經期前後小
腹綿綿作痛，經後更爲加重下墜，氣不足陰有餘，故小腹疼脹，
喜溫喜按，得溫則適，氣血兩虛血海未滿而溢，故經血量少、
色淡、質稀、氣血不足不能榮於面部，故面色蒼白無華，神疲
乏無力，氣虛不能載血運行，故頭暈心悸失眠多夢，舌質淡，
脈象沉細無力，均屬氣血雙虛之象。方中以黨參、炙芪、熟地、
當歸、白芍、川芎以補氣養血，茯苓、炒白朮、炙甘草、升麻
• 287
赤芍30g 土茯苓30g
熟地10g
當歸20g
圓肉20g
香附6g
升麻6g
•288•
肉湯亦可。
病案舉例：雷某某 女 38歲 本院職工
小便清長，大便稀一日二行，舌質淡紅，脈象沉細無力。
證屬：腎氣虧損
治則：補腎益精，養血止痛
方藥：自製補腎溫經止痛湯
處方：當歸20g
白芍20g
制附片10g
肉桂6g
巴戟肉20g
香附6g
6劑 開水煎服 每日2次
固療效。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補氣健脾實則是氣血雙補。氣足以生血，血足以生氣，氣血足
則衝任血海能充實，實則血海溢，而衝任血海充實則無空虛之
證，在行經前後無小腹疼痛之象也。此證，用黃芪建中湯加當
歸20g、川芎10g、阿膠10g，其效也可，當歸補血湯或當歸生薑羊
主症：患者素體瘦弱，原患有風溼性心臟病。每次月經後
延約一周之餘，量少色淡，小腹綿綿作痛，伴腰骶及兩大腿酸
困疼痛，頭暈耳鳴，渾身疲乏無力，失眠多夢，少氣懶言健忘，
川芎10g
茯苓20g
杜仲20g
熟地10g
炒山藥30g
枸杞子30g
炙甘草10g
患者6劑盡服，自覺小腹綿綿作痛已輕，經血量有增，經血
色稍紅，頭暈耳鳴，渾身疲乏及腰骶疼痛大有減輕，睡眠多夢
已有改善，舌質稍紅，脈象沉細。並囑患者再連服12劑，以鞏
病案分析：腎氣虛損，衝任俱虛，由於患風溼性心臟病時
間較長，精血本已不足，行經之後，血海更虛，子宮、衝任失
養，故小腹疼痛綿綿，氣血虛不能充養督脈，外府不榮故腰骶
酸痛不適，精虧血虛少陽之氣不足，心陽不振故失眠多夢，面
色晦暗，經色暗淡量少而稀薄，腎主骨，骨生髓，腦爲髓之海，
腎虛腦失所養，故頭暈耳鳴，健忘，舌質乃心之苗，血虛不能
婦科篇
榮舌，故舌淡無華，脈爲血之府，氣血不足，故脈沉細無力。
法當補腎益精養血以止痛，當歸、白芍、川芎、熟地養血以補
血，因血爲氣之母，杜仲、枸杞、巴戟肉補肝益腎，茯苓、山
藥補脾益氣生血，制附子、肉桂、香附，補命火以益氣，因少
火生氣，命門者腎間動氣，有氣則萬物生，無氣則萬物死，而
方中行氣者唯香附也。
病案舉例：丁某某 女 28歲 蘭州市人
次月經來潮前2~3天，小腹脹痛連及腰骶及會陰部，下墜冷痛難
以忍受，經用止疼針注射後疼痛方能緩解，月經來潮時，血量
點滴不暢，色黑有塊，小腹絞痛發涼，久經治療其效不佳，已
婚5年未育。經婦科檢查，子宮發育不良，兼子宮內膜異位症。
舌質紫暗，脈象沉緊。
證屬：寒凝血瘀
治則：溫經散寒，活血化瘀
方藥：少腹逐瘀湯加味
處方：當歸20g
赤芍30g
乾薑10g
元胡10g
沒藥3g
醋香附10g
生芪30g 白朮2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暢，本次未用度冷丁注射，舌質紫暗略有好轉，脈象沉。並囑
患者每次月經來潮前可服用本方4劑，平時還可用溫陽益氣養血
調經之法治之。
處方：生芪30g
桂枝10g
白朮30g
茯苓30g
小茴香10g
醋香附10g
•289•
主症：患者月經初潮，略有痛經，但還能忍受，婚後，每
川芎10g
小茴香10g
生蒲黃10g
靈脂10g
肉桂6g
細辛6g
巴戟肉20g 炙甘草10g
患者服前方後，小腹及腰骶會陰部下墜冷痛已輕，血流已
當歸20g
白芍30g
川芎10g
細辛6g
• 290•
水煎服 每日2次
金鑑》等都提出了治痛經之法。
可臨證加減靈活應用，不要守於一方一藥爲要。
8.崩漏證
謂之崩」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前方是以黃芪建中湯爲基礎加減，當歸、川芎、白朮、茯
苓、小茴香、細辛、巴戟肉、醋香附，是治療虛勞裏急，諸不
足，是建中洲者以運四旁，脾坤土者能生萬物，是氣血化生之
源，而衝任隸於陽明，脾胃勝則氣血足，氣血足則血海充，血
海充則衝任自調。大凡子宮內膜異位者，多由體質虛弱，當機
體存在遺傳因素免疫功能障礙時，衝任血海難以抑制和阻止子
宮內膜的侵犯，在異地種植和發展，這樣也可形成子宮內膜異
位症。總之，子宮內膜異位症的病因及病機較爲複雜，治療也
爲棘手。在祖國醫學中無有子宮內膜異位之說，但在辨證論治
中早有其法。如最早見於《金匱要略•婦人雜病脈證並治》：
「帶下，經水不利，小腹滿痛，經水一月再見」，《諸病源候論》
「婦人月水來腹痛者，由勞傷氣血，以致體虛，受風冷之氣客於
胞絡，損傷衝任之脈」，《景嶽全書》、《傅青主女科》、《醫宗
總結起來痛經病機不外乎氣滯血瘀、寒凝血瘀、溼熱蘊阻、
氣血虛弱、肝腎虧損、熱灼血瘀幾大類。治則以通爲順，經雲
「不通則痛、通則不痛」，法當溫、補、散、活、通、清爲主，
中醫對崩症的認識，崩與漏之分，經血來潮勢如決堤者謂
之崩，淋漓不止者謂之漏，然二者有時同時出現，有先崩後漏
者，有先漏後崩者，就其病機病因來講是基本一致的，故中醫
往往統稱爲崩漏。崩最早見於《素問•陰陽別論》：「陰虛陽搏
，而漏首見於張仲景《金匱要略•婦人妊娠病脈證並
治》：「婦人宿有疾病，經斷未及3月，而得漏下不止者，其症
不去故也」。他提出了漏下之名和瘀血阻滯子宮衝任之病機，而
且對此三種病即「漏下，半產後，妊娠下血」不同的症候所致
婦科篇
的子宮出血作出了鑑別。又指出「婦人年五十，病下血數十日
不止，以溫經湯主之」的證治。如李東垣在《蘭室祕藏》中論：
崩主脾腎之虛，認爲陰虛致崩的機理是「腎水陰虛，不能鎮守
胞絡相火，故血熱而崩也」。而朱丹溪提出治崩三法，「初用止
血以塞其流，中用清熱涼血以澄其源，末用補血以還其舊」，
「塞流，澄源，復舊」三法對後世治者奠定了基礎，而張景嶽對
崩漏論述更爲全面和精闢，首先將崩漏歸入經脈類，明確指出，
「崩漏不止，經亂之甚者也」。對病因病機提出了「先損脾胃，
次及衝任」，「窮必及腎」
「五臟皆有陰虛，五臟皆有陽搏」
致血溢」。張氏提出治崩之法，「宜審髒氣，宜察陰陽。無火者
求其髒而培之，補之，有火者察其經而清之，養之」
尺》較爲全面地概括出崩漏的病因，「究其原則有六大端，一
由火熱，二由虛寒，三由勞傷，四由氣陷，五由血瘀，六由虛
弱」。古人對崩漏病因病機總結較爲全面，對後世治崩漏者起到
了深遠的指導意義。其崩漏症的發病機理不外乎是中醫的腎，
腎氣、腎精者是天癸之物質，衝任者是調節天癸之樞紐，胞宮
者是藏經血，主生殖之器，這是形成了一種腎、天癸、月經生
殖之軸，如這種軸的調節之律紊亂，勢必造成月經不調或者崩
漏、帶下不孕、流產等多種婦科疾病。就臟腑來講，不外乎是
屬於脾腎者也。脾者，爲坤土、生萬物、氣血生化之源，如
思慮過度，或飲食勞倦，所傷及脾，脾虛血失統攝之權，虛而
下陷，衝任不固，不能制約經血，發則爲崩。腎者，主藏精，
如先天腎氣不足，或少女腎氣未充，或房勞多產人流損傷於腎，
或久病大病，必損及於腎，或者七七之年腎氣已衰，天癸漸竭，
腎氣虛則封藏不固，衝任失司，不能制約經血，胞宮藏瀉失常
亦可發崩漏，或因腎陽素虛，命門火衰，亦可成久崩久漏，陰
損及陽，陽不攝陰，封藏失職，或因腎陰虧虛，或多產房勞損
• 291．
，尤其認爲與五臟陰虛陽搏有關，
，「凡陽搏必屬陰虛，絡傷必
，《婦科玉
• 292•
病案舉例：閻某某 女 40歲 雁灘人
舌質淡，脈象芤。
證屬：崩證，脾虛
治則：補氣健脾，固帶攝血
方藥：固本止崩湯加味
處方：人參10g
生芪30g
焦當歸10g
乾薑炭6g
阿膠珠10g 巴戟肉20g
3劑 水煎服 每日3次
實多夢，舌質正常，脈象沉細。
囑患者前方修改如下：
處方：山萸肉20g
熟地10g
菟絲子10g
阿膠10g
川斷2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象滑。
劉意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及腎陰，陰虛失守，虛火內動，迫血妄行，胞宮藏瀉無度，亦
可造成崩漏。治崩漏之法與經血過多，或經期延長者大同小異。
主症：患者平素月經基本正常，但因這次經水適來，在地
裏勞動過重，而月經猛增，血色鮮紅有塊，勢不可收，頭暈出
汗，渾身疲乏無力，隨急就診，望其面部蒼白，閉目語言低微，
焦白朮30g
熟地炭10g
仙鶴草30g
焦蒲黃10g
三七粉10g（衝服）
患者服完第一劑後，流血基本大減，頭暈疲乏已好轉，3劑
盡服後經血已盡，頭暈渾身疲乏腰困均有減輕，但還有睡眠不
人參10g 生芪30g
焦白朮30g
巴戟肉20g 當歸10g 白芍10g
炙甘草10g
：茯苓20g
繼服以鞏固療效，患者於本次月經來潮時就診，其經血量
中等，色紅有小塊，小腹微脹不適，精神尚好，舌質正常，脈
病案分析：因脾虛氣陷，帶脈失約，衝任不固，血失統攝，
因而使經血暴下勢不可收，脾爲肺之母，而肺主諸氣，上源虛
婦科篇
而無升提之力，故下則暴崩如決堤之水，故云：「水來者土
掩」，而方中重用人參、生芪、白朮者是以補脾益氣，脾氣足則
肺氣旺，脾氣虛則肺氣亦虛矣。方中用藥炒焦或成炭者是黑色
人血分矣，可達到活血止血之用，三七、仙鶴草爲止血之聖藥，
在此基礎上還可以加補腎固本之巴戟肉、山萸肉、菟絲子，均
可補腎，因腎者主封藏，氣根於腎。故此方可謂治崩屬脾氣虛
之聖方也。
病案舉例：蘭某某 女 41歲 蘭州市人
大如崩，後期淋漓不斷，自覺頭暈耳鳴，腰膝酸困，渾身疲乏
無力，面部及四肢末梢發脹，失眠多夢，小腹脹痛，每次淋漓
不斷2周餘。並伴有大便稀，小便清長，舌質淡，脈象沉細、尺
弱無力。
證屬：腎虛兼腎陽不足
治則：補腎益氣、固衝止血
方藥：自擬補腎止血固衝湯
處方：炒白朮30g
巴戟肉20g
焦當歸10g
焦白芍20g
焦艾葉10g
炙甘草10g
茯苓20g
生芪30g
4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酸軟，渾身疲乏無力及面部四肢末梢發脹均已有好轉，失眠多
夢已有改善，舌質正常，脈象沉細，前方再次調整以鞏固療效。
處方：炙芪30g
人參10g
川斷20g
炒白芍20g
炙甘草10g
• 293•
主症：患者每次月經來潮時經血量大、時間長，前期血量
肉蓯蓉30g
菟絲子10g
焦蒲黃10g
乾薑炭10g
肉桂6g
人參10g
第二診：患者4劑盡服，經血量基本已少，頭暈耳鳴，腰膝
炒白朮30g 巴戟肉20g
菟絲子10g 肉桂6g
當歸10g
五味子10g 肉蓯蓉30g
鹿膠10g
• 294•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血瀉火引血歸經。
法，但也應靈活應用，隨證加減，不可固守成法也。
病案舉例：謝某某 女 18歲 蘭州市人
質紅少津，脈象寸浮滑。
證屬：肝鬱火旺
治則：清肝解鬱調經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病案分析：腎虛封藏失司，陽氣不能攝陰，衝任不固而經
血量多，時間長淋漓不盡，腎爲腰之府，腎虛督脈陽氣不固，
故腰膝酸軟無力，腎陽虛血失溫煦不能達於四末肌表，故顏面
及末梢發脹不溫。方中重用參、術、芪以補氣，肉蓯蓉、鹿膠、
川續斷、菟絲子、巴戟肉者均以補腎填精固髓。衝任督三脈者
對於調整經血有着重要的作用。如腎陽不足已明顯者，可用參
附湯加味治之。如屬腎陰不足者，可用左歸丸加減治療，也有
臨證見血熱與血瘀者可隨證加減應用，血氣熱者可清之，有血
瘀者可活之化之，如清熱化瘀者可用青蒿、醋炙鱉甲、大黃等，
醋炙鱉甲能去瘀血、生新血，而大黃能推陳致新，一名將軍，
其性猛能涼血逐瘀下滯，有蕩滌瘀滯之功。還可配合丹皮以行
總之治崩漏者，其髒不離脾腎，以虛爲主，其因與血熱血
瘀有關，要調理脾腎之虛，血之熱與瘀矣。補虛者是以固衝任，
以制約經血。衝任固而經血自止，還應當急則治其標以「塞流」
爲主，緩則治其本以「澄源」、「復舊」爲要。這是治崩漏之大
（五）經行吐衄
主症：患者14歲月經初潮，每次月經前頭疼頭暈鼻腔衄血，
血量較多，色鮮紅口鼻發乾，心煩失眠多夢、易怒，兩脅脹痛，
大便幹，小便赤黃，但經量很少，時間也較短，約3天而盡。舌
婦科篇
方藥：丹梔逍遙散加味
處方：焦梔子10g
丹皮10g
當歸10g
川牛膝6g
黃芩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病案分析：經行期間有吐衄者，世稱爲倒經，或稱爲逆經，
大體平素就有肝鬱，木火熾盛，衝氣上逆，至經前或經期之時，
衝氣挾肝火上逆，熱傷血絡，血隨氣升，故血從鼻衄而出，火
熱較盛而血量較多而色紅，熱擾衝任，則血動經期提前，因血
隨氣上逆而出，故經行量少，兩脅爲肝經所布，如肝氣鬱結，
則兩脅及雙乳房有時脹痛，肝鬱化火，則心煩易怒，口咽幹苦，
肝火上擾清竅，故頭疼頭暈耳鳴，熱灼陰津，則小便赤黃，大
便乾結，舌質紅，脈象寸浮滑。如《本草綱目•百病主治藥上》
雲「有行經期只吐血，衄血者，或眼耳出血者，是謂逆行」。
《葉氏女科證治》稱之謂「逆經」、「倒經」
口鼻逆出均稱之爲逆經。如屬於陰虛火旺者，平素有頭暈耳鳴，
五心煩熱、兩顴潮紅、潮熱咳嗽、口咽乾渴、大便幹、小便赤
黃、失眠多夢、舌質紅少津或絳、脈象細數，宜滋陰養肺。
《傅青主女科》順經湯方中：當歸10g、熟地10g、沙參20g、白芍
20g、茯苓20g、焦芥穗10g、丹皮10g，加川牛膝6g、五味子6g、
麥冬10g等。如《傅青主女科》經行腹疼吐血，婦人有經未行之
前一二日，忽然腹疼而吐血，人以爲火熱之極，誰知是肝氣之
逆乎，夫肝之性最急，宜順而不宜逆，順則氣安，逆則氣動，
血隨氣爲行止，氣安則血安，氣動則血動，亦勿怪其然也。或
謂經逆在腎不在肝，何以隨血妄行竟至從口上而出也，是肝不
藏血之故乎？抑腎不納氣而然乎？殊不知少陰之火急如奔馬，
得肝火直衝而上，其勢最捷，反經而爲血，亦至變也，正不必
肝藏血，始成吐血之症，但此等吐血之與平常吐血有不同者。
• 295•
生地10g
茯苓20g
白芍20g
柴胡10g
焦黃連6g 白茅根30g
茜草根30g
，經不下行而上逆從
•296•
熱降火之劑，無以復其下行爲順之常。
1.經期頭痛
病案舉例：曹某某 女 40歲 蘭州市人
塊，咽幹，小便赤黃，大便乾燥，舌質紅少津，脈象弦緊。
證屬：肝陽上亢
治則：清熱平肝熄風
方藥：鎮肝熄風湯加減
處方：生赭石30g
生龍骨30g
天麻10g
鉤藤30g
生白芍3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舌質紅，脈象弦。並囑患者再服6劑，以鞏固療效。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吐血，由內傷而成，經逆而吐血，乃內溢而激之使然也，其症
有絕異，而其氣逆則一也。治法似宜平肝以順氣。而不必益精
以補腎矣。雖然經逆而吐血，雖不大損失血，而反覆顛倒，未
免太傷腎氣，必須於補腎之中，用順氣之法，始爲得當。方用
順經湯者，於補腎調經之中，而用引血歸經之品，是活血之法，
實寓順氣之法也。肝不逆而腎氣自順，腎氣既順，又何經逆之
有哉？」傅氏治倒經者重在降龍雷之二火，古有云：「治血先治
火，火清血自安」。因倒經一證，是血氣上逆倒行，是有升無
降，屬倒行逆施，多由於陰虛於下，陽氣反而上衝。非重用清
（六）月經前後諸病
主症：患者每次月經來時，頭痛上至巔頂發脹難忍，頭暈
目眩，口苦心煩，情緒易怒，失眠多夢，月經量較多，色紅有
生牡蠣30g
生龜板20g
茯苓20g
生地10g
患者前方盡服後，自覺頭痛巔頂發脹，頭暈目眩，口苦咽
幹，心煩失眠多夢，情緒易怒大有好轉，二便正常，經血已少，
婦科篇
病案分析：患者身體健壯，有肝陽偏亢之勢，是厥陰肝經
與督脈上會於巔頂，而衝任脈又附於肝，行經時肝氣乘血而偏
旺，故肝火易隨衝氣上逆，邪風上擾清竅，而致行經時巔頂脹
痛，肝火內擾衝任，故月經量多，色紅有塊，肝內熾熱，故頭
暈目眩，情緒煩躁易怒，膽氣隨肝氣上衝，故口苦咽幹，舌質紅
少津，是陰耗之故，脈象弦緊者，弦主肝，緊主痛。方中用生
豬石、生牡蠣、生龍骨、生白芍、生地、生龜板者，以潛陽鎮
肝陽上亢之氣。能引雷火人於坎水之中，鉤藤、天麻熄風解痙，
茯苓健脾安神益氣。上亢之肝陽得以潛平，內動之肝火自熄，
火熄風自平。頭巔之脹痛自除矣。蓋行經期頭痛者，有肝陽上
亢風火內動者，也有血瘀頭痛者，亦有因血虛頭痛者，應分清
其證詳細辨別，寒者溫之，熱者清之，虛者補之，瘀者活之，
肝陽上亢者潛之，行經期頭痛者較爲好治。
2.經期乳房疼痛
病案舉例：白某某 女 30歲 蘭州市人
主症：患者每於行經前及經期，雙乳房脹痛，乳房有腫塊
脹大疼痛拒按及乳頭髮癢疼痛，甚至不可觸及衣被，經血不暢
有塊色紫，小腹脹痛，胸悶脅脹，情緒抑鬱，經行後上證大減，
經久治不愈，舌質暗，苔薄白，脈象弦。
證屬：肝氣鬱滯，血痰，乳腺增生
治則：疏肝理氣，活血通絡散結
方藥：逍遙散加味
處方：當歸10g
赤芍30g
茯苓20g
生草10g
三棱10g
莪朮10g
醋香附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患者服前方後，自覺雙側乳房脹痛已有減輕，乳房腫塊已
• 297•
柴胡10g 白朮10g
生薑10g 鬱金30g
青皮10g 木別於3g
• 298•
10g繼服以消塊。
瘀散結消塊爲治法。
前尚無更好的治法，應早診斷，早手術以除後患。
3.經期感冒
病案舉例：徐某某 女 28歲 臨洮人
白，脈象沉細無力。
證屬：表虛營衛不和
治則：固表益氣，調和營衛
方藥：桂枝湯加味
處方：桂枝10g
白芍20g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有縮小，胸悶、兩脅脹痛、小腹脹痛及經血不暢均有好轉，精
神及睡眠多夢均可。並再以前方加桃仁10g、紅花10g、炮山甲
病案分析：本證根據其發病部位及發病時間，主要與肝、
胃、腎及衝任有着密切的關係。因肝經循脅肋，過乳頭，乳房
乃足厥陰經支絡所屬，也爲足陽明胃經經絡循行之處，足少陰
腎經入乳內，故有乳頭屬肝，乳房屬胃，亦屬腎所主之說。故
肝藏血，主疏泄，本證發生多在經前或經期之中，而此時氣血
下注衝任血海，易使肝血不足，而氣偏有餘。本證主要是由於
肝失調達或肝腎失養所致。當然也與七情內傷，肝氣鬱結，氣
血運行不暢，絡脈不通，陽明胃爲五穀之海，精血之源，肝鬱
於中焦者胃受阻。方用逍遙散者，主要以疏肝理氣加味者以化
在診斷治療本證時，應將乳腺增生與乳腺惡性病變加以區
別。而乳腺增生疼痛者易治，其中藥療效很好，但乳腺腫瘤目
主症：患者素體虛弱，結婚後產三子，因產後調理不周，
而於每次月經來潮，出現頭暈頭疼，失眠多夢，周身酸痛，發
熱出汗，疲乏無力，流涕咳嗽，胸悶多痰，納差嘔惡，大便稀，
小便黃，口乾不欲飲水，每次服用西藥後上述症狀才得以減輕，
經後逐漸消失，而每次經血量不多，色淡無塊，舌質淡，苔薄
炙甘草10g
生薑10g
婦科篇
大棗10枚 當歸20g 茯苓2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患者經前服用本方6劑後來診，本次月經來潮時，上述感冒
症狀已基本好轉。囑患者平時可服用本方，或者可服補中益氣
湯之類處方，以鞏固其療效。
其標者可分屬於風寒、風熱及少陽半表半裏之證。而本證是以
表陽虛感受風邪爲主，由於素體氣虛，衛陽不密，行經時陰血
下注於子宮，體虛益甚，此時血室正開，媵理疏鬆，衛氣不固，
風邪乘虛而入侵襲肌表，故渾身疼痛發熱惡寒出汗，流涕咳嗽
噴嚏，頭疼頭暈是太陽病之表現，用桂枝湯者，是以調和營衛，
黃芪固表補虛止汗，茯苓、白朮健脾益肝，當歸養血活血，能
使脾腎之氣健，肺衛之氣和，則經期感冒症自愈矣。風溫者可
用銀翹散或可用桑菊飲，少陽證者可用小柴胡湯，渾身疼痛者，
可用柴葛解肌湯均可，也可隨證加減靈活用藥，大凡虛者可固
表，虛寒者可溫解，半表半裏者可和解。
4.經期泄瀉
病案舉例：申某某 女 33歲 皋蘭縣什川人
主症：患者產後因飲食不慎而致腹脹腹痛、納差、大便溏
稀，一日數次，渾身疲乏無力、氣短，每次月經來潮腹瀉加重，
有時因脫水而輸液體，服止瀉藥才能止，雖經多次求治均無有
效。每次月經量少，血清稀色淡，小腹脹痛，腸鳴小腹惡寒，
腰部酸困疼痛，小便清長，舌質淡胖大，脈象沉細而緩。雖經
多處求治但均收效不佳。
證屬：脾腎兩虛
治則：健脾養氣，溫補腎陽
方藥：理中湯合健腎湯
處方：黨參20g
• 299
•
炒白朮30g
病案分析：每逢經期前後感冒者可謂表虛也，但表虛是本，
炒白朮20g 茯苓20g 炒薏米仁30g
• 300
巴戟肉20g 補骨脂6g
炮姜10g
炙甘草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砂仁10g、炒薏米仁30g、炮姜10g。
5.經期浮腫
病案舉例：馮某某 女 40歲 紅古人
其效不佳，故來求治。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吳萸6g
五味子10g
砂仁10g
炒山藥30g
病案分析：本病的發生，主要是脾腎虛弱，而脾主運化，
腎主溫煦，爲胃之關，主司二便，若二髒功能失於協調，脾氣
虛弱運化失職，水谷精微不化，腎陽不足，水溼內停，行經之
際氣血下注於衝任，脾腎更虛而致行經期腹瀉。故：《內經•經
脈別論》雲「食氣人胃，散精於肝，淫氣於筋。食氣人胃，濁
氣歸心，淫精於脈。脈氣流經，經氣歸肺，肺朝百脈，輸精於
皮毛，毛脈合精，行氣於府」。李東垣雲「故夫飲食失節，寒溫
不適，脾胃乃傷，喜怒憂恐，損傷元氣，脾胃傷則元氣衰，元
氣衰則疾病由生，脾陽衰或下瀉而久不能升，則虛其腎，腎者
腎間動氣，氣者命火也，如命火衰不能溫煦脾胃，則釜底之功
差而致腹瀉清谷或完谷不化，命火衰不能溫煦四肢，則四肢及
渾身惡寒怕冷不溫，小便清長」。故《內經•陰陽應象大論》雲
「寒氣生濁，熱氣生清，清氣在下則生飧泄，濁氣在上則生瞋
脹，故清陽出上竅，濁陰出下竅，清陽發媵理，濁陰走五臟，
清陽實四肢，濁陰歸六腑。」蓋經期腹瀉者多由脾腎雙虛而致。
但脾虛甚者以健脾益氣除溼爲主，由於腎虛而泄者以溫補腎陽
爲宜。如屬於脾虛痰溼壅甚者以健脾燥溼爲主，可用二陳湯加
主症：患者每次行經後面部四肢及渾身浮腫，經多次醫治
患者每次月經來潮量多色淡質稀，經期時間長，頭暈失眠
耳鳴，多夢心悸怔忡。納差，大便稀，小腹下墜不適，腰膝酸
軟，面部及下肢浮腫用手按之不起，小便量少。舌質淡，苔白，
婦科篇
脈象沉緩。
證屬：脾腎陽虛
治則：溫補腎陽，健脾利水
方藥：腎氣丸加味
處方：山萸肉20g
防已20g
熟地10g
炒山藥30g
澤瀉10g
當歸10g
炒白朮3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脾腎之陽兩虛，以致水溼內停，經期氣血下注衝任，脾腎
之陽更虛，水溼內停不化，注溢於肌膚，則見面部及四肢浮腫，
由於脾腎虛損，衝任失固，經血來潮量多，色淡質稀，脾虛失
運，則納差、腹脹大便稀薄，腰爲腎之府，腎虛則腰膝酸軟，
腦爲髓之海，腎虛精不能充腦則頭暈耳鳴，血虛不能養神故失
眠多夢，心悸怔忡。舌質淡，苔薄白，是脾腎陽虛之象，脈象
沉緩者，是脾腎陽虛也。治則，用腎氣丸加味，以溫補脾腎之
陽益氣利水矣。而方中加生芪、白朮者加重健脾益氣利水，當
歸養血。本案是屬於脾腎雙虛者可用。而在經期浮腫者還可有
氣滯血瘀者浮腫之證。而氣滯血瘀者，在行經期間與後期渾身
面部及四肢浮腫按即起者是屬於氣滯所致，同樣是經血量多色
紅有塊，脘腹及兩脅乳房脹痛，小腹墜痛，心煩易怒，失眠多
夢，舌質紫暗兩邊有瘀斑，脈象沉澀或弦者，是屬於氣滯血瘀
之象也。此證用疏肝行氣活血化瘀治之。適用以逍遙散合少腹
逐瘀湯加生芪、桂枝者活血以行氣，因氣行則血行，只活血不
行氣者其效差矣。還有屬脾虛溼盛者，其證見行經後面部及四
肢浮腫，腰困下肢沉重用手指按下時下陷不起，白帶下，脘腹
脹滿，納差，大便溏稀，疲乏嗜睡，胸悶氣短，多痰。小便混
濁不清，舌質淡，苔白膩，脈象沉緩或沉滑。治則以健脾燥溼
• 301•
桂枝10g
制附片6g
茯苓30g
丹皮6g
炒白芍30g
生芪30g
• 302
。
病在血分者，不可單一治水，擬養血調經，培土製水而矣。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利水養血爲宜。如二陳湯加生芪30g、肉桂6g、蔻仁10g、炒薏米
仁30g、防已20g、當歸20g，其法是：理氣和中，燥溼化痰利水。
而在行經期和經後浮腫者多見於中年婦女，在古籍中可分有血
分腫脹與水分腫脹者之論述，如《校注婦人良方•婦人血分水分
腫滿方論》，雲「婦人經水不通，則化爲血，血不通，則復化爲
水，故先經水斷絕，後至四肢浮腫，致小便不通，名曰血分
……若先因小便不通，後身面浮腫，致經水不通，名曰水分。
⋯•⋯經脈不通而化爲水，流走四肢，皆腫滿，亦名血分」。又如
《葉氏女科證治•調經》中提及「經來通身浮腫，此乃脾土不能
化水，變爲腫。」總之，經來後通身浮腫者，均爲脾陽不振，寒
溼凝滯，行經期間，氣血運行不暢，體液調節障礙，水溼泛溢
肌膚所致。如血滯經脈，氣不行水，脾腎兩虛，運化失司。如
（七）絕經前後諸證
婦女在絕經前後，月經已紊亂或絕經後所出現的各種症狀，
如潮熱汗出、煩躁不安、易怒、顏面潮紅、頭暈耳鳴、心悸失
眠多夢、多愁善感、善太息、腰背酸困、胸悶氣短、面浮腫、
四肢腫脹、情志不遂、性功能低下、陰道分泌物減少等等，均
可稱爲絕經前後諸證。如《金匱要略•婦人雜病脈證並治》「婦
人髒燥，喜悲傷欲哭，象如神靈所作，數欠伸」。如《金匱要
略•百合孤惑陰陽毒病脈證治》「百合病者，百脈一宗，悉致其
病也。意欲食復不能食，常默默，欲臥不能臥，欲行不能行，
欲飲食或有美時，或有不用聞食臭時，如寒無寒，如熱無熱，
口苦，小便赤，諸藥不能治，得藥則劇吐利，如有神靈者，身
形如和，其脈微數。」這是最早有關婦女絕經前後的證候之記
載，又指出：「婦人年五十，所病下利數十日不止，暮即發熱，
婦科篇
少腹裏急，腹滿，手掌煩熱，口唇乾燥，⋯⋯當以溫經湯主
之」
。《景嶽全書•婦人規》指出「婦人於四旬外，經期當斷之
年，多有漸見阻隔經期者，當此之際，最宜防察。如果氣血和
平，素無他疾，此固漸止而然，無足覺也。若素多憂鬱不調之
患，而見此過期阻隔，便有崩決之兆。若隔之淺者，其崩尚輕，
隔之久者，其崩必甚，此因隔而崩者也」。其實以上各家所論，
本證發生的主要病機以腎虛爲主，在臨牀上常見者有腎陰虛、
腎陽虛與腎陰陽俱虛者是證之本，甚至還可累及心、肝、脾。
而在臨牀中所表現的各種症狀是無奇不有，但最常見的是洪熱
煩躁、頭暈耳鳴、失眠多夢、心悸心慌氣短、腰膝酸軟、渾身
疲乏無力、性生活減退甚至對性厭惡、渾身關節肌肉疼痛難忍、
低熱、心前區疼痛（心前區疼痛者，經心電圖檢查多爲心肌缺
血），也有消化道症狀納差、腹瀉或便祕、尿系感染者多見，也
有精神症狀者如《金匱要略•百合狐惑陰陽毒病脈治》指出「狐
惑之病，狀如傷寒，默默欲眠，目不能閉，臥起不安，蝕於
喉爲惑，蝕於陰爲狐，不欲飲食，惡聞食臭，其面目乍赤，乍
黑，乍白」。其症之多不可勝舉，而在臨證中，只有詳細辨證才
能得到奇特的療效。
病因病機：《內經•上古天真論》云：「七七任脈虛，太衝
脈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壞而無子也」。這是古人對婦
女生長衰老的自然規律的認識，而多數婦女可以順利度過此段
時間，由於內分泌改變而導致的各種症候，但部分婦女由於體
質、產育、疾病、營養、勞逸、社會環境及地域環境的改變、
精神等方面的因素，不能很好的適應與調節這一生理變化，使
得陰陽平衡失調而導致本病。其病機來講，腎臟的陰陽失調，
常可涉及其他臟腑，其中尤以心、肝、脾爲主。如腎陽不足，
腎水不能上濟於心火，則心火偏亢，因是乙癸同源，腎陰不足，
精虧不能化血，可導致肝腎陰虛，肝失柔養，肝陽上亢，腎與
• 303•
• 304•
偏衰而已。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脾先後天之本，是互相充養，脾陽賴腎陽以溫煦，腎虛陽衰，
火不溫土，又可導致脾腎陽虛。《內經•經脈別論》「食氣入
胃，散經於肝，淫氣於筋。食氣人胃，濁氣歸心，淫精於脈。
脈氣流經，經氣歸肺，肺朝百脈」。脾胃爲生血之源，肺爲宣通
血氣之官，腎氣之根，心主血脈而生血，脾主思慮，如《內
經•陰陽別論》日「二陽之病發心脾，有不得隱曲，女子不月」
因陽明胃是多血多氣之腑，經血化生之源，如女子因情緒不暢，
而使二便發生異常，二便失常者無外乎排便不暢，而糟粕內停，
便瀉者可使清陽下陷，不能升舉，這樣首先可使胃腸功能紊亂，
而化生氣血之源不足，精血不能榮充於心，則可出現很多精神
症狀，心爲血脈之府，腦爲神明之府，實際上是心腦同源。腎
主骨，骨生髓，腦爲髓之海，衝任督脈者起於胞中，是一源三
歧也。而心、肝、脾、腎、腦及衝任、督、帶對於婦女的生理、
經、帶、胎產以及絕經前後的生理病理變化是很重要的，如
《內經》「謹察陰陽所在而調之，以平爲期。」以調補臟腑，調
理氣血，調治衝任督帶，調養胞宮，調控腎、天癸、衝任生殖
軸爲主線。實則是現代醫學所言女性內分泌及雄雌激素的偏盛
婦女絕經後一年或兩年而復來潮者，在臨牀中也不少見。
故可稱之爲「老年經水復來」或稱爲「婦女經斷復來」。但古醫
籍記載不多，如宋•齊仲甫《女科百問•第十一問》：婦人卦數已
盡，經水當止，而復行者，何也？此乃「七七則卦數已盡，
…⋯或勞傷過度，喜怒不時，經脈虛衰之餘，又爲邪氣攻衝，
所以當止而不止也」。他認爲是過度勞累和情緒所致。《傅青主
女科•產後篇》及很多醫家根據其復潮的月經以及全身的情況，
區別爲「血氣有餘」所致，有的益氣調治情緒者可愈，但經一
般治療後無效者應引起高度重視，應及時去醫院做婦科檢查，
以排除宮頸及附件的惡性病變，採取早手術治療以挽回患者之
婦科篇
生命。如屬一般月經復來者，則調治可愈。
（1）脾虛肝鬱，宜健脾疏肝解鬱，安宮止血
處方：熟地炭10g
炒白朮30g
鬱金20g
焦當歸10g
狗脊30g
川斷20g
醋柴胡10g
水煎服 每日2次
（2）腎陰虛者，多由於多產，或者多次人流，流血過多或
者房勞過度所致
治則：滋補腎陰，安衝止血
處方：熟地炭10g
炒山藥30g 茯苓20g
丹皮10g
焦黃柏10g
龜膠20g
水煎服 每日2次
此方：知母、黃柏清熱滋補腎陰，焦蒲黃、阿膠珠止血，
加龜膠補血，除虛勞益腎精。腎水壯火自安血自止。
（3）溼熱下注者經量多、血色紫紅，平時黃帶下，有臭味，
外陰及陰道發癢，帶呈泡沫狀，口苦咽幹，神疲乏力，多夢，
小便赤黃，舌苔黃膩，脈象滑數。
治則：清熱利溼，涼血止血
方藥：易黃湯加味
處方：炒山藥30g 炒芡實30g 炒黃柏10g 白果10枚
車前子20g
炒白朮30g
水煎服 每日2次
果、山藥以補衝任之虛而扶正，黃柏、黃苓以瀉腎中之火，清
利溼熱。
• 305•
炙芪30g
人參10g
山萸肉20g
香附10g
巴戟肉20g
焦芥穗10g
澤瀉10g
阿膠珠20g 知母10g
焦蒲黃10g 炒山萸肉20g
焦黃芩10g
茯苓30g
方中山藥、芡實補肺健脾，使之通利水道而水氣自利。白
（4）溼毒瘀結，體質素虛，房勞過度，多產，多次人流，
• 306•
氣，利溼解毒。
方藥：華佗三豆飲加味
處方：赤小豆30g
綠豆30g
炒白朮30g
焦黃柏30g
赤芍30g
蔻仁10g
草薢20g
水煎服
湯。」
處方：人參20g
生芪30g
炒白朮20g
酒當歸20g
香附10g
木耳炭30g
水煎服 每日2次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在未絕經前，帶下惡臭量多，腰困疼痛，陰道宮頸檢查多爲宮
頸糜爛I度以上，應早防惡變之可能，這種情況在甘肅農村中
多發，如天水、甘谷、武山、兩當、岷縣等地均爲宮頸癌高發
區。多因經期或產後不潔，溼毒穢濁之瘀毒乘虛而侵入衝任，
胞宮之內，日久瘀結而致者，應引起廣大婦女及婦科醫師的注
意。尤其是應引起中醫的注意，這時應使患者到醫院做婦科檢
查，排除宮頸癌之可能。至於溼毒瘀結之治療，主要是固本益
炒白扁豆30g
土茯苓30g
龍葵30g
當歸20g
陳皮10g
制半夏10g
清《傅青主女科•調經》曰：「婦人年有五十外或六七十歲
忽然行經者，下紫血塊，或紅如血淋，人謂老年行經，是還少
之象，誰知是血崩之漸乎，夫婦七七之外，天癸已竭，又不
服濟陰補陽之藥，如何能精滿化經，一如少婦，然經不宜行而
行者，乃肝不藏，脾不統之故也，非精過泄而動命門之火，即
氣鬱蒸而發龍雷之火矣，二火交發，而血乃奔矣，有似行經而
實非經也，非大補肝脾之氣與血，而血安能聚止。方用安老
熟地20g
阿膠珠10g
山萸肉20g
焦芥穗10g
甘草10g
婦科篇
（八）髒躁（更年期綜合徵）
婦人絕經期前後，是婦人腎氣漸衰，天癸將竭，衝任二脈
虛憊，而導致陰陽不相協調所出現的各種症候羣，到此時應注
意調節精神，注意環境，還應到醫院檢查治療，也就很快度過
這一階段。如《內經•上古天真論》日「七七，任脈虛，太衝脈
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壞無子也」。就是說婦人年至四
十八九，腎氣已衰，任脈已虛，太衝脈衰少，婦女年齡至此時，
也就是說，已進入由生長至衰老的自然規律階段，這是人生長
壯老已的自然規律，但婦人在這一階段症候表現較男子更爲多
而複雜，但從近年來看男性至這一階段也有症候表現，但比婦
人較少。在日常生活中多數婦女可順利度過，但有部分婦人由
於體質、生育、疾病、營養、勞逸、社會環境、精神因素等方
面的影響，不能很好地調節這一生理變化，而使陰陽平衡失調
而導致本病，還有腎陰陽失調，也可涉及其他臟腑，而尤其是
以心、肝、脾主。如若腎陰不足，腎水不能上濟於心火，則
心火獨亢，肝腎同源，腎陰不足，精虧不能化血，而導致肝腎
陰虛，肝失濡養，則肝陽獨亢，腎與脾是先後天相互充養，脾
陽全靠腎陽以溫煦，腎虛陽衰，火不暖土，又可導致脾腎陽虛，
而易出現水溼、痰濁、瘀血、氣鬱等證。如《金匱要略•百合狐
惑陰陽毒病脈證治》指出「百合病者，百脈一宗，悉致其病也。
意欲食復不能食，常默默，欲臥不得臥，欲行不能行，欲飲食，
或有美時，或有不用聞食臭時，如寒無寒，如熱無熱，口苦，
小便赤，諸藥不能治，得藥則劇吐利，如有神靈者，身形如和，
其脈微數」。《金匱要略•婦人雜病脈證並治》指出「婦人髒躁
證，喜悲傷欲哭，象如神靈所作，數欠伸」。又指出「婦人年五
十所，病下利數十日不止，暮即發熱，少腹裏急，腹滿，手掌
• 307。
• 308•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煩熱，口唇乾燥，當以溫經湯主之」。這是最早指出婦人在絕經
前後，所出現的病狀，並指出治療方藥，《景嶽全書•婦人規》
指出「婦人於四旬外」，經期將斷之年，多有漸見阻隔，經期不
至者。當此之際，最宜防察，如果氣血和平，素無他疾，此因
漸止而然，無足慮也。若素多憂鬱不調之患，而且此過期阻隔，
便有崩決之兆，若隔之淺者，其崩尚輕，隔之久者，其崩必甚，
此因隔而崩者也」。而本病發生的主要機理是腎虛，因腎爲水火
之髒，也是人體太極之所在，是調節明陽平衡的主要臟器，如
陰陽失調，就能導致腎明虛，或者是腎陽虛，或者腎陰陽俱虛，
還可累及於心、肝、脾。所出現的心腎不交之失眠心煩夢多，
肝腎虛所出現的腰膝酸困痛無力，易怒煩躁四肢發麻不仁，如
脾腎雙虛，可導致四肢疲乏無力，脘腹脹滿白帶下，大便溏稀，
月經量少，或經來量多，食慾減退，性功能低下或者成陰萎症，
這時是婦人進入老年階段的開始，如在各方面調節及治療後，
還能延緩衰老，也有可能恢復到青春時代，所以說這是婦人的
關鍵時期，也是極其重要的階段。隨着社會的發展，科技的進
展，人民生活的改善，婦女對這時期的平穩過渡是更加關注了。
婦人髒躁者，是陰陽並虛，也是錯綜複雜之病，有醫者認
爲是「子宮血虛」感受風熱而致，是血虛髒躁，內火擾神不守，
故悲傷欲哭，如有神靈者，而爲虛病也。也有的認爲是「心
髒」，所謂髒躁有關心臟也。心藏神則靜，若七情所傷，則心不
得靜，則神躁擾不寧，故喜悲傷欲哭，是神不能主情也，但陳
修園認爲不必拘於何髒，乃髒陰虛而火乘之，與心、肝、脾、
腎、肺五臟的聯繫較爲密切，但陳氏所言較爲切合實際，故人
之情，人之病，人之髒是個很複雜的問題，不能單一的看病在
某髒某腑，或者是某證。總之要綜合具體臨牀辨證而治，婦人
更年期綜合徵是涉及很多臟腑，及十二經脈和奇經八脈之綜合
證候，正如《金匱要略•百合狐惑陰陽毒脈證並治》中指出「百
婦科篇
合病者，百脈一宗，悉致其病也」。百合病即是心肺陰虛爲主的
病變，但從所表現的症狀來看如失眠、納差、噁心、嘔吐、渾
身疲乏無力、發熱惡寒、口苦、小便赤黃等病，不單純是心肺
陰虛之症，何嘗不與肝、脾、腎、胃有關？如單純地一證用一
方或數藥同用者其效未佳。故有「諸藥不能治，得藥則劇吐
利」，但從婦人更年期綜合徵的辨證治療中可分爲腎陽虛、腎陰
虛、脾腎雙虛、心肺陰虛等證，我在1950年左右曾遇一婦人，
年45歲，因患有更年期綜合徵，而用剪刀將自己的氣管及食管
剪斷隨經搶救而未亡，但因當時醫療技術有限對食管氣管未能
縫接，而食管利用鼻飼用餐，而氣管用氣管套管永遠爲開放之
氣管，當我問及患者爲什麼自己要用這種手段傷害自己時，她
言自己當時實在是渾身難受，失眠煩躁，無法克制自己，所以
想自殺，看來女人患更年期綜合徵時，病輕者一般自己調理也
可度過這一階段，病重者，非得醫治調理還應加心理療法，而
這時丈夫應幫助愛人渡過這一難關，過後還會有可愛的青春活
力，生活還可美滿而愉快。
病案舉例：陳某某 女 47歲 蘭州市人
身疲乏無力，失眠多夢，脊背酸痛連及腰部，惡寒怕風，情緒
低落，納差脘腹脹滿，大便溏稀，懶言少語，不時悲傷欲哭流
淚，怕與別人接觸，夜間出汗，小便清長，夜尿頻數，早晨起
牀後面部浮腫，對性生活厭煩拒絕，舌質淡，苔薄白，脈象沉
細。
證屬：脾腎陽虛
治則：溫補脾腎
方藥：甘麥大棗湯加味
處方：炙甘草20g 浮小麥30g 大棗10枚
炒白朮30g
黨參30g
• 309•
主症：半年以來月經量多，血色淡黯，淋漓不盡，頭暈渾
茯苓30g
巴戟肉20g
肉桂10g
•
310
•
仙靈脾30g 生芪3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求陽，善補陰者從陽中求陰也。
病案舉例：倪某某 女 50歲 天水人
小便赤黃大便乾燥，舌質紅少津，脈象細數。
證屬：肝腎陰虛
治則：滋養肝腎，佐以潛陽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牡蠣30g
病案分析：腎虛封藏失職，衝任不固，脾虛不能固攝經血，
故月經量多，淋漓不盡，腰背酸困惡寒怕風，脾虛陽不足不能
化溼，故晨起面浮四肢腫脹，納差，脘腹脹滿，大便溏稀，這
是由於腎陽虛憊，命門火衰，陽氣不能外達，經脈失於溫煦故
精神憊萎少言，命火衰少小便清長夜尿頻數，水溼內停，泛溢
於肌膚則面浮肢腫，舌質淡，脾腎陽虛故脈象沉細，如《金匱
要略•婦人雜病證並治》曰「婦人髒躁，喜悲傷欲哭泣，象如神
靈所作，數欠伸，甘麥大棗湯主之」。本方是以養心安神，潤燥
緩急治之。本證雖屬於髒陰不足，虛火燥擾，但虛火不宜用苦
降而又非大虛，也無須大補，其治當遵《素問》「肝苦急，急
食甘以緩之」。《靈樞》「心病者，宜食麥，是谷先人心矣」。
以甘平之品，調養心氣，以緩和肝急，小麥味甘，微寒入心經，
調心陰，養心氣而安神，又能補肝安神，爲君藥，甘草甘平緩
急，補脾益氣而養心氣，爲臣藥。大棗性溫而甘，質潤而性緩，
補中益氣，和緩柔肝，既能養心脾又能滋肝陰，爲使藥，諸藥
配伍，溫涼並備，清補兼施，具有甘潤滋補，養心安神之功，
而用肉桂者以引火歸源，溫煦命火，正所謂的善補陽者從陰中
主症：於一年前月經紊亂，前後不定，有時2~3月未潮，經
量多，色黑有塊，有時20餘日來潮，量多色紅，腰酸困，頭暈
失眠多夢，出汗面部烘熱，五心煩熱。如三月來潮時，渾身關
節肌肉脹痛連及雙乳房，情緒煩躁不安，易怒，口乾頭暈耳鳴，
婦科篇
方藥：左歸丸加減
處方：熟地20g
炒山藥20g
菟絲子10g
鹿角膠10g
旱蓮草30g
女貞子30g
牡蠣30g
浮小麥3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定，量或多或少，由於肝腎陰虛不能上榮於頭目，故頭昏頭暈
耳鳴，陰不斂陽，虛陽上越，故頭面烘熱，出汗，五心煩熱，
腎虛則腰酸軟無力有時疼痛，由腎虛水不能涵木，故易怒煩躁，
血虛生風皮膚乾燥瘙癢，陰虛生內熱，故口乾，大便祕結，小
便赤黃，舌質紅少津，脈象細數，方用左歸飲加味者，主要以
滋陰柔肝潛陽，而取效也。
• 311
山萸肉20g
枸杞子20g
龜膠10g
川牛膝6g
五味子10g
麥冬10g
炙甘草10g
病案分析：絕經前後，肝腎虛損衝任失調，則月經前後不
• 312•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三、帶下病
或有陰道及外明潮溼紅腫發癢者，或有帶下明顯過少，或無帶
者，均可稱之爲帶症。帶症也可分爲生理現象和病理現象，如
月經前後、排卵期、妊娠期帶下增多者均可屬正常生理現象，
如不在此期內平素帶下增多者，並有其症狀者均可稱之爲帶下
病。帶下首見於《素問•骨空篇》「任脈爲病，⋯⋯女子帶下瘕
聚」。《素問•上古天真論》「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脈通，
太衝脈盛，月事以時下，故有子」。在這時期陰道有明顯的分泌
物，是由脾主運化，腎主閉藏，任脈所司，帶脈約束，布露於
陰竅。此如王孟英所說「帶下，女子生而即有，津津常潤，本
非病也」。如病帶下者，其量太多，其色有五，其味腥臭難聞
者，是爲帶下病也。而婦女帶下病是婦女的常見病、多發病，
常常合併有月經不調、經閉、陰部發癢、不孕、癥瘕等。而在
古代戰國時期就有帶下醫之稱，扁鵲過邯鄲聞貴夫人，即爲帶
下醫。可見我們祖國醫學對婦女之經帶胎產是多麼重視。而古
代醫學就有對婦女之病的經驗總結，相當豐富，對今之醫者有
相當的參考價值。
（一）帶下過多
「白瀝」、「赤瀝」、「赤白瀝」、「下白物」等名稱。張仲景
《金匱要略•婦人雜病脈證並治》「婦人經水閉不利，⋯⋯下白
帶下病是指婦人帶下明顯增多而色、質、氣味發生異常，
帶下過多，古代有稱之爲「白沃」、「赤沃」、「赤白沃」
所致。
陰道及附件發炎而成。
病案舉例：鄭某某 女 30歲 蘭州市人
淡，苔白，脈象沉細。婦科檢查：宮頸皿度糜爛。
證屬：脾虛溼濁內聚
治則：完帶湯加味
處方：炒白朮20g
炒山藥30g
車前子20g
炒蒼朮10g
蔻仁10g
柴胡10g
婦科篇
• 313•
物，礬石丸主之」。《諸病源候論•婦人雜病候•帶下候》說「帶
下病」之名，分五色俱下候。劉完素在《素問玄機原病式•附帶
下》中說 「故下部任脈溼熱甚者，津液湧溢而爲帶下」。朱丹溪
認爲「帶下多與溼熱有關，在治法上提出以燥爲先，佐以升提
補虛」。《景嶽全書•婦人規•帶濁夢遺類》指出「心旌之搖」、
「多欲之滑」、「房事之逆」、「虛寒不固」等傷腎而致帶下過
多，《傅青主女科•帶下》將帶下病列爲該書之首，並分別以
白、黃、赤、青、黑五色帶下論述其病機，可見帶下病是婦女
二七後之要症。歷代醫學家則認識到，帶下病多由於脾腎虛損
溼熱內聚侵及陰器、子宮，累及任帶，使任脈失固，帶脈失約
病因病機：帶下病的病因病機爲溼邪傷及任帶二脈，使之
任脈不固，帶脈失約。溼邪是導致本病的主要原因，但應有內
外之別。肝脾腎三髒是產生內溼之因，如脾虛失運、水溼內生、
腎陽虛衰、氣化失常、水溼內停、肝鬱侮土、肝火溼熱下注，
這是內溼之因。外溼多因久居溼地或涉水淋雨、或不潔性交、
或經期性交，均可導致，均可感受溼邪毒素，使之宮頸糜爛、
主症：平素帶下量多已3年餘，色白淡黃，質清稀，綿綿不
斷，無臭，面色蒼白，頭暈渾身疲乏無力，腰困膝軟，納差，
大便溏稀，下午四肢腫脹，睡眠不好，多夢，小腹脹滿，舌質
黨參30g
炒白芍20g
陳皮10g
制半夏10g
生甘草10g
茯苓30g
• 314．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6劑水煎服 每日2次
納食有增，小腹脹滿及腰膝酸軟已減輕，大便已成形，舌質淡
薄，苔白，脈象沉細。原方再加肉桂3g繼服。
固，帶脈失約而帶下過多，脾虛中陽不振，大便清稀，四肢酸
困腫脹，加肉桂者補命門之火以振中陽，完帶湯方加二陳者以
燥脾之溼邪，化濁爲清，使之清氣升而濁氣降矣。而以溼濁爲
重，其中補、散、升、清、燥、化都是爲溼邪開路而已，使之
脾氣健旺，溼濁自消。
病案舉例：毛某某 女 40歲 永登人
不斷，質如清水，腰酸困痛，小腹脹滿疼痛，渾身及四肢惡寒
冰冷，面色晦暗，小便清長，夜尿頻數，大便溏稀，已數年餘，
久經治療其症不減，舌質淡，苔薄白，脈象沉細無力。婦科檢
查爲宮頸糜爛皿度。
證屬：腎陽虛命火不足
治則：溫補腎陽，益氣固澀止帶
方藥：金匱腎氣丸加味
處方：熱地10g 炒山藥30g 山萸肉20g 澤瀉6g
丹皮10g
茯苓30g
桂枝10g
川斷20g
6劑 開水煎服 每日2次
小腹脹痛緩解，夜間小便已不頻，渾身及四肢惡寒發涼冰冷已
溫。囑患者在本方的基礎上，加當歸20g、炒白芍20g共服30餘劑
而愈，數年後因胃病而來診，但帶症一直未作。
前方盡服後，患者帶下已少，頭暈渾身疲乏無力已好轉，
病案分析：脾虛運化失固，溼邪下注損傷任帶，使任脈不
主症：患者白帶量過多，月經量少，質稀色淡，平時綿延
制附片6g
炒白朮30g
黨參20g
菟絲子10g
患者服本方後自覺帶下已少，腰酸困痛已輕，大便已成形，
病案分析：腎陽不足，命火已衰，火衰不能溫煦脾土。封
則陽得陰助而生化無窮」
氣振奮，諸虛諸溼自消而散矣。
病案舉例：郝某某 女 42歲 天水市人
皿度糜爛，兩側附件炎。
證屬：陰虛溼盛
治則：滋腎益陰，清熱利溼
方藥：知柏地黃湯加味
處方：炒山藥30g
生地10g
丹皮10g
炒椿根皮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婦科篇
•
315•
藏失職，津液滑脫而下，故帶下量多，綿綿不斷，質清如水，
腰爲腎府，腎虛命火不足，故腰酸痛作困，陽虛不能溫煦，故
渾身及四肢惡寒不溫，夜尿頻數清長，胞宮不能得到腎陽之溫
煦故小腹脹痛惡寒冰冷，腎陽不足不能上溫脾陽，故大便溏稀。
治宜金匱腎氣丸加味者以溫補腎陽，益氣固澀而止帶。然腎爲
水火之髒，乃元陰元陽寄居之所，故「善補陽者，必陰中求陽，
。故方中重用地黃，輔以山藥、山萸以
補陰之虛，而化腎氣，澤瀉、茯苓淡滲溼濁，通利水道，丹皮
清泄虛火，與諸補溫相伍，是補中有瀉，補而不膩，於諸補陰
之品中加入桂附者是溫而不燥，直補腎陽，以助氣化，如是腎
主症：患者赤白帶下量多已3年餘，每在月經後，赤白帶下
量大增，質稠有異味、難聞，陰部燒灼外陰發癢，潮熱出汗，
腰膝酸軟疼痛，頭暈耳鳴，心煩失眠多夢，五心煩熱，口乾欲
飲，小便赤黃，大便乾燥，每次月經量增多，質稠色紅有塊，
小腹兩側疼痛。舌質紅，苔黃膩，脈象滑數。婦科檢查：宮碩
茯苓30g
澤瀉10g
山萸肉20g
知母10g
黃柏10g
炒白芍20g
當歸10g
炒白朮30g
患者服前方後上述症狀大減，心煩失眠多夢已少，少腹兩
側疼痛已輕，最明顯的赤白帶下量少而色淡白清稀。舌質正常，
脈象滑。囑患者再繼診連服前方加菟絲子10g、香附10g，已服30
• 316•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餘劑方愈，婦科檢查，宮頸已光滑，無膿性分泌物。
帶脈失約，故帶下量多，而色黃赤白相兼，質稠，腰爲腎府，
腎陰虛則腰膝酸軟作痛，陰虛生內熱，上擾心竅則五心煩熱而
失眠多夢，咽幹口燥，陰部灼熱發癢有異味，潮熱出汗，由於
虛陽上越，則頭暈耳鳴，有時出汗。舌質紅少津，苔黃膩，脈
象滑數。知柏地黃湯加味者，本方是陰虛火旺，虛火上炎，腰
膝酸軟，頭暈耳鳴，滋陰補腎之主方，而知母、黃柏者，是滋
腎水之不足，能清熱瀉火，這是釜底抽薪之妙法也。
病案舉例：王某某 女 29歲 蘭州市人
小腹疼痛發脹，白帶量大增星泡沫狀及豆渣樣，陰道發癢連及
小腹難忍，急去婦科檢查爲滴蟲性陰道炎，遂經輸液及口服甲
硝唑治療，但陰道症狀未減，而消化道明顯不適，停藥求治於
中醫，患者帶下呈泡沫及豆渣樣，白帶色黃量多，腰困小腹脹
痛陰道及外陰部發癢難忍，小便頻數，大便乾燥，心煩失眠難
以入睡，多夢口乾欲飲，胸悶納差，舌質紅，苔白膩，脈象滑
數。
證屬：溼熱蘊結下焦（滴蟲性陰道炎）
治則：清熱利溼，解毒殺蟲
方藥：自擬方（清熱消毒湯）
處方：土茯苓30g
豬苓30g
車前子20g
焦黃柏10g
赤芍30g
草薢2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外洗方：土茯苓30g
苦參30g
川椒10g
白礬3g
水煎洗外用
陰道衝洗
病案分析：腎陰不足，命火偏旺，損傷血絡，而任帶不固，
主症：洗浴後，自覺外陰部發癢未引起注意，在一周後，
澤瀉20g
苦參10g
龍葵30g
當歸20g
生甘草10g
蛇牀子30g
黃柏10g
桃葉30g
每日2次
婦科篇
豆渣樣已無，小腹脹痛及陰道外陰發癢已止。囑患者在口服中
加綠豆30g，6劑，以鞏固療效。
色黃如膿汁呈泡沫及豆渣樣，臭氣難聞，由於溼毒過甚滴蟲滋
生於陰道外陰發癢難忍，溼熱蘊結，阻遏氣機，則小腹脹痛，
溼熱內阻於中焦脾胃，則口苦發乾而舌質膩，溼濁與熱互結，
故小便赤黃。方用自擬「清熱解毒湯」者，土茯苓、苦參、龍
葵、黃柏均爲清熱解毒利溼毒殺菌之功，澤瀉、豬苓、草薢、
車前子均爲分清濁、利溼熱。外洗方中桃葉、白礬均可消毒殺
蟲，尤其桃葉對婦女陰瘡及滴蟲性陰道炎療效奇好。
病案舉例：常某某 女 29歲 蘭州市人
帶質黏稠，臭穢難聞，小腹及腰脹痛，心煩失眠多夢，頭暈，
口苦咽幹，小便赤黃，大便乾燥，已數周，婦科檢查爲黴菌性
陰道炎。經輸液及口服消炎藥及甲硝唑治療並外用潔爾陰衝洗，
但其效不佳。故求治於中醫。觀其舌質紅，苔黃膩，脈象滑數。
證屬：溼熱之毒，蘊結下焦
治則：清熱解毒，利溼
方藥：華佗三豆飲加味
處方：赤小豆30g
綠豆30g
赤茯苓30g
焦黃柏10g
赤芍30g
炒白朮2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外洗方：桃葉30g
白礬3g
川椒10g
苦參30g 大黃20g
水煎洗外用 陰道衝洗 每晚1次
• 317•
患者前方服用及外洗後自覺白帶量大減質已清稀，泡沫及
病案分析：溼熱蘊結於下焦，損傷任帶二脈，故帶下量多，
主症：帶下量過多，色黃綠如膿汁，有時赤、黑、綠兼見，
炒白扁豆30g
土茯苓30g
龍葵30g
當歸10g
炒蒼朮6g
車前子20g
蛇牀子30g
黃柏20g
患者內服並外用清洗之後，赤白黃綠帶大減，氣味難聞已
• 318•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輕，腰及小腹脹痛已輕，口苦口乾，小便赤黃，大便已軟。舌
質及舌苔正常，脈象滑。再囑患者用上法繼服、外洗2周。
邪蘊蒸，帶下質黏稠如膿樣，毒邪過甚則臭穢難聞，熱毒傷津，
則心煩頭暈，口苦咽幹，小便赤黃，大便乾燥，此種帶下者多
與經期不衛生的性生活及產後過早過性生活，或者多次人流，
造成子宮內膜發炎及附件炎有關，應在治療時多給婦女談些有
關經期、產後的性生活知識。至於華佗三豆飲，加味者，是專
治婦女五色帶下溼熱之毒結聚於下焦胞室者，臨牀實踐中，其
療效是十分可靠的。
（二）帶下過少
病案舉例：劉某某 女 32歲 蘭州市人
經初潮時，年已21歲，已結婚，月經不能按時而下，已婚10年
餘未育，平時無白帶，陰道乾澀發涼，對性生活冷淡，性交時
陰道乾澀疼痛，而且懼怕過性生活，平時頭暈渾身疲乏無力，
腰膝酸軟，睡眠不實多夢，納差，小便頻，大便乾燥，面色暗
有黃褐斑，舌質暗，脈象沉細。
證屬：肝腎虛損
治則：滋補肝腎，養血還精
方藥：黃芪建中合左歸丸加減
處方：黃芪30g
桂枝10g
熟地10g
肉蓯蓉30g
龜膠10g
鹿角膠10g
菟絲子10g
水煎服
每日2次
病案分析：熱毒損傷任帶，故赤白黃綠帶下量多，溼熱毒
主症：平素身體瘦弱，月經量少，時間短約一日而盡，月
當歸20g
白芍30g
山萸肉20g 巴戟肉20g
茯苓20g
女貞子30g
枸杞子20g
婦科篇
澤陰道，肝腎虛虧，天癸缺少，陰道乾澀燒痛，由於津血不足，
不能榮於外陰，陰部萎縮伴有外陰發癢，津液虧損不能潤澤陰
道故性交時陰道乾澀而疼痛，是帶下量過少之由，肝腎雙虛，
清竅失去所養，故頭暈耳鳴，腰膝酸軟，陰津不足不能斂陽，
故煩熱胸悶，夜間失眠多夢，小便赤黃，大便乾燥，舌質紅少
津，脈象沉弦數。
求陰，則陰得陽升而泉源不竭」。本方是「益火」、
就是「溫養陽氣，填補真陰」。左歸丸者是「陽中求陰」，「氣
中求精」，方中熟地者，是甘溫原味之品，實精血形質中第一要
藥，且得桂、附則能回陽，得參、芪則入氣分，得歸、芍則人
血分，得龜、鹿者是精不足者補之以味。二者均爲血肉有情之
品。以此法調養者無有不效者。
致，並可能成爲不孕不育者，或子宮發育不全者在臨牀中多見。
• 319
一。
病案分析：此種帶下過少的主要病機是陰津不足，不能潤
方中用建中湯及左歸丸加減者，是「善補陰者，必於陽中
、「壯水」，也
帶下病及帶下過少病，均爲衝任督帶四脈失調而致，帶下
過多者是損傷任帶所致，過少者是任督二脈不足，天癸缺少不
能充養胞宮潤澤陰道所致，前者爲後天房勞過度，經期產期衛
生不潔或經期同牀後或久坐溼地不潔之處所致。後者多於先天
發育不良或者是天癸未至過早的摧殘胞宮形成任督不能充養而
• 320•
妊娠病最早見於《金匱要略•妊娠病脈證並治》，本篇內容有妊
娠診斷、妊娠與疾病的鑑別以及對妊娠嘔吐、腹痛、下血、小
便難、水氣等的診斷和治療，其中尤以妊娠腹痛和下血論述
早產，最後還提出了安胎、養胎的方法。常見的妊娠病有：惡
阻、妊娠腹痛、異位妊娠、胎漏、胎動不安、墮胎、小產、滑
胎、胎萎不長、死胎不下、子滿、子腫、子暈、子癇、子嗽、
妊娠小便淋痛、妊娠小便不通、妊娠陰癢、妊娠貧血、胎位不
正、妊娠腰腿疼痛、難產等。
的特殊改變兩者之關係來辨證。致病外因不外乎外感六淫，內
因不外乎內傷七情、或是房事過度、或是勞役所傷，也有因跌
撲閃挫外傷者，也有因身體虛弱或陰陽氣血的偏勝偏弱等。如
清代《女科輯要》所云「妊娠病源有三大綱，一曰陰虧，人體
精血有限，聚以養胎，陰分必虧。二日氣滯，腹中增一障礙，
則升降之氣必滯。三曰痰飲，人體臟腑接壤，腹中居增一物，
臟腑之機能爲之不靈，津液聚爲痰飲。知此三者，庶不爲邪說
所惑」。內因與外因相互結合，影響臟腑、氣血、衝任、胞宮、
胞脈、胞絡或胎元、可導致妊娠病的發生。常見發病機理有四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四、妊娠病
妊娠期間所發生與妊娠有關的各種疾病，可稱爲胎前病或
稱爲妊娠病。妊娠病不但影響孕婦的身體健康，而且更重要的
是影響胎兒繼續正常發育，甚至可造成生命終止而流產。因此
在妊娠期要特別重視所出現的各種疾病，應及時預防及治療。
的重點，因爲二者直接關係到胎兒的發育，並可由此導致流產、
至於妊娠病的病因病機，要結合致病因素及孕婦體內環境
婦科篇
種，一是陰血虧虛，陰血素虛，孕後陰血不聚以養胎元，陰血
益虛，可致陰虛陽亢而發病。二是脾腎兩虛，脾虛則氣血生化
乏源，胎失所養，若脾虛溼聚，則泛溢肌膚或水聚胞中爲病，
腎虛則胎失所養，胎氣不固。三是衝氣上逆犯胃，胃失和降則
嘔惡。四是氣滯，平素多憂鬱，氣機不暢，腹中胎體漸大，易
致氣機升降失常，氣滯則血瘀水停而致病。子宮者，是孕育胎
兒藏瀉有節奇恆之腑，既藏又瀉，若子宮發育有所缺陷或藏瀉
失司，可導致胎漏、胎動不安、滑胎、墮胎等妊娠疾病發生。
（一）妊娠的診斷
浮搏於指下，明顯的與陽脈寸部之脈有別，是懷孕之脈象。問診首
先要肯定停經日期，在已超過30餘日後婦女自覺頭暈、渾身疲乏
無力嗜睡、胃內不適、繼而噁心嘔吐，症似外感或是胃腸炎而去醫
院，故古人有云「陰搏陽別，勿藥有喜。」再檢查其乳頭，乳暈色素
沉着變黑乳頭髮硬，繼而乳房脹大，這是早妊之現象，再加之現代
醫學的檢查如尿妊娠實驗（陽性）者可定矣。但也有無早期妊娠反
應者，也有已懷孕而月經按期而來潮者，但總之，乳頭及乳暈變黑
發硬是必然之現象。至於一般懷有妊娠脈滑者，不是初期就有滑
象，正如陰搏陽別者有子而不是滑象，而滑脈約在60日後才可出
現，月份越大滑象越加明顯，是因胎兒之心臟起動已超越母體本
身之心率，故滑有帶尾之感者是胎兒之心率也。正常之分娩不述，
但就妊娠病重點論述於下。
（二）妊娠惡阻
• 321•
如《內經•陰陽別論》所云「陰搏陽別謂之有子」。尺部之陰脈
妊娠初期出現噁心嘔吐、頭暈、渾身疲乏嗜睡甚至聞食即
• 322。
嘔吐者，稱之爲「妊娠惡阻」，亦可稱爲「子病」、「病兒」
「阻病」
逐漸消失。
「凡惡阻多由脾虛氣滯。然亦有素體不虛，而忽受妊娠，則衝任
上壅氣不下行，故致嘔逆等證」。傅青主則認爲「肝血太燥」
「肝急則火動而逆也，故於平肝補血之中，加健脾開胃之品，
…⋯宜順肝益氣湯」，以上各醫家對妊娠惡阻的病因及治療提出
了各種見解，給後世治療妊娠惡阻提供了有益的方法。
所致。多由脾胃虛弱，肝胃不和，並可見氣陰兩虛的惡阻嚴重
症狀。
病案舉例：張某某 女 24歲 蘭州市人
繼而胃脹不適，納差聞食即嘔惡，進食即吐，吐出之物爲殘食
及清水，已10餘日，頭暈四肢發軟無力，臥牀不起，不能上班
工作，無奈之下要求終止妊娠，每日依靠輸液維持，在家屬陪
同下求治於餘，舌質淡，苔薄白，脈象沉緩無力。
證屬：脾胃虛弱，衝氣上逆
方藥：香砂六君湯加味，健脾和胃，降逆止嘔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如《胎產心法》所云：「惡阻者，謂有胎氣，噁心阻
其飲食也。」若一般的輕微之惡阻無須服藥治療，而尤其在妊娠
初期階段儘量少服用藥品爲佳，一般隨着時間的推移約3個月後
如《金匱要略•婦人妊娠病脈證並治》日「婦人得平脈，陰
脈小弱，其人渴（嘔•疑是嘔孕之誤）。不能食、無寒熱、名妊
娠、桂枝湯主之」，又提出可用乾薑人參半夏丸治療妊娠嘔吐不
止。巢元方《諸病源候論•惡阻候》首先提出妊娠惡阻之病名，
並指出，「此由婦人原本虛贏，氣血不足，腎氣又弱，兼當風
飲冷太過，心下有痰水挾之而有娠也」。大凡妊娠惡阻均與素體
虛弱，又感受風寒兼有孕系本病的主要原因。如《景嶽全書》
病因病機：妊娠惡阻的發生，主要是衝氣上逆，胃失和降
主症：經閉30餘日，自覺頭暈、渾身疲乏、惡寒、嗜睡，
婦科篇
處方：制半夏6g
炒白朮20g 黨參10g
陳皮6g
生薑10g
香附3g
物或稀粥，以養胃氣。
胃內向上衝逆之氣已平，再囑患者，原方繼服3劑。
衝氣上逆犯胃，胃失和降，故嘔惡不食不下，甚則聞食即吐，
脾胃虛弱，運化失司，水溼內停胃氣上逆，中陽不振，清陽不
升，故頭暈身體四肢疲乏無力，脾胃陽虛，故舌質淡，苔白，
脈象緩。方用香砂六君湯加味者，是以健脾和胃，降逆止嘔，
砂仁、制半夏，健脾和胃，降逆止嘔，香附、陳皮理氣和中，
生薑溫胃止嘔，菟絲子固腎安胎。
病案舉例：魏某某 女 26歲 蘭州市人
重，故來求治中醫，問及經史，以往月經按時來潮，本次月經
已超一月餘，自覺噁心，嘔吐酸苦清水，惡聞油膩，心煩口乾
口苦，頭暈胸悶脅脹，打嗝暖氣，近日滴水不下，每日靠輸液
體維持，又加之失眠難以入睡，易怒，煩躁不安。小便赤黃量
少。舌質紅，苔微黃，脈象弦滑。
證屬：肝胃不和
治則：疏肝和胃，降逆止嘔
方藥：橘皮竹茹湯合疏肝化滯湯加減
處方：橘皮10g
竹茹6g
生薑6g
焦黃芩6g. 香附3g
3劑 水煎服 頻服
• 323•
茯苓10g
炙甘草10g 菟絲子10g 砂仁6g
3劑，水煎服，每次服約20毫升，頻服，服前必想法進點食
患者3劑盡服後聞食嘔惡已緩解，稍能進食水及果汁，自覺
病案分析：脾胃素虛，懷孕後陰血下聚於養胎，升降失常，
主症：閉經已60餘日，噁心嘔吐酸苦清水已數日，日益加
人參6g
大棗6枚
生甘草10g 當歸3g 炒白芍6g
制半夏6g
每次20毫升
• 324•
舌質紅，苔薄白，脈象滑。
得療效者，是用所煎好之湯藥用熱氣燻鼻呼吸可代爲湯飲。
則噁心嘔吐，惡聞油膩，肝膽互爲表裏，肝氣上逆則肝火隨之
胸滿脅痛。噯氣打呃。方用橘皮竹茹合疏肝化滯湯者，是以疏
解肝鬱之火，清化胃內之溼熱，理肝之逆氣降胃之衝氣也。
已調節可自愈，但有妊娠反應相當嚴重者，也有因反應嚴重而
終止妊娠者，有的經辨證治療後康復者多矣。
以平淡之品補而不膩，和而不燥，降而不過，不能動氣傷胎，
如方用半夏茯苓湯、人參橘皮湯、小柴胡湯等爲宜。
（三）妊娠腹痛
「胞阻」、「痛胎」、「胎痛」
要略•妊娠脈證並治》雲「婦人有漏下者，有半產後因積下血都
不絕者，有妊娠下血者，假令妊娠腹中痛，爲胞阻，膠艾四物
湯主之」。「夫婦人懷孕六七月，脈弦發熱，其胎欲脹，腹痛惡
寒者，少腹如扇，所以然者，子髒開故也，當以附子湯溫其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患者頻飲中藥後嘔惡已減輕，嘔吐酸苦清水已少，心煩失
眠易怒已有改善，口苦口乾，頭暈胸脅脹悶已減，小便已清，
囑患者原方繼服3劑以鞏固療效。也曾治一早妊娠反應嚴重
者無法服藥下咽，可用本方加蔻仁10g，煎後用熱氣聞蒸法而取
病案分析：素體肝旺，胃內有熱，懷孕後肝失所養，肝陰
不足而陽偏亢，且肝脈挾胃貫膈，肝火上逆犯胃，胃失和降，
上升，膽汁反流入胃，故嘔吐酸苦之水，相火上擾君火不安，
則心煩難以入睡，肝熱上逆口苦煩渴，上擾清竅則頭脹而暈，
妊娠惡阻是婦女妊娠期的多發病又是常見病，大多不治自
總之治療妊娠惡阻，宜益氣健脾，和胃降逆止嘔。用藥多
是婦人懷孕後，腹中作痛者稱之爲妊娠腹痛。亦有稱之爲
、「妊娠小腹痛」，最早見於《金匱
婦科篇
髒」。「婦人懷妊，腹中療痛，當歸芍藥散主之」。《諸病源候
論•婦人妊娠病諸候》「腹痛皆有風邪入於臟腑與血氣相搏所
爲。妊娠之人，或虛夾冷疹，或新觸風邪，絞而痛，其腹痛不
已，邪正相干，血氣相亂，致損胞絡，則令動胎也」。「妊娠小
腹痛者，由胞絡宿有冷，而妊娠血不通，冷血相搏，故痛也。
痛甚亦令動胎也」。大凡妊娠腹痛者應引起患者的高度重視，如
不及時檢查及治療有可能引起胎漏，流產，但妊娠腹痛者，有
寒、熱、虛、氣滯、血瘀之分，在臨牀辨證時要細問詳辨才能
不誤病機。
絡阻滯或失養，氣血運行不暢「不通則痛」，或「血不養胎則
痛」，其病位在胞脈、胞絡，但未損傷胎元，其病情嚴重者，可
影響胎元，而發展爲胎漏或胎動不安，甚至流產。
病案舉例：溫某某 女 24歲 蘭州市人
重時連及兩脅肋，有時小腹有下墜感，腰眼酸困，頭暈心慌，
失眠多夢，面色萎黃。疲乏無力，二便正常，舌質正常，苔薄
白，脈象沉細弦。
證屬：血虛氣滯
治則：養血安胎，行氣止痛
方藥：當歸芍藥散合逍遙散加減
處方：炒白芍10g
炒白朮20g
茯苓10g
菟絲子10g
柴胡6g
香附6g
3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食後服
頭暈心慌失眠多夢，氣短，精神也較前好轉。舌質正常，脈象
沉細，囑患者原方加桑寄生10g、老蘇梗3g，4劑，以鞏固療效。
• 325•
病因病機：主要是氣鬱、血瘀、虛寒、血虛以致胞脈，胞
主症：停經懷孕已40餘日，現自覺小腹脹痛綿綿，疼痛加
當歸6g
川芎3g
炙甘草10g
澤瀉10g
制首烏10g
患者3劑盡服，自覺小腹脹痛已輕，小腹下墜及腰困大減，
• 326•
之聖方。
病案舉例：謝某某 女 31歲 白銀市人
睡多夢。舌質淡，苔薄白，脈象沉細滑。
證屬：腎陽虛弱，宮寒
治則：補腎溫陽，暖宮安胎
方藥：膠艾四物湯加味
處方：阿膠10g 焦艾葉10g 白芍10g
川芎3g
熟地10g
菟絲子6g
4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飯後服
囑患者原方加杜仲10g、川斷10g，連服6劑以鞏固療效。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病案分析：患者素體血虛，懷孕後血聚以養胎，氣血更爲
不足，胞脈失養，因此小腹綿綿作痛，血虛氣滯故小腹脹垂疼
痛連及兩脅肋，由於氣血不能榮養其心，故失眠多夢、心慌、
氣短，肝失調達之性，氣機不暢，胞脈氣血阻滯，有時重脹作
痛。方用《金匱要略》當歸芍藥散合逍遙散加味。當歸芍藥散
者，是治妊娠腹部綿綿作痛，其效爲養血疏肝，健脾止痛安胎。
婦女以血爲主，懷孕後血聚養胎，陰血相對不足，肝虛血滯，
氣機不調，脾氣虛弱健運失常，脾虛爲木邪所克，谷氣不舉，
溼氣下流，搏於陰血而痛，氣血不足，胎失所養，故可小腹拘
急，綿綿作痛。所以當歸芍藥散爲治妊娠因氣血不足而腹痛者
主症：素體虛弱，停經懷孕已50餘日，自覺小腹發涼疼痛，
綿綿不休，得溫則疼減，面色的白，渾身及四肢惡寒怕冷，納差
大便溏稀，頭暈渾身疲乏無力，白帶時下腰困，小便清長，嗜
當歸6g
巴戟肉10g
香附6g
患者4劑盡服後，自覺小腹綿綿作痛發涼已輕，渾身及四肢
惡寒已減，大便溏稀已成軟便，頭暈渾身疲乏無力，嗜睡多夢
已有改善，腰困白帶下已少。舌質淡，苔薄白，脈象沉滑。再
病案分析：素體陽虛，寒自內生，懷孕後胞脈失於溫煦，
婦科篇
氣血寒凝運行不暢，故小腹冷痛綿綿，喜溫是血得溫則行，寒
遇熱則散，氣血暫通，脹痛得以緩解，用膠艾湯者，如《金匱
要略》所說「••有妊娠下血者，假令妊娠腹中痛，爲胞阻，
膠艾湯主之」。如巢代《諸病醫候論》「有娠之人經水所以斷
者，壅之以養胎。而蓄之爲乳汁，衝任氣虛，則胞內泄漏，不
能制其經血，故月經時下，亦名胞阻」。故艾葉苦辛溫，溫經安
胎止血，而四物湯則以養血活血，安胎止痛，芍藥、甘草、阿
膠具有養血、滋陰、緩急止痛，是妊娠腹痛之聖藥。此方治療
妊娠期胎位不正也是相當有效的。妊娠腹痛，病位在胞脈，但
此時之腹痛尚未損及胎元，因胞脈與衝、任、督、帶是有着密
切的聯繫的，三脈者同起於胞中是一源三岐也，中間者由帶脈
總束也。妊娠期也有腰腿疼痛難以站立或行動不便者，這與陰
蹺陽蹺，陰維陽維四脈有着密切的關係，總之在妊娠期要注意
調節八脈，也就是重視脾腎肝之調養。這時如調治及時，多能
好轉恢復，預後良好。若痛久不止，病情日益加重，傷及胎元，
變生胎漏或胎動不安，也有可能導致流產或早產，這裡順便也
要提醒一下，異位妊娠也有腹痛者，異位妊娠之名來自西醫，
而中醫古籍中未見有記載，他還是包括在「妊娠腹痛」、「胎動
不安」
、「胎漏」
要略•婦人妊娠病脈證並治》雲「婦人素有症病，經斷未及3月，
而得漏下不止，胎動在臍上者，爲症痼害。•⋯下血者，後斷3
月衃也，所以血不止者，其症不去故也，當下其症，桂枝茯苓
丸主之」。而異位妊娠者因素很多，如素體腎氣不足、房事不
節、人流墮胎，損傷腎氣，或素體虛弱，飲食不節，勞倦傷脾，
中氣不足，氣虛血運無力，血行瘀滯，以致孕卵不能及時運達
子宮而停留它位。或者因情緒抑鬱，或憤怒過度，或過度勞力
負重，氣鬱而致血，或經期後餘血未盡，不禁房事，感染毒
邪，以致血瘀氣滯，胞脈不暢，孕卵受阻而不能運達子宮，而
• 327•
、「癓瘕」之中有類似症狀之描述。如《金匱
• 328
•
述，這裡不再舉例。
產或小產。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在異地坐胎。形成「症痼」爲害。日久，實感小腹劇烈疼痛難
忍，而陰道流血，色暗有塊，淋漓不盡，甚至疼痛流血過多而
暈厥休克，此時要藉助現代醫學婦科檢查，可明確其診斷，有
的可手術，有的可保守用中藥治療也是有很好療效的，如「桂
枝茯苓丸」、「少腹逐瘀湯」、「桃仁四物湯加生芪、水蛭、三
棱、莪朮等」均可收到良好的效果。有一宮外孕之病例前面已
（四）妊娠陰道出血
妊娠期陰道出血，「胎漏」、「胎動不安」系此種妊娠病，
「後漏」在臨牀中並不少見，也有陰道流血無小腹疼痛者。在現
代婦產科將此症可統稱爲先兆流產。但胎漏與胎動不安者，名
不同症也不同，胎漏者，其症爲懷孕後，腰痛小腹下墜，有時
陰道流出暗紅色之血液，但量不多。胎動不安者，懷孕大約3月
後，自覺小腹蠕動不安，未見陰道流血，但這二者均能導致流
病因病機：導致胎漏、胎動不安的病機是衝任損傷、胎元
不固、血海空虛所致，因胎兒在母體中子宮內生長發育和成熟
的過程中，母體的心神健康性情舒暢，營養充足，節制房事，
避免過勞負重，是促進胎兒發育成長的必然基礎。否則就會產
生胎漏，胎動不安，或者流產小產。而中醫把母胎之間的微妙
關係以「胎元胎氣、胎兒、子宮」三個方面來概括。《金匱要
略•婦人妊娠病脈證並治》「妊娠6月動者，前3月經水利時胎
也」。如隋代《諸病源候論》首先提出「胎動不安之苦」首創以
補腎安胎，唐代《經效產寶》指出「安胎有二法」，明代《婦人
規》，首先提出動態觀察，「腹痛、下血、腰酸、下墜」，胎動
不安四大症狀的輕重變化，預測胚胎存活與否，以決定安胎或
婦科篇
下胎，治病與安胎並舉，或下胎兩大治法。清代《傅青主女科》
論述安胎七法，葉天土提出：「保胎以絕欲爲第一要素」等都
對後世保胎起到了指導意義。如「胎兒在母體內所受精氣」之
胎氣、胎兒、胎盤任何一方有問題，均可發生胎漏、胎動不安。
妊娠期衝任損傷，胎元不固的常見病因病機有腎虛，血熱，氣
血虛弱和血瘀，或者過勞負重房勞過度所致。
病案舉例：張某某 女 24歲 蘭州市人
作崗位上行走約20餘千米，又加之素體虛弱而自覺腰困，小腹
下墜疼痛，繼而陰道出現少量鮮血，急診來門診婦科，診斷爲
先兆流產，建議保胎治療，診其脈象尺浮滑，舌質正常。
證屬：腎虛，胎漏
治則：補腎健脾
方藥：壽胎丸加味
處方：菟絲子10g
桑寄生10g
黨參20g
炙甘草10g
焦黃芩6g
阿膠10g
3劑 水煎服 每日3次
色淡，舌質正常，脈象尺滑，再在原方基礎上加焦杜仲10g、熟
地10g、枸杞子10g，6劑而愈。但應囑患者每月用本方連服6劑，
至7個月時停藥以保安全。後患者順產一女孩，體重3kg餘，健
壯。
胎之血下泄，因此陰道少量出血，腎虛胎元不固故腰酸困小腹
下垂疼痛欲有墮胎之象。方中菟絲子補腎益精以養胎，衝任得
以固攝，腎之精血旺盛自能蔭胎，桑寄生、川斷補益肝腎，能
養血安胎，阿膠補血益陰，共奏補腎養血，固攝安胎，加黨參、
• 329•
主症：懷孕已2月餘，因職業是紡織擋車工人，每日要在工
川斷10g
炒白朮20g
焦芥穗10g
茯苓10g
生芪30g
患者服前方後，腰困小腹下墜疼痛已輕，陰道流血已少，
病案分析：胞繫於腎，腎爲衝任之本，腎虛衝任不固，養
• 330•
是以先後天同補，加強安胎之功。
病案舉例：柴某某 女 30歲 蘭州市人
小便赤黃，舌質紅，苔薄黃，脈象滑數
證屬：血熱氣盛
治則：清熱涼血，養血安胎
方藥：當歸散加味
處方：當歸10g 白芍10g 焦黃芩6g
3劑 水煎服 每日3次
全消失。
要略》所云「婦人妊娠，宜常服當歸散主之」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黃芪、白朮能健脾益氣，是以後天養先天，生化氣血以成精，
主症：經閉懷孕後已4月餘，因嗜食辛熱營養之食品，於當
日中午後始覺腰痛，小腹下墜疼痛，胎動不安頂動，陰道有少
量流血，色爲鮮紅色，口苦咽幹，心煩不安，平時大便乾結，
白朮20g
川芎6g 生地6g 焦黃柏6g 生草10g
患者3劑盡服後，自覺腰痛小腹下垂疼痛已輕，陰道流血已
少，胎動已輕，口苦咽幹已輕，小便赤黃已淡，大便較前已軟，
心慌不安已平。原方加蓮須20g，患者6劑已服盡，上述諸症完
病案分析：雖者素體較爲瘦弱，加之嗜食辛熱之品，熱邪
直犯衝任，內擾胎元，胎元不固，熱迫血行不能養胎，故陰道
出血，血爲熱灼故血色鮮紅，熱邪內擾胎元，故胎動不安，胎
繫於腎，故見腰酸。心煩不安，口苦咽幹，小便赤黃，大便幹
結，均爲熱邪耗血，陰血不足而致。方以當歸散者，如《金匱
』。「妊娠常服即易
產，胎元疾苦。產後百病悉主之」。方中當歸、白芍補血養肝，
黃芩、白朮滋陰清熱，健脾除溼，川芎能舒氣血之滯，全方爲
養血健脾，清化溼熱以安胎。如瘦人血少有熱，胎動不安，或
有習慣性流產者宜服之。本方還可用於肝脾失調，溼熱阻滯，
以致月經量少，或行經時腹痛，屬於血瘀氣滯之痛經者宜服。
婦科篇
還可治月經三四月不行，或一月再行腰痛者也很有效，在臨症
中多以此方爲基礎加減靈活運用。
（五）胎產諸病論（胎漏、胎動不安、
墮胎、小產）
衝脈盛，月事以時下，故有子」。「三七」至「七七」之年，即
21歲至49歲，爲生殖功能由成熟，旺盛，至後期走向衰退期。
大約歷經30年。妊娠胎產是已婚婦女之必然性。如「天地氤氳，
萬物化醇，男女媾精，萬物化生」，上古時人已認識到，「男女
媾精」創造人的生命。按二七之數，女子至14歲以後，如月經
按時而下者，就有了受精懷孕之可能，受孕的機理是腎氣充盛，
天癸的成熟，衝任脈通盛，男女之精適時相合，便可構成胎孕。
如《靈樞•決氣》曰「兩神相熱搏，合而成形」。《女科正宗•廣
嗣總論》說：「男精壯而女經稠，有子之道也」。男精壯者應視
爲正常精液及正常的性功能，女子經稠應爲正常的月經，正常
的排卵以及正常的子宮發育，正常的位置。袁了凡言「凡婦人
一月經行一度，必有一日氤氳之偃於一付辰間，⋯⋯此的候也，
…順而施之，則成胎也」。如男女之精妙合，結爲胚胎，並在
子宮內種植，在腎氣、天癸、衝任、胞宮各個環節的協調和滋
養下，逐漸發育成長。如《千金要方》描述了胚胎發育的過程。
懷孕十月，則「瓜熟蒂落」是稱爲足月分娩。這是正常的懷孕
至足月分娩過程。但性成熟之已婚婦女不盡然都能懷胎，或者
是足月順產。
這裡重點對妊娠期的各種疾病論述。
記•扁鵲君公傳》記載了扁鵲在邯鄲以帶下醫而聞名，自然也包
• 331•
《內經•上古天真論》日「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脈通，太
祖國醫學對婦女妊娠病認識很早，如公元前，司馬遷《史
• 332•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括經產在內。在東漢時期，張仲景《金匱要略•婦人妊娠脈證並
治》中有「婦人有漏下者，有半產後因績下血都不絕者，有妊
娠下血者」等記載，並提出了診治方法。尤其是華佗，對妊娠
脈證的診斷及治療更爲神奇。如給甘陵相夫人有妊6月，腹痛不
安。華佗診視後曰「胎已死矣」。使人手摸之所在，在左則男，
在右則女。人云「在左」
因李將軍妻病甚，華佗診後日「傷妊而胎不去」，李將軍言「實
傷妊，胎已去矣」。佗曰「案脈，胎未去也」。後婦人病如前，
佗曰「此脈故事有胎，前當生兩兒，一兒先出，血出甚多，後
兒不及生。母不自覺，旁人亦不寤，不復迎，遂不得生。死胎，
血脈不復歸，必燥著母脊，故使多脊痛，今當與湯，並針一處，
此死胎必出」。湯針既加，婦痛急如欲生者。佗日「此死胎久
枯，不能自出，宜使人探之」。果得一死男，手足完，其色黑，
長可尺所。墮胎之名則見於晉代王叔和《脈經》。隋代《諸病源
候論》「有妊娠卒下血候」和「妊娠墮胎後血不止候」是專論
「墮胎，損經脈，故血不止也，瀉血多者，便致煩悶，乃致死
也」。唐代《經效產寶》提出，如母病在前或胎病在先給以辨證
治療，確定了流產的治療原則。如張景嶽《婦科撮要》等醫對
墮胎，小產症候記載詳細確切，指出孕婦腹痛陰道出血，多腰
酸，下墜，乃是胎墮難留之勢，「若胎已死，當速去胎，以救
其母」。至清代各醫家對婦人墮胎者論述及治療更爲廣泛、更
翔實。如《醫宗金鑑•婦科心法要決》雲「五月成形名小產，未
成形爲墮胎言」。古雲「小產重於大產，蓋大產如慄熟自脫，小
產如生系，破其皮殼，斷其根葦，豈不重於大產」。這些理論都
是古人在實踐中總結出來的，所以中醫婦科、經、帶、胎、產
醫學是我們祖國醫學中一枝獨秀之國寶，對於繁衍華夏兒女起
到了功不可沒的作用。
』，於是爲湯下之，果下男形，即愈。後
墮胎、小產病因病機：主要是損傷衝任，胎氣虛不實，胎
婦科篇
元不固，氣血津液不足不能養胎，而致胚胎，胎兒自然殞墮離
宮腔而下。其發生原因多由於胎漏，胎動不安而造成，也有不
經此般而直接墮下小產者，如扭傷、跌傷、房事過度、營養不
宮頸短、宮口鬆弛等，都能造成墮胎小產。如每次懷孕2~3月以
上自然墮胎者稱之爲習慣性流產。
育不良，衝任督帶不固所致。
病案舉例：陳某某 女 37歲 蘭州市人
痛，又見陰道有少量出血色鮮紅。急去醫院婦科檢查，診先
兆流產。建議中醫用中藥保胎治療。
差嘔吐不能進食，而頭暈渾身疲乏無力，腰困雙膝發軟，大便
稀量少次數多，日益加重，今晨感腰困酸加重小腹下垂脹痛，
陰道流血量少色紅，舌質淡，苔薄白，脈象沉細，尺浮。
證屬：脾腎雙虛，氣血不固
治則：脾腎雙補，養血固胎
方藥：（傅青主）援土固胎湯加味
處方：炒白朮30g 炒山藥30g 焦杜仲10g 制附片3g
菟絲子10g
山萸肉10g
焦當歸6g
炒白芍6g
砂仁6g
生芪30g
3劑 開水煎服 每日2次
少，頭暈渾身疲乏已輕，納差嘔惡減輕，已經能進食，大便已
成形。舌質淡，苔白，脈象沉細滑。原方繼服6劑而愈。
• 333。
良、久病急病、泄瀉、惡性刺激、情緒激動、盛怒、子宮腔小、
總之墮胎、小產病因病機是素體虛弱，稟賦不足，子宮發
主症：懷孕已3月餘，今晨自覺腰酸困痛，小腹脹下墜隱
患者素體虛弱，氣血不足，加之懷孕後又加妊娠惡阻，納
枸杞子10g
甘草10g
人參10g
川斷10g
患者3劑盡服，自覺腰酸困小腹下墜脹痛已減，陰道流血已
本案分析：素體虛弱，腎氣不足，脾氣虛弱，納食少而嘔
• 334．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吐甚，傷脾損胃，氣血化源不足，耗傷腎氣，腎虛衝任不固，
胎元不實，氣血兩傷，無以載養胎元，因而發生墮胎、小產。
而用援土固胎湯加生芪、當歸、白芍者以脾腎雙補而固胎也，
是溫腎陽以健脾土，土旺則衝任氣血足，氣固血足能充養胎元，
是援土者以健脾也，固胎者以補腎也，當歸、白芍，養血理血
以安胎，使蒂固者果不落也。
病案舉例：娜某某 女 24歲 蒙古族人
乏無力，頭暈睡眠不好多夢，於昨晚腰困痛小腹墜脹，胎兒動
小便赤黃，大便幹，心煩易怒，手足心煩熱。產科檢查：胎心
脈象：滑數尺浮。
證屬：肝腎陰虛，血熱動胎
治則：滋補肝腎，清氣涼血安胎
方藥：（傅青主）利氣瀉火湯加味
處方：沙參20g
白朮20g
當歸10g
白芍20g
焦梔子6g
焦芥穗10g
3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均好，至足月分娩一男嬰，體重3kg多。
主症：閉經懷孕已6月，因學習緊張過度，而感腰困渾身疲
頂疼痛不安，繼而陰道流血鮮紅，但量不多，口乾口渴欲飲，
正常，羊水量中等，建議中醫保胎治療。診其舌質：正常略紅，
甘草10g
生地10g
芡實30g
焦黃芩6g
焦柏葉10g
阿膠10g
患者3劑盡服，自覺胎動不安已輕，腰酸困及小腹垂痛已
減，陰道流血已少、色淡。口乾欲飲，大便幹，小便赤黃亦有
減輕，舌質正常，脈象滑數，囑患者原方繼服6劑，而上述症狀
病案分析：患者性情急躁，亦嗜牛羊肉等辛熱之食品，肝
火易動而不靜，肝本爲藏血之髒，如肝易動而不藏，不藏則血
難固，而肝屬木，而肝寄屬龍雷之火，是所謂相火者也，相火
宜靜不宜動，而靜則安，動則熾，而木中之火又易動而難靜，
婦科篇
性情暴躁，則火易動，火動而不可止遏，則火勢飛揚，不能生
氣養胎。正所謂的「少火生氣，壯火食氣」，用利氣泄火湯加味
者，是平其肝中之火，利其衝任之氣，使氣生，而火自清。方
中人參改用沙參，熟地改用生地，加焦梔子、焦薺穗、炒側柏
葉、阿膠以清泄肝膽之熱邪以涼血安胎。
病案舉例：謝某某 女 39歲 蘭州市人
近日自覺腰酸困，小腹下墜脹痛，陰道有少量出血，急去產科
檢查，胎心尚好，但宮頸短宮口鬆弛，建議將宮口縫合，或者
試用中醫中藥保胎，故來求治中醫，頭暈渾身疲乏無力，腰酸
腿困，小腹垂脹疼痛，納差睡眠不好多夢，白帶多有異味難聞，
舌質淡，苔白，脈象滑數。
證屬：脾腎兩虛，胎元不固（習慣性流產）
治則：健脾補腎，固衝養胎
方藥：豬肚建蓮湯（家傳五世）
處方：黨參30g
炒建蓮肉30g 焦黃芩3g 砂仁6g
次服，服後再將豬肚服食。
3劑，每日3次，用肚湯煎，後食肚肉。
舌質正常，脈象滑數。囑患者原方再服6劑，後上述諸症均好，
產科檢查均已正常，但是本方可每月連服10劑，以至7月後可
停，用此方保胎生育者可以數百計也。
代醫學家對滑胎論述及治療，積累了很多的寶貴經驗。如隋代
《諸病源候論》提出《妊娠數墮胎候》專論，爲以後醫學奠定了
認識本病的理論基礎。如巢氏提出「陽施陰化，故得有胎，榮
• 335
主症：每懷孕2~3月後自然流產，已3胎，本次懷孕已3月，
生芪30g 炒白朮20g 炒山藥20g
菟絲子6g
鮮豬肚子，一具洗淨，先煮熟後去油，用豬肚湯煎藥一日3
患者3劑盡服後，腰酸小腹脹墜疼痛已輕，陰道流血已止。
病案分析：大凡滑胎者，現代產科稱爲習慣性流產。但歷
• 336•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衛和調，則經養固足，故胎得安，而能成長，若氣血虛損者，
子髒爲風冷所居，則氣血不足，故不能養胎，所以致胎數墮。
使其妊娠而恆腰痛者，喜墮胎也」。如宋代《女科百問》治滑胎
病的要點是以補腎安胎是治療滑胎之關鍵。至於後世醫學家提
出了很多治滑胎的經驗有效之處方，如胎元飲、泰山盤石散、
壽胎丸等，都是臨牀治療有效之處方。至於家傳豬肚建蓮湯者，
此方之妙在於益氣健脾，補中焦之精氣，以固衝任，用建蓮肉
及豬肚子者，是大補脾氣以養胃，因胃爲中土，爲五穀之海，
氣血生化之源，只有精氣血旺者，才能養胎元，固胎蒂，使滑
胎者自固而不滑。豬肚者，補虛損，健脾胃，蓮子能養心益腎，
補腎固胎，婦人崩漏帶下，加入參芪之大補元氣，砂仁、焦黃
苓則和胃安胎，是謂治滑胎者的萬全之方也。總之滑胎之病機
有二，一爲其母體衝任虛損而致，其二是爲胎元不健所致。經
曰「胞脈者繫於腎，衝任二脈皆起於胞中，胎兒坐居於母體之
內，全賴母體腎以系之，氣以載之，如母體脾腎不足，或氣血
虛弱，或房勞過度，或素有宿疾，或跌傷等均可導致滑胎小
病案舉例：海某某 女 31歲 臨夏人
感，繼而腰困，小腹疼痛，陰道流血後流出胎兒，色變黑有腐
求中醫治療。
淡白，脈象沉細而遲。
證屬：氣血不足，血寒宮冷（胎萎不長）
治則：益氣養血，溫經暖宮育胎
主症：每於懷孕後3~4月餘，自覺小腹發涼不溫，並有胎動
臭難聞之異味，已流3胎。本次月經閉後約40餘日，已懷孕，來
患者素體瘦弱，易感多病，納差，大便溏稀，小便清長，
腰困酸軟，失眠多夢，小腹不溫，白帶下量多，性慾冷淡，陰
道不溫，月經量少，色淡無塊。平時頭暈渾身疲乏無力，舌質
婦科篇
方藥：葉氏長胎白朮散加味
處方：炒白朮30g 川芎6g
茯苓10g
焦艾葉10g
川斷20g
黨參20g
炙甘草10g
熟地10g
4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眠納食已有改善，自覺小腹發涼不溫有所減輕，白帶已少。說
明投方對證。再服前方6劑，服法同前。
原方加味繼服，加炒白芍10g，以此方服用至上述症狀完全消失
已是6月有餘，去產科檢查，胎兒發育正常，胎心率正常，羊水
量中等。再繼服原方，一月餘停藥。其產婦足月分娩一女嬰。
胎，故展孕屢墮，由於氣血虛弱，上不能充養清竅，故頭暈目
眩，內臟得不到濡養故疲乏無力，心悸氣短，先天不足，復損
於腎，腎精虧虛，難以滋養胎元，故胎蒂枯萎不長，而自落。
正如花草之嫩芽，無光無水均不能生長壯大，甚至萎縮而脫落
也。但胎萎不長者，現代醫學稱爲「胎兒宮內發育遲緩」，也可
稱爲「胎萎不長」、「妊娠胎萎燥」等。最早《金匱要略•婦人
妊娠脈證並治》曰「婦人懷娠六七月，脈弦發熱，其欲脹，
腹痛惡寒者，少腹如扇，所以然者，子藏開故也，當以附子湯
溫其藏」。如《諸病源候論•妊娠胎萎候論》說：「胎之在胞，
血氣滋養，若氣血虛損，胞髒冷者，胎則翳燥，委伏不長。其
狀，兒在胎都不能轉動，日月雖滿，亦不能生，是其候也。而
胎在內委燥，其胎多死」。《婦人大全良方》說「夫妊不長者，
因有宿疾，或因失調，以至臟腑衰損，氣血虛弱而胎不長也」。
也有因精神抑鬱或過度刺激耗及陰血胎燥而萎者。總之是素體
• 337•
生芪30g
當歸10g
川椒3g
砂仁10g
巴戟肉20g
小茴香10g
菟絲子10g
患者4劑盡服，自覺頭暈渾身疲乏無力，腰酸困軟已輕，睡
第二診：患者投以益氣養血，溫經暖宮育胎之法切中其證。
病案分析：患者是由於氣血不足，衝任虛損，不能載胎養
• 338•
「虛虛實實，補其不足，損其有餘」。
病案舉例：展某某 女 31歲 蘭州市人
以妊娠故也」。
證屬：脾虛溼甚，水停宮內（子滿）
治則：健脾利水，益氣養血安胎
方藥：鯉魚湯加味
處方：生芪30g 當歸6g 白芍10g 茯苓20g
生薑10g
橘紅10g 桂枝10g
減，小便增多，精神好轉，已能平臥，舌質正常，脈象滑。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虛弱或有宿疾或精神刺激，或過度勞累或房勞過度或營養不良，
或跌傷扭轉，或急性熱病等，都能造成胎萎不長變成死胎者多
矣。要治癒此症，應究其根本，辨其虛實寒熱之邪，正所謂的
（六）妊娠水肺
主症：懷孕已月餘，而出現腹部異常長大，隨之出現胸腹
脹悶喘滿，遍及全身四肢發脹，不能平臥，小便不利，渾身皮
膚發亮發緊，行動不便，隨之去產科檢查：胎心遙遠，羊水過
多。除用西藥利尿之藥外，建議服用中藥治療。診其脈象滑濡，
舌質淡白嫩。面部及渾身浮腫，下肢壓之陷指不起，皮膚發亮，
腹大，如巢氏《諸病源候論•妊娠胎間水氣•子滿體腫候》日
「胎間水氣子滿體腫者，此由脾胃虛弱，臟腑之間有停水，而挾
炒白朮30g
鯉魚1條，去內臟洗淨，先煎鯉魚、生薑，約1小時，去鯉
魚，用魚湯煎上方諸藥約40分鐘，去渣，頓服後，自覺小便利
而量大增，小腹脹滿減，胸悶氣短而喘已改善，腰困酸下腹沉
垂，腫脹按之下陷不起已輕。囑患者原方加炒薏米仁20g，以加
強健脾除溼利水之功。6劑服後，腹脹大、渾身及四肢腫脹均
病案分析：本症多由於脾腎虛，脾虛不能制水，腎虛不能
婦科篇
化氣所致，故《葉氏•女科證治•卷二》云：「妊娠五六月間，
腹大異常，胸膈脹滿，小水不通，遍身浮腫，名曰子滿。此胞
中蓄水也，若早不治，生子手足必然軟短，形體殘疾，或水下
而死」。此種子滿病多由於子宮內膜有炎症，或者懷孕後由感染
所造成，由於臟腑失調水液代謝無權，子宮內之液體循環得不
到及時的代謝，停聚宮內故羊水大增混濁不清，流於渾身皮膚
滕理之中故渾身腫脹皮膚發緊發亮，膀胱氣化無權，小便不利，
菌類滋生，如不早治，易引起胎兒畸形等。在妊娠期間最好少
進房事以保胎兒健康成長。
病案舉例：姚某某 女 39歲 蘭州市七裏河人
疼，氣短腰困渾身疲乏無力，納差，大便稀，下肢逆冷按之陷
指不起如泥，白帶多色淡白，睡眠不好多夢耳鳴，口乾不欲飲
水，小便量少，去產科檢查血壓150/90mmHg，尿常規檢查，尿
蛋白（++），舌質胖大嫩，苔白膩，脈象滑濡。
證屬：脾腎兩虛，水氣不化（子腫）
治則：益氣健脾，溫補腎陽化水
方藥：真武湯加味
處方：制附片6g
生薑10g
炒白芍10g
肉桂6g
葶藶子10g
生芪30g
炒山藥30g
4劑 沸水煎服 每日2次
肢腫脹已輕，頭暈頭疼，氣短渾身疲乏無力也有好轉，血壓
130/80mmHg，尿蛋白（+），囑患者原方再服6劑。
查，胎心正常，腹大已較軟在正常範圍，尿蛋白（一），血壓
• 339•
主症：患者懷孕已5月餘，於近日頭面四肢浮腫，頭暈頭
茯苓20g
白朮20g
薏米仁30g 蔻仁10g 杏仁10g
車前子10g
第二診：患者服前方後，小便量增多，腹脹滿已大減，四
第三診，患者6劑盡服，自覺上述各症均已大減，去產科檢
340
滑。
並囑患者每月應按原方服3劑以保胎產平安。
佳。
劉京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130/70mmHg，下肢浮腫基本消失。舌質正常，苔薄白，脈象
病案分析：《內經》云：「飲人於胃，遊溢精氣，上輸於
脾，脾氣散精，上歸於肺，通調水道，下輸膀胱，水津四布，
五經並行」。《素問•水熱•穴論》云：「腎者，胃之關也，關門
不利，故聚水而從其類也」。《金匱要略•婦人妊娠病脈證並治》
雲「妊娠有水氣，身重，小便不利」。均以爲，妊娠腫滿者都於
脾腎肺胃有着密切的關係，如脾、肺、腎、胃任何一髒發生病
變，均可能引起水液代謝障礙而發生腫脹。此腫脹者脾是尤爲
重要的，如《病機》十九條所謂：「諸溼腫滿皆屬於脾」。水溼
爲病，其制在脾，其本在腎，其標在肺，脾與胃相爲表裏，故
脾者胃也。腎者，胃之關也。妊娠腫脹的發生與妊娠期特殊生
理有着密切的關係。妊娠5~6月後，此時胎體逐漸長大，升降之
機不利，若臟器本虛，胎體阻礙臟腑，因孕更虛，水溼不能化
氣，或氣滯溼停是造成妊娠腫脹的主要機理。既是肺、脾、腎
髒本虛而致氣滯不化，水溼內聚，氣水阻胎之勢，是應益氣溫
陽補腎，化溼利水之治爲要，選真武湯，加生芪、薏米仁、蔻
仁、杏仁、葶藶子、車前子、肉桂者，是真武湯加三仁湯再加
生芪、肉桂、車前子、肉桂是加強益氣瀉肺水而不傷肺，健脾
除溼化溼而不傷胃，溫陽補腎利水而不傷胎。但本症也有氣滯
而水聚不行者，是由於肺氣機不利，通調水道失司，氣滯水停，
胃關不利，脾胃受累，中州水溼不利，升降失常而造成此症者
有之。總之治妊娠浮腫（子腫、子滿）者，要調節臟腑之虛實，
使升降之平衡，行氣利水消腫除滿而不傷胎爲要。如失治導致
妊娠高危症狀後果較爲嚴重，甚至可危及心腦血管疾病預後不
婦科篇
（七）妊娠咳嗽
病案舉例：錢某某 女 24歲 榆中人
幹少痰，胸脅脹悶氣喘，不能平，晚間加重，難以入睡，口
幹欲飲，小便黃，雖經多方用消炎止咳平喘，中西醫治療均無
其效，隨着月份日益增大，咳嗽氣喘日益加重，每咳時小便隨
咳嗽而出，有時連大便也難以自控。舌質紅少津，脈象細數滑。
證屬：陰虛肺燥（子嗽）
治則：滋養胃陰，潤燥安胎
方藥：百合固金湯加味
處方：炙百合20g
生地10g
射幹6g
炙百部30g
桔梗3g
阿膠10g
沙參20g
生芪30g
4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氣喘已有好轉，二便失禁已有減輕，舌質紅少津，脈象細數、
滑。
每日2次。
小便再未遺出，胸悶氣短基本消失，舌質正常、紅潤，脈象滑。
發，因妊娠期生理與本病發生發展有着特的生理關係，故古
人稱爲「子咳」，亦可稱之爲「妊娠咳嗽」，故咳出之聲出此肺，
但咳者不是肺單獨而咳，而五臟均可致咳。肺脾不傷不咳，而
• 341
•
主症：懷孕已6月餘，於2月前因外感而咳嗽，咽喉發炎咽
麥冬10g
當歸6g
白芍10g
元參10g
川貝母6g 生草10g
第二診：患者服後自覺咽幹發癢乾咳似有減輕，胸脅脹悶
囑患者原方再服6劑，加炙枇杷葉20g、焦黃芩10g，水煎服，
第三診：6劑盡服，乾咳少痰咽癢大有減輕之象，有輕咳時
病案分析：此症是妊娠期，咳嗽時久不止，是由外感而引
• 342．
若素體陽虛，懷孕後血聚養胎，肺金失養，肺燥金傷，肺失於
失津則燥，肺主諸氣，又爲水之上源，膀胱爲水之下源，如肺
冬、阿膠養陰潤肺，川貝母、桔梗止咳平喘，沙參、黃芪益氣
無損。在妊娠期治病者千萬要注意這一點。
（八）妊娠腰腿痛
病案舉例：唐某某 女 26歲 蘭州市人
婦科及外科檢查均未有明顯器質病變，產科認爲是胎兒逐漸長
大後胎胞壓迫神經所致，但無特效藥可用。故求治於中醫，觀
患者，懷孕6月餘，腰腿疼痛，行走困難，家人用車推行，患者
舌質較紅，苔薄白，脈象沉澀兼緊。
證屬：腎虛氣滯（妊娠腰腿痛）
治則：補腎溫陽，行氣安胎
方藥：五加皮丸加減
劉京泉、劉東漢醫築精選
妊娠久咳不止，基本在肺脾，因爲肺爲嬌嫩之髒，不耐寒熱。
清肅，氣逆而咳，若脾胃素虛，孕後氣以載胎，土不生金，金
虛無以宣布之權，腎關鬆弛，膀胱失約，故咳時小便不禁而遺
出。肺與大腸相爲表裏，肺氣虛不能約束大腸，故咳久傷其升
提之氣而大便隨咳聲而自遺。肺燥者是火也，火旺能食氣。正
如《內經》云：「壯火食氣」是此之謂也。方中用百合固金湯
加味者，是以滋陰潤肺，潤燥安胎。百合潤肺止咳，元參、麥
補肺，當歸、白芍理血安胎。此方可謂治妊娠肺陰虛而久咳不
愈者之效驗方。大凡妊娠期不管有何病症，總是要在治病的基
礎上保胎爲要，古有雲「有故無損，是無損也」，也不見得都是
主症：懷孕已6月餘，腰腿疼痛日益加重，白天行動困難，
夜間不能翻身仰臥。疼痛如有牽涉之象，疼痛有時連及小腹。
述，晚間腰腿疼痛加重難以人睡。大便幹，小便黃，白帶多，
婦科篇
處方：刺五加皮20g
川斷10g
川芎6g
獨活6g
白芍10g
菟絲子10g
4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行走，晚間翻身自如，大便正常，小便利，舌質正常，脈象沉
緊。原方加白朮20g，6劑，水煎服，每日2次。
經，或虛則風冷乘之，故腰痛，冷氣乘虛入腹則腹痛，故令腰
腹相引而痛，其疼痛不止，多動胎氣，或房勞過度有傷奇經八
脈。故婦人腎以系胞，而妊娠腰腿連及腹痛甚者，胞墮也。如
督脈起於胞中，爲陽脈之海，與腎有着密切的關係，任脈起於
胞中，出會陰，在生理上任脈能任一身之陰經，故稱爲「陰脈
之海」，又主胎胞，衝脈起於胞中，衝脈是總領諸經氣血的要
衝，能調節十二經脈之血，故又稱之爲十二經脈之海，又稱力
「血海」。帶脈總束諸脈，對固護胎兒有着重要的作用，陰蹺陽
蹺，左右成對，是分主一身左右之陰陽平衡之作用，陰維陽維
左右成對，有維絡諸陰經或陽經使陰經陽經之功能協調。總之，
妊娠腰腿疼痛者是屬於氣滯經脈不調所致。此案用五加皮丸加
減者，是補腎溫陽，行氣安胎爲主。
（九）胎位不正
病案舉例：魏某某 女 26歲 蘭州市人
胎之法後還是不正，故求治中醫，舌質正常，脈象滑數。
證屬：子橫（胎位不正）
治則：益氣養血，順胎
•343•
杜仲10g
香附6g
狗脊20g
萆薢10g
巴戟肉10g
當歸10g
第二診：患者4劑盡服，自覺腰腿疼痛已有減輕，白天已能
病案分析：腰爲腎府，而腎主腰腿，因勞傷或扭傷損動其
主症：懷孕已7月，因產科檢查胎位不正，在產科用手扶轉
• 344•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方藥：保產無憂湯（又名宮中十二味方）
處方：兔絲十10g
荊芥6g
羌活6g
枳殼6g
4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飯後服用
順利而生矣。
過去臨產而難者死亡之十有八九，儘管有老娘婆，也可用於牽
拉，或用刀破其腹胎兒取出者有之，但畢竟是很危險的，如有
生後胎盤不出而引起大出血者，多爲無救而死亡。此案因子橫
而用保產無憂湯調理而生產。此方：胎動不安，胎兒橫位不正
者服之有奇效，在臨牀多用此方取得很好之療效，並且對母子
安康均有效，方中黃芪益氣，當歸、川芎、白芍養血活血，厚
樸、枳殼、荊芥行氣也能鬆弛平滑肌之收縮，菟絲子補腎安胎，
川貝母潤肺調氣，因肺主諸氣，生薑、生草發散調和諸藥，使
氣順血活，胎正產順。
生芪30g 當歸10g
白芍10g
川貝母6g
厚樸6g
生草10g 生薑10g
川芎10g
患者連服12劑後，去產科檢查胎位已恢復正常，可望產時
病案分析：有古云：「生產如入鬼門關」，如是難產者，在
滿月。
故大便難」。
婦科篇
• 345
五、產後病
何爲產後病，產婦在新產後及產褥期內所發生的與分娩和
產褥期有關的疾病，均可稱之爲產後病。孕婦分娩後，因母體
在氣血方面相當虛弱，一般需要1~2月時間才能恢復正常。故古
人有「彌月爲期」、「百日爲度」，俗稱「小滿月」或「大滿
月」，即產後一月「彌月」爲小滿月，產後3月爲「百日」爲大
而常見的產後病有產後血暈、產後痙病、產後發熱、產後
大小便不通、產後小便淋漓、產後腹痛、產後關節肌肉疼痛、
產後惡露不絕、產後多汗、產後少乳、產後多乳自流、產後精
神抑鬱、產後大出血等，大約有十數種之多，有古雲「產後得
了病，繡針挑不盡」，可謂雜矣難治矣。但根據上述諸症，多發
生於新產之後，所謂新產者多指分娩後7日左右。而歷代醫家將
產後常見病和重危病概括爲「三病」、「三衝」、「三急」。如
《金匱要略•婦人產後病脈證並治》指出「新產婦人有三病，一
者病痙，二者病鬱冒，三者大便難」。「新產血虛、多汗出、喜
中風、故令病痙；亡血復汗、寒多、故令鬱冒；亡津液、胃燥、
從產後病的病因病機可歸納爲四個方面，一是亡血傷津。
由於分娩時用力過度、出汗、出血、耗氣而使陰血耗傷過量，
陽虛浮散而氣不攝血，變生他病，而易致產後血暈、產後痙病、
產後發熱、產後大便難、產後小便淋痛、產後血勞等。二是元
氣耗損，分娩時，時間持續長，體力過度消耗，若產程過長，
產時用力耗氣，產後勞力過早，或失血過多，氣隨血耗，而致
• 346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氣虛失攝，衝任不固而致產後小便不通、產後惡露不絕、產後
乳汁自出、產後多汗、產後發熱、產後血勞等。三是瘀血內阻，
分娩時難免有創傷，脈絡受損，血溢脈外，離經而成瘀血。產
後百節空虛，若起居不慎，感受風熱寒邪，寒凝熱灼風聚爲痹，
或胞衣不下或胎盤殘留宮內，瘀血內阻，敗血爲病，可致產後
腹疼、產後發熱、惡露不絕、產後抑鬱等。四是外感六淫飲食
房勞所傷，產後元氣未復，津血俱傷，媵理疏鬆（產後百節空
虛），生活稍有不慎，均可導致氣血營衛失和，臟腑功能失常，
衝任損傷而變生百病矣。
多瘀」的病機爲其特點，是產後發病的根本原因。
內阻，多虛多瘀的特點，「勿拘於產後、亦勿忘於產後」的治
療原則。故《景嶽全書•婦人規》說，「產後氣血具去，誠多虛
證。然有虛者，有不虛者，有全實者。凡此三者，但當隨證隨
人，辨其虛實，以常法治療，不得執有誠心，概行大補，以致
助邪」。而張氏這種立論，實爲產後辨證論治之要領矣。如常用
之治療有以補虛化瘀，清熱解毒，益氣固表，調理肝腎脾等之
法。補虛化瘀者，以大補其氣血，但以補血爲主，佐以化瘀，
使瘀血去而新血生。清熱解毒，以清瀉產後感染邪毒爲主，佐
以涼血化瘀，杜邪毒不入營血，而無邪內陷之憂。益氣固表，
以補肺健脾爲主，佐以調和營衛，使衛充表固，媵理實而無百
脈虛之患，如媵理疏鬆，肝脾腎不能各司其職，百病生焉。要
以調和氣血，是治療產後諸虛百損之法。
耗散，化瘀勿過於攻逐，時時以保護胃氣，消導必兼扶脾，寒
症不宜過於溫燥，熱症不宜過於寒涼，解表不過於發汗，攻裏
不過於削伐，補虛不滯邪，攻邪不傷正的原則，勿犯虛虛實實
大凡產後亡血傷津，元氣受損，瘀血內阻而形成的「多虛
蓋產後病的治療原則是，根據亡血傷津，元氣受損，瘀血
在治療產後病選方用藥方面，要須照顧氣血，行氣勿過於
後病的總結經驗，是十分寶貴的，使後者在該證中切記切記。
病案舉例：張某某 女 24歲 天水市人
加放冰塊），但體溫始終未降。於是請求中醫會診。
41.8°C，心率：152次/分。
證屬：溼熱（白癌證）（產後發熱）
治則：應停物理降溫，用益氣透表、芳香化濁之法
處方：西洋參20g 黃芪30g
藿香6g
生石膏30g
青蒿20g
2劑 水煎服 每日3次
婦科篇
• 347•
之戒。同時還要謹記產後用藥「三禁」，即禁大汗以防亡陽，禁
攻下以防亡陰，禁通利小便以防亡津液，這些都是先賢治療產
（一）產後發熱
主症：臨產後因「胎兒窘迫，繼發宮縮乏力」而行剖腹產
分娩一女嬰，手術順利，於術後第二天體溫上升達39°C，逐漸
升高波動在40°C~41.8°C之間，持續燒達30餘日。於術後第五日
全身皮膚充血明顯且表面所出白色泡疹，先後行各項化驗，血
象（WBC）高達13000/d山，2次肥達氏反應副傷寒丙型凝集價值
均爲1:320，多次血培養均無細菌生長，胸腹透視、B超檢查均未
發現明顯異常，並請血液科、皮膚科、傳染科、消化科、呼吸
科、外科會診均未找出明顯感染竈，相繼應用各種抗生素大劑
量輸液治療，兼配合物理降溫（頭、胸、雙腋下、雙腹股溝均
患者病情重危，神志煩躁譫語，腹脹大便不通，小便赤黃，
全身微似有汗，但汗出不暢，頸項及胸腹部可見如粟粒大小白
色泡疹，空殼無漿，舌質紅，苔白膩，脈象滑數，體溫：
黃芩10g 梔子10g
柴胡6g
升麻6g
第二診：患者前方2劑服盡，體溫降至39.2°C，神志清，白
• 348•
滑數，病仍在氣分，治爲清氣化溼，調方如下：
知母10g 香薷10g 梔子10g 藿香6g
黃連6g 升麻6g
8劑水煎服 每日2次
正常，精神、食慾均好而出院。
故高燒不退，皮膚出現白瘩，是屬於溫病之範疇之內，如《內
經》曰「邪之所湊，其氣必虛」，患者手術後正氣不足，又逢長
殼無漿，此屬津氣俱竭。加之高燒又用冰塊多處降溫，使之寒
因和南方之地勢不同而矣。
病案舉例：楊某某 女 26歲 蘭州市人
現發燒，體溫39.8°C，渾身疼痛，頭暈四肢無力，經血象檢查，血象白
細胞高達11000/dl，經用抗生素及物理降溫而體溫不降而持續上
升，體溫達42.1°C，神昏譫語，已一周餘，未見好轉，故請中醫
會診治療。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癌開始消退，精神安靜，略能進食，舌質偏紅，苔老黃，脈象
西洋參10g
青蒿20g 生石膏30g
第三診：患者8劑盡服，體溫降至37.3°C，白癌已全消退，精神
好轉，納食有增，但仍感腹脹，多汗，口乾喜飲，心煩，二便正常，舌質正
常，苔薄白，脈象滑。原方加黃芪30g、焦楂20g，繼服10劑，體溫
病案分析：此案因剖腹產而引起發燒，是由外感邪毒所致，
因行剖腹而產，氣血正虛胞脈空虛，邪毒乘虛直犯營衛，正邪
相爭急劇，故高燒不下，邪毒稽留體內日久，故熱勢益勝，邪
毒入於胞宮與溼相合，阻滯經脈不調，營衛互鬱，蘊結於表，
夏溼熱之邪，乘虛而入，上衝心包，故神昏譫語，所出現白空
遏陽於內不出。如《內經》「體熱燔炭，汗出而散」。應爲辛涼
解表清裏熱，透表化溼，表開熱清溼化，而症痊癒，看來並非
用消炎抗菌者所能及也。再加之瘟病出白瘤者西北極爲少見。
主症：患者足月分娩後，於第二日全身惡寒發抖，繼而出
患者神昏煩躁，四肢張揚煩動不安，口唇乾裂，大便數日
婦科篇
未解，舌質紅，舌苔黃，脈象數。
證屬：太陽陽明並病（產後發熱）
治則：解表，通腑
方藥：大青龍湯合調胃承氣湯
處方：桂枝10g 麻黃10g 生草10g
生薑10g 大黃6g
黃芩10g 生石膏30g
3劑 水煎服 每日3次
節肌肉疼痛已輕，口乾已輕，欲飲，大便已通，小便黃，舌質
偏紅，苔薄白，脈象數，精神佳。調方如下：以小柴胡湯加味
收功。
處方：柴胡10g 黨參20g
當歸20g
白芍20g
醋益母草3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不慎受涼，風寒乘虛侵襲肌表，表鬱邪自內發而發熱惡寒，渾
身關節疼痛，肌表未解而邪熱入裏陽明與太陽並病，出現口乾
脣裂，大便乾燥不解腑氣不通而有神昏譫語煩躁不安，用大青
龍者，是太陽病表實不解，表閉無汗，鬱熱煩躁，調胃承氣者
主要是治療陽明腑實證，因於邪熱與陽明糟粕相結於腑，但與
大小二承氣湯還有一定的差異，它是一種緩下劑，合與大青龍
者，外可解表內可清煩熱，調胃承氣者清胃鬱熱而通燥熱，二
方合用之妙，是治急者也，但一般對新產婦是不宜過用，但這
是萬不得已而用之。
• 349
•
杏仁10g
芒硝6g
柴胡10g
第二診：患者服前方後，全身出汗，體溫已降至正常，關
黃芩10g 制半夏10g
茯苓20g
炙甘草10g
病案分析：患者盛夏產子，氣血已虛，衛氣不固出汗，而
• 350
無尿所出者有之。
阻滯，可導致膀胱氣化失常，引發小便不通。
病案舉例：楊某某 女 24歲 蘭州市人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二）產後小便不通
產後小便不通，是新產婦常見病也是多發病，主症是小便
點滴而下，甚至癃閉不通，小腹脹急疼痛，一般多發生在產後
2~3日內者爲多見，也可發生在產褥期間。產後小便不通，始見
於隋代《諸病源候論•產後小便不通候》，指出「因產動氣，氣
衝於胞，胞轉屈闢，不得小便故也，亦有小腸本挾淤熱，因產
水血俱下，津液竭燥，胞內熱結，則小便不通也。然胞轉則小
腹脹滿，氣急絞痛，若虛熱津液竭燥者，則不甚脹急，但不通。
津液生，氣和，則小便也」。「產則津液空竭，氣血皆虛，有熱
客於胞者，熱停積，故小便艱澀而難出」。這說明產後小便不通
大概有兩種病症。一者爲胞轉，一者爲虛熱津液竭燥，這對臨
牀頗有指導意義，而以後者爲多見。《醫宗金鑑》指出：「產
後熱邪夾瘀血流滲胞中，多令小腹淋閉」。《沈氏女科輯要》強
調本病「必是氣虛不能升舉」。張山雷在《沈氏女科輯要箋正》
中進而解釋爲「中州清陽之氣下陷，反致膀胱窒塞不通，即所
謂州都之氣化不行者」。而在臨牀中所遇有患者用利尿或導尿均
病因病機：新產後小便不通的主要病機是膀胱氣化失司所
致。《素問•靈蘭祕典論》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
焉，氣化則能出焉」。小便的正常排出，有賴於膀胱的氣化，而
膀胱的氣化功能，又賴於肺、脾、腎三髒的密切關係。因肺主
諸氣，通調水道，下輸膀胱，脾主運化，轉輸水液，腎主水，
司二便，與膀胱相爲表裏。若肺脾之氣虛，腎陽不足，或血瘀
主症：新產後約2日未解小便，自覺小腹脹痛，欲小便但無
婦科篇
尿排出，小腹脹痛難忍，用利尿藥輸液體均未解小便，再用導
尿管插入膀胱，有少量的血液，但無尿可出。急請中醫會診。
臥不安，出汗痛苦異常，舌質紅少津，脈象細數尺浮。
證屬：腎氣虛，膀胱氣化失司（產後癃閉）
治則：益氣補腎化氣行水
方藥：五苓散加味
處方：豬苓30g
澤瀉20g
生芪30g
桂枝10g
升麻6g 車前子20g
2劑 水煎服 每日3次
質濁不清，小便排出後自覺小腹脹痛難忍已輕。當患者第2劑服
完後，小便排出自如，量多色淡質清，小腹脹痛已消失。原方
加大腹皮10g以收功。
是新產本爲氣虛，在產時產程長，出血多，氣血已耗，因肺主
諸氣，爲水之上源，如肺氣足能下輸膀胱，水道就能通利，今
之肺脾俱虛，無力通調水道，轉輸水液，水液停滯腹中，膀胱
氣化不利，故小便不通，小腹脹急疼痛難忍，今用五苓散加味
者，是治療太陽膀胱蓄水證的主方，但用於產後癃閉證者，還
是重在膀胱，腎虛氣化失司，不能爲膀胱行其津液，肺氣虛不
能下輸膀胱，灑陳於六腑，灌溉於百骸。《素問•宣明五氣篇》
云：「膀胱不利爲癃，不約爲遺尿」。膀胱爲水府，乃爲水液都
會之處，氣化足則水液運行則能排出，若膀胱氣化不行讀，水
不下輸，則小便少而不通。方中豬苓、茯苓、澤瀉淡滲利水以
利尿，豬苓甘淡主利水道，能化決瀆之氣，能淡利走散，升而
能降，降而能升，故善開媵理，分表裏陰陽之氣而利小便，茯
• 351•
患者新產後已2日小便未解，自覺小腹脹急疼痛難忍，平側
白朮20g
茯苓30g
當歸20g
赤芍20g
患者2劑盡服後，第一劑就能小便自排，但量不多色赤紅，
病案分析：五苓散者本治太陽蓄水證，而用於此產婦者，
• 35②
滯則水聚。桂枝辛溫，
此方對產後癃閉是用方較爲十全矣。
亦可。
劉意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苓利小便而化水氣，是利水除溼之要藥，甘則能補肺氣，淡則
能滲，甘淡屬上，能補脾陰，土旺捨生，兼益肺氣，淡滲則膀
胱得養，腎氣既旺，津道流利，益肺氣於上焦，補脾於中都，
令脾肺之氣從上順下，通調水道，以輸膀胱。白朮甘溫，補脾
利水，助脾氣以轉輸，使水津四布。澤瀉甘寒，停水曰澤，決
水曰瀉，澤瀉利水瀉熱，最善瀉水道，專能通行小便，透達三
焦蓄熱停水，爲利水第一佳品，互相配合有協同作用，爲補虛
益氣化溼利水之作用，利水者不補氣其效不佳，氣行則水行，
當歸、自芍、升麻、車前子者，溫B
活血化瘀，升麻升、車前子降，使升中有降，補氣中有活血。
當然此種產後癃閉有氣虛者，有腎虛者，有血瘀者，大約
不出此三種，總之治療之法：虛者當補，有瘀者當活，但總不
離達到利尿之目的，如有氣瘀癃閉者，桃紅四物加五苓散可矣，
腎虛者，濟生腎氣丸亦可，如有熱者，六味地黃丸加利尿之品
（三）產後惡露不止
產後流血惡露不止10日以上，仍淋漓不盡者，可稱之爲
「產後惡露不絕，或惡露不止」。產後惡露不絕者較爲多見，因
過去生產時，由於衛生條件差及接生技術問題，尤其在農村裏
是常見病亦爲多發病。本證早見於《金匱要略•婦人產後脈證並
治》，稱之爲「惡露不盡」。《諸病源候論》提出：「凡妊娠當
風取涼，則胞絡有冷，至於產時，其血下必少。或新產而取風
涼，皆令風冷搏瘀血，致血不宣消，蓄積在內，則時血露淋漓
下不盡」。他認爲新產婦皆因當風取涼，風冷相搏於血而致。又
則《產後崩中惡露不盡候》雲「產後於經血，其後虛損未平復，
婦科篇
或勞役損動而血暴崩下，⋯⋯若小腹急滿，爲有瘀血，不可斷
之，斷之絡不斷」。本病的病因病機歸納爲「風冷搏於血」、
「虛損」
斷之，斷之絡不斷」的觀點，對臨症頗有指導意義，《婦人大
全良方》云：「夫產後惡露不絕者，由產後傷於經血，虛損不
足，或分娩之時，惡血不盡，在於腹中，而臟腑夾於宿冷，致
氣血不調，故令惡露淋漓不止也」。有因血熱，傷衝任之絡，肝
脾虛，氣血俱虛，肝火、風熱所致。如《胎產新法》指出：
「產後惡露不止，…由於產時損傷其氣血，虛損不足，不能收
攝，或惡血不盡，則好血難安，相併而下，日久不止」或「火
動病熱」即可歸納爲氣虛、血瘀、血熱三個方面，對於治療提
出：「不可輕而用固澀之劑，造成腹血內聚，後患無窮」。惡露
不絕者主要是衝任失調，氣血運行失常，在臨症中常見的有氣
虛衝任不固血失統攝，或瘀血內阻，血不歸經，抑或熱擾衝任
所致者多見矣。
病案舉例：張某某 女 31歲 蘭州市人
味難聞，小腹脹痛，腰困小便赤黃，大便乾燥，口燥咽幹欲飲。
舌質紅，少津，脈象細數。
證屬：血瘀化熱（產後惡露）
治則：活血化瘀清熱
處方：自擬方
生地炭20g
大黃炭6g
赤芍30g
桃仁10g
黃芪30g
焦黃柏10g
4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患者連服10餘劑而惡露已盡，諸症消失。
病案舉例：肖某某 女 24歲 蘭州市人
• 353•
、「內有瘀血」所致。尤其是對瘀血提出所謂的「不可
主症：產後約2周，惡露不絕，量多色暗紅，質黏稠，有臭
丹皮10g
當歸20g
紅花10g
醋益母草30g
•
354•
證屬：脾腎兩虛
治則：脾腎雙補
方藥：補中益氣湯加味
處方：生芪30g
黨參30g
陳皮6g
柴胡6g
益智仁10g 炒白芍20g
焦艾葉10g
醋益母30g
4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水煎服，每日2次。
化熱，故惡露不盡發臭難聞，應以清熱化瘀治之。
兩虛、溼熱有關，而治法不同。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主症：產後一月餘，惡露未盡，量中等，色淡質稀，頭暈
渾身疲乏無力，小腹脹下墜而疼痛，納差乳汁少，嗜睡多夢，
大便稀，小便清長，腰困痛，舌質淡，苔薄白，脈象沉細弱。
茯苓20g
炒白朮30g
升麻6g
當歸20g
巴戟肉20g 炙甘草10g
患者前方盡服後，惡露已少，頭暈渾身疲乏無力已輕，腰
困小腹下垂疼痛緩解，嗜睡多夢已少，乳汁增多，舌質淡，苔
薄，脈象沉細。原方加熟地10g、鹿膠20g，以滋補腎陽，7劑，
病案分析：脾腎兩虛子宮失攝，任帶不固，故惡露過期不
止而量多，脾腎之氣虛則陽氣不振，血失溫煦故惡露色淡質稀
無臭味，氣虛清陽不升則面色白，中陽不振則神疲少語，四肢
無力，氣下陷，故小腹空墜疼痛，腎陽不足則小便清長。方以
補中益氣湯加益智仁、焦艾葉、醋益母草、熟地、鹿膠者以加
強溫補腎陽而暖宮，固帶益衝任而惡露自止矣。而前者是血瘀
但惡露患者也有因胎盤殘留宮內而形成瘀血不化者，應活
血化瘀清熱涼血者治之。用王清任少腹逐瘀湯治之其效也很佳。
如子宮內膜發炎者應以活血化瘀爲主兼以清熱涼血消炎後以健
脾益氣固帶，補腎充實衝任鞏固其本矣。而二者有瘀熱與脾腎
婦科篇
（四）產後多汗證
汗出持續不止者可稱之爲「產後自汗」，如若寐中自汗出溼衣
被，醒後汗即止者，可稱之爲「產後盜汗」。
或活動後或睡眠時爲著者，此多因產後氣血俱虛，媵理不密，
衛表不固所致。在產後一周內或數天後營衛自調而出汗自止。
如張仲景《金匱要略•產後病脈證治》指出：「新產血虛，多汗
出，喜中風，故令病痙」，「亡血復汗，故頭汗出」等。張氏認
爲產後多汗出，不僅是亡其津液，而且嚴重者可導致陰損及陽，
可出現亡陰亡陽之重症，而張氏把產後多汗出，視爲產後三大
病證之一。《諸病源候論•產後汗出不止候》指出：「夫汗，由
陰氣虛而陽氣加之，裏虛表實，陽氣獨發於外，故汗出也。血
爲陰，產則傷血，是爲陰氣虛也，氣爲陽，其氣實者，陽加於
明，故令出汗。汗出而陰氣虛弱不復者，則汗出不止，凡產後
皆血虛，故多汗，因之遇風，則變爲痙，縱不成則痙，則虛之
短氣，身體柴瘦，脣口乾燥，久變經水斷絕，津液竭故也」。
《婦人大全良方》提出了「產後虛汗不止」和「產後盜汗不止」
之病名，將產後汗出不止可分爲「虛汗」與「盜汗」兩類，認
爲產後虛汗應爲自汗不止，是因陽氣頻虛，媵理不密而津液妄
泄也。
陰虛內熱迫汗外出。氣虛陰虛爲其根本。而素體虛弱，多因產
時傷氣耗血，氣血更虛，衛陽不固，騰理不實，陽不斂陰，陰
津外泄，乃汗不能自止而成。而陰虛者，體陰素虧，加之因產
時失血傷津，陰血益虛，陰虛生內熱，寐時陽乘陰分，熱迫津
• 355•
產後多汗證包括產後自汗和產後盜汗兩種，如產婦產後自
就大多數產婦產後出汗較平時多，尤以進食熱食及熱飲後，
病因病機：其主要原因是產後耗氣傷血，氣虛陽氣不固，
• 356•
中詳細分辨虛實之別也。
病案舉例：金某某 女 27歲 榆中人
脈象沉細。雖經各科治療其效不佳。
證屬：表虛自汗
治則：益氣固表，和營止汗
方藥：黃芪建中湯加味
處方：炙黃芪30g
桂枝10g
當歸10g
炒白朮30g
煅牡蠣30g 炙甘草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前方加大棗10枚，6劑，水煎服，每日2次。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液外泄，致令盜汗，醒後陽氣衛外，充實媵理，實皮毛而汗自
止，亦有因氣隨血傷，醒後衛陽仍不固而自汗不止者。雖說自
汗或盜汗在現代醫學中也不算什麼大病，自汗與某些功能失調
有關，盜汗與某些結核病有關，但汗多或盜汗日久畢竟要產生
心慌氣短多夢渾身疲乏無力之證，因汗爲心液，血汗同流，也
能累及心、肝、腎、脾之功能，也不能小視多汗症，應在臨症
主症：產後出汗過多已一月餘，不能自止，頭暈渾身疲乏
無力，心悸心慌，嗜睡多夢，動則大汗淋漓，納差胃脹不適，
乳水稀少，微惡風冷，氣短懶言，面色白。舌質淡，苔薄白，
炒白芍20g
五味子10g
防風10g
浮小麥30g
柏子仁30g
遠志6g
第二診：患者6劑盡服，出汗大減，頭暈渾身疲乏無力已
輕，心慌氣短多夢已少，食慾有增，舌質淡，苔白，脈象沉細。
病案分析：因產後傷血氣隨血耗，騰理不密，衛陽不固，
故自汗出而惡風，動則耗氣故出汗加重，氣虛陽衰，故倦怠乏
力氣短懶言，面色白無華。脈象沉細無力，屬氣虛之象。用以
黃芪建中湯加味者，本方治陽氣虧虛，營衛不調，表虛不固，
失其溫煦，清陽不足氣血陰陽皆虛者宜之。方中黃芪補益中氣
調和營衛，固表止汗健脾補肺，補氣者必須以健脾，因脾爲肺
婦科篇
之母，土能生金，炒白朮、浮小麥、大棗者，以健脾而達到補
肺，柏子仁、遠志益血養心安神，桂枝、白芍、炙甘草益氣助
陽調和營衛，五味子斂汗生津，方義及大概如此。
但也有因陰虛產後盜汗者也爲多見，但一般陰虛多與素體
本來就是陰虛體質加之產時耗氣損血，陰虛生內熱，熱迫汗出，
故在睡中往往大汗淋漓而出，醒時出汗即止。而陰虛之證必須
有以下脈證才能在陽虛之中分辨，如頭暈耳鳴、失眠心煩、口
燥咽幹、口渴欲飲、多夢顏面潮紅、小便頻數而赤、大便乾澀、
五心煩熱、腰膝酸軟、舌質紅少津、脈象細數等症狀者才可算
陰虛之證，而在臨牀上往往將陽虛誤認爲陰虛之證者多矣，多
用以滋陰清熱，不但治不了虛症，也往往本身的一點殘陽因摧
殘而真陽損耗累及脾腎，百病俱生。而產後陰虛者，治則以益
氣養陰，生津斂汗，如生脈散，或是六味地黃湯等均可，加牡
蠣、浮小麥、山萸肉、麥冬、五味子，人參益氣生津，斂汗滋
陰，牡蠣潛浮陽人於陰中，還可用炙龜板、阿膠、青蒿、銀柴
胡、地骨皮等隨證加減應用靈活選擇其效亦佳。
（五）產後缺乳與產後漏乳
「產後乳汁不行」。《諸病源候論•產後無乳汁候》指出，「婦人
手太陽，少陰之脈，下爲月水，上爲乳汁。妊娠之人月水不通，
初以養胎，既產則血水俱下，津液暴竭，經血不足者，故無乳
汁也」。陳無擇《三因極一病證方論》「產婦有兩種乳汁不行，
有氣血盛而壅閉不行者，有血少氣弱澀而不行者，虛當補之，
盛當疏之」。《婦人大全良方》則認爲「乳汁乃氣血所化」、
「乳汁資於衝任」，若「元氣虛弱，則乳汁短少」，則主張益氣養
血，滋津增液，調補衝任，使之盛而通乳，這對產婦短乳者治
• 357
產後乳汁過少無乳汁可下者，可稱之爲「缺乳」，也可稱爲
•358•
實則疏之，陽明之氣血自通，而乳亦通矣」。
乳汁清稀經常流。兩者較爲易辨。
病案舉例：項某某 女 24歲 蘭州市人
行，舌質淡，苔薄白，脈象沉細無力。
證屬：氣血虛弱
治則：補氣養血、通乳
方藥：自擬方
處方：生芪30g
黨參30g
豬蹄1
後食豬蹄，湯藥中服時加食醋約30毫升，每日3次。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療很有效果。張子和《儒門事親》「婦人有本生無乳者不治，
或因啼哭患怒鬱結，氣道閉塞，以致乳脈不行」。提高了對病因
病機的認識，清代傅青主對治缺乳治法重在氣血，「虛則補之，
產後乳汁過多自出者，可稱之爲漏乳，若產後母體強壯，
氣血旺盛，乳汁充沛，乳房飽滿，滿而自溢者屬正常。如《諸
病源候論•產後乳汁溢候》，「婦人手太陽，少陰之脈，上爲乳
汁，其產後血水俱下，其經血盛者，則津液有餘，故乳汁多而
溢出也」。如《產寶》所論其病因，因「身虛所致，宜服補藥以
止之」。《婦人大全良方》所指出「胃氣虛，是身虛之由」
《婦人良方》指出「氣血俱虛」之病因，並補充了「肝經血熱」
「肝經怒火」均可引起乳汁自溢，但在虛實兩證之間，如實者，
母體強健，氣血充沛，乳汁多而質黏稠。而體虛者則乳房空虛，
主症：產後已2周，乳汁稀少，雙乳房鬆軟無脹感，頭暈渾
身疲乏無力，出汗失眠多夢，納差胃脹不適，大便稀，一日一
當歸20g 白芍20g
王不留行30g 升麻10g 白朮30g 炒白扁豆30g
6劑，生豬蹄，煮爛去豬蹄，用豬蹄湯煎藥、服湯，
病案分析：患者素體虛弱，氣血不足，乳汁化源不充，無
乳可下，故乳汁稀少，乳汁不充，乳房鬆軟無脹感，氣虛血少，
不能上菜與腦與四肢，故頭暈，全身倦怠無力，陽明胃者爲五
谷津血之海，化生之源，乳汁充者，要氣血旺，氣與血來自於
陽明胃，而胃之生化全賴於脾腎，脾之健運，腎之升化，二者
是陽明胃生氣化血之根，如先天不足，勢必影響後天生化之源
也。本方治乳汁缺少者，黃芪、黨參、白朮、炒白扁豆是健脾
益氣，當歸、白芍、王不留行是養血補血通乳汁，升麻一味是
引諸藥上行於陽明，豬蹄一對，是血肉有情之品，補氣養血，
豬蹄煮熟後膠汁很多而勝過阿膠，是補氣養血下乳之佳品。
病案舉例：謝某某 女 24歲 蘭州市人
脅脹滿疼痛，頭暈耳鳴，易怒煩躁，失眠口苦發乾，大便乾燥，
小便赤黃，隨而發熱，體溫39.4°C，渾身寒戰，經西醫靜脈輸抗
生素已3日，體溫未降，雙乳紅腫，疼痛難忍。舌質紅，苔黃，
脈象數。
證屬：妒乳（產後急性乳腺炎）
治則：疏乳散結，清熱解毒
處方：自擬方
全瓜蔞30g
焦枳實10g
當歸20g
王不留行30g
路路通10g
黃芩10g
青皮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3次
糊狀，外敷患處，隨幹隨換，此方對乳腺紅腫熱痛者其效特好。
暈耳鳴、心煩易怒、失眠、口苦口乾、大便幹小便赤黃有所減
輕。原方繼服4劑，症狀完全消失，各症均好。
婦科篇
• 359•
主症：產後已一周，乳汁黃稠而下，雙乳房發硬脹痛，胸
蒲公英30g
鬱金30g
赤芍30g
丹皮10g
生甘草10g
柴胡10g
生大黃30g、芒硝30g、黃柏20g、生土豆30g共爲細末，醋拌
患者服前方2劑後，雙乳房脹痛大減，體溫已降至正常，頭
病案分析：足陽明之經，胃之脈也，其直者，從缺盆下於
• 360
出也。而二者治法則完全不同，故舉例說明。
病案舉例：馬某某 女 23歲 蘭州市人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乳。如受風邪，人於營衛，營衛滯澀，血氣不流，熱邪結於乳
房，故令乳腫疼痛，其結腫不散，熱邪人營則邪毒大發而寒戰
高燒，如不及時治療，則成爲乳癰，因陽明胃經是多血多氣之
腑，而乳房屬陽明經，但乳頭屬肝經，如肝鬱乳頭閉塞不通，
則乳汁無以出路，在疏乳散結的方中，加黃芩、蒲公英清熱解
毒，加柴胡10g、青皮10g，就是疏肝解鬱，清陽明之實熱，以通
鬱之乳汁。先父用此方治產後急性乳腺炎者甚多，其效甚好。
大體產後乳汁缺少者，屬氣血不足無以化生爲乳汁者多，
也有肝氣鬱結乳頭閉塞不通，而鬱結化熱者不少，如巢氏就其
病因病機指出，「妒乳，此由新產後，兒未能飲之，及飲不泄，
或斷兒乳，捻其乳汁不盡，皆令乳汁蓄結，與血氣相搏，即壯
熱大渴引飲，牽強掣痛，手不得近是也。初覺便以手助捻去其
汁，並令旁人助嘲引之，不爾，或成瘡有膿，其熱勢甚，責成
痛」。虛者應補氣補血，益脾養胃，使胃氣旺則乳汁自生。鬱
者，以疏肝解鬱，通乳者乳自下，而結成乳妒者以清熱解毒，
散結化瘀爲主。此爲治產後乳汁病之法。還有乳汁自溢不能斂
者，如《諸病源候論》「婦人手太陽，少陰之脈，上爲乳汁，
其產雖血水俱下，其經血盛者，則津液有餘，故乳汁多而溢出
也」。《經效產寶》認爲，「身虛所致，益服補藥以止之」。
《婦人大全良方》指出「胃氣虛」是身虛之由。而在臨症看來有
虛有實，實者如巢氏所指出「其經血盛者，則津液有餘，故乳
汁多而溢出也」，而虛者則是氣血俱虛，不能固攝其乳汁而自溢
（六）乳汁自出
主症：素體虛弱，產後3日，乳汁自出，量少質清稀，乳房
鬆軟無脹感，頭暈渾身疲乏無力，納差大便稀，但乳量不多，
舌質淡，苔白，脈象沉細。
證屬：氣虛乳汁自出
治則：補氣養血，固攝乳汁
方藥：補中益氣湯加味
處方：生黃芪30g
黨參20g
當歸10g
白芍20g
升麻6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不是乳汁過盛而外溢者而有所不同，也和氣不能攝血之病機有
相同之處，乳汁者爲精血所化生，用以補中益氣湯者，補氣以
固攝，實際上也與乳口鬆弛閉合不良有關，與表虛自汗，脾虛
腹瀉，腎虛精關鬆弛滑精早泄等道理相同，治法相似。如有用
芡實、烏梅、五倍子等起收澀固攝作用，但主要是益氣，此症
在臨牀多見，可隨症加減，靈活應用。
（七）產後關節痛
出現關節疼痛者，均可稱之爲產後關節疼痛，但在產褥期與產
麻木，重者爲惡寒、出汗、惡風，可稱之爲「產後風」。本病初
風邪乘之」所致。產後半身痛首見於宋代《當歸堂醫從•產育寶
明代《校注婦科良方•產後遍身疼痛方論》指出「血瘀滯」與
「血虛」之不同而血瘀者宜補而散之，血虛者宜補而養之。《醫
婦科篇
• 361
炒白朮20g
陳皮10g
柴胡3g
炙甘草10g
熟地10g 五味子10g
金櫻子30g
病案分析：此症主要是氣虛不能固攝乳汁而自溢外出，並
產婦在產後，在產褥期內所出現關節疼痛，或產後數月內
後數月內關節疼痛者有所區別。其所出現的症狀是：關節酸痛、
見於唐代《經效產寶•產後中風方論》指出其因「產傷動氣血，
慶傳》所說「產後遍身疼痛」，並指出本病的病因爲氣弱血滯，
• 362．
舉例如下。
病案舉例：李某某 女 31歲 蘭州市人
失眠多夢，大便乾燥，數日一行，舌質淡，脈象細弱。
證屬：產後血虛
治則：益氣養血，溫經通絡，潤便
方藥：黃芪桂枝五物湯加味
處方：炒白芍20g 黃芪30g
大棗10枚
雞血藤30g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宗金鑑•婦科心法要訣》概括了本病病因主要有血虛、外感與血
瘀。《沈氏女科輯要箋正》根據產後多虛多瘀的特點進一步指
出，本病當以「養血爲主，稍參宣絡，不可峻投風藥」。但就其
病因病機來講，因產後傷血耗氣，衛陽虛損，風寒邪乘虛而人，
如《金匱要略•臟腑先後病脈證》「適中經絡，未流傳臟腑，即
醫治之，四肢才覺重滯，即導引、吐納、針灸、按摩，勿令九
竅閉塞」。指出：中經絡者，中經者重，中臟腑者更重，病有輕
重緩急，治之有法，是治療之本。而產後因傷血耗氣，衛陽極
虛風邪寒溼易中經絡，中臟腑，有古人云：「月子得了病，繡
針挑不盡」，此說是很有哲理的，但從治療方法上講，不外乎益
氣補血、活血化瘀、祛風除溼、溫陽通痹、舒經活絡之法。但
產後身痛者有在產褥期即發者，又有在產後數月內而發者，有
在數年之後而發者也不少見。如素體虛弱，經脈失養或風寒溼
邪乘虛而人，稽留關節經脈所致，產後身痛的發生，與產褥期
的生理有着密切的關係。產後氣血虛弱，或產後發熱後虛損未
復，四肢百骸及經脈空虛失養，或產後氣血不足，元氣虧損、
風、寒、溼邪乘虛入侵機體，使氣血凝滯，經絡阻滯或經絡失
養，或產時耗傷腎氣皆可導致產後身痛。現將常見的產後身痛
主症：產後已一月有餘，渾身關節酸楚疼痛，四肢末梢麻
木，手指關節發強活動不靈，頭暈，渾身疲乏無力，心悸氣短，
桂枝10g
生薑10g
當歸20g
熟地20g
婦科篇
木瓜10g
黑木耳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血虛經脈失養，則遍身關節肌肉酸楚疼痛，氣血不足，不能達
於四肢末梢，故麻木發強活動不靈，血虛不能充養其心，則心
悸失眠多夢，由於血虛津枯不能潤運大便則燥結不通。氣血不
足不能充其脈管，故脈象沉細兼弱，而以五物湯加味者，治血
痹如肌肉不仁，加桂枝10g、芍藥30g、大棗12枚、生薑20g，須
令陽通效自神，本方具有調治營衛氣血俱虛，陽氣不足，陰血
澀滯的作用，產後感受風寒之邪，風寒痹阻，故渾身關節肌肉
酸楚，麻木不仁。方中黃芪桂枝溫陽益氣，鼓舞氣血運行，重
用生薑，協桂枝走表散風邪，大棗、炙甘草甘溫和衛益氣，白
腎、脾三經，能補氣耐飢，活血止漏，又能舒經活血。此方對
產後無論有無渾身肌肉及關節疼痛，如渾身疲乏無力，頭暈失
眠多夢，心神不寧者均可服用。
病案舉例：梁某某 女 25歲 蘭州市人
餘，日益加重，雖經中西醫各種治療，其效不佳，天變時全身
關節肌肉疼痛，惡寒出汗怕風，雙手關節有時腫痛發強活動不
靈，屈伸不利，遇冷則疼痛加重，得熱則減輕，舌質暗，苔白，
脈象沉緊。
證屬：產後風寒痹症
治則：養血祛風，溫經散寒
方藥：烏頭湯加味
處方：焦麻黃10g
白芍30g
炙甘草10g
當歸20g
獨活10g
桂枝10g
• 363•
炙甘草10g 肉蓯蓉30g
病案分析：素體氣血虛弱，產時耗氣失血過多，百骸空虛，
芍和陰血，熟地、雞血藤、木瓜補血活血通絡，黑木耳入肝、
主症：因產後不慎，因受風寒渾身肌肉關節疼痛，已2年
黃芪30g
制川烏10g
川牛膝6g
炒白朮30g
防風10g
黨參30g
• 364•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汗已少，雙手關節屈伸活動較前好轉，但服後自覺口乾欲飲，
舌質暗，苔薄白，脈象沉緊。在原方之中加知母10g，6劑，開
水煎加蜂蜜，每日2次。
密，加之產後不慎，風寒溼邪乘虛而人，留滯經絡關節，氣血
受阻，痹阻不通，故關節肌肉肢體疼痛，手指關節屈伸不靈，
由於風寒溼邪過剩，遇冷氣候變化，而關節肌肉疼痛加重，氣
血寒凝得熱則行，故得熱則疼痛減輕，溼邪偏盛，痛則麻木重
着，而末梢關節肌肉腫脹發強，活動不靈。用烏頭湯者，是溫
經祛寒，除溼止痛，可用此方「關節疼痛不屈伸，或加肌腫難
維均，芍芪（白芍、黃芪）麻草（麻黃、甘草）各適用，烏頭
先煎加蜜勻」。方中芍藥、黃芪、麻黃、甘草散寒通痹，烏頭溫
烏頭溫經止疼，又可制麻黃防其發散太過，蜂蜜甘緩可解烏頭
之毒。黨參、白朮、防風、桂枝益氣健脾，調和營衛止汗，當
歸、獨活活血祛溼止痛，川牛膝引諸藥歸經，加知母者去其過
絡石藤等，可隨症加減化裁因病因人制宜。
病案舉例：趙某某 女 30歲 榆中人
痛明顯，發麻木強硬腫脹重着，屈伸不利，活動受限，雖經溫
有血塊，小腹脹痛發涼，舌質暗，苔白，脈象沉澀。
證屬：血瘀痹阻肌絡
治則：養血活血，化瘀祛溼
方藥：身痛逐瘀湯加味
6劑開水煎服 煎時加蜂蜜20g 每日2次
第二診：患者服前方後，渾身關節疼痛大減，惡寒怕風出
病案分析：產後氣血虛損，氣血不足，衛陽不固，媵理不
通陽氣止疼，芍藥緩急舒經止疼，黃芪益氣固表，即可助麻黃、
燥而潤養，可謂組方之妙也。也可在本方中加透骨草、千年健、
主症：產後渾身關節肌肉疼痛已3月有餘，腰髖膝踝關節疼
陽祛溼通絡之法治之，其效不顯，有時流少量惡露，色紫暗，
處方：秦艽20g
川芎10g
羌活10g
當歸10g
牛膝6g
桂枝10g
生甘草10g
乳香3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重在辨證，靈活加減應用。
婦科篇
365
桃仁10g
紅花10g
靈脂10g
香附10g
細辛6g
赤芍30g
生黃芪30g
病案分析：產後多氣虛，氣虛多血瘀，血瘀則經脈瘀滯不
利，關節失榮，故四肢關節疼痛，氣血不能潤養關節則麻木、
發硬、重着、屈伸不利，瘀血停滯皮肉之間，故腫脹明顯，瘀
阻胞宮，故惡露量少而不盡，色紫暗有塊，小腹疼痛。經云：
「氣行則血行，氣滯則血瘀」，今則氣虛不足以運行血脈，故血
瘀阻滯關節肌媵與溼相合，則關節疼痛麻木不仁重着，四肢末
梢腫脹，屈伸活動不靈而受限。方用身痛逐瘀湯加味，當歸、
川芎、赤芍養血活血爲君，桃仁、紅花、靈脂、乳香活血化瘀，
羌活、牛膝、桂枝、細辛祛溼通痹，黃芪益氣行氣中之血，此
症如疼痛更甚時加雞血藤、絡石藤、海風藤、木瓜等加強活血
化瘀，通經活絡之作用。如腎虛者可加狗脊、川斷、杜仲、菟
絲子、熟地等溫陽補腎，腎陰虛者可加滋補腎陰之品。治此者
產後病臨牀所見者多矣，在多見中選出幾種謹供醫者參考，
其實先父對婦科疾病很有研究，也不僅是以上的十幾種，有的
是古籍中有記載，有的是根本無記載，這就要憑他的臨牀經驗
來辨證分析，就婦女病來說，病因以鬱爲多見，病機以氣血爲
根本，治法以調氣疏肝養血活血化瘀爲方法。用藥疏肝調氣不
宜過於辛燥，養血活血化瘀不要過於猛烈，化溼不要過於香燥。
這是先父治療婦科疾病的主要經驗。如治產後關節疼痛，及一
般風溼性關節炎，先父還是宗仲景之法，如「風溼相搏，一身
疼痛，法當汗出而解，值天陰而不止，醫雲此可發汗，汗之病
不愈者，何也，蓋發其汗，汗大出者，但風氣去，溼氣在，是
• 366 •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故不愈也。若治風溼者，發其汗但微微似欲出汗者，風溼俱去
也」。在臨牀所見多用發汗之法，不但治不好風溼而越治越重，
最後全身肌肉菱縮四肢關節強直不能活動者多矣。究其原因是
奪汗傷津，津傷則血枯，血枯則不能潤養筋脈肌肉，故發生筋
脈肌肉萎縮。如《內經•生氣通天論》「溼熱不攘，大筋軟短，
小筋弛長，軟短爲拘，弛長爲痿」。大筋肌肉拘急，小筋軟弱無
力這是指溼熱過盛而成者，還是耗津傷血筋脈得不到潤養所致。
故仲景治溼者微微似欲出汗者爲宜，也不可用大發其汗治之。
如過汗、風去而溼留，也提出 「溼家身煩痛，可與麻黃加術湯
發其汗爲宜，慎不可以火攻之」。如用火攻之，則大汗淋漓，風
去溼存，病不除而加重，如火熱內攻，與溼相合，可引起發黃
或衄血，肌肉萎縮四肢關節強直，這是先父治風溼之經驗，如
有一婦人產後風溼數年不愈，經在外地求治用醋糟燒熱，鋪在
土炕上面，讓患者睡醋糟內，下面炕洞內用柴火燒炕使渾身發
熱出汗只用2次，大汗淋漓不止，其後，關節疼痛未止，但四
肢、腰關節疼痛發強，活動受限，渾身及四肢肌肉日益萎縮而
不治。此種方法有用酒糟者，有用老鼠洞內之土者均爲燒熱使
其出汗，最後結局如上者也不少見。
參考，批評指正。
產後病者多矣，而將先父醫案中的部分整理出來以供同道
症、陰瘡、陰癢、子宮脫垂等婦科常見病。
本之所在，這樣才能使醫者在辨證時不可偏廢。
婦 科篇
• 367
六、婦科雜病
再將婦科雜病舉例如下：如現代醫學所指的盆腔炎、不孕
所謂婦科雜病者，不屬於經、帶、胎、產疾病之範圍。而
雜病的病因病機，由於婦女雜病範圍極廣，其病因病機相當復
雜。可包括寒熱虛實、六淫七情、生活習慣、體質因素、所處
環境，均可誘發導致各種疾病的發生，而其主要病機是與肝、
腎、脾的功能失調，氣血失常，而直接影響衝任、胞宮、胞脈、
胞絡而產生婦科雜病。最常見的病因病機是氣滯、血瘀、溼熱
瘀結、溼痰壅阻、腎虛、肝鬱、脾虛、衝任、胞脈、胞絡損傷
及髒陰不足，也有因上述臟腑及胞脈、胞絡受損後而陽氣不足
者也不少見。中醫所提出的胞脈、胞絡是何髒何腑？應包括輸
卵管及卵巢。有古人云「寧治十男子不治一婦人」，就是因爲婦
人之衝任、胞宮、胞脈、胞絡較爲複雜。因爲它對婦人的經、
帶、胎、產起着重要的生理功能，所以就難於男子者也，而從
現代的男科病看來，也不是易治之症，如無精症要考慮到前列
腺、睾丸等。由於現代醫學對疾病的認識有逐步深人，發展迅
速，因此在辨證時既要考慮到整體之因素，也要考慮到局部根
（一）盆腔病
婦人下腹部疼痛或左或右或中間，少腹兩側疼痛有塊或痛
有定處，或疼痛不定者均屬盆腔疾病，癥瘕一名最早見於《神
• 368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農本草經》有關活血化瘀類藥時提出「癥瘕」之名。如《金匱
要略•瘧病脈證病治》「病虐以月一日發，當以十五日愈」，設
不差，當月盡解，如其不差當云何？師曰：此結爲癥瘕。《諸
病源候論》提出「癥痞者，由冷熱不調，飲食不節，積在腹內，
或腸胃之間，與髒相結搏，其牢強，推之不移，名曰癥。癥瘕
之病，其形冷結，若冷氣人於子髒，則使無子，若冷氣入於胞
絡搏於血氣，血得冷則澀，令月水不通也。癥瘕者，皆胞胎生
產，月水往來，血脈精氣不調之所生也。腎爲陰，主開閉，左
爲胞門，右爲子戶，主定月水，生子之道。胞門子戶，主子精，
神氣所出人，合於中黃門，玉門四邊，主持關元，禁閉子精。
然婦人經脈俞絡合調，則月水以時來至，故能生子而無病。婦
人榮爲經絡斷絕不通，邪氣便得往入，合於子髒，若經血未盡，
而合陰陽，即令婦人血脈攣急，小腹重急支滿⋯⋯結牢。惡血
不除，月水不時，或月前月後，因生積聚，如懷胎狀」。較全面
的論述了癥瘕的病因病機及臨牀特點。而病因爲臟腑虛弱，氣
候變化，冷熱不調，飲食生冷不節，經期不禁房事等。而葉天
士《臨牀指南醫案瘕》中認爲，「昔有七癥八瘕之說，終屬強
分各目」其實在臨症者七癥八瘕之分是很難分清的，而實則結
爲氣血積聚而成，但癥與瘕者易分，癥者推之不移堅硬。瘕者
推之可移，動而不定質軟。七癥八瘕之分實可不必，癥者以冷
氣血結爲患，瘕者氣滯血瘀爲患，瘕病易治，癥病難醫。但以
上之癥瘕均與現代醫學婦科之盆腔疾病有關。但究其癥瘕病的
病因病機，不外乎患者素體正氣不足，風寒溼熱之邪內侵，或
七情、房事、飲食內傷，臟腑功能失調，氣機阻滯、瘀血、痰
飲、溼濁等有形之邪凝結不散，停聚小腹或少腹，日積月累，
逐漸而形成。癥瘕之疾由於病程時久，正氣虛弱，氣、血、痰、
溼相互影響，故多互相兼夾而各有所偏重，但極少有單純的氣
滯或血瘀，或痰溼者。但主要病因病機可歸納爲氣滯血瘀，痰
本兼治者取其長效，因而治本兼治標者多矣。
病案舉例：達某某 女 34歲 臨夏市人
舌質暗，脈象沉澀。
證屬：氣滯血瘀（卵巢囊腫）
治則：行氣活血化瘀
方藥：桂枝茯苓丸加味
處方：桂枝10g
茯苓30g
桃仁10g 白朮20g 元胡10g 三棱10g
莪朮10g 川牛膝6g 水蛭2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已正常，經婦科檢查左側卵巢囊腫已消失。
婦科篇
• 369。
溼壅結，溼熱瘀阻和腎虛血瘀。當然在過去年代癥瘕也罷，均
爲難治之病症，包括各種盆腔內之包塊、腫瘤等，現代醫學可
用手術切除治療，但也有因切除後而又生長者有之，可用中藥
治療者有之，中西醫各有千秋，各有特長，治標立見功效，標
主症：患者少腹兩側脹疼痛已一年餘，月經前後不定，量
少有塊，色暗，月經來潮時後期經血量少淋漓不盡，少腹脹痛，
頭暈失眠多夢，渾身疲乏無力，經婦科檢查爲卵巢囊腫（右
側），經手術切除後病已愈，但事過一年後，患者少腹又脹又
痛，又做婦科檢查爲左側卵巢囊腫，再用手術治療患者難以接
受，故來求治於中醫，患者其症見少腹脹痛症狀如上，按壓少
腹左側胞塊明顯發硬，疼痛拒按，月經量少有塊色暗，後期淋
漓不盡，腰困疼，納差，渾身疲乏無力，頭暈睡眠不好多夢，
赤芍30g
丹皮10g
患者共服前方20餘劑，少腹脹痛已消失，精神已好，月經
病案分析：患者素體虛弱，日久必成氣滯血瘀，阻滯於衝
任，積結日久，結爲腫塊，形成囊腫，經脈氣血循環受阻，氣
機紊亂，則少腹脹滿疼痛，月信失去準則，則前後不定，經血
按時不能盡止，經期血凝下行，故經血有塊而疼痛，色暗，精
• 370•
者時至今日還健在。
病案舉例：韓某某 女31歲 蘭州鐵路局
小便頻，舌質胖大，色暗，苔白膩，脈象沉緩兼滑。
證屬：脾腎兩虛，溼痰內阻（子宮肌瘤）
治則：健脾補腎，祛痰化瘀
方藥：自擬方
處方：黃芪30g
黨參30g
當歸20g
赤芍30g
細辛6g
木香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白，脈象沉緩，原方去木香，加香附10g，水煎服。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神鬱悶則胸脅脹悶不適。而用桂枝茯苓丸者，桂枝溫陽助當歸、
赤芍、桃仁、三棱、莪朮行氣活血化瘀消塊。丹皮、水蛭、元
胡、川牛膝引諸藥直入血分，能化瘀破症消腫止痛行血。此患
主症：已婚3年未孕，每次月經來潮時量多色黑有塊，小腹
脹痛發涼，經期延長約10日餘，經血淋漓不盡。經婦科檢查診
斷爲：子宮肌瘤，因患者不能接受手術治療，故來求中醫治療。
初診：患者素體強健，而且是運動員，每次運動後不忘生
冷而飲食自進。每次月經來潮時10餘日方盡，經血量大，色黑
有塊，小腹脹痛連及腰及肛門，小腹發涼得熱則痛減，每次月
經盡後，面部及四肢虛浮，納少脘腹脹滿，大便稀，白帶多，
茯苓30g
桂枝10g
紅花10g
水蛭10g
三棱10g
莪朮10g
大黃炭6g 制半夏10g 炒白朮30g 生草10g
第二診：患者服前方後月經量大增，內帶血塊，紫暗，後
而量始少，第五日已盡，自覺腰困疲乏，但小腹已溫，脹痛已
止，白帶已少，四肢及面部浮腫較前大有好轉，舌質正常，苔
第三診：本次月經來潮量中等色紅無塊，小腹發涼疼痛未
作，腰困已有減輕，面及四肢腫脹未起，無渾身疲乏之感覺。
舌質正常，脈象沉。從患者現狀看，脾虛已健，腎虛未復，痰
建議去婦科檢查。
處方：柴胡10g
茯苓20g
炒白朮20g
香附10g
枳殼6g
制半夏10g
通草3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水煎服，每日2次。
婦科篇
• 371•
溼已除，瘀濁已化。故調治如下：以補腎通絡，掃其殘餘。並
當歸20g
炒白芍20g
山萸肉20g
巴戟肉10g
細辛6g
紫石英30g
第四診：患者前方已服21劑，經婦科檢查：子宮大小已正
常，本次月經量中等，色紅無塊，小腹已溫無脹痛，腰困已好，
精神佳，舌質正常，脈象緩。原方加厚樸6g、菟絲子6g，6劑，
病案分析：患者素體強健，職業爲籃球運動員，但平素因
飲食不節，生冷不忌，出汗冷淋，經期不防，因胖人多溼痰，
由於痰溼內結，阻滯胞宮衝任，血行受阻，痰溼瘀血結於胞宮
之中日久成瘀，痰溼內聚結於宮腔阻滯瘀血妄行而量多有塊，
溼痰太重故小腹發涼每次行經時發涼腹脹疼痛加重，痰溼瘀血
佔居胞宮，故時久不能懷孕，而每次月經來潮時量多淋漓不盡
者，是痰溼瘀血不去，故血不能歸其經而致。《傅青主女科》
「婦人有身體肥胖，痰涎甚多，不能受孕者，人以爲氣虛之故，
誰知是溼盛故乎」。「而肥胖之溼，實非外邪，乃脾土之內病
也」。「又因痰多欲加其溼，脾不能受熱，必津潤於胞胎，日積
月累，則胞胎竟變爲汪洋之水窟矣」。「且肥胖之婦，內肉必
滿，遮隔子宮，不能受精此必然之勢也」。以上傅氏對肥胖之婦
人不孕者論述至精也。此患者身壯體肥胖，肥胖之人多溼多痰，
溼痰多者必氣不足也，何也，因肺主氣而宣通水道，如脾氣不
足而肺氣已虛，肺氣虛水溼宣通不暢而停居於內，而溼痰濁氣
聚結，使血運不暢，下輸膀胱之權失約，痰溼濁血，易於停聚
於下焦，盆腔之內，致使衝任胞宮不利，瘀積日久而成瘀者矣。
• 372•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方用健脾補腎，去溼化痰消瘀之法，方用桂枝茯苓丸加黨參、
黃芪、白朮、制半夏健脾益氣，去溼化瘀消痰，三棱、莪朮、
水蛭、紅花、大黃者加強活血化瘀之功用，細辛以溫少陰命火，
使之腎間動氣，則氣行溼除，痰消瘀化之功也。後用逍遙散加
減以疏肝調脾補腎通瘀溫陽，使之溼濁瘀積及堵塞之胞絡通暢，
已達到懷孕。如用積殼、厚樸等，又能行氣通滯，還能鬆弛平
滑肌，使不通之輸卵管達到通順以加強排卵之功能。用此方加
味治療子宮肌瘤、卵巢囊腫、子宮直腸窩積液、盆腔瘀血綜合
徵等均有很好的療效。此患者最終生育一對雙胞胎女兒。
病案舉例：高某某 女 32歲 蘭州市人
內側脹痛，經血量多有塊，經血排出後少腹脹痛有所減輕，白
帶下量多，頭暈渾身疲乏無力，經前煩躁易怒，多夢，胸脅脹
悶，雙乳房脹痛。經婦科檢查慢性盆腔炎。已婚5年未孕。舌
質紫暗，兩邊有瘀點，脈象沉澀。
證屬：氣滯血瘀
治則：疏肝理氣，活血化瘀
方藥：膈下逐瘀湯加味
處方：靈脂10g
當歸10g
桃仁10g
枳殼10g
香附10g
柴胡10g 川牛膝6g
莪朮10g 鬱金30g 生草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女孩。
主症：少腹兩側經常疼痛，行經前後脹痛加重，腰及大腿
赤芍30g
川芎10g
臺烏10g
元胡10g
三棱10g
皁刺20g
患者上方加減已服3月餘。其症已愈，於一年後已懷孕生一
病案分析：肝氣鬱滯，氣行不暢，血行瘀阻，結於衝任胞
脈，則少腹兩側脹痛，行經期加重。瘀血下行則經血量增多內
有血塊，氣血鬱滯，帶脈失約則帶下量增多，胞絡閉阻則久不
通管育麟湯。
婦科篇
• 373•
懷孕，肝氣不暢，經前雙乳房脹痛，經血過後雙乳房則脹痛已
減，此症主要是肝經鬱滯而使氣血不能條達而行，積瘀於胞絡
之間，由於血瘀氣滯，輸卵管腔瘀塞不通則少腹兩側疼痛，用
以上方者行氣活血化瘀以通管腔。先父經常在不孕症多用自擬
（二）不孕症
大凡女子年齡在18周歲以上婚後，同居在正常的性生活中
已2年以上未懷孕者，可稱之爲原發性不孕症。或婚後曾有過妊
娠，而後數年內再未懷孕者，可稱爲繼發性不孕症。但不孕者
不獨現於女子，與男子也有一定之關係，在診斷婦女不孕症者
首先要用現代科學的檢查手段，診斷清楚屬於女子的何症、何
病、何髒、何經等，在辨證時分清月經之量少與多、時間長與
短、經血之色淡與暗、質稠與稀、疼痛與否。在證上要分虛、
實、寒、熱、溼、痰、滯、瘀等及子宮發育正常與否、輸卵管
有無炎症及堵塞不通及卵巢功能排卵等，還要注意觀察體質的
肥瘦等。不孕之名，首見於《周易》有記載「婦三歲不孕」。如
《素問•上古天真論》，「女子七歲，腎氣盛，二七而天癸至，任
脈通，太衝脈盛，月事以時下，故有子」。在14歲時，天癸的成
熟，衝任之脈通盛，故月經按時而來潮，故能受精懷孕，這是
女子生理的必然性。如《素問•骨空論》指出：「督脈者，起於
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人系延孔，其孔溺孔之端也。其絡循陰
器合篡間，繞篡後，別繞臀，至少陰與巨陽中絡者合，少陰上
股內後廉，貫脊屬腎，⋯⋯此生病，…⋯其女子不孕」。這是最
早從病理上論述了女子不孕者。《金匱要略•婦人雜病脈證並
治》在溫經湯條下有「亦主婦人少腹寒，久不受胎」。而溫經湯
是現有文獻記載的第一條調經種子之方。而《諸病源候論》有
• 374•
致陰陽之氣不和，經血之行乘候，故無子也」。《丹溪心法子
女不可母，得陰氣之爲塞者也」。並指出了肥盛婦人痰溼閉塞
也」
治，「種子之方，本無跡軌因人而藥，各有所宜」
制出「養精種玉湯，溫胞飲，開鬱種玉湯，寬帶湯」等在臨牀
行之有效之良方，而王清任則重視活血化瘀治不孕，他認爲少
腹逐瘀湯治療不孕症者「種子如神」，並提出了即月經來潮之日
連服五日以去瘀生新，調經種子治療之法。總之歷代醫家對於
不孕從病因病機及辨證治療用藥等方面給我們積累了相當豐富
的經驗，這在當今之世界是獨一無二的。根據先父一生治婦科
之經驗而治癒不孕症者數以百計。就不孕症的病因病機來看不
由於男方所致。
1.腎虛
時下，故有子也」。腎主藏精，精化氣，腎精天癸的盛衰主宰着
人體的生長、發育與生殖，如先天腎氣不足，或早婚房事不節，
或久病或結核，或反覆人流、藥流均能損傷腎氣，如腎氣虛衰，
則衝任虛不能攝精成孕。或有素體腎陽不足，寒溼傷腎腎陽命
火虛衰，則生化失期，有礙子宮發育，或造成位置不正而難以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專論「無子候」，「婦人無子者，⋯⋯若夫病婦診，須將藥耳，
故得有效也。然婦人挾疾無子，皆由勞傷血氣，冷熱不調，而
受風寒，客於子宮，致使胞內生病，或月經澀閉，或崩血帶下，
嗣•格致餘論》受胎論曰：「男不可爲父，得陽氣之而虧者也；
子宮和怯瘦婦人子宮乾澀不能懷孕的證治。如《萬氏婦人科》
中指出「女子無子，多因經候不調⋯此調經爲女子種子緊要
。張景嶽《婦人規•子嗣類》強調指出，治療不孕症辨證論
，「情懷不
暢，則衝任不充，衝任不充則胎孕不受」的七情內傷導致不孕
的機理。《傅青主女科》則強調要治不孕者則以肝腎論治，而
出五種：①腎虛；②肝氣鬱滯；③瘀結胞宮；④痰溼內阻；⑤
經云：「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脈通，太衝脈盛，月事以
成孕，成爲不孕者。
2.肝氣鬱結
成胎。
3.血瘀胞宮
而不能受精成胎。
4.痰溼內阻
婦科篇
• 375•
受精懷孕，或過於房勞傷腎，耗損真陰，天癸乏源，衝任血海
空虛，陰道乾澀，或陰虛生內熱，熱擾衝任血海，均不能攝精
肝者，性喜調達，惡抑鬱，主疏泄，如婚後情志不遂，繼
發肝氣不舒，令情緒低落，氣機不暢，日益加重，失去條達之
性，肝氣鬱結益甚，而致衝任不能相資以養胞宮，而不能攝精
受孕。又肝旺而克制脾土，脾克而傷不能通任脈而達帶脈，任、
帶失調，故不能受孕成胎。所以說肝的疏泄與條達，是調節人
體情志、疏通、舒展、條達、升發的特性，是調暢人體氣機，
升降出入運動的協調平衡。協調氣血運行，只有氣機調暢，才
能維持氣機的正常運行，而血的運行又賴於氣機的推動，所以
肝氣不暢，則氣血鬱結，阻滯衝任，胞絡不通，則不能受孕成
胎。肝可調節情志，精神情志不遂而影響氣機不暢，氣血失和，
亦可影響衝任血海，也可造成氣鬱血滯，停留胞絡而不能受孕
有古雲「婦女以血爲主」，由於月經不調，瘀血內阻，既是
不孕的致病因素，又是病理產物，就病因而言，不外七情六慾，
虛、實、寒、熱及外傷均可致瘀血滯留於衝任、胞宮、胞脈不
通而導致不孕。或經期，產後惡露未淨，同牀房事不節亦可造
成感染而致瘀血內停，月積日久可成症」。《諸病源候論》說
「月水未絕，以合陰陽，精氣人內，令月水節，內生積聚，令絕
子。」大多數可造成子宮內膜炎或盆腔炎，或輸卵管炎閉塞不通
素體肥胖，嗜食膏粱厚味、辛辣刺激之物，或脾腎陽虛，
或勞倦思慮過度，脾傷則溼盛，腎陽虛則命火衰，火衰則水不
• 376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化氣而水溼內停則生痰，嗜食膏粱厚味則痰溼內生，軀脂滿溢，
塞閉胞絡子宮不能攝精成孕，或痰積氣機，氣滯血瘀，痰瘀互
結不通，而因肥胖不孕者亦不少見。
如卵巢功能檢查、輸卵管通暢試驗、子宮大小、位置及宮腔內
膜病變等。
樞•五色篇》曰「女子在於面王，爲膀胱子處之病，散痛，博爲
聚，方圓左右，各如其色形」
下者，膀胱子處也」
即指人中溝及其兩側而言。如果人中溝出現形態或各種紋形以
及顏色的變異，則說明膀胱或子宮及盆腔內之器官有發生病變
之可能。人中溝的色澤、形態、位置及兩側的稜角線端直呈梯
形，深寬正直爲正常形，人中溝宜長不宜短，宜深不宜淺，中
深而外闊，兩側線條清楚，正直不斜爲正常，有如此人中溝之
婦人者，其子宮發育正常，受胎率高，成活率高，所生子女均
爲健康少病。但長短及深闊也與人體之肥瘦長矮有一定的關係，
觀其人中者，要觀其臉形，如體形高瘦或面部瘦長者，其人中
溝相應較狹長，形體矮胖或面形短方者，其人中也相應較寬短。
朱丹溪說「欲知其內者，當以觀乎外，診於外者，斯以知其內，
蓋諸內者，必形諸外」。如女子人中溝深長者善產育，這是最早
古人觀察到人中溝與婦女生育之關係。《內經》「十二經，三
百六十五絡，其氣血皆上於面」。又根據經絡之間相互關係，人
中位於督脈終止處，而衝、任、督三脈均起於胞中，爲一源三
歧也，而督脈與衝任二脈有着密切的聯繫，故督脈在人中部位
之處，因而在人中之處能觀察到生殖器官之異常變化。由於我
得出結論，人中溝的異常變化有以下七種之多：①人中溝出現
不孕症之原因很多，應首先用現代醫學之科學檢查其病因。
再從祖國醫學的望診處着眼也有一定的參考價值。如《靈
』。「面王以上者，小腸也。面王以
。「面王」即鼻準，鼻尖之端，面王以下，
受到此種經典之啓發，在臨牀中拍照過一百餘位婦女之人中，
婦科篇
紋形，該紋形呈縱紋，橫紋，或縱橫並見，或平形或斜形或人
字形，或八字形，有深者、淺者，或居於溝中上部或居於下部。
數目有1~2條甚至多達4條者。②人中溝內不同部位出現隆起而
色稍白或稍紅縱線條。③人中溝內局部毛孔粗大似橘皮樣者。
④人中溝局部色紅，色白或出現色素沉着。⑤人中溝呈現短促
型、扁平型、細窄型、翹凹型、偏斜型、着色型、混合型等。
⑥倒梯形，上寬下窄。⑦兩側稜線條不直，或左或右彎曲不直，
或隆起者。
63歲，均經西醫婦科檢查，確診患有婦科疾病，病種20餘種，
大致分爲四類：婦科腫瘤（包括宮頸癌及術後鐳放療等，子宮
肌瘤，惡性葡萄胎，絨毛膜上皮癌，卵巢癌等）143例，佔
72.2%。炎症（包括功能性子出血，宮頸糜爛，附件炎等）27
例，佔13.6%。不孕症14例，佔7.1%。出血（包括功能性出血，
月經過多及原因不明的出血）14例，佔7.1%。對143例婦科腫瘤
患者做了重點觀察（良性43例，惡性98例），其中除一例人中溝
正常外，其餘142例的人中溝部均有異常變化。正常人與婦科腫
瘤患者人中溝形態異常檢出率比較：通過u檢驗的處理，從人中
溝的形態比較，正常人與腫瘤患者有明顯的差異，說明婦科腫
瘤患者的人中溝扁平的現象遠比正常人爲多（P<0.01），從人中
溝的紋形來看，腫瘤患者與正常人相比，人中溝出現紋形的幾
率是很高的（P<0.01），惡性腫瘤的紋形出現率又高於良性腫瘤
（P<0.05）。在惡性腫瘤中，宮頸癌86例，其紋形爲縱紋者64例，
出現橫紋者6例，縱橫紋者3例，未出現紋形14例，腫瘤中絨癌3
例，紋形全爲橫紋，卵巢癌5例，出現縱橫紋2例，橫紋1例，無
紋兩例，但未見縱紋。故惡性腫瘤的紋形，宮頸癌以縱紋多見，
其出現率爲74.7%。從人中溝出現隆起來看，正常人與腫瘤患者
的差異也很明顯（P<0.01），宮頸癌86例，人中溝有隆起者22人，
• 377°
198例異常人中溝與婦科疾病的關係。觀察198例，年齡23~
• 378•
一。在人中溝出現白色隆起線方面，正常人與良性、惡性腫瘤
患者的檢出率的差別甚大（P<0.01），這也說明腫瘤患者人中溝
出血、不孕等症的人中溝變異，較爲突出的有如下幾種：①原
婦科炎症患者共23人，其中人中溝有白色隆起線的爲11人。③
人中溝的變異，有幾種情況並見，如86例宮頸癌患者人中溝同
時出現紋形隆起者佔16/86，未見紋形者14例中，出現隆起者8
足見人中溝的變異，在婦科腫瘤診斷方面以及其他方面有一定
的參考價值。
附表 婦科腫瘤患者人中溝形態特點
人中溝
例
組別
扁短細偏
數
平粗窄斜
正常組
42
2.4
良
腫
45
13.3
性
瘤
惡
98
26.5
性
看幾乎是相等的，尤其是對不孕症的觀察，及附件炎，輸卵管
炎，輸卵管不通等更爲確切。現將幾種異常形簡述於下：
劉意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故可初步認爲，人中溝出現隆起是婦科腫瘤患者的特殊表現之
出現白色隆起線的陽性率較正常人高很多。另外如婦科炎症、
發或繼發性不孕者共14人，其中人中溝較平輪廓不清的9人。②
在全部198例中有帶症的52人，其中毛孔粗大者18人，佔34.4%。
例，翹凹1例，毛孔粗大者1例，白線2例。完全異常者僅3例。
紋形
隆起
白色隆起線
31
2.4
2.4
64
26.6
22.4
87.76
25.5
16.3
在近數年內對婦女人中溝變異的觀察與B超及婦科檢查對比
（1）人中短促形：人中較正常人短者，一般臨牀則見子宮
婦科篇
頸短小，容易出現流產，早產，月經第一日量多而後第二日可
減少或已流盡。
型，溝淺而溝梗尚隱約可見，臨牀上則見子宮發育稍差，治療
時較爲容易，懷孕後常可見發生漏胎，或崩漏、習慣性流產。
②漫平型，散漫無邊其溝及溝梗不明顯呈坦平者稱之，臨牀上
常見子宮發育不良，宮體及宮頸均小，而且經量較少。
女骨盆狹窄，其狹窄程度與人中陷凹大小程度有關。圓圈大者
表示骨盆狹窄，而圓圈小者表示內骨盆狹窄，易發生難產，橫
產。
婦女子宮窄長，宮口小。頸如尖錐，如人中部明顯狹窄，雖上
下部尚寬，表示宮口狹小。
見子宮後傾，月經來潮時腰部酸痛。
經來潮小腹腫痛
可能因爲後天之某種影響有關，如嚴重的疾病，或用藥不當，
或過早婚配腎氣未盛，天癸未至而造成不孕症者多見。
則向右偏斜，人中溝向右偏斜時，子宮則向左偏斜。
蝸牛，子宮可向左右或向後，則難以懷孕而不育。
常呈弧形，凸端朝上，但橫紋形狀可因橫紋所在部位有改變。
此型甚少見，婦女呈現此橫紋則終生所生一子，或老年生子。
• 379
（2）扁平型：分爲兩種，因人中之扁平深度而分。①廣平
（3）凹型：脣上翹而使人中下端成陷凹型。臨牀上則見婦
（4）細窄型：人中溝細如針。溝梗顯者稱之。臨牀中多見
（5）上窄下寬型：上溝窄細，下溝較寬者稱之，臨牀上多
（6）上寬下窄型：與上型相反，臨牀上多見子宮前傾，月
（7）淺窄型：人中溝淺而窄，臨牀多屬子宮後天發育不全，
（8）偏斜型：人中溝不正直而有歪斜。溝向左斜時，子宮
（9）曲折型：人中之水溝彎曲不直呈橫馬蹄形，其子宮如
（10）兼有橫紋型：一般位於人中溝中部有明顯橫紋貫穿，
• 380•
般有着色者可認爲是雙胎。
子宮，雙陰道或陰道橫隔。
珍」老先生關於人中溝對婦女盆腔疾病診斷之參考。
病案舉例：張某某 女 26歲 蘭州市人
型）
證屬：脾腎雙虛，胞宮未充
治則：健脾補腎，溫養衝任
方藥：健脾補腎啓宮湯
處方：生芪30g
當歸10g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11）人中着色型：人中呈淺藍墨水色者，重者可延及兩溝
緣外側，在《四診抉微》中有記載，在妊娠雙胎時可見到，一
（12）雙溝型：人中溝部有細小略白色與溝梗平行之突起
體，把水溝一分爲二，該水溝梗有時明顯貫穿於上下，有時則
見片段或短如點，走鼻尖下或在人中下部，其爲雙子宮，雙角
（13）混合型：幾種單純型同時出現於婦女時稱之，臨牀亦
見到有許多種異常同時存在，此類一般很少見到。可見祖國醫
學之觀察是相當詳細的，故在臨牀中也不可能事事都有條件作B
超及陰道檢查，就憑此種臨診，大概與現代科學所檢查相同者
居多，但也有現代醫學檢查而確診者也是有之，如甲院檢查爲
子宮肌瘤，乙院檢查又無發現，甲院檢查輸卵管不通，乙院
檢查又是通暢，這都可在臨牀中作參考，不可作絕對論，但可
作相對論。經臨牀治療後症狀的消失，流血疼痛已止，帶下已
少，或者不孕已懷胎所產者太多矣。此種對人中溝變異的觀察
對臨牀辨病辨證是有一定的參考價值的。本文也參考了「袁懷
主症：已婚6年未孕，婚後月經量少而後推，經血色淡無
塊，頭暈渾身疲乏無力，腰困經後酸痛，白帶量多，納差，多
夢少腹冰冷，小便清長，舌質淡，苔薄白，脈象沉細，人中溝
扁平溝梗不明顯，經婦科檢查爲子宮發育不全。（人中溝扁平
白芍10g
川芎6g
婦科篇
白朮20g
桂枝10g
枳殼6g
茯苓20g
大腹皮6g
巴戟肉10g
細辛6g
香附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本方患者共服半年有餘，其間在此方基礎上加減如仙靈脾、
紫石英等，已懷孕後生一女孩健壯。
病案分析：此患者，西醫婦科診斷爲幼稚子宮，宮體發育
小，故婚後久不懷孕。蓋爲血海與膀胱並列於臍下具爲懸空之
腑，其氣相通，全賴腎氣充溢於其間，其胞宮如腎陽不足子宮
小，衝脈不利向右倒，任脈不通向左傾，督脈澀滯向後倒，病
雖在胞而根且在於腎，治幼稚子宮或後倒者，若不補腎氣，撐
前寬後調通衝任以和陰陽，如何能治。《產寶》云：「腰爲腎
之外府，腎司開合，又主骨髓，爲作強之官與膀胱相爲表裏」。
少陰精氣虛不能灌溉督脈則腰困而疼，少陰陽氣弱不能通腑則
子宮小或發育不良，而西醫婦科器械檢查可謂詳矣。然在治療
上不分經絡臟腑，不察虛實寒熱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擬
健脾補腎啓宮湯者，以健脾培土，脾土旺則萬物已旺，土能載
萬物亦能生萬物，脾土旺則陽明健，而血海隸於陽明，血海充
則衝任旺，衝任旺則督脈強，而此三脈者同源於胞宮，三脈得
精血充養者子宮焉有不發育之理。腎與胞宮相連，而精血充滿
則腎氣才能健壯，才能行作強之勢，作強者是腎間動氣，是命
門之間一點真火，有火才能有腎間動氣，才能生精化物，這是
宇宙間一切物理常識，故經云：「陰生陽長」
治。以健脾益氣者：黃芪、桂枝、細辛，補腎填精者：懷牛膝、
菟絲子、巴戟肉、熟地，活血、理血者：當歸、白芍、川芎，
配合補腎之品，達到精血旺則衝任督三脈通暢而充養胞宮，內
用寬宮行氣者：厚樸、老蘇梗、大腹皮、枳殼、懷牛膝、香附
• 381 •
生薑6g
厚樸6g
老蘇梗6g
懷牛膝6g
熟地10g
菟絲子10g
』，故前方是陰陽兼
382•
病案舉例：高某某 女 28歲 天水市人
證屬：腎虛，寒凝胞絡
治則：補腎益氣，溫養衝任
方藥：補腎毓麟湯
處方：制附片6g
黨參20g
白芍10g
川芎6g
茯苓10g
枳殼6g
茺蔚子10g
6劑 開水煎服 每日2次
患者服用本方達半年之久，終已產一女孩。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者能行氣擴宮放鬆平滑肌，能使子宮發展壯大。此方在一般月
經不調腹痛腰困或月經錯前錯後不用加減多服爲妙。故先父經
常說：此方以黃芪、當歸爲君是取其氣血雙補，用川芎活血促
進血液循環，以桂枝湯調和營衛，厚樸從後撐，積殼從前寬，
蘇梗能放大子宮平滑肌，懷牛膝補腎強督脈以充實子宮，大腹
皮能放鬆腹直肌，如行經時腹痛有血塊者，可加桃仁、元胡等。
主症：已婚10年未孕。婚前每次月經後推10餘日，量少色
淡，約2日已盡，小腹惡寒疼痛、頭暈耳鳴、腰膝酸軟，渾身疲
乏無力，小便清長，大便稀，一日2~3次，經婦科檢查：幼稚子
宮，並後倒，經注射胎盤組織液等，經數月治療，其症未見改
善，舌質淡，苔薄白，脈象沉細而尺尤甚。（人中溝扁平型）
白朮20g
當歸10g
菟絲子10g
熟地10g
厚樸6g
香附10g
懷牛膝10g
鹿角膠10g
病案分析：患者，先天不足，腎氣未充，衝任虛衰，不能
攝精成孕，故久婚未孕，腎氣虛衝任不調，血海失司，故月經
量少而後期，腎陽不足，而經血色淡、質稀，腰膝酸困，頭暈
耳鳴渾身疲乏無力。方用補腎毓麟湯者，是補先天腎之不足，
而使天癸充，則血海滿，天癸、血海充滿者胞絡自啓，而附子、
鹿角膠即補腎陽而溫陽散寒小腹痛自消，又是血肉有情之品，
腎主藏精，而天癸精血充足，胞宮得啓，幼稚子宮焉有不長之
婦科篇
理。
病案舉例：韓某某 女 38歲 永登人
時後推，質稀色淡，白帶多色白無異味，頭暈心悸，渾身沉重
疲乏無力，胸悶氣短，經後面浮下肢浮腫，嗜睡多夢，納差，
大便稀，小便量少帶有白濁，腰困惡寒沉重，舌質淡胖，苔白
膩，脈象沉滑，經婦科檢查：子宮發育良（原發性不孕症）。
（人中溝扁平，兩邊稜角不直型）
證屬：痰溼內阻胞絡
治則：燥溼化痰，行氣通絡
方藥：驅脂育孕湯
處方：大麥芽30g
炒大黃6g
當歸10g
山楂籽30g
菟絲子10g
艾葉10g
茯苓30g
通草3g
每在月經後第3日服用，每次6劑。水煎服，每日2次。
痰之化無不在脾，而痰之本無不在腎。而脾腎素虛，水溼難化，
聚溼成痰、痰阻衝任、胞宮，氣機不暢，經行推後而停閉，痰
阻衝任，脂膜壅塞，遮隔子宮，不能受精成胎而不孕，胸悶氣
短，白帶時下而量多，氣滯則血瘀，瘀痰互結於衝任，胞宮，
不能萌發啓動氤氳樂育之氣而致不孕。而方用大黃、枳實、厚
樸、芒硝、大麥芽者，以通腑驅脂，當歸、山楂籽、皁角炭、
川棟子以活血通絡，茯苓、白朮、制半夏、陳皮以健脾祛溼，
菟絲子、艾葉以溫補腎陽以化氣利溼之法。此方以小承氣湯合
二陳湯加味而組成，如腎陽不足者可加巴戟肉、仙茅，如脾虛
較甚者可加黃芪、黨參，如輸卵管堵塞不通者可加皁刺、蜈蚣
等。
• 383
主症：患者體質健壯，體重80餘千克，月經周期正常，有
焦枳實10g
厚樸10g
芒硝3g
皁角炭6g
制半夏10g
陳皮10g
川棟子10g
病案分析：患者素體肥胖，胖人多痰溼，《景嶽全書》云：
• 384•
病案舉例：趙某某 女 37歲 紅古人
暗，脈象沉澀。（人中溝扁斜型）
證屬：瘀滯胞絡
治則：逐瘀通管，調經助孕
方藥：通管活絡湯
處方：醋香附10g
薏米仁30g
紅花10g
川棟子10g
當歸20g
赤芍30g
皁刺10g
蜈蚣3條
總任一身之陰經，故又稱爲「陰脈之海」
十二經脈之血，故又稱「十二經脈之海」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主症：婚後曾流產一胎後，20餘年未孕，月經基本正常，
但每次經期前後小腹兩側脹痛，經血有塊，經後白帶多，腰困
疼痛，經婦科檢查：雙側輸卵管不通，爲繼發性不孕症。舌質
茯苓30g
川芎10g
白芥子10g
細辛6g
車前子10g
柴胡10g
病案分析：患者用此方加減連服達半年之久，終已懷孕，
生一男孩。因瘀濁內停，阻滯衝任胞絡，故不能攝精成孕是瘀
濁阻滯，衝任不暢，不通則疼，故經期前後小腹兩側疼脹加重，
經後白帶量多，腰困疼痛，經血有塊。中醫本無輸卵管之名，
而輸卵管者是何髒何經也？是屬衝任二脈。在生理上，任脈能
，與婦人妊娠有關，故
有「任主胞胎」的說法。衝脈是總領諸經氣血的要衝，能調節
』，因衝脈與婦女月經有
密切的關係，故又稱「血海」。因衝任二脈均起於胞中，而用逐
瘀通絡湯者，當歸、赤芍、川芎、紅花活血化瘀，醋香附、柴
胡、川楝子、皁刺、白芥子、車前子、細辛疏肝通絡，化痰濁
通瘀，蜈蚣、皁刺專通管腔。薏米仁、白芥子、茯苓祛溼化濁。
諸藥合用，能達到逐化瘀濁，活血理氣，通胞脈之絡，使不通
者通，既是瘀濁已蕩，焉有不孕之理乎。蓋婦人生一胎之後，
再不生育，月經來潮時，腹先脹然後兩側小腹疼及兩股，用手
按之則痛甚如似有腫物發硬，按之則疼引陰道，行走時疼痛加
婦科篇
重。是多因月經後不慎，多食生冷油膩之物，或房事重重以致
溼熱之邪閉塞絡隧，累及肝腎，傷及脾胃，白帶不時而下，腰
困酸痛，經血中混有白誕如魚腦者，擬通絡活血排除惡濁爲主，
宜當歸芍藥湯加減，常用方如下：
處方：酒白芍20g
炒枳殼10g
皁刺10g
石菖蒲10g
艾葉10g
萊菔子10g
而此方對臨牀中婦女附件炎等治療亦有很好的療效。
病案舉例：鄧某某 女 29歲 天水人
主症：患者已婚7年未孕，月經周期正常，4~5日盡，經血
來潮時無腹痛脹之感，但脾胃不佳，納差胃脹，大便稀，頭暈
渾身疲乏無力，腰困白帶多。經婦科檢查爲「無黃體徵」
淡，苔薄白，脈象沉細。祖國醫學古籍中無有黃體徵記載。但
《產寶》雲「五黃不中，櫻谷不束」，脾胃者中央成已土也，其
色黃其性溫，而惡溼，溼傷脾胃久經腹瀉，已虛中土，蓋溼者，
水火相交之氣，燥者水火不交之氣，土過燥不生物，過溼亦不
生物，此症是溼傷脾陽，中土衰弱故不生育，唐容川曰：「婦
人月經盡四至七天，有透明黃色汁液流出者，此爲土旺而生物
正受孕之時也」這說明黃體不足而應健脾溫土，補腎，擬甲已
化土湯加減治療。（中溝淺窄型）
證屬：脾腎雙虛
治則：健脾溫補腎陽
方藥：甲已化土湯（自擬方）
處方：酒白芍10g
菟絲子10g
炒枳殼6g
紫蔻仁10g
艾葉10g
細辛6g
• 385•
當歸20g
草解10g
菟絲子10g
蘇梗6g
』，舌質
酒當歸10g 炒山藥20g 炒蓮肉30g
巴戟肉20g
炙甘草10g
厚樸6g
黨參20g
此方能使脾健土旺則腎氣足才能生精，因土能生萬物，腎
•386•
是懷孕成胎而產一女孩。
育而爲子堅狀強壽」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得精而才能生長，而黃體者是女子精血所化之物，無黃體者是
精血不足，難以受孕成胎。用此方患者服大約一年有餘最終還
不孕症是一種常見病，也可以說是一種多發病，人類社會
就是由繁衍而壯大的社會，現在提倡節育，優生優育，但對不
育者也應重視檢查治療使之能懷孕成胎生男育女。現在可用西
醫診斷，中醫辨證憑證選方用藥。如《諸病源候論•無子論》，
「然婦人挾疾無子，皆由勞傷氣血，冷熱不調，而受風寒，客於
子宮，致使胞內生病，或月經閉塞，或崩血帶下，致陰陽之氣
不和，經血之行乘候，故無子也」。《聖濟總錄》「婦人所以無
子，由衝任不足，腎氣虛寒故也」。《諸氏遺書•求嗣》「合男
女必當其年，男雖十六而精通，必三十而娶，女雖十四而天癸
至，必二十而嫁，皆欲陰陽氣血實而交合，則交而孕，孕而育，
。巢氏則強調如婦人身患疾病，勞傷氣血，
風寒客於子宮，或月經不調，崩漏帶下，陰陽之氣不和者難以
受孕成胎。《聖濟總錄》則強調，衝任不足腎氣虛寒難以受孕
成胎。《諸氏遺書求嗣》則強調，男女結合以年齡爲主，男三
十，女二十皆欲陰陽氣血實而交合，交則受孕成胎，而且所生
子女身強力壯健康長壽，這三者的觀點結合起來看，首先男女
要健康，年齡要成熟，男女雙方年齡要相當，才能生育有健壯
之子女。這還可說是我們中國之優生優育之方法。而《諸氏》
所提倡的男女交合必當其年，如女子二十一歲而天真之水充盈，
元陰元陽並旺，婚後即育成孕矣，或有十七八歲初潮，十六七
歲結婚，甚者有未初潮而先結婚者，元陰元陽不足，衝任天癸
未充，子宮發育不全，腎氣不充，比如初萌之芽，受其摧殘，
子宮瘀濁寒冷壅塞，不能成胎懷孕者並不少見。蓋人體之氣血，
內而臟腑，外而陰陽表裏經絡，如環無端，一旦受到障礙而影
響自然生理，由是而發病變立至矣。故《產寶》雲「血阻經絡
婦科篇
不能循經，時時漏下，氣滯經絡，時時作痛」。在臨牀中確有參
考價值，不過在一般月經不調的症狀來看對生育問題影響不大，
而不生育者主要有三個原因：
①早婚之害，如十四五歲初潮，真陰真陽衝任未充，子宮
發育未全，真精未至，受其摧殘，或因其初潮內傷生冷過度，
而陰寒內結，而造成原發性不孕症。
②由於生過一胎，瘀血惡濁未盡，塞閉輸卵管，而造成繼
發性不孕症。
③由於平素嗜油膩厚味以致身體過於肥胖於外，氣滯於內，
溼濁痰瘀塞閉經絡，陰精陽精不能相媾，造成不孕症（即脂滿
不孕症），有此三者，在婦女不孕症中值得參考。在婦人不孕症
中不應有男子之證，但在此處要提出男子一證者蓋有益也，何
哉？蓋婦人不孕之症，不專責女方，而男子恆有之，故《金匱
要略•血痹虛勞病脈證並治》「夫男子平人，脈大爲勞，極虛亦
爲勞」。「男子面色薄者，主渴及亡血，卒喘悸，脈浮者，裏虛
也」。「勞之爲病，其脈浮大，手足煩，春夏劇，秋冬瘥，陰寒
精自出，酸削不能行」
冷」。「夫失精家少腹弦急，陰頭寒，目眩發落，脈極虛芤遲，
爲清谷亡血，失精，脈得諸芤動微緊，男子失精，女子夢交」。
這說明男子身疲面色淡白無華，骨蒸潮熱自汗出而得革脈不易
診治，以弦芤虛遲四脈形容之則易明者矣，男子得革脈其人定
是精氣清冷陰頭寒，定然無子，而古人也能了解無精症，而男
子者，元陽足腎陰旺，陰陽相乘方能有子，若平素色慾過度，
尤其青少年手淫過度，傷及腎陰，思欲不遂，心神不寧精虛於
內，神浮於外，神不斂精則夢遺早泄，或陽痿不舉，而不能生
育者多矣，不獨婦人也。尤其是近代男科的興起，對於男性不
育症的檢查與治療有了很大的發展，如用在男性不育症的五子
衍宗丸、五子大還丹，都是活血化瘀、補腎還精、激活睾丸造
• 387•
。「男子脈浮弱而澀，爲無子，精氣清
• 388•
精功能等有效的方劑。
附：辨育孕養胎妊娠脈象法
六脈滑而有力，是十月臨產之脈，一息六至滑而動者是血已離
月份越大滑脈越滑，是胎兒之心動者也，是滑中帶尾者，是小
心臟也。與溼痰帶之滑脈大有別也。
逐月養胎法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妊娠月半即45天，要詢問前期經期正常否，以後經閉已45
天，即爲月半期，診其脈，陽脈弱陰脈搏，以關前力陽寸，關
後爲陰尺，陰搏者即爲有孕，故王冰曰：「婦人有孕陰博陽別，
少陰脈動者，其胎已成，或謂陰中有陽，是陰血裹陽精，其胎
初成，陰脈本不動，陽動於陰中者，而有孕也」。因尺脈屬於下
焦主陰，主靜，宜靜不宜動。婦人尺脈動者，必見腰膝疼痛，
月經來潮，白帶下，小腹疼痛，如無此症定是身懷有孕，常人
所知尺滑者有孕也，其實不然，在月半時未見滑脈者多，只有
尺浮而有力。曾遇一女青年來診，別醫診脈尺滑者，驚呼日已
懷孕，但此女面紅而無言，經餘診爲是滑脈未孕也，何也？是
帶下者也。因未婚，月經正常來潮，這次後推3日，而且平時帶
下多。王叔和日：「妊娠二月，即六十日，陰博陽弱，氣裹血
胎已蝕氣，勿藥有子」。蓋婦人將行經之脈，動而散，有孕之
脈，動而實與此有別也。妊娠3月，少陰心臟之脈，見小滑而流
利者、吉，若虛浮無根而散，腰痛小腹墜，少陰脈浮散者爲墮
胎之先兆也。妊娠六七月，脈來長實而滑，陽脈大而有力（右
手爲陽），即爲女，陰脈大而有力（左手陰）即爲男，再驗之
孕婦身形，如腰小丹田隆起臍眼平者爲男，如腰寬丹田平不隆
起臍窩存在者爲女。此說有何根據，蓋天元地方，男爲陽面臨
太陽，太陽之經在背，女爲陰面向太陰，太陰之經有腹，故
《內經》曰「背爲陽，腹爲陰」是有一定之理。妊娠八至九月，
經將產之脈也。妊娠之滑脈者何也，是因受胎後陰裹陽而育，
婦科篇
妊娠一月，厥陰肝經養之，如春生之陽，象太極，而始爲胚
也，胚者血片也，不可針大敦、行間、三陰交，針之則能損胎。
妊娠二月，少陽膽經養之，從太極而化兩儀，始有水脂黃
膜而護胎，出現噁心嘔吐，頭暈，大便幹，身懶貪眠。不可針
膽竅、絕骨、陽陵泉，慎房事，勿驚嚇。
妊娠三月，胎始形元而堅，手太陰心經養之，從兩儀而生
三才，三才者，焦膜三焦也，此時最爲重要，未有定型見物而
欲化男者，探弓矢觀武備，欲女者，弄琺璋觀碧玉，不可針勞
宮、大陵、內關，開心境，無悲哀以養心。
妊娠四月，始受水精，水衣裹胎即陽包陰，從三才而四象
四肢具備，手太陽三焦經養之，不可針關衝、陽池、內關、天
井、六腑始生，當端坐靜養。
妊娠五月，胎受火精，從四象而五行以成，是太陰脾經養
之，木、火、土、金、水五行成而化生六氣，不可針公孫、商
丘、三陰交、陰陵泉，五月之胎，五體具，四肢皆成。
妊娠六月，妊受金精已成，其筋從五行而生六氣，是陽明
胃經養之，不可針歷兌、豐隆、陰市，口目成腠理密肌肉堅，
若針之，必胎兒發育不良。
妊娠七月，妊受木精，以成其胃，七竅通，手太陰養之，
不可針少商、魚際、天府，7月之胎兒，皮毛成心臟動隨母氣。
妊娠八月，妊娠受土精以成膚革存七竅而生八卦，手陽明
大腸養之，不可針商陽、二間、合谷。
百節堅腦骨完，不可針湧泉，然谷、太溪、伏留，九月之胎兒
脈絡續經成，九九之數成。
而生，成九月而生者恆有之。
妊娠篇：
• 389•
妊娠九月，胎受石精，從八卦，而九宮，是少陰腎養之，
妊娠十月，五臟具備，六腑齊通，隨母呼吸，於丹田得時
• 390•
吐嗜睡身疲者，擬半夏茯苓竹茹湯」。
產的一部分，即是要繼承與發揚就不得不提了。
系先天不足，衝任不能充養胎元所致。
病案舉例：海某某 女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壬者癸水也，辰者震育也，震一陽初生之象也，婦人平素
月經按期而行，別無他患，至半月而不行者，妊娠也。《千金》
日「凡婦人虛贏氣血不足，腎氣又弱或當風飲冷太過，胃氣虛
心下有疲水，欲有胎而病阻，所謂欲有胎者，其人月經未來，
顏色肌肉如常，但若沉重悶憤不欲飲食，不知所患何在，所謂
身有病而脈無疾，脈象陽弱陰博正是一陽初生於陰中，血結於
子腑，髒氣不能宣通，由此而產生惡阻，症心煩憤悶，頭暈嘔
育孕養胎妊娠脈法，是祖國醫學精華之一部分，用現代醫
學之科學，檢查小便，作B超定妊娠，識男女是易事也，但爲什
麼要將中醫之妊娠脈象及養胎法再論一番，因它是祖國醫學遺
（三）婦人懷孕後死胎、爛胎、怪胎
婦人懷胎後4~7月胎兒已死腹中者，《諸病源候論•妊娠胎
死腹中候》說「此成因警動倒僕，或染瘟疫，傷寒，邪毒入於
胞髒，致令胎死。其候當胎處理，爲死胎也」。論其病因病機，
無外乎屬於外傷，內感所致，如婦人懷孕期間不慎跌傷，腹部
受到撞碰擠壓而致傷胎氣使胎兒不能受到母體氣血之養而終止
胎嬰發育而死亡。甚至胎漏流產，房事過度傷及衝任督脈，不
能養胎而致胎死，如外感傷寒時疫、痢疾等，由於高燒，傷及
衝任血海，不能供養胎兒，而致死胎。以上均能造成死胎而小
腹發涼不溫。胎既死，就要用活血化瘀使之死胎排出體外後再
加調理身體。但也有患者每每懷孕後四月餘胎心停者也不少見，
37歲 臨夏市人
主症：每次懷孕後約3~4月，自覺小腹發涼有微痛感覺，隨
婦科篇
着時間的增長，但腹部再無長大之勢，每次妊娠時間均如此，
現已懷第三胎已40餘日，故求治於中醫。舌質正常，苔薄白，
脈象沉滑。西醫聽其胎心正常，建議服用中藥治療。
證屬：衝任虛損，胞宮虛寒
治則：調補衝任，溫養胞宮
方藥：黃芪湯加味
處方：炒白朮20g
炙甘草10g
前胡6g
菟絲子6g
川芎6g
川斷10g
杜仲10g
白芍10g
6劑 水煎服 食後服 每日2次
欲有增，舌質正常，苔薄白，脈象沉滑。擬用前方加砂仁10g，
每月6劑，以補衝任，暖宮保胎。至足月分娩一女孩，健壯發育
正常。
發育生長的關鍵時期，在這時是手少陰心經所養，胎始形元而
堅，兩儀而生三才，三才者焦膜三焦也，此時最爲重要，未有
定形見物而欲化男者，操弓矢觀武備，欲女者，弄硅璋觀碧玉，
在養胎時要注意不能房事過度，要勞逸結合適當休息，放鬆情
緒精神樂觀，加強營養，溫胞適度。四月，妊受水精，水衣裹
胎，即陽包陰，從三才而四象四肢具備，服藥針灸更要注意，
最好不食藥品及針灸以使胎兒能得到充分的供養。而患者前兩
胎均死於腹中，是衝任督脈精血不足以養胎，猶如嫩芽才出於
外而無水肥供養，乾枯而萎死者常矣。衝任之精血來源於陽明
胃經，如胃氣虛脾不能運化水谷之精微，散精於衝任，胎兒得
不到充足的精血供養將死無疑，但妊娠提衝任者多，提及督脈
者少，督脈者與衝任均起於胞中，一源三歧也，衝脈總主一身
• 391•
黃芪30g
茯苓10g
懷牛膝10g
人參10g
建蓮肉30g
當歸10g
第二診：患者服前方後，自覺精神尚好，無不適感覺，食
病案分析：患者已懷三胎，兩死一生，因妊娠3~4月是胎兒
• 392•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之陰血，而督脈總主一身之陽氣，而陰陽者，是互相制約，互
相生長，故獨陰不生，孤陽不長，故《老子》日「萬物負陰而
抱陽」，《易經》曰「一陰一陽謂之道」，而督脈主陽，督脈陽
氣足，而能溫胞養胎，此三脈協調者才能使之胎兒健康發育。
方用黃芪湯加味者，黃芪、人參、白朮、茯苓、炙甘草、建蓮
川芎，養血使之氣血交匯而充養衝任督脈，菟絲子、懷牛膝、
杜仲，溫補腎陽以化氣暖宮，促進宮內之血液循環以養胎。
病案舉例：林某某 女 29歲 景泰人
舌質暗，苔黃膩，脈象滑數。本次懷孕已2月餘。
證屬：胎毒
治則：清熱解毒，去濁化溼
方藥：換肌消毒散加味
處方：當歸20g
白芍30g
銀花30g
連翹20g
白鮮皮30g
陳皮10g
黃連6g
生草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情。
肉、砂仁，大補脾胃中土，使之氣足而化生血源，當歸、白芍、
主症：每懷孕足月分娩出胎兒，渾身皮膚潰爛，體無完膚，
數日內必死，現已產四胎均如此，其原因不明故來求治於中醫。
川芎10g
土茯苓30g
白芷6g
苦參10g
龍葵30g
生地20g
炒苡仁30g
白朮30g
囑其患者，飯後服用，寧可墮胎，但要治此頑疾，患者服
前方6劑後無腰困，小腹脹痛感覺，和以往懷孕時一樣，在本方
的基礎上加生黃芪30g，連服30餘劑，已停服，後經足月分娩所
生一男孩，皮膚完好無潰爛之處，患者親屬甚喜，表示感激之
病案分析：《醫宗金監•幼科雜病心法》提出：嬰兒生下無
皮，其證有二，或因父母素有楊梅結毒，傳染胞胎，故生下或
上半身赤爛，或下半身赤爛，甚至色帶紫黑，又有因月份未足，
婦科篇
生育太早，遍體浸漬紅嫩而光，二證俱屬惡候，遺毒者，內服
換肌消毒散；胎元不足者，內服當歸飲，以上方均用於小兒，
但重在母體，如將父母之體的病因病機不診斷清楚就對嬰服用
此方較難治癒，而父母爲胎兒之本，如有梅毒性病，勢必要傳
給胎兒，那麼除過用西藥治療外，中藥對這類病是很有效的，
此病未作有關性病類之檢查難以定性，但從所生四胎均有嬰兒
體無完膚潰爛可考慮是溼毒內結於胞宮及氣血之中。因所處農
村中無條件作有關檢查，據用清熱解毒，去溼化濁之法，孕婦
所服後，足月分娩嬰兒健壯，皮膚完好來看治療是相當對證的，
古有雲「有故無損，是無損也」，只有將母體內之毒素溼濁除
盡，才能育出皮膚五臟健全之胎嬰。
有報道，以土茯苓爲主，配銀花、甘草、蒼耳子、白鮮皮，或
是忍冬藤、蒲公英、馬齒莧等，治療現症梅毒及隱性梅毒，其
血清轉陰性率在90%上下，其中晚期現症梅毒的治癒率爲50%左
右，對晚期麻痹性癡呆，不僅腦脊液檢查，華氏反應轉陰，而
且精神症狀亦獲得不同程度的改善，對於小兒先天性梅毒性口
腔炎，效果亦佳，而且土茯苓，味甘，性寒無毒，人肝胃脾經，
孕婦可用苦參，性味苦寒，可人肝腎，大小腸經。能清熱燥溼，
殺蟲，治疥癩惡瘡，陰瘡溼疥，補中，安五臟，定志益精，治
熱毒風，皮膚乾燥生瘡，赤癩眉脫。大凡自古醫者，治溼毒、
梅毒者均離不了土茯苓，其次方中是除溼清熱，解毒化濁，活
血化瘀，益氣健脾或兼以補腎，像此症過去城市或農村多見，
新中國成立後城市甚少見，但在偏僻農村中也有極少數患者，
此患者是農村之婦人，經過治療所生一男孩很健壯，皮膚亦完
好。在未作康華氏反應時患者還不能定性爲梅毒，但其症與梅
毒無有差別。
• 393•
方中土茯苓，解毒除溼，治梅毒、淋濁、丹毒、惡瘡癰腫，
怪胎（畸形，發育不全），此症患者大概有以下幾種病因：
• 394•
者染色體缺陷，或者有血型的因素等。
病案舉例：楊某某 女 29歲 臨洮人
速效傷風膠囊等。
證屬：疫邪傷胎
治則：益氣扶正，養胎
方藥：自擬方
處方：女貞子30g
生黃芪30g
當歸20g
菟絲子10g
仙靈脾30g
停藥3月，再懷孕，以觀後效。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①近親結婚。②懷孕初期患病毒感冒。③服藥不當。④孕婦缺
乏維生素葉酸等。⑤男性精子異常者，最易發生，或有夫婦兩
主症：懷孕足月分娩已兩胎，每胎所產出嬰兒，四肢短細，
頭大發軟一月內因不會吸食母乳而死亡，故來門診求於中醫，
診其患者，素體虛弱，平時易感冒，出汗，渾身疲乏，納差，
大便稀而不成形，月經量中等，平時白帶多，腰困不適，舌淡
胖，苔薄，脈象，沉細，問其每感冒時所喫藥物，多爲克感敏、
黨參20g
白朮30g
白芍20g
艾葉10g
巴戟天20g 炙甘草10g
6劑，水煎服，每日2次。第二診加土茯苓30g，再服3月後，
病案分析：怪胎，或胎兒發育不良者古醫籍記載很少，
《諸病源候論•婦人妊娠病諸候》曰：「二十三、四時之間，忽
有非節之氣，如春時應暖而反寒，夏時應熱而反冷，秋時應涼
而反熱，冬時應寒而反溫，非其節而有其氣，一氣之至，無人
不傷，長少雖殊，病皆相似者，多挾於毒，言此時普行此氣，
故云時氣也，妊娠遇之，重者傷胎也」。巢氏對四季的非時之
氣、溼、熱、寒、虐之邪氣均能傷胎，能使胎兒發育受到影響，
而造或胎萎不長，發育畸形怪胎，或者損胎流產，而尤其是在
懷孕後二至三月之間，如《諸病源候論》雲，妊娠二月，名曰
始膏。無食腥辛之物，居必靜處，男子勿勞，百節皆痛，是謂
婦科篇
始藏也，一二月之時，兒精成於胞裏，妊娠三月，名始胎，當
此之時，血不流，形象始化，未有定儀，見物而衰，欲令見貴
盛公主，好人端正莊嚴，不欲會見佝僂侏儒，醜惡形人，及猿
猴之類，無食姜兔，在情緒上要端心正坐，清虛和一，目無邪
食無邪臠等，這是古人對胎的認識及防治，此患者顯然是屬
於體虛而感冒，亂服藥而造或，此時感非常之邪氣傷胎，加之
藥物之毒性而使胎兒受損，此患者本是屬衝任督虛損，正氣不
足，不能充養胎元，又加之時邪病毒及藥物而造成者多矣。當
代提倡優育優生，孕婦在這方面都很重視，至於近親結婚，現
在政府也有政策，至於染色體及各種血緣等都可因生育而調整
組合，如孕婦缺乏維生素等症時，可以治療也能取得較好的療
效。
由此可見，此類病證是可防可治者。
• 395
視，耳無邪聽，口無邪言，心無邪念，無妄喜怒。無得思慮，
患者用益氣扶正養胎法治療者，是用四君子加四物加補腎
暖宮之品，在第二年已懷孕並生一女孩，足月分娩，發育正常。
• 396•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七、婦女陰戶雜病
陰冷、陰臭、陰吹等。
（一）陰癢
腸胃之間，因髒虛蟲動作，食於陰，其蟲作勢，微則癢，重者
乃痛」。
。
病案舉例：魏某某 女 40歲 秦安人
蟲在爬，難以入睡，心煩意亂，平時赤白帶下，腰困疲乏，少
腹發脹，而每晚要求其夫用手抓蟲，所抓出蟲子色白，約半寸
長，頭大前體有爪四條各分兩邊，每晚總要抓出蟲子7~8條之
多，但這種蟲子不是繞蟲，是什麼寄生蟲未知。舌質胖大，苔
白膩，脈象滑數。
證屬：陰癢，蟲蝕
治則：清熱利溼，殺蟲止癢
方藥：龍膽瀉肝湯加減
處方（一）：柴胡10g
車前子10g
生甘草10g
雷丸10g
6劑 水煎服
婦女陰戶雜病者，陰癢、陰腫、陰痛、陰瘡、陰挺下脫、
《諸病源候論》說「婦人陰癢，是蟲食所爲，是三蟲九蟲在
主症：陰道奇癢難忍已數年餘，每晚夜靜時，陰道發癢如
黃芩10g
梔子10g
生地10g
澤瀉10g
木通6g
當歸10g
焦黃柏10g
川椒3g
土茯苓30g
每日2次
處方（二）：土茯苓30g
白礬10g
其效很佳。
殺菌蟲止癢。
病案舉例：馬某某 女 39歲 甘谷人
舌質暗，白膩苔，脈象，滑數。
證屬：溫熱下注（滴蟲性陰道炎）
治則：清熱利溼，殺菌解毒止癢
方藥：除溼止癢湯（自擬方）
處方：土茯苓30g
黃芩10g
蛇牀子20g
龍膽草6g
丹參30g
蔻仁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外用坐浴衝洗方：
麻黃30g
黃芩10g
烏梅10g
艾葉30g 桃仁30g
白礬6g
土茯苓30g
婦科篇
• 397
苦參20g 蛇牀子30g
黃柏30g 桃樹葉30g
川椒20g
6劑，煎洗外用，可用紗布蘸藥水內洗陰道，
病案分析：本案屬婦女陰癢症兼有白蟲者，除陰部發癢外，
重者兼有腫痛，並有帶下赤白，其病因，多因衛生條件差，坐
臥溼潮發黴之地，或者勞作後不洗雙手就食，多與腸道寄生蟲
及陰道滴蟲或黴菌感染有關。就其病機來講，大都與肝經鬱熱，
溼熱下注，或肝虛血燥等病症變化有關，除內服龍膽瀉肝湯加
減治療外，外用衝洗藥物是很重要的，即要內服治本，清利溼
熱，殺蟲止癢，解鬱潤燥，更重要的是外用衝洗坐浴用以直接
主症：外陰及陰道發癢紅腫，兼有赤白帶下，腰及小腹困
疼痛，頭暈失眠多夢等，月經量少色暗，每至晚間陰道及外陰
發癢難忍，白帶呈泡沫狀，有時帶色爲黃綠色，數年未治癒。
炒大黃6g
山萸肉10g
生黃芪30g
赤芍20g
陳皮10g
馬齒莧30g
蛇牀子30g
川椒10g
398
。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6劑 水煎 洗坐浴外用 每晚間1次
產後未滿月而同牀，後而患有此症。產後一般60日後，內臟及
子宮功能完全才能恢復正常，而產後不過60日，是氣血未充，
陰道未堅，子宮未完全收縮好，此時男女交合，陽動而生風，
陰動而生溼，風溼相搏於陰中，則紅腫而掣痛，更加之溼熱之
毒蒸發並發癢難忍，溼熱壅結故帶下赤白，色黃綠呈泡沫狀，
但風者陽之動也，從何而來，是腎虛而然，蓋無熱不紅腫，無
風溼不生蟲，無蟲不作癢，而西醫多診斷爲陰道滴蟲症，此症
易染不潔之毒邪，一般內服及外用坐浴衝洗後數劑可痊癒。
（二）婦人陰痛
痛而已」
病案分析：此患者，陰道及外陰發癢紅腫疼痛難忍者，是
不但農村多而城市也不少，城市多者如洗澡、遊泳、住旅館最
婦人陰痛之症，多由房勞過度，損傷胞絡，致髒虛而受風
邪所致，其症有痛在陰道者，有痛在陰蒂者，痛在陰道者多由
房勞過度損傷陰道內膜，或陰道炎者，而陰蒂疼痛難忍心煩意
亂難以入睡者，多由肝經溼熱所致，如《諸病源候論》「陰痛
之病，由胞絡傷損，致髒虛受風邪，而三蟲，九蟲因虛動作，
食陰則痛者，其狀成瘡，其風邪乘氣衝擊而痛者，無瘡，但疼
。如《醫宗金鑑》說「陰中痛名小戶嫁，痛極手足不能
舒」，是由鬱熱傷損肝脾，溼熱下注所致。《良方》曰：「玉門
腫作痛，或寒熱往來，憎寒壯熱，其內證。或小便澀滯，或腹
內急痛」。此證均屬肝經溼熱壅滯所致，因厥陰肝經沿着股部內
側，進人陰毛之中，饒過陰部，如肝經溼熱鬱結壅滯不通，則
女子外陰陰蒂玉門紅腫熱痛甚至潰爛。《良方》日：「婦人陰
腫因胞絡素虛，風邪客之，乘於陰部，血氣相搏故也」。李氏日
陰戶兩蒂腫痛，手足不能舒者，用四物湯入乳香末同搗成餅，
婦科篇
安陰中立效。治明戶腫痛者不外清熱除溼，如龍膽瀉肝湯和逍
遙散之類，如氣虛者用補中益氣湯，血虛者用四物湯之類，可
隨證加減應用。
病案舉例：馮某某 女 28歲 定西人
亂，疼處手不可觸，有時腫脹，尤其夜深人靜時癢痛更加難忍，
經當地醫院用消炎止痛、中藥清熱治療及外用藥等均收效不顯，
每次月經前癢痛更爲嚴重時，連心抽痛，外陰跳動，月經量多
色紅有塊，心煩口乾欲飲，小便赤黃大便乾燥，多夢易怒。舌
質紅、苔黃、脈細，弦數經詳細追問病情，外陰痛處不在玉門
而在陰蒂。
證屬：肝經溼熱，虛火攻心
治則：清肝利溼
方藥：龍膽瀉肝湯加減
處方：龍膽草10g
黃芩10g，
木通3g
車前子10g
柴胡10g
生地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20g，3劑，水煎洗外用。
已能入睡，口乾心煩已減，大便已通，小便色黃已淡，自覺其
效很好，故再次來診，診其脈象，已不太弦，自述陰蒂跳痛連
及心熱痛已完全消失，再服前方加減6劑收功。
溼熱壅結過盛下注於玉門之外陰蒂所致，因肝主筋，男子陰莖
龜頭爲總筋，而女子陰蒂何嘗不屬於肝者，蓋肝經繞陰戶，陰
蒂之神經最爲敏感，故如溼熱壅盛結滯於陰戶之處，餘熱溼毒
• 399•
主症：外陰疼痛已數月餘，疼痛加重時徹夜難眠，心煩意
焦梔子10g
澤瀉10g
當歸20g
焦黃連6g
赤茯苓30g
生草10g
外用治方：生大黃30g、黃柏20g、乳香10g、當歸20g、赤芍
第二診：患者前方盡服，加外用藥後第二晚間疼痛大有緩解，
病案分析：此症多由於房事過勞，損傷胞絡，肝陰受耗，
• 400•
苓利水去溼。
外用洗方：對外陰腫痛潰爛者用之相當有效。
力，嗜睡，大便稀小便清長，或久不懷孕。
病案舉例：肖某某 女
不適，而懼怕交合。舌質淡，舌苔白，脈象，沉遲細。
證屬：脾腎陽虛
劉意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上攻而疼痛連及心抽痛，心煩意亂，人夜人靜時更爲疼痛難以
人睡，而肝主情志，情志抑鬱不暢，而易怒難忍，所用龍膽瀉
肝湯加減者，以清瀉肝經溼熱，龍膽草大苦大寒，能治肝經實
火，除下焦溼熱，黃芩、梔子、黃連，苦寒瀉火，木通、車前，
澤瀉清利溼熱，火盛必劫陰液，故用生地，當歸滋養肝血，使
邪去而不傷正，柴胡條達肝氣，甘草和中解毒並調和諸藥，茯
（三）陰道發涼（性功能減退）
此症臨牀並不少見，但患者較爲隱諱難言，兼有性冷淡，
一般都是男方提出要求檢查治療，如最早《金匱要略•妊娠脈證
並治》提出「腹痛惡寒者，少腹如扇，所以然者，子藏開故
也」。《諸病源候論》曰「胞絡勞傷，子髒虛損，風冷客之，冷
乘於陰，故令冷也」。陰中冷者是足少陰腎陽衰而致，陽衰風邪
冷氣客於胞門，無陽以溫煦，故陰道冰冷不溫，由於腎虛而致
性慾冷淡，男子在交合時由於冰冷而無快感，有的甚至月經量
少清稀，少腹冷脹，白帶下，腰痛不適，惡寒，頭暈渾身疲乏無
30歲 當州市人
主症：患者由其愛人陪同來就治，已婚數年未孕，經婦科
檢查爲子宮發育不良，自覺頭暈，渾身疲乏無力，四肢惡寒不
溫，月經來潮時間推遲，質清稀，量少，約三天已盡，平素小
腹發涼，白帶清稀，無性慾要求，對性厭煩，其丈夫言每次性
交時自覺陰道內冰冷無溫熱感，並每性交後其婦自覺小腹微痛
婦科篇
治則：健脾益氣，溫補腎陽
方藥：八味腎氣丸加味
處方：生地10g
炒山藥30g
丹皮10g
茯苓20g
仙靈脾30g
蛇牀子20g
巴戟天20g 鹿角膠2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頭暈渾身疲乏及四肢惡寒減輕，白帶量已少，其夫自覺交合時
陰道已有溫感，舌質淡，脈象沉細，原方加細辛10g、仙茅20g，
6劑，水煎服，每日2次。
氣溫煦之職。故見腰酸背痛，少腹發涼四肢惡寒不溫，衝任虛
血不能充養胞宮，督脈虛不能助陽溫煦胞宮，故小腹發涼而拘
急，陰道冰冷，頭暈渾身疲乏無力，四肢不溫，惡寒白帶清稀，
方用八味丸加減者，然腎爲水火之髒，乃元陰元陽寄居之所，
故「善補陽者，必於陰中求陽，則陽得陰助而生化無窮」。方中
主用地黃，輔助山藥、山萸肉以補陰之虛，而化腎氣，澤瀉、
茯苓淡滲利溼，通利水道，丹皮清瀉虛火，與溫補藥相配，補
中有瀉，補而不膩，於清解補陰之中，加入少量桂附，溫而不
燥，直補腎陽，以助氣化，如是腎氣振奮，諸證自除矣，仙茅，
性溫補陽而不動火，無發揚之氣，長於閉精，而短於動火，閉
精則精不易泄，止溺行氣不外表，無子者自然有子，而元陽衰
備痿弱不舉者用之則陽強可舉，至於細辛專走少陰，能溫通十
二經脈，尤其對少陰腎及宮寒者可溫而通之，通者可達婦女附
件驅寒溼濁，可散可通爲治婦女宮寒之聖藥耳。
• 401•
山萸肉20g
澤瀉10g
桂枝10g
制附片6g
小茴香10g
當歸20g
第二診：患者服用前方後，自覺小腹發涼脹減輕，已有溫感，
病案分析：腰爲腎之外府，如先天腎陽不足者，因其失陽
• 402 •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四）陰臭
這在農村中老年婦人中亦是常見病，《諸病源候論》「陰臭，
由於子藏有寒，寒搏於精液，蘊積，氣衝於陰，故變臭也。因
婦人陰中發出臭氣是因爲子宮有寒，蘊積生熱，氣衝於陰而所
致」，這是一般病情，如若腥臭穢惡，併兼有惡濁帶下者，要及
時去醫院婦科作進一步檢查，要排除有嚴重炎症或惡性病變，
以作及時治療，不可諱疾忌醫，貽誤病情。《醫宗金鑑》認爲
「寒化清徹臭則腥，內潰五色有藏氣，時下而多命必傾」。但古
代醫家認爲陰臭惡氣難聞者是虛寒風鬱積所致，其症重者必損
命，這與現代醫學所指的宮頸癌有相似之處，在過去醫學科學
還不太發達的時代，患者如患子宮癌「倒翻花」者確實性命不
保，在甘肅省此類患者，天水地區隴南地區較爲多見，其原因
可能與地氣溼潮，在勞動休息時久坐潮溼之地有關。
病案舉例：張某某 女 37歲 武山縣人
無力，月經量多色黑有塊，納差胃腹脹滿，已生產兩胎，有時
白帶質清如水，量多直流，經婦科檢查提示，宮頸肥大，”度
糜爛，爲防癌變要求手術治療，因患者難以接受，故求治於中
醫，舌質淡，苔白厚，脈象沉滑。
證屬：脾虛溼勝
治則：健脾除溼，疏肝清熱
方藥：完帶湯加味
處方：炒白朮20g
炒山藥20g
車前子20g
炒蒼朮10g
焦芥穗10g
柴胡10g
婦女陰道發出惡臭氣味者應及時檢查，排除惡性之病變，
主症：帶下赤黃腥臭難聞，少腹兩側脹痛，腰困渾身疲乏
黨參10g
炒白芍20g
甘草10g
陳皮10g
制半夏10g
艾葉10g
婦科篇
茯苓20g
當歸20g
赤小豆3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患者服前方6劑，自覺帶下明顯減少，腥臭難聞已輕，渾身
疲乏腰困腹脹減輕，囑患者前方加生芪30g，繼服以鞏固療效。
病案分析：帶下者，婦人之常事，但不可無帶，也不可過
多。此婦人帶下量多，腥臭難聞，屬中醫「陰臭」之例。本證
是屬於帶脈虛損，衝任督脈失調，而帶脈始病，帶脈者，所以
約束胎胞之所系，如帶脈虛損無力，則難以提系，必然胎胞不
固，故帶脈虛而白帶自下也。蓋帶脈虛損所傷，此必與行房放
縱或多產墮胎有關。故氣虛陽衰不能化經血，而反變爲帶下病
者多矣。傅青主認爲「故病帶者，爲尼僧，寡婦，出嫁之婦多
有之，而在室女則少也」。如脾氣之虛，肝氣之鬱，溼氣之侵，
熱氣之逼，安得不成帶下之病哉。如此患者，長年累月帶下不
止，甚至腥臭難聞，自怕與他人接觸，而他人也因此人難聞而
敬而遠之，夫白帶者，乃溼勝而火衰，肝鬱而氣弱，脾土虛衰，
溼土之氣下陷，是脾精不守，不能化榮血爲經水，反而變成濁
物，受肝鬱之氣不疏，鬱久化熱亦生他變，腥臭難聞，治以用
完帶湯加味者，以大補脾胃之氣，佐以舒肝之品，使之風木不
閉塞於地中，地氣自升騰於天上，而脾氣健則溼氣消，在溫補
脾胃之氣，舒肝解鬱之中加三豆飲者，可健脾胃，可清熱解毒
除穢之氣，歸芍者活血補氣，生芪、黨參，升提下陷之氣，此
方可謂是絲絲人扣也。
（五）陰
本病首見《金匱要略•婦人雜病脈證並治》提出「胃氣下泄，
明吹而正宣，此谷氣之實也，膏發煎導之」。陰吹病是婦人由前
• 403
綠豆20g
炒白扁豆30g
吹
• 404•
中。此症不但是胃腸燥結而成，也有因中氣下陷而致者」
病案舉例：張某某 女 47歲 蘭州市人
苔薄黃，脈象沉弦。
證屬：陽明氣陷，燥結於大腸
治則：補虛潤燥，化瘀通便
方藥：膏發煎
處方：豬板油60g 亂發30g
受，但其療效確實很好。
和緩。
劉景泉、劉東漢醫築精選
陰、陰道內排出矢氣，較頻繁甚至聲響連續不斷，就陰吹之病
因，是由於胃腸燥結，腑氣不通暢，以致濁氣下泄於前陰，而
發生陰中出氣有聲之症。此症在臨牀中並不少見，病輕者多隱
忍不言，重則陰吹不已，聲宣於外，難於羣居，才始醫治。如
張潞玉曰：「乃婦人恆有之疾」，但此症多發生在生育後的婦人
主症：頭暈渾身疲乏，胃脘脹納差，大便乾結不暢，近半
年來自覺前陰、陰道內常有矢氣外排，闢辟作響有聲，因有聲
連續不斷，在人羣之中難以入座，故求治於中醫，舌質正常，
先將豬板油融化，再放人亂發共煎之，亂發融消於油中，
放涼，用溫開水衝服，每日2次，此藥味甚難聞，一般難以接
患者大約服用上方，3日後大便已通暢，一日1次，陰道再
未出現闢辟有聲，精神較前好轉，納食有味，舌質正常，脈象
病案分析：此患者，爲胃腸燥結，腑氣不暢所致，在正常
生理情況下，胃氣是清氣上升，濁氣下降，本證因胃氣實，而
清氣不能升，濁氣不能降，反而出現清氣下陷之現象，於及前
陰，而發生陰道內矢氣出，闢辟有聲，喧籲可聞，方中豬油通
利血脈，解內熱而潤燥結，血餘消瘀通利大便，利小便，二味
均爲血肉有情之品，合用則胃腸津液充足，氣血暢利，瘀滯自
消，大便通利，而清氣自歸正道，則陰吹自止。《本經》謂
婦科篇
「亂發消瘀，開關格，利水道」。但本症，不但是因胃腸燥結有
致者，也有因中氣下陷者，也可致陰吹，而中氣下陷者可用補
中益氣湯治之。
（六）陰挺（子宮脫出）
故《諸病源候論》說「胞絡傷損，子藏虛冷，氣下衝，則令陰
挺出，謂之下脫。亦有因產而用力偃氣而陰下脫者，診其少陰
脈浮動，浮則爲虛，動則爲悸，故氣下脫也」。此症或因氣虛下
陷，或溼熱下注，陰中突出一物如茄者，或如菌，如雞冠者，
即古稱之爲禿疝類也。屬熱者，必腫痛，小便赤數。屬虛者，
必重墜小便清長，所以陰挺出者應辨溼熱與氣虛下陷者，溼熱
者治之以龍膽瀉肝湯，氣虛下陷者宜補中益氣湯，或者用黃狗
湯加味治療。
母子相關，厥陰脈弦，少陰主沉而靜，今不沉靜而反弦，是子
投母懷，肝氣下迫，法當陰挺出，蓋陰挺茄證病情相似，而有
軟硬之分，陰挺質硬形長，茄症質軟不硬，如雞蛋，有白茄、
紫茄之有別，白茄者是溼流氣分，紫茄者是溼熱流人血分，蓋
陰挺茄病，病因治法不同，陰茄證，由於婦人行經適盡，血海
空虛，故虛者善受之，且終日坐臥溼地，土得人氣而漸幹，溼
隨人氣以納人，溼鬱血海，先帶而後茄，在臨牀中所見者多矣，
但照古方治之其效較差，在臨牀中體會，白茄者宜用五苓散加
減治之有效。紫茄者，色紫紅突出陰道外，有時流血水，精神
疲乏無力，或痛癢或麻木，但覺陰道內乾枯不潤，以致經水漸
閉，面黃肌瘦，寒熱往來，自汗盜汗，納少大便幹小便澀，宜
五苓散加柴胡、丹皮、銀花、車前子，外用坐洗方，枯礬、銅
•405•
陰挺脫出者，此症較爲多見，尤其是多孕多產者較爲多發，
就脈象而論，兩手少陰脈弦者，主陰挺出，蓋厥陰、少陰
• 406•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綠、五味子、雄黃納諸藥，用紗布包納入陰道內，坐熱炕或用
熱水袋，或用電褥子均可，白茄、紫茄均可宜黃狗湯，水煎服
後屈膝俯臥探嘔，從現代醫學檢查診斷看，白茄者似是屬於陰
道膨出，紫茄者屬於子宮脫垂，而兩者均屬於氣血虛弱，溼熱
下注所致，治療原則是，氣血不足者補之，溼熱下注者清之利
之，在補益氣血之中不忘利溼，在清利溼熱之中不忘升舉清陽。
病案舉例：黑某某 女 54歲 靖遠人
無力，如勞累後陰道內之物脫出於外腫脹疼痛，連及後腰，並
有白帶質清稀，雖多次治療其效不顯，問診所產胎數時，已產
有7胎，都已成活，加之參加農業生產，產後未能很好休息，而
子宮脫出日益加重，隨着年齡增長，自覺體力不支，症狀更爲
嚴重，並納差，失眠多夢，大便稀不成形，小便清長，四肢不
溫而渾身惡寒，舌質淡，苔薄白，脈象沉細。
證屬：脾虛氣陷，帶脈不固（紫茄）
治則：健脾益氣升舉固帶
方藥：補中益氣湯合黃狗湯
處方：炙芪30g
黨參20g
炒白芍20g
炒白朮20g
狗脊30g
川斷2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但不要將所服用藥物吐出，此患者大概用前方加減所服60餘劑，
子宮所脫出之症基本痊癒。
主諸氣，如脾虛宗氣不足，不能宣通諸氣，使氣虛下陷不能升
舉，帶脈虛損，累及任督，而致不能升提子宮而脫出明道之外，
而任督之脈，起於胞中，可起到升提子宮之系，帶脈者約束諸
主症：子宮脫出近10年，現頭暈腰及小腹脹困，渾身疲乏
茯苓10g
當歸10g
柴胡6g
升麻10g
枳殼6g
炙甘草10g
囑患者服藥後，俯臥牀邊，用手指探其咽喉，發嘔爲度，
病案分析：脾主帶脈，帶者總束諸經，脾爲肺母，而肺又
脈，如帶脈鬆弛，不能約束諸脈，而諸脈者應有氣血之所供養
才能起到正常的生理功能，氣血與諸脈虛者之源於脾也，而脾
胃者後天之本，氣血之化源，如《內經•經脈別論》「食氣人
胃，散精於肝，溢氣於筋，食氣人胃，濁氣歸心，溢精於脈，
脈氣流經，經氣歸肺，肺朝百脈，飲入胃，遊溢精氣上輸於脾，
脾氣散精，上歸於肺，通調水道，下輸膀胱」。
無力升舉之象，方用補中益氣湯合黃狗湯者，意在健脾補肺之
氣，益任督帶脈之氣血，以固其子宮不致再次下脫於陰道之外
也。
病案舉例：陳某某 女 26歲 蘭州市人
每次大小便時，陰道有物膨出如雞蛋，發軟難以恢復，需要臥
牀休息後用手扶送進去，經某醫院檢查爲陰道膨出，用明礬散
局部注射後當天就能見效，可至第二天解大便用力時又從陰道
脫出難以恢復。
脹，小便頻，大便幹，睡眠不好，生產已一年餘，每大小便下
蹲時有物從陰道內膨出於外，難以恢復，非用手扶不可，非常
痛苦，舌質正常，脈象尺浮。
症屬：氣虛溼濁下注（白茄）
治則：補氣化溼，升清降濁
方藥：五苓散加黃狗湯
處方：茯苓30g
豬苓20g 澤瀉10g
柴胡15g
升麻10g 生芪30g
川斷20g
當歸10g 蒼朮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飯後用手指探吐，嘔發爲止，不要將所服藥物吐出。
婦科篇
• 407•
此症是屬於脾虛肺氣不能提升，任督帶脈虛損，氣血不足
主症：因足月分娩，產程過長，用力過猛，產後休息不佳，
故來求治於餘，問其症，頭暈渾身疲乏出汗，小腹下垂髮
桂枝6g
狗脊30g
炙甘草10g
•
408
•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外用：煎坐洗方
川椒6g
苦參20g 蒼朮20g
枯礬10g 生大黃10g
水煎洗 每日2次
外洗後其效很好。此爲溼濁下注，平時白帶下量多，加之產時，
產程時間長，用力過猛，而使之明道壁鬆弛而膨出，此病即是
溼邪下注，而方用五苓散者，此方本當治太陽蓄水證，所謂蓄
水者，是水溼之邪停聚下焦，由於經絡屬於臟腑，臟腑之氣相
通，如經氣不通，勢必能影響水溼氣化功能失調，故《內經•靈
蘭祕典論》「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也，氣化則能出焉」
如《素問•宣明五氣篇》云：「膀胱不利爲癃，不約爲遺尿」
這說明水液代謝之重要，因主溼，主帶總束諸脈，如脾氣虛不
槐角30g
病案分析：此患者年輕，初產病程較短，所以用方內服及
能運化水溼，而停聚於下焦，形成帶下。脾虛不能升舉則可形
成內臟下垂。而方中豬苓、茯苓、澤瀉淡滲利溼，豬苓甘淡，
主利水溼，升而能降，降而能升，故善開媵理，分理表陽裏陰
之氣而利小便，茯苓甘淡，利小便化水氣，是利水除溼之要藥，
甘則能補，淡則能滲，甘淡屬土，能補脾陰，土旺則能生金，
兼益肺氣，腎氣旺，津道流利，益肺於上經，補脾於中都，令
脾肺之氣，從上順下，以通調水道，下輸膀胱，故小便利而溼
自消，白朮甘溫，能補脾燥溼利水，助脾氣以轉輸，使水津四
布，澤瀉甘寒，停水曰澤，決水曰瀉，澤瀉利水滲溼泄熱，最
善通瀉水道，透達三焦蓄熱停水，爲利水第一佳品，四味俱有
滲溼利水除溼之作用，而配桂枝者，辛溫通陽，化氣利水，加
強膀胱氣化作用，配以上四味，爲通陽利水之要方，本方配黃
狗湯者，補益脾肺之氣以升提下陷之氣，狗脊，補腎固帶，以
固胞脈，使內脫之髒得以鞏固，外洗方中用枯礬者，枯礬能燥
溼，解毒殺蟲，治子宮脫垂白帶多，其味酸澀收斂，除熱化濁，
好。
虛損，則動作侵食於陰，輕者或癢或痛，重者生瘡也」
力等。
病案舉例：周某某 女 36歲 蘭州市人
婦科篇
• 409•
能收縮與宮系帶及陰道前壁，用本方服用及陰道內衝洗，其效
特好。相對比起來，要比陰道內子宮內系帶注射白礬注射液較
（七）陰瘡
陰瘡者多見於婦人外陰紅腫結塊，或潰爛黃水淋瀝，局部
腫痛，甚至潰爛如蟲蝕者，稱爲陰瘡，又稱陰蝕，或稱爲陰蝕
瘡。張仲景《金匱要略•婦人雜病脈症並治》指出「少陰脈滑而
數者，陰中即生瘡」並以狼牙湯洗治。《金匱要略•百合狐惑病
脈症治》「狐惑之爲病，蝕於陰者爲狐，不食，惡聞食臭，其
面目乍赤，乍黑，乍白，蝕於肛者，雄黃燻之」。《諸病源候
論》，「陰瘡者，由三蟲，九蟲動作，侵食所爲也。諸蟲在腸胃
之間，若臟腑調和，血氣充實，不能爲害，若勞傷經絡，腸胃
』，宋代陳
無擇在《三因極一病症方論•匿瘡證治》論述陰瘡的證候及病
機，指出「或痛或痹，如蟲行狀，淋露膿汁，陰蝕幾盡，皆由
心神煩鬱，胃氣虛弱，致氣血留滯」。張景嶽指出「婦人陰中生
瘡，多溼熱下注，或七情鬱火，或縱情敷藥，中於熱毒」。實際
陰瘡分兩種，一是狐惑病（白塞氏綜合徵），二是梅毒（下疳）
性病感染之類疾病，治則總不離清熱解毒殺蟲，扶正提高免疫
主症：自述外陰部經常腫痛，經前其症加重，近幾月來，
腫痛加重而局部出現潰爛，有膿性分泌物，經婦科檢查爲外陰
潰瘍，經治療後症狀有所減輕，但反覆發作久治不愈，故診於
中醫。診其脈象滑數，舌質略紅少津，苔薄黃，問其證，每在
行經前外陰部腫脹疼痛，經後局部潰爛化膿，久治不愈，每發
• 410•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作時心煩意亂難以入睡，渾身疲乏口乾，小便赤黃，大便乾燥，
平時黃帶量多，腰困酸痛，月經量多色紅。
證屬：熱毒鬱結
治則：清熱利溼，解毒消腫
方藥：龍膽瀉肝湯加減
處方：龍膽草6g
黃芩10g
當歸20g
赤芍30g
車前子20g
蒲公英30g
生草10g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已少，心煩失眠已有好轉，小便赤黃大便乾燥已有改善，舌質
正常，脈象滑，從症狀看溼熱之毒已減，宜用甘草瀉心湯，清
利溼熱，安中解毒，以收功。
處方：炙甘草10g 黃芩10g 黨參30g
生薑10g 黃連6g 大棗10枚
6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搏結，局部經脈阻塞，蘊結成毒，腐肉釀膿，故局部腫脹潰爛
流膿，每於經期其症加重，熱毒與正氣相爭則疼痛難忍心煩失
眠，熱邪上擾則口乾，溼熱下注則小便赤黃大便乾燥，服前方
龍膽瀉肝湯者，是清瀉肝腎龍雷之火邪熱毒，既熱毒已減，應
以清利溼熱安中解毒爲要，因本案是由於溼熱內蘊，正氣虛而
致。如《金匱要略•百合狐惑陰陽毒病脈證治》曰：「狐惑之爲
病，狀如傷寒，默默欲眠，目不得閉，臥不得安，蝕於喉爲惑，
蝕於陰爲狐，甘草瀉心湯主之」。方中黃連，苦寒清熱解毒，幹
姜、半夏，辛燥化溼，佐參、棗、甘草以和胃扶正，共成清熱
化溼，安中解毒之功。從現代醫學看來甘草瀉心湯是調整陰陽
梔子10g
澤瀉20g
柴胡10g
生地20g
地丁30g
銀花20g
患者服前方6劑後自覺外陰局部腫痛已有減輕，膿性分泌物
乾薑10g
制半夏10g
病案分析：溼熱爲邪內侵，或因菌毒繁生，與陰部氣血相
婦科篇
平衡，扶正提高免疫功能。對白塞氏綜合徵、走馬牙疳、慢性
淋病、尖銳溼疣、前列腺炎、急性尿道炎、泄瀉、滴蟲性陰道
炎、滴蟲性腸炎、黴菌性陰道炎、慢性潰瘍性結腸炎等有較好
的療效，陰瘡有虛寒溼相結不化，凝滯經脈，瘀阻於外陰，久
則潰爛，日久不癒合，則膿水淋瀝，瘡口久不癒合者，則用溫
經散寒益氣，除溼消腫，託裏固表之法，如用陽和湯加味。
處方：熟地10g
麻黃10g
肉桂6g
生甘草10g
炒白芍20g
當歸10g
水煎服 每日2次
外洗法，燻洗患處，使之膿痂去而新肉生。
此症也宜用甘草瀉心湯加味治者其效甚佳。
• 411•
鹿角膠10g
白芥子10g
生黃芪30g 乾薑炭6g
燈龍骨30g 防已20g
而陰瘡不外熱毒、寒溼，除內服中藥湯劑外，兩者還可用
兒科篇
兒科篇
一、感冒（小兒急、
慢性上呼吸道感染）
冒」，是小兒冬春兩季之多發病。多由兩季不正之氣而致，正如
《金匱要略•臟腑經絡先後病脈證》云：「冬至之後，甲子夜半
少陽起，少陽之時，陽始生，天得溫和。以未得甲子，天因溫
和，此爲未至而至也，以得甲子，而天未溫和，爲至而不至也，
以得甲子，而天大寒不解，此爲至而不去也，以得甲子，而天
溫和如盛夏五、六月時，此爲至而太過也。」
注意最易造成上呼吸道感染而致病，或因流行性病毒感冒者有
一定的傳染性，小兒最易感染。這是屬於疫邪病毒，如流行之
時較嚴重而死亡率較高。其臨牀表現，輕重程度相差很大。
一般年齡較大者症狀較輕，年齡較小者則症狀較重，輕症，只
有鼻腔不通氣，或流清涕、噴嚏等，或流涕、輕微咳嗽，或咽
部不適、有輕度痛癢感、有輕度發熱等。較重者，起病時體溫
煩躁不安、發嘔、流涕、咳嗽咽癢、咽部充血咽後壁有濾泡，
或局部有膿點，或者出現鼻竇炎，中耳炎，頜下淋巴結腫大疼
痛，扁桃體腫大或化膿，有更爲嚴重者出現高燒驚厥，意識不
時疫，可在臨證時辨證施治。
• 415•
小兒急、慢性上呼吸道感染，亦可稱之爲「上感」或「感
在冬春兩季交接之時天氣變化無常，如小兒穿衣或外出不
可達39°C~40°C或者更高，伴有渾身惡寒、頭及渾身肌肉疼痛，
清等垂危症候。這時中醫在臨牀可分爲：風寒、風熱、瘟毒、
•
416•
浮緊。
證屬：風寒襲表
治則：辛溫解表
方藥：荊防敗毒散加減
處方：羌活3g 獨活3g
枳殼2g 茯苓6g
桂枝3g 細辛6g 川芎2g 生草6g
杏仁3g
水煎溫服，渾身微微有汗爲宜。
咽紅，咳嗽有痰，聲音嘶啞，舌尖紅，脈象浮數。
證屬：風熱襲表
治則：辛涼解毒
方藥：桑菊飲或銀翹散
處方（一）：桑葉3g 菊花3g 杏仁3g
薄荷1g 桔梗2g 生草3g
水煎服
處方（二）：銀花6g
竹葉3g 生草3g 荊芥3g
牛蒡籽6g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一）風寒感冒
主症：感冒初期，症見微惡風寒，發熱無汗，流涕，噴嚏，
頭疼渾身不適，咽疼、咳嗽有痰，舌質正常，舌苔薄白，脈象
柴胡3g 前胡3g
荊芥3g 防風3g
（二）風熱感冒
主症：發熱輕微出汗，汗出不解，鼻塞，流黃涕，面赤，
連翹3g
蘆根3g
連翹6g 桔梗3g
薄荷2g
淡豆豉3g
兒科篇
水煎服 一日2次
在衛分症狀者用之相當有效，其特點均爲清輕上浮解表不傷正。
如吳氏解釋說「咳，熱傷肺絡也，身不甚熱，病不甚也，渴而
微，熱不甚也」。又說「蓋肺爲清虛之髒，微苦則降，辛涼則
平，立此方所以避辛溫也」。如在臨牀所見，氣粗而喘，躁在氣
分者，應加生石膏、知母、黃芩以清肺胃之熱。如出汗多津傷
而口渴甚者，加天花粉、石斛。如風熱犯肺，肺絡受損，咳血
者，可加白茅根、蓮節、丹皮、黃連以涼血止血。如咳喘多痰
者可加全瓜蔞、炒蘇子、葶藶子等均可視其病情之變化靈活應
用。
• 417
此兩方均爲《溫病條辨》方，對小兒四季上感屬風熱病邪
•
418•
型、虛寒型、實熱型。
或指紋顯露。
證屬：傷食腹瀉
治則：消食和胃，清熱止瀉
方藥：保和丸加味
處方：山楂10g 神曲6g
陳皮3g
連翹6g
藿香3g
3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二、小兒腹瀉
小兒腹瀉是嬰幼兒的常見病、多發病。小兒腹瀉其病因病
機，多因氣候變化無常，解脫衣服不避風寒，爲風冷所傷，風
冷之邪傷及脾胃所致，或因餵養不慎，饑飽不時傷及脾胃，或
因不潔之食，或食生冷之物，均能傷及脾胃而致腹瀉。因小兒
臟腑清靈，不耐寒熱，飽食傷胃，飢則傷脾，不潔之物使脾胃
俱傷。現代醫學稱之爲小兒腸炎，它分爲急性、遷延性、慢性
三種，特別是農村山區更爲多發。中醫可將小兒腹瀉分爲傷食
（一）傷食型
主症：脘腹脹滿，腸鳴腹瀉，瀉前腹痛哭鬧不安，瀉後痛減
自安，或兼嘔吐之物酸臭難聞，噁心不欲飲食，大便色綠腥臭。
口腔內可聞及酸臭腐食之氣味，舌質正常，舌苔白厚，脈象數，
：制半夏6g
茯苓10g
萊菔子3g
炒白朮10g
此方對傷食積滯、脘腹脹滿、暖腐吞酸、惡食、大便泄瀉
均有較好的療效，如山楂、神曲、萊菔子均能消食，但其中各
有其特點，山楂酸溫，消化肉食最佳，神曲辛溫，蒸窖而成，
能悅脾醒胃，除陳腐之積聚，萊菔子善消面積，更兼豁痰下氣，
寬胸順膈。半夏、陳皮、茯苓和胃利溼，連翹芳香，散結清熱，
炒白朮、藿香健脾燥溼化濁，諸藥合用，則食消積去，腐濁之
食已化，鬱熱之勢自消，腹瀉自止。
助長，適得其反。
脈象沉細無力，或指紋淡暗。
證屬：虛寒腹瀉
治則：健脾溫胃，散寒止瀉
方藥：參苓白朮散加減
處方：炒白扁豆10g
炒建蓮肉10g
炒苡米仁10g
砂仁3g
肉桂2g
水煎服或其爲細末衝服均可
加陳皮、肉桂、炮姜者，重在溫脾暖胃。
兒科篇
• 419•
而傷食所致腹瀉者，大多是由餵食太飽太過，而脾胃承受
不起太多之食物，難以消化，而致積腐成瀉。如《素間•痹篇》
所謂「飲食自倍，腸胃乃傷」之理也。而此種作法是可謂拔苗
（二）虛寒型
主症：大便溏稀多沫，腸鳴腹痛，有時大便隨矢氣而出，
或有輕度發熱，鼻塞，小便清，精神不佳，睡眠時露睛，四肢
不溫，納食而隨食隨便，有時或完谷不化，舌質淡，舌苔白厚，
人參6g 炒白朮10g 茯苓10g
炮姜3g 炒山藥10g 桔梗3g
炙甘草6g
陳皮3g
此方對因脾胃虛寒所致之腹瀉，可謂常方也，但重在加減，
也不能千篇一律。本方是在四君子湯的基礎上加味而成的。如
•420•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三）實熱型
欲飲或身熱無汗，大便稀黏，穢濁腥臭難聞，舌質紅，舌苔黃
膩，脈象數。
證屬：實熱腹瀉
治則：清利實熱
方藥：葛根黃芩黃連湯加味
處方：葛根10g
黃芩6g
藿香3g
澤瀉6g
生熟山楂各10g
水煎服 每日3次
證，醫反下之，利遂不止。脈促者，表未解也。喘而汗出者，
葛根黃芩黃連湯主之」。本方對急性中毒性腸炎、菌痢、下痢、
便膿血、裏急後重、身熱腹痛者用之相當有效。如下痢帶鮮血
者可加生大黃、木香、當歸、炒白芍以行滯蕩滌胃腑之實熱而
痢自止矣。本方是由熱邪內陷，化熱迫腸，遂致邪熱下痢之變
證。葛根性寒，味辛，其氣輕浮，既可去表邪，解肌熱，又可
清腸熱，止煩渴，而且能升發脾胃清陽之氣，故爲治瀉泄之聖
藥。如金代劉完素曰：「古方以黃連爲治痢之最，蓋治痢惟宜
辛苦寒藥，辛能發散，開通鬱結，苦能燥溼，寒能勝熱，使氣
宣平而已。諸苦寒藥多泄，惟黃連、黃柏性冷而燥，能降火去
溼而止泄利，故治痢以之爲君」。如既下利又兼嘔吐者最易引起
脫水，電解質紊亂，在這時一定要配合西醫輸液調整電解質。
主症：發熱初期，面赤顴紅，煩躁不安，噁心嘔吐，口渴
黃連3g
炙甘草6g
豬苓10g 木香3g
此方原是《傷寒論•辨太陽病脈證並治》「太陽病，桂枝
兒科篇
三、小兒便祕
者爲便祕。其致病因素有以下五種：
1.飲食不足（飲食因素）
2.食物成分不適宜
碳水化合物不足，使腸道發酵菌相對減少，影響發酵，使大便
呈鹼性，乾燥致成便祕；食物成分安排不適宜，如高蛋白食物
量過多，缺少粗纖維的食物，使大便乾燥。
3.生活因素
很難形成。身體缺乏運動、周圍環境的突然改變、精神刺激等
都可使腸功能失調，出現便祕。
4.腸道功能失調
腸肌鬆弛而致便祕。
5.疾病影響
可致便祕。高熱時體內脫水，易使大便乾結。營養不良時腸蠕
動減慢，水分大量被吸收而出現糞便乾燥。
三焦不和，則冷熱並結之故。胃者水谷之海也，水谷之精微所
化之處，榮衛所生之器，其糟粕行之於大腸以出也。如五臟三
• 421•
小兒大便祕結是小兒常見之症。小兒大便祕結，3~5日一行
小兒進食太少時，經過消化後腸道中餘渣少，大便減少。
便祕與食物的成分關係密切，進食成分中如蛋白質過量而
生活安排不規律，缺乏定時排便的習慣，故排便條件反射
由於生活和排便不規律，排便反射形成減弱或者形不成，
肛腸器質性疾病：如肛門狹窄、肛裂、先天性巨結腸等均
祖國醫學對小兒便祕認爲：由於五臟不調，陰陽偏有虛實，
• 422•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焦不相調和，冷熱壅澀，結於腸胃之間。其腸胃本實，而又爲
冷熱之氣所並，結聚不宣，所以大便不暢而難下也。就小兒便
祕主要與腸功能失調及餵養不當有關，和成年、老年腎虛津枯
之大便祕結者不同。如巢氏「大便不通者，由三焦五臟不和，
冷熱之氣不調，熱氣偏人腸胃，津液竭燥，故令糟粕痞結，壅
塞不通也」。又有因外感邪熱，高燒成陽明腑實症之大便祕結
者。總之病在腸胃，其機制在三焦也。蓋治小兒便祕者，以餵
養適當，粗細搭配，養成定時排便的好習慣，如大便乾結不下
者，以調養臟腑功能爲宜兼以潤腸通便，因小兒臟腑嬌嫩，不
宜攻瀉過度，過度則損傷脾胃，易成疳積。常用處方如下：
鬱李仁10g
枳殼6g
水煎服 每日3次
可除也。如由於熱病所致之陽明腑實證者，可宜大小承氣之類，
但中病即止，不可多服過量而引起他病。
處方：生何首烏10g 生白朮10g 萊菔子6g 火麻仁10g
焦黃連10g 生山楂6g 生甘草6g
此方爲潤下劑，不能急於從事，宜緩緩調服之後小兒便祕
兒科篇
四、小兒疳積
病。多發生於3歲左右的嬰幼兒。而古代醫學對於「疳」字，有
兩種不同的解釋，一說「疳」的涵義，是指小兒嗜食肥甘，損
傷脾胃耗傷形氣，漸成積滯，日久成「疳」
義，是指疳症大多脾胃津液乾枯。前者言其病因，後者言其病
理。
肉消瘦，頭髮稀疏，發毛檸撮，午後潮熱，小便混濁如米泔，
腹大青筋，臍突齒露，甚者腮縮鼻幹，兩眼糜爛，揉鼻挖耳，
蹭牙咬甲，喜食炭末、泥土等異物。這是一種慢性衰弱性疾病，
也是多種病症變化轉歸的結果。故古人有「十五歲以上爲癆瘵，
十五歲以下爲疳」的說法。因此疳證也應包括食積、蟲積、傷
食、結核、缺鈣、貧血、肝病等。總之小兒疳積與脾胃虛損，
津液消耗有關。但大人之癆瘵與小兒疳證有着本質上的區別，
兩者的機制不同，證治各異。而致疳積證的原因較多，可歸納
爲以下兩點：
不潔，諸蟲所生，以致損傷脾胃，積滯日久而生內熱，內熱盛
則傷陰，脾胃之津液受損，則肌肉日益消瘦，肚腹日益脹大，
遂成疳積。
不運，蟲濁積聚，漸致形體消瘦，腹部脹臌，青筋顯露。總之，
疳積是脾胃病，由於過食肥甘無節，傷及脾胃之陰，積久成熱，
• 423•
小兒疳積係指小兒脾胃虛損，運化失宣，病程較長的慢性疾
，一說有「幹」的涵
疳積是泛指小兒脾胃虛損，津液乾枯，以致皮毛憔悴，肌
（1）嗜食肥甘食物，由於食物太雜，不容易消化，或飲食
（2）用藥攻伐太過，脾陰受損，津傷而生內熱，中焦氣機
•424•
劉意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耗傷氣血所致。其病理爲「亡津液」、「生內熱」。可分爲以下
四型。
（一）積滯傷脾
脹滿，青筋暴露，夜臥不寧，大便稀或乾結，口乾舌燥，午後
潮熱，尿如米泔混濁不清，舌質淡，苔黃膩，脈象沉弦。
證屬：積滯傷脾
治則：消積化滯，健脾益氣
方藥：消積肥兒湯
處方：黨參10g
炒白朮10g
使君子10g 焦楂10g
桔梗6g
陳皮6g
雞內金10g
水煎服 每日2次
本方以健脾扶正，消食化積殺蟲爲主，久服則小兒食慾增加，
大便通暢，消瘦得除，體重有增，面色紅潤，精神恢復，脘腹
脹滿，青筋暴露消除。
病案舉例：劉某某 男 3歲 秦安人
乾燥一日一行，面黃肌瘦，毛髮乾枯稀疏，坐臥不寧，嗜食士
塊，腹脹，腹部青筋暴露，已一年餘，經各種檢查均無異常，
舌質紅，脈象細數。問其所患之因，是小兒感冒後，適逢中秋
節，多食月餅後，上屬症狀日益加重。
證屬：食積傷胃
治則：消食化積，健脾和胃
主症：面黃肌瘦，四肢羸瘦，毛髮稀疏，精神不振，脘腹
建蓮肉3g
茯苓10g
神曲6g
焦麥芽20g
胡黃連3g
炙甘草10g
此方對食積傷脾所致的脾胃虛損症，是有相當的療效的。
主症：患兒每日下午發熱，出汗，精神疲乏，納差，大便
兒科篇
方藥：五疳肥兒丸（自擬方）
處方：三棱3g
莪朮3g
胡黃連3g
蘆薈3g
焦山楂10g
雞內金6g
生草6g
3劑 水煎服 每日3次
已消。患兒欲喫飯，吃麵條一小碗。而3劑盡服後，食慾基本正
常，但不宜過飽，原方再服用3劑，後以調養，注意飲食，後來
患兒身體恢復正常，毛髮茂密光澤，面色紅潤，體重增加，夜
臥安寧。
秋佳節，多食甜膩月餅，食物油膩，沉積難以消化，積滯胃腑，
脾虛無力以運化，故午後潮熱，出汗，夜臥不寧，胃脘脹滿而
大便乾結不暢，納食大減，體形消瘦，面黃無華，毛髮稀疏幹
枯無澤，胃腑積滯濁物太盛，故腹部膨脹青筋暴露。方中三棱、
莪朮、青皮、玉片、焦楂、雞內金消食化鬱行滯，黃連、胡黃
連、蘆薈、皁礬清熱除煩，使君肉殺蟲，香附行氣，生草和胃
寬中。諸藥配合，使胃腑之積滯腐濁去，脾之功能才得以健，
運化正常，升降自如，如胃腑之積滯濁物不除，脾之功能難以
恢復。但此方以中病爲宜，不宜過量多服，多服或過量亦能更
傷脾胃，而後期主要是以飲食調養爲主，適當服用四君子湯亦
可。
（二）脾胃虛弱
病案舉例：王某某 男6歲 蘭州市人
• 425•
青皮3g
黃連2g
玉片3g
香附3g
皁礬2g
使君肉3g
患兒服前方後，於第二日晨間大便量多色黑有塊，後腹脹
病案分析：此患兒因感冒後，脾胃虛弱，餘邪未盡，又因中
主症：面色暗黃無華，形體枯瘦，發如結穗，目光無神，
• 426•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納呆厭食，脘腹膨脹，午後有低熱，大便完谷不化，小便濁如
米泔，舌質淡，苔薄白，脈象沉細無力。
證屬：脾胃虛弱
治則：補脾健胃益氣
方藥：健脾肥兒湯（自製）
處方：黨參10g
生芪10g
炒山藥10g
茯苓10g
麥芽30g
厚樸3g
炙甘草10g
3劑 水煎服 每日2次
而致消瘦面黃無華，發如結穗，納呆厭食，午後潮熱，大便完
谷不化，小便濁如米泔，渾身疲乏無力，腹部膨脹青筋暴簬，
舌質淡，苔薄白，脈象沉細無力。脾後天之本，津血生化之
源，如脾胃損傷，納運失司，化源已竭，故出現面黃肌瘦，精
神疲乏無力，腹部膨脹青筋暴露，清濁不分，大便完谷不化而
溏，小便濁如米泔，發爲血之餘，津血不足無以供養毛髮，故
毛髮乾枯如結穗，故治則以補脾健胃益氣，脾胃健則所積滯之
物化，化則轉運正常，此疳證可恢復矣。
爲五類：
熱，睏倦嗜睡，心下痞硬，乳食懶進，嗜食土瓦，肚大堅硬，
腹痛便蛔，頭大頸細，發稀結穗，有時吐瀉，口乾煩渴，大便
稀鬆，尿米泔。
色青，眼多眵淚，睡則目睜，白膜遮睛，搖頭揉耳，腹大青筋，
身體羸瘦，燥渴煩急，大便青如苔。
炒蒼朮6g
健蓮肉10g
陳皮3g
焦楂10g
神曲6g
蔻仁6g
病案分析：此案主要是脾胃素虛，加之餵養不當，損傷脾胃，
小兒疳證者較爲複雜，所涉及臟腑較多，如古人可將之分
（1）脾疳，又名肥疳，或食疳，其症見面黃肌瘦，時發潮
（2）肝疳，又名筋疳，或風疳，症見頭髮豎立，面目爪甲
紅，胸膈煩悶，口舌生瘡，五心煩熱，盜汗煩渴，咬牙弄舌，
睡喜伏臥，懶食乾瘦，或吐或利。
面色蒼白，咳嗽氣喘，惡寒發熱，常流清涕，鼻頰生瘡。
口中氣臭，足冷如冰，腹痛泄瀉，啼哭不已，先期常有先天腎
氣不足的症候。而此五疳之中，最爲常見的是以脾疳之症爲最
多見，其餘四疳常常又在脾疳的基礎上進一步發展轉變而成。
而治五疳者均不能離開以調理脾胃，兼治他症，在用藥和辨證
上靈活應用，才能達到好的療效。如治疳積者有家傳祕方「阿
魏裏礬丸」。治小兒軟黃，疳黃，面黃無華，肌肉羸瘦，腹部膨
脹青筋暴露，大便溏稀或乾結不暢，納呆少食，喫土喫瓦，咬
指喫甲，揉鼻挖耳，午後潮熱，盜汗頭髮乾枯無華結穗，疲乏
嗜睡，夜臥不寧，尿如米泔等。相當有效，新中國成立前此藥
在秦安、通渭、會寧、靜寧等縣鄉流傳盛廣，是每家必備之良
藥方。
處方：雄黃10g
茵陳30g
火龍皮30g
山楂30g
使君肉10g 蘆薈6g
棗肉搗爲泥漿用白麵皮包裹，用麥草燒煅熟後，烘乾共爲細末，
每服時用紅糖拌均勻，每次10g，每日2次。此方不但對五疳有
效，而對心脅下痞塊、貧血及血小板減少均有較好的療效。過
去此方祕不傳外，現貢獻給大家以致參考應用，但此方藥重在
加工炮製之妙。
兒科篇
• 427•
（3）心疳，又名驚疳，症見驚悸不安，渾身壯熱，頰赤脣
（4） 肺疳，又名氣疳，或疳脣。症見肌膚乾燥，毛髮枯焦，
（5）腎疳，又名骨疳，或急疳，症見面色黧黑，齒齦出血，
皁礬6g
阿魏10g
白硃砂30g 三棱10g
莪朮10g
焦麥芽30g 雞內金10g
當歸10g
炒白朮20g 茯苓30g
晉大棗30枚醋浸泡24小時，去核，將上諸藥共爲細末，與
•428
劉景泉、劉東漢醫案精選
亦微驚，所以然者，亦由熱氣所爲」。巢氏認爲「肝臟驚風令小
人驚邪也」
慢脾風，是慢驚風之重者。
多位醫家・發熱（未詳·第5案）
